《修仙:我的疯批美人师尊》 第1章 吾剑未尝不利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立春,南璃皇城冰雪初融,正是万物复苏之际。

一行人轻装简从,一路从皇城来到南边万相山脉。

“马上到目的地了,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此行若圆满完成任务,诸位都将获得绝对满意的酬劳。

若是表现良好获得两位大人青睐,以后就是在皇城,那也将是万人之上。

相反如果有人拖后腿捣乱,整个南璃帝国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个谁,对,就你,别往后面缩。”

“啊?我?”人群最角落里,江听雪一脸莫名的走了出来。

“就你最愣头青,不是你是谁,你听明白了吗你。”刚刚讲话同时也是这次队伍负责人的中年络腮胡对着江听雪大声问道。

“我没说不明白啊,为什么单独问我?”江听雪有些皱眉,自己啥也没做,一路都毫无存在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叫出来。

“因为你长得就一副要坏事的样子,堂堂男儿比一些娘们还白俊,胡子也没有,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三堂主也是不懂事,都说了这次任务无比重要,咦?莫非你是靠脸迷倒了他女儿?这才想让你来镀镀金?”

言罢那中年络腮胡很是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而靠得近的几个同行者也是看着江听雪的模样摇头,就差把不信任写脸上了。

江听雪:……

这他先人的是什么理由?

长得好看点是我的错?还非要像你们一样留一脸胡子是吧。

“好了,严叔,多一个人也没啥大事。”

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一男一女,皆是气质非凡但带着头罩看不清脸,正是这次的任务的雇主。

而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中年络腮胡迅速收敛,似乎对两人很是尊敬。

而那女子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是对江听雪安慰道:“因为这次任务很重要,所以严叔才这么狠厉,你也别放在心上。”

顿了顿,看了看江听雪的脸有些犹豫接着又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是想来增长见识还是啥,等会如果遇到危险你躲后面点,不要乱跑知道吗,不然我们保护不了你的安全,甚至如果触碰到禁制还有可能大家都会有生命危险。

当然事后酬劳也不会克扣你的一份的。”

女子虽说是好意,但也明显有些不信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主要整个队伍基本都是饱经多年风霜经验老到之人,很多还带着伤疤,脸上写满故事,一看就是经常出生入死的老手。

而江听雪则是干干净净,虽然长得确实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但和其他人一起就显得很是稚嫩,一看就缺少经验。

女人明显也有些怕他到时候惊慌出错。

江听雪听着有些无奈,自己凭实力进来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好像成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

算了,人家都说了摸鱼也能拿钱懒得争辩,正打算坐着闭目养神,手上的戒指却有些异动。

一道充满仙气的声音在江听雪脑海中响起“小雪子,这你都能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上去展示你的雄风征服他们,别丢师门的脸。”

江听雪听着这突然响起的话一愣,旋即心中很是惊喜,脑中连忙回应:

“诶,师尊你在哪呢?莫非你担心我的安全一直偷偷跟着我,我就知道师尊你肯定……”

“行了行了,别自作多情了,为师天天那么忙,哪来时间一直跟着你?只是一道神念附着在你空间戒指上。”

清冷的声音直接很是不耐烦的打断了江听雪的话。

江听雪摸了摸鼻子,“呃,那么忙,指的是天天睡觉,睡醒了再喝点小酒吗?”

“你懂个屁,为师修为已经返璞归真,这样就是在修行,只是你现在修为低微自然不懂。”

“好吧,那是不是如果我遇到生命危险师尊你就能直接来救我啊。”江听雪也不管这不要老脸的话,还是有些惊喜。

“你在想屁吃,遇到危险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为师倒是能赶来给你收尸。

还有,死就死了,不要丢为师的脸就好,为师是让你出去是行走天下,镇压同辈,扬名立万的,你怎么在这畏畏缩缩的,别人看不起你你也不证明证明自己,说出去为师都不好意思说有你这逆徒!”

江听雪:……

“师父你这一根筋是怎么修行到现在的,按理说你这脾气不应该早被人坑死了?”

“为师自然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镇压一双。”

“呵呵…”

江听雪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十七年了,他是带着记忆重生到这个世界的。

不过运气不太好,很小的时候家里就不知遭遇到什么仇恨,被人追杀,最后只有一个照顾他的嬷嬷带着他逃离出来。

然后就遇到了现在的师尊,救下了两人,并且看了看他,好像挺有修行天赋的,就给了一块牌子让嬷嬷先带着自己生活,等长大了能修炼了再凭借这个牌子来找她拜师。

连名字都是师尊取的,其实江听雪并不知道当初是为什么被追杀,因为当时他太小了,啥都记不得,那时候连前世记忆都还没想起来。不过以后修为有成肯定还是得好好去查清楚。

唉,只是自己这师尊哪都好,人也好看,就是性格太疯了,呃,不,是太“疯批”。

不知道一副仙气飘飘冰山仙子的样子,是怎么能做到跟个土匪一样的性格。

能动手绝对不逼逼,看不惯张口闭口就要直接镇压别人。

本来他来到这里能修仙了,打定主意就要硬苟成老祖再出去桀桀桀的。

到时候到处出手教训小辈,小辈被欺负了找自己老祖,然后连老祖一起扇,想想就让人很是激动。

结果还没幻想好就被疯批师尊撵出来历练了,临走前还让他一定要争气,路见不平就要一声吼。

美其名曰吾辈修士当锐意进取,与天地人神都要争一争。

俺寻思天天躺着睡觉喝酒,连自己宗门分支都不管也叫与天争吗?

没错,偌大的一脉,只有一个不正经师父和自己一个懵逼弟子。

空荡荡的山门不得不说也是整个宗门奇观一绝。

这边江听雪心绪翻滚间已经是跟着队伍进入到秘境之中。

一路虽然有些凶险但在经验丰富的众人面前都没太大阻碍,江听雪一路都被当个吉祥物一样也没人管,乐得清闲。

但深入不知道多少,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中年络腮胡此时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这里地势好像突然发生了变化,连回去的路都被堵死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江听雪听着这话心中就有感觉,默默挪动将众人护至身前。

“桀桀桀,现在才发现,晚了!今天你们怕是出不去了。”

带着血腥味的话语从队伍身后传来,引发一阵骚动。

好吧,不是这么笑的,只是江听雪一下就自动脑补出了笑声,这开朗的笑声真是吾辈楷模。

“有人想让你留在这里,给出的条件让人无法拒绝,小人今日要得罪了,三皇子殿下。”

那声音慢慢接近,是一个鼻梁上带着一道长度横贯左右的刀疤脸,身后还跟着二十个凶神恶煞的属下,个个都拿着大刀如同看猎物一样看着江听雪一行人。

三皇子?江听雪恍然,难怪报酬这么丰厚,还有一株自己想要都没找到的灵药,不然他也不会来。

只是现在这情况,自己这是要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里面了,唉,命苦。想着往后面又站了一站,惹得旁边两人一阵白眼。

之前的女声带着怒气响起:“你好大的胆子,在南璃谋害皇子,你不怕事后父皇把你挫骨扬灰,什么好处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呵,公主殿下也在呢,不劳殿下关心,属下既然敢拿自然是做好了准备。”那人淡淡说道,似乎并不在意。

“你!”女子的话被旁边的身影打断,明显这位就是三皇子殿下了。

意外年轻的声音响起,并没有女子的愤怒:“既然你已经做好打算来到这里,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条件可谈,但是你确定能留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殿下是聪明人,至于留下你们,如果是在外面那倒是可能做不到,但在这里,你们还能往哪逃呢?”干他们这种事,自然是有了投名状,不可能再有什么背刺原主的可能。

言罢气息不再隐藏,筑基中阶气息显露,身后众人也是带着戏谑的笑声,一共十个筑基初期,十个炼气巅峰。

而江听雪这边,一行十二人筑基初期只有五人,放在平时已经是很强的队伍,但此时确实不够看,众人脸色都是一阵难看。

“这样吧,除了两位殿下,其他人只需要杀了你们另外一人,我就给你们加入我们队伍的机会。”

“混账,别听他的,我们一起出手,找机会突围,只要一人逃出去,他们就不敢再动手。”南璃公主的声音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但气氛一时有些寂静无声。

“呵呵,你看他们敢出手吗?”

公主转身看着沉默的一行人,难以置信:“你们就甘愿放弃尊严当狗?把命交给别人?”

众人无言,是了,有一丝活命机会谁又能坦然赴死,尊严?有活着重要吗,而且出去了谁又知道呢,他们总不能自己到处宣扬找死。

连一路气势恢宏的络腮胡都是脸色阵青阵白,一阵难堪的沉默。

这时,对方走出一人,狞笑着:“头儿给你们机会,别不知道珍惜,我数十个数,然后我们就杀一个人,现在要么杀一个人过来跪下求我们,要么不想活的直接出来。”

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手里大刀寒光四射,筑基二重不加掩饰。

所有人都是一阵屈辱,但却无人站出来反驳。

“一....二...”

江听雪还打算观察下情况,却不知道遥远的某山峰之上,一道身影衣裙飘飘,如同谪仙,精致绝美的脸上,嘴角似是弯起一抹弧度。

“铮!”破空声响起,江听雪手中剑光一闪,而刚刚数数的人瞬间感觉到巨大的恐惧,第一念头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长剑穿心而过,众目睽睽下飞回到了此时脸都绿了的江听雪手中。

洪亮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杀人者,江听雪!”

“吾剑未尝不利,诸君且敢一试?”

众人以为他是释放剑技消耗后脸色不自然,只有当事人江听雪心中只有悲愤。

江寒月!我跟你没完!!! 第2章 报仇?快跑! “竖子好胆!!!”

此时刀疤脸也是疑惧不定,声音蕴含惊怒。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敢突然出手,连救都没来得及救,自己的得力下属已经气绝身亡,临死前眼睛还看向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

要知道今天他可是把半辈子老底都带来了,这可是筑基修士,在南璃皇城都是有分量的,死一个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如果不是怕鱼死网破损失过于惨重,他也不会示意属下多此一举。

结果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心腹,直接交代在这里,到现在死都不瞑目,嘴巴还一张一合的。

他只以为是属下的不甘心,让他“报仇!”,但他估计想不到其实那人想说的是“快跑!!!”。

因为剑意凝而不散,除了当“逝”人以外,其他人都感觉不到那浩瀚恐怖的威压。

只以为是特殊暗杀修行法,堂堂筑基强者,才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偷袭一击毙命。

所有人顺着目光自动分道两边,最后聚集于人群最边缘面色沉重看不出喜怒的江听雪。

连之前两个给江听雪白眼的人也是冷汗连连,好小子!还以为是害怕的躲起来,没想到他娘的是个阴货,躲起来偷偷放大招。

二话不说直接给人弄死了,那一声杀人者江听雪,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豪气冲天,气盖山河!

自己要是那刀疤脸此时估计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之前有些不信任的几个人还有络腮胡此时老脸羞愧憋得通红,不是,你有这绝技早说啊!这小子阴货阴货的,之前该不会是表面隐忍,在找机会给自己也来上这么一剑吧?

淦!这么一想此时络腮胡一阵后怕,感觉屁股都是一寒,如果不是场面不对,他都忍不住要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大人宽宏大量了。

原本沉默的众人此时皆是心神俱震,但话说回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和怒气凝聚,筑基四重的气势快压抑不住。

前方女子头罩斗笠下隐藏的美目异彩连连,原本觉得年轻稚嫩的脸此时落在眼中却像是变得冷峻神异,风度翩翩。

但还没开口说什么旁边皇兄声音传来;“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所有人随我突围,今日传递出消息者南璃国当奉为上宾,资源任享。”

话音刚落,已经出手袭上前面的刀疤脸,作为劣势一方,他必须抓住机会在此时士气尚振的时候带头冲杀,如果等对方再瓦解掉斗志就再无一丝机会。

随着他的动手,另外几个本来脾气火爆不太愿意跪下当狗的人也紧随身后,厮杀一触即发,连本来还在摇摆的人都只能全力跟上试图突围,不然乱斗起来谁管你,逮着不认识的人砍就完了。

这个时候想投降都晚了。

而且未尝不能找机会逃出生天,南璃资源,多么让人眼红的份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七尺男儿修行在身与其当狗何不搏一搏。

刀疤脸见原本的打算已经破灭,也不再保留,“杀,一个不留!你们四个先去杀了那小子,别让他又偷袭放冷剑。”

打起来前还不忘吩咐四个筑基修士先去杀江听雪,可见其恨意滔天,当然也是出于战略考虑,那能偷袭击杀筑基的剑不能不防。

不管怎么样,实力依旧遥遥领先,优势在我!

一时间筑基炼气各自为战,只有江听雪被四个筑基一脸狠厉的围了过来。

“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都无法告慰三哥在天之灵!”

话语间,刀已经劈了过来,没有一点余力,刀刀想劈死眼前这小子。

江听雪横剑扫开四人合力,并没有惊慌,只是声音有点蛋疼:“我说,不是我想干的你们信吗?”

这话听到四人耳中,如同戏弄,更是气得几人七窍生烟。

攻势越发凌厉。

“找死,今日你必将偿命。”

但江听雪在筑基境四人围攻之中,却左一剑右一剑,愣是不落下风,场面僵持住了,连各自砍杀中的其他人都忍不住被吸引注意力。

这他娘的是十八岁?看样子说不定还不到。

江听雪一人对峙四个筑基初期,场面上其他人此时实力不相上下,三皇子本人也展现出隐藏的绝强实力,与筑基中期的刀疤脸头领打的有来有回,众人看到突围的希望,士气也是再次一振。

刀疤脸皱眉,没想到这三皇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但没关系,等另外四人解决掉那小子加入战斗,平衡自然会被打破。

冰冷残酷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头:“既然你们喜欢找死,那就好好看着,我会把你们的头挨个割下来。”

所有人听着这血淋淋的话都是有些心颤,热血上头是一时,没有人想死,如果那四个筑基期回来,众人将毫无抵抗之力。

连三皇子本人都心头沉重,只希望江听雪那边能多坚持一会,他拼命看能不能把妹妹先送出去,至于那边江听雪自己,大概率是难逃毒手了,虽然他很感激刚刚的出手,也很愧疚现在让他拿命拖时间,但他是掌权者,必须要有牺牲才能换来一线生机,妇人之仁只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

如果能出去,他会寻遍江听雪的家人好好安顿的,他现在只能这样想着。

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江听雪这边...

“这小子有古怪。”四个筑基修士其中一个人开口,他们越打越吃惊,其他人可能还觉得只是一时不熟悉僵持住,只有他们四个人正面战斗才能感觉到那看似左右毫无章法的剑锋,却次次能精准无误的找到四人出刀的破绽,逼得四人不得不回防,稍不注意就得重伤。

而且这小子气息很确定,不过筑基二重,并没有保留修为,虽然这个年纪筑基二重已经是让人惊骇,但初期就是初期,和他们在一个修为水平。

“不行,我们四人联手,不能再畏手畏脚,即便拼得一人重伤也得拿下这小子,不然等会头儿怪罪下来都不好过。”

“哼,敢杀我们的人,今日你必死,别让我们知道你家人在哪,不然我们会让他们求死不能。”

四人正打算一击必杀,言语间更是想扰乱江听雪的思维。

但江听雪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本来他就遗憾没见过父母,最讨厌这种威胁的话,锋利的目光看向气势汹汹的四人。

让此时正面的四人心头没由来一跳,刚刚出言的人竟有些惧意,但想到对方只是一人,仍旧强自镇定开口“知道怕了?告诉你已经晚了,你的家人也会为你今天...”

话还没说完已经憋了回去,此时对面的江听雪体内灵力涌动,剑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下一瞬,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取四人。

剑光如雨,瞬间笼罩了其中开口那人,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剑绝杀,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倒地不起。

令人胆寒的剑意瞬间惊动所有人,一时间战斗竟然有些停滞,所有人目瞪口呆,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连本来还很担心在找机会出手想分担点压力的公主殿下,此时也是小脑袋呆滞,原本可爱小巧的嘴张得老大。

另外三人脸色狂变,想要后退,但江听雪没给他们机会,一人一剑,身形如同鬼魅,转眼间众人回神过来时,四个筑基强者竟尽皆伏诛,皆是一剑封喉。

此时是个猪也反应过来了,何况刀口舔血几十年的刀疤脸,不然没有脑子他就不是刀疤脸而是半个脑袋在地下腐烂了。

突然他好像听懂了三子死之前想说的话,当下知道惹到了强龙,不敢多放一句狠话,带着剩下的人不顾一切逃了出去。

此时原本一行人中还有两个杀红了眼的人没精力注意情况,看着刚刚嗜血的对手像见了鬼一样跑路还有些疑惑。

转头看见江听雪毫无波动的脸色,身前是四个死透了的尸体。

咦?

娘欸!!! 第3章 师尊的恩情还不完 众人死里逃生,随之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本来听说了雇主两人身份高贵,但没想到居然直接就是皇子公主

最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也就意味着从这里出去便是天高海阔,就凭救下南璃三皇子和唯一的小公主,光是南璃皇室的封赏都会让他们发狂的。

更有头脑机灵会来事的人,更是想到深一层,今天这并肩作战的经历,就是他们搭上三皇子的敲门砖,如果能得到三皇子赏识,给皇家做事那才是找到了铁饭碗!

而且...众人心中闪过,南璃三皇子,那可不是吃白饭的,这个皇城都知道,三皇子儒雅随和,却手腕铁血,听说从小被二皇子排挤出皇室,却硬生生从军队中杀回来,整个南璃镇南军都是他的死忠。

连当今南璃国王都没办法再插手,当然有小道消息说是国王其实也很满意三皇子,但是二皇子朝中势力颇大,根基安稳,且近年来安分守己,毫无过错,在朝野也是一片好评,而南璃国王对两个儿子都看好,所以也不知道怎么选择,索性让两人各自发展,自己竞争出来。

至于大皇子,那是庶出的,根本不是嫡子,连看皇位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的南璃,相当于二皇子三皇子分立,所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三皇子必然想多掌控一些自己的力量,而他们也想成为从龙之臣。

不过事要一步一步来,众人皆是压住心中欣喜抓紧恢复,准备着等会寒暄客套的话语,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恢不恢复的不重要,得留时间让人家三皇子恢复,人家刚刚对上筑基中期消耗明显巨大,这个时候就忍不住上去献殷勤也太不懂事了,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反而会给人留下难堪大用的印象,在场的都是人精,活了大半辈子,不会这么急不可耐。

不过心思从自己得到泼天的富贵中回过神来,众人也想起了此战最大的功臣,旋即偷偷观察着江听雪。

准备先和这位未来的潜龙打好关系,甚至看小公主那眼巴巴的样子指不定以后这位就是南璃驸马爷呢。

却发现正主此时脸色铁青,眉头紧皱,一副沉思出神的样子。

众人皆是一愣,啊?不是,你丫的脸色铁青个啥,你一剑一个筑基还反思上了?

咋滴,还寻思没能一剑让你杀完呗,但天骄的想法咱们不懂,看着江听雪的样子一时也没人敢上去表示感谢。

当然江听雪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误会,他走神只是单纯在脑中和自己的“超雄”女师尊对峙。

“江寒月,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那清冷的声音满不在乎:“什么江寒月,那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的,为师什么时候欠你的了?”

“你坑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还不欠我的。”江听雪悲愤难已。

“那是坑你吗?那是为师的恩情!为师为了你的历练操碎了心,你还得完吗?”脑海中声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要不是江听雪从小看着师尊长大差点就信了,呃,这么说有点怪但好像又没问题,自己确实是看着师尊长大的。“你不能让我好好当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六吗,我怀疑我哪天死了绝对是你坑死的。”

“不行,与世无争那不如直接埋了,你可以死,但你得战死,你要做的就是战斗爽!”

江听雪:......

江听雪正待重整旗鼓,誓要让这女魔头知道坑弟子是不对的,把把坑,我还怎么当老六?

旁边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江听雪的对线思路。

南璃小公主终于没忍住走了过来“你没事吧,是不是哪受伤了,我看你眉头紧锁,如果受伤了我这里有皇家特供的伤药。”

身后还跟着那个中年络腮胡严叔,不过此时对着江听雪点头哈腰的一脸讨好,似乎希望江听雪不要记仇。

此时皇家兄妹已经把斗笠罩子摘了,毕竟身份都公开了,带不带也没意思。

确实是男俊女俏,兄妹俩眉宇间还有几分相似。

不过此时小公主明亮的双眼带着几分忧色的看向江听雪。

而江听雪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三皇子也似乎是恢复完了,走了过来,在他起身的同时跟着也有几个人“恢复了”,一同陪在身后,这眼力劲儿,你就学吧,该你们得吃皇家饭。

儒雅的声音传来:“这位江兄是吗,身体可还无碍?

我是南璃三皇子慕轻书,这位是我亲妹妹慕轻雪,之前身份有所隐瞒希望江兄不要在意,

这次多亏了阁下,我们两兄妹感激不尽,以后若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江兄尽管开口。”

话语很是诚恳,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似乎是平辈朋友相交。

在三皇子看来除开算是救命之恩,江听雪展现的实力也值得,四个筑基修士,就是他快要踏入筑基中期都不敢说轻松取胜,他还怎么年轻,打定主意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收揽成属下,只能以朋友相交。

而身后众人听着三皇子话语里的尊重则有些惊讶,在他们看来还是背靠整个南璃皇室的三皇子身份更加尊贵,江听雪虽然天才但是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好。

至于势力,有强大势力哪还需要和他们一起来卖命,所以他们也就把江听雪当作天赋异禀的普通修士。

就算江听雪知道他们所想,也是赞同的,整个山门只有两个人能是什么大势力?被撵出门啥也没有,只给了个储物戒指和一堆“破铜烂铁”,连路费都是自己挣的,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过他从下山在南璃皇城已经待了一小段时间了,对于南璃人口中的三皇子也是有些好奇的。

倒是寒暄了两下,问出了自己有些关心的问题:“在下听说三皇子殿下掌管镇南军,怎么这次出行什么都没带,还差点陷入死局。当然如果涉及隐私当我没问,就是好奇感觉殿下不是鲁莽之人。”

慕轻书听了笑着答道:“林兄叫我轻书就好,其实这也没啥不好说的,林兄既然在南璃听说过三皇子的名字,自然也知道我上面还有个哥哥,皇宫之人我不敢全信,反而不如都不用。

而镇南军的人终究太远,而且父皇还在呢,哪有皇子带军队之人入皇城的。

所以最后反倒是想瞒天过海先偷偷把事办完,结果让林兄有些见笑了,没有你我们兄妹俩怕是要交代于此了。”

江听雪也明白了,不过对慕轻书这诚意满满的态度确实也很受用,又聊了几句也算是相谈甚欢,甚至慕轻书连当时的打算都坦然解释,但确实没什么好责怪的,他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

这时旁边小公主慕轻雪却忍不住插话:“皇兄,我们先出去找到逃走的那些人,竟敢在南璃毫无顾忌的谋杀皇子,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确实得杀鸡儆猴,林兄可否赏脸同行,刚刚听说你在为一些资源发愁,这样,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林兄帮忙一段时间,事后帮林兄筹备所需之物以示感谢如何?”不知道为什么慕轻书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妹妹的眼睛亮了一下。

而江听雪想了想倒也没拒绝,只是说还得考虑一下,毕竟他还不是很熟悉,还得再了解了解局势和慕轻书的为人,而慕轻书也表示很理解。

只是众人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虽然东西拿到了,但之前那伙人进来,不知道怎么改变了地势,现在他们连出口都没找到,他们还出不去!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不过众人很快又看到江听雪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重新燃起了希望:“这位江兄...呃,江小兄弟,有什么办法吗?”

江听雪面色凝重,沉默良久,众人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才开口:“确实有办法,但是...”

连慕轻书都忍不住说道:“可是有什么顾虑或者需要什么?”

“呃,不是,就是这次任务干的事有点多了,感觉有点亏,怕是得加钱哦。”

众人绝倒。

只有唯一的小公主集南璃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慕轻雪眼睛亮闪闪的,此时如同献宝一样双手叉腰小脸傲然,开口就是财大气粗:“我有钱,我有钱,我有很多私房钱和宝贝,你要什么我去帮你向父皇要,哦,哥哥那也有一些,我都可以帮你拿来!”

众人再次绝倒。

慕轻书:......

这妹妹不能要了。

江听雪沉默,该死,竟然真的有些心动!! 第4章 给我一个面子 重见天日,皇城依旧一片祥和。

众人得先去当初接任务的聚义堂堂口,大家既然在此接了任务,自然也该回来交接。

因为想发布任务招人,自然应该先把委托报酬寄于中介堂口,防止有人空手套白狼。

当然这样做中间保障的一方,要么得有绝对的实力,要么得有强硬的背景,干这一行信誉高于性命,必须要有主持公正的手段。

江听雪一路和慕轻书兄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说我原以为这堂口的背景就是你们皇室。目前看来好像并不是,不然殿下应该不会选择这里发布任务?”

“江兄心思缜密,我越来越想和江兄交朋友了啊,聚义堂背后确实不是皇室,这里的背景连南璃皇室也不能招惹。”

“殿下我们岂不是已经是朋友了。”

慕轻书听了也若有深意的笑着说:“哈哈,也是,所以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只能是出在源头了,只是原本大家虽然心知肚明,但终究没撕破脸,没想到这次竟然做得如此彻底。”

到了地方众人熟练的找到位置等待分发报酬,而额外的事慕轻书也早就承诺了事后会有人来找他们,他们也并不怀疑南璃三皇子的话。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络腮胡拉住了聚义堂三堂主。

“老东西,你不地道,队里有强龙不提前通气,还得老子差点出了个大丑。”

而对面另外一个穿着制服的精神小老头则是笑了笑:“是你自己脑子不灵光,老夫我这么多年了办事何曾疏忽过?”

络腮胡一愣,旋即也反应过来,他和这三堂主意外认识多年,知道他办事永远都很缜密,更不可能出现什么让有关系的后辈打扰到贵人办事这种情况。

队伍中全是老练之人,却唯独出现一个小白脸,如果是其他人办事倒是有可能,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老头亲自筛选的,因为这事就是他负责联系的。

其实已经算是比较明显了,只是他一时没多想,络腮胡有些悻悻然,但马上又一副滚刀肉的样:“不管,这事你让我差点丢了老脸,你必须请我一顿酒。”

“嘿!你这泼皮。”那小老头也是吹胡子瞪眼。

这边江听雪刚刚把自己该得的报酬拿到手,本来和慕轻书兄妹还准备再说两句,却有一道不和谐的身影走了过来。

一个年轻身着华丽貂裘的男子扯着大嗓子似乎生怕附近的人注意不到:“三皇子殿下,还有轻雪,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啊?”

江听雪不认识,倒是慕轻雪听到这话原本活泼的样子消失了,眉头皱了皱,连小脸都变得冰冷,宛如一个从不说话的高冷美人的样子,让江听雪都有些惊异,这小丫头还有这一面?

慕轻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厌恶:

“林俊熙,谁允许你叫我轻雪的,我们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青年男子听着这冰冷的话却毫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自顾自说道:

“呵呵,家父要找些东西我来等堂主交接一下,能在这里遇见那是缘分呀,轻雪,你知道正妻的位置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不知道今夜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文会赏月呢?”

慕轻雪听着这话很是恶心,刚想发火,却突然看向旁边的江听雪,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旋即跑到江听雪身边挨着:

“滚远点,谁在意你娶不娶妻,晚上我还要和听雪哥哥去皇兄的晚宴呢。”

那青年男子看着慕轻雪和一个男人挨得这么近,眼中瞳孔一缩,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的风度:“轻雪,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没有成家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为了气我跑去和一个男人故作亲密。”

但慕轻雪根本不再理他,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听雪,似乎故意看都不想看那青年一眼。

只是众人不知道小公主此时心中竟然有些窃喜,这苍蝇今天好像来对了,本来她一直想看江听雪,但哥哥也在又不好意思,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正大光明的看,嘻,自己是有理由的。

林俊熙也想不到自己的出现唯一一次让小公主心情变好的时候,竟然是小公主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其他男人的理由。

但此时两人挨得近是实打实的,这让他怎么都有些接受不了,转头对着慕轻书又说:“三皇子殿下,小公主年龄还小,大庭广众下这样不太合适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慕轻书语气平淡:“家妹的事她自己心中有数,倒是你,知道大庭广众下就不要擅自叫轻雪让人误会。”

林俊熙没想到慕轻书居然是这态度,心中有些怒火,看着慕轻雪都快贴上去了的样子,脸色发绿,他说的是真的,他一直没娶正妻就是把小公主当自己的禁脔,而且他可是当今南璃林相长子,论身份也是门当户对,到时候联姻对他爹也是一件好事,就算不喜欢小公主他也会娶,刚好小公主偏偏长得可爱灵动,美貌在京城也是闻名,他见过一次之后就深深迷恋上了。

虽然小公主一直对他不感冒,但至少对其他男人也一样,他相信他早晚能得到,甚至不管小公主自己愿不愿意,毕竟现在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事谁都知道,他爹林相如果要站队那将是很有分量的,对于慕轻书来说,亲妹妹联姻显然是最合适的,但他没想到慕轻书竟然是这个态度。

“好,好。”林俊熙深深看了慕轻书一眼,也不再多说转头看向江听雪,语气冷漠如同居高临下:“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还站在这,有些事不是你能参与的。”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江听雪接收任务报酬的,只当是一个靠接活赚赏金的小修士,能有什么背景?和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周围窃窃私语。

“那人好像是林相之子,怎么和别人冲突了?”

“这你看不明白?没看到小公主吗,林相之子对小公主求之不得可是众所周知,现在小公主却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

“呵呵,这么有趣,只是这小白脸被人当众堵上,会不会被吓得腿软。”

慕轻雪见他威胁江听雪,正要发火,江听雪却示意她没事,看了看眼前这个锦衣青年,口中只有两个字:“白痴。”便不再多说,反而故意和慕轻雪聊了起来,显得很是亲密。

开玩笑,当他是泥捏的,虽然被这小公主当枪使了,但他并不在意,这小女孩第一次给他解围就让他觉得人挺善良的,何况她还说了要给自己宝物,就当接委托了。

周围人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刚也是一愣,旋即更像是看到好戏一样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林俊熙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别让我今天废了你。”

话音刚落,慕家兄妹皱眉刚想开口,却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谁敢在我聚义堂大放厥词,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废人。”

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正是赶来的三堂主,身后还跟着熟人络腮胡。

林俊熙脸色一变,当即拱手:“堂主息怒,在下只是一时失言,想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哼!滚吧,你的委托聚义堂不接,下次再挑衅我聚义堂,你父亲都保不住你。”

被众人指指点点,林俊熙更是面色难看,没想到这堂主一点不给他父亲面子,偏偏他还不敢反驳,不然他父亲确实保不住他,南璃在一些真正霸主势力看来也终究只是一个偏安一隅毫不起眼的小国,这他还是知道的。

他不敢多说一句,只是怨恨上了旁边的江听雪,眼神有些恶毒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也没走还想再等堂主消消气再谈谈,毕竟这是他父亲的交代,不敢回去说因为自己而办砸了。

三堂主似乎没兴趣理会他,转头对着慕轻书说道:“殿下想见老夫所为何事?”

慕轻书不卑不亢,话语客气:“希望堂主给在下一个面子,破例向聚义堂打听一些人。”

三堂主并未回话,似乎在思考值不值得,倒是还没走的林俊熙先说道:“聚义堂公平公正,从不卖人的消息,殿下应当知道,倒是家父门生故吏遍及天下,殿下想找人不如和家父谈谈。”

林俊熙觉得自己这话毫无问题,既捧了聚义堂又抬了家父的地位,让慕轻书好好考虑家父林相的影响力,要不要保眼前这个毫无背景的小白脸。

想必堂主也会消气大半,等会自己还能再赔罪重新谈一谈,说完他也是对着旁边三堂主点头示好。

但三堂主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老夫可以破例给你这个消息,但不是给殿下面子,而是给你身后江小兄弟的面子。” 第五章 这小狐狸精 三堂主的话让场面一时有些鸦雀无声,连身后的络腮胡子严叔都有些震惊。

其实如果不是当初意外和三堂主有人情,他是没资格和这小老头相交的。

本来他以为江听雪只是年少实力强赢得了三堂主尊重,现在看来好像不止怎么回事?

慕轻雪眼睛依旧亮闪闪的看着江听雪。

倒是慕轻书先反应过来:“没想到江兄面子这么大,今天还得承江兄的情。”

而林俊熙再也待不住,许多的人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此时看他像看小丑一般。

刚刚他居高临下的话语还在环绕,像一个笑话一样,四周戏谑的目光让他脸色涨成猪肝,如同逃命般灰溜溜的离开。

江听雪自己也很疑惑:“呃,堂主,我们好像没啥多余交情吧。”

难不成自己上次来接任务展示实力真让他女儿看顺眼了?给络腮胡说对了?

不是,这堂主怎么看都是六十多的人,实际年龄肯定更大,女儿不会是五十岁的阿姨吧,不要啊,阿姨,我江某不吃软饭!

江听雪琢磨着一个乔碧萝包养自己,自己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果然还是不行啊喂!接受不了。

三堂主的话再次传来,语气很是和蔼:“小兄弟不嫌弃叫我姜伯就行,不是我找你,是我背后主家想见你一面,不知道等会可否赏脸。”

江听雪舒了一口气,不是乔碧萝就行。见见看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师尊的关系?

却不知道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可是三堂主第一次让人叫他姓名,平时都叫堂主,整个皇城都没几个知道他姓姜。

三堂主也不再多言,带着众人走进内堂,转头看向慕轻书:“不知道殿下想打听什么事?”

慕轻书将截杀自己的人描述了一下,来之前他就问过其他人,但是没人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本来还想抓住活口最好能查到他这皇兄的影子,但问了下根本没人在皇城见过,这就不好找人了,所以才想着来问问。

听着慕轻书的话,三堂主沉思了一会,

“听殿下所说,应该是前段时间从幽冥宗叛逃出来的一支,刚好前几天城东外那座破庙被人占了,想必不是巧合,殿下可以去查一查。

既然是叛逃的,他们肯定不会大摇大摆的进城。”

“多谢堂主,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至于江兄,我会留个人在这等你,晚上庆功宴可不能少了你这个主角。”

说完慕轻书就带着妹妹离开了,小丫头倒是有些好奇和不舍,但也没多说,反正晚上还会再见。

江听雪则趁此在和师尊沟通。

“师尊,你认识这啥主家吗?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我怎么知道?”声音冷冷的,似乎还带着脾气。

江听雪莫名其妙:“我记得我刚刚也没惹你呀?”

“呵呵,刚刚我在想干脆给你找几个红颜祸水算了,这样也不用操心了,有的是人找上门来磨砺你。”

江听雪只能听着这声音,总感觉语气有点不对,但他终究看不见某个身影坐在桌前,手中酒杯都散发着丝丝寒气。

“师尊,你来亲戚了?”江听雪小心的问了一句。

沉默了好一会,江听雪都以为师尊要发飙了,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你马上要有亲戚了。”

“啊???”

而这边在慕轻书走后,堂主也是看向了江听雪:“小兄弟,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少主。”

江听雪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师尊刚刚的话,愣愣跟着眼前小老头一路来到楼阁中的小房间,示意他单独进去。

进了门却是一张朴素的客桌,两边安放着看着就很有品质的长椅软凳,看来是高层议事的地方,但却没有人在,而是一道屏风从中隔断,声音从后面传来,只闻声不见人。

“公子,请坐。”有些轻灵娇媚的声音传来,如丝绸般柔滑却有些勾人心神的魅力。

屏风打开,窈窕的身影背靠着琉璃窗投进来的光线,莲步轻移,黑色轻纱也随之飘摇,明明感觉动作并不算端庄甚至有些轻佻诱惑但却又有几分九天玄女的圣洁之感。

身影渐渐清晰,显现出娇俏精致的面容,看着年纪最多也就十八九岁,值得一提的是少女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的,银色长发披在脖颈上,衬的少女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如牛奶般细腻。

即便江听雪以前天天待在师尊身边却也被眼前少女的美貌惊艳到,该说不说,江听雪也不得不承认,师尊虽然疯批了一点,但确实是美得惊心动魄。

江听雪还是有一定抵抗力了,仅仅是惊艳一眼就回过神来,只是心里有些嘀咕,少女的衣着在上一世倒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些保守的时尚,但在这个和地球古代大差不差的世界也太前卫了吧,至少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人有这么穿的。

不过其实还是很端庄的,什么都没露,只是有些情趣设计感,在其他人平平无奇的装着下,这样的设计让江听雪都眼前一亮。

少女心中此刻却比他还不平静,虽然她不经常露面,但每次现身哪次不是惹的那些所谓名门少主面露痴态,有些反应过来还装一下,有些直接就快流口水了,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装饰极为自信,特别是那些正道宗门平时端着架子,所有人裹得跟啥似的,第一次看见她哪抵抗得住。

但眼前少年却很镇定,除了惊讶了一下是真的平静没有半点伪装.

或者藏得很深?但她这么多年掌控家族产业本就擅长把握人心,如果连她都察觉不出半点,那心思也太深了,不管是心思深还是心性好都说明眼前少年极为不凡。

不过这样不是很有趣?少女嘴角轻轻勾起,宛若冰雪之中弱梅轻绽:

“你好,我的未婚夫。”

......

山巅云雾之上,美人如同月宫仙子,明明如画般的绝色此时却有些杀气四溢。

我专门扔去南域,才刚露面就找了过来,就这么迫不及待?这小狐狸精!!! 第六章 不行哦,我们是师徒 寒峰之上,冰雪点点消融,汇成瀑布如银河飞流而下。

只有两个人的山门显得无比冷清,少了人烟却多了仙气。

清潭之中,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席地而坐,赤裸着上身,在冰瀑下打磨修行。

湖边亭里,白衣美人侧身而卧,本是仙气飘飘如画中人,但手中却拿着个酒葫芦,喝得脸颊有些微红。

明明有些破坏仙气的意境,却偏偏不显得突兀,仿佛集天地灵秀,一颦一笑都是绝美的景色。

此时仙子凤眼有些迷离,出神的看着视角中的少年,少年虽尚不及弱冠之年,身影却已然挺拔。

那常年修行的身体,曲线优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咦?白衣美人伸出芊芊玉指戳了戳,真戳到了欸~

“唉,师尊,你又喝醉了。”少年已经来到了身前,看着迷迷糊糊的仙子脸上带着无奈。

少年很熟练的把白衣仙子抱到躺椅,将酒葫芦接过放在石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给她盖上薄被。

熟练的动作仿佛重演了无数次。

仙子似醉梦般喃喃,江听雪附耳倾听。

“为师没醉,都说了为师是仙子,仙子是不需要盖被子的。

你是不是就是想抱我,不行哦,我们是师徒...

最多让你偷偷抱一下...”

少年满脸黑线,转头跳进了寒潭。

......

“徒儿,徒儿,小混账!”

白衣仙子毫无顾忌的闯进屋内,揪着江听雪的耳朵:“乖徒儿~,你又在偷懒!”

“师尊误会了,这叫劳逸结合。”

仙子手中灵力流动,原本的床看起来变成了无数虫子扭动组成,江听雪砰得弹了起来。

“哼,为师有点正事,要下山一趟,你在这好好修炼便是,别让为师回来发现你在偷懒。”

“你还能有什么正事,酒没了?你不是自己酿的吗?”

“关你什么事,滚去修炼。”

“哦。”

仙子飘然而去,虽然这小子天天各种鬼话,但是修炼起来还是比谁都沉浸。

动不动扯什么八小时修仙制,八小时睡觉,八小时修仙,八小时给自己。

好吧,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自己才是师尊,仙子一边飞行赶路一边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虽然这小子每天修行任务都超标了的,教给他心法也自己就领悟了,但如果不找机会催一催,自己师尊的存在感师尊的威严怎么体现,哼,为师都是为了你好。

咦,到了,奇怪,感觉没这么近呀。

大厅中,梅家家主正襟危坐很是恭敬:“不知寒月仙子来此何事?”

江寒月坐在客座上不紧不慢:“我此次来是为了我那徒儿的事,听说以前和梅家主爱女有过娃娃亲?”

“老夫与弈儿父母交好,确有此事,没想到当年他家里遭遇灭族之祸,我来不及支援只得帮忙先把弈儿送出来。

后面我还寻了好久,最后得知弈儿大难不死,有幸拜入仙子门下。”

“嗯嗯,现在他改名叫江听雪了,当年的事我也还没告诉他,等他成年后我会让他自己选择。

不过,我此行来的目的,是这个婚约还是先取消了吧。”

梅家家主皱了皱眉:“仙子这是何意?”

江寒月依旧淡淡的说:“当初是你们父辈之交,但经历大变,听雪以后的人生也不一样,留着这婚约也不合适不是吗?”

这时一个银发少女跑了进来,很是生气,大声质问:“你个老姑婆,凭什么退我婚约,江弈他知道吗?”

老姑婆?江寒月本来仙气淡然的脸都黑了,语气冰冷:“本尊说了,他现在叫江听雪!至于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以后他都会随本尊修行。”

少女却是丝毫不惧,同样冷冷的与她对峙:

“呵,所以他不知道是吗?他不管叫什么都是我的未婚夫,不管是娶我还是退婚都应该他自己来,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老姑婆多管闲事!”

江寒月端茶的手似有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意,让大厅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但少女任凭寒意扑面,丝毫不退,俏脸上全是坚定。

连梅家家主都一把冷汗,没想到自己平时很少说话的女儿今天这么激动,并且说的话如此狠辣。

讲道理江寒月精致绝美,和老,姑,婆,三字都沾不上半点关系,但终究还是个女人,被指着鼻子骂老姑婆...梅家家主偷偷看了看那阴沉的脸,感觉自己都浑身一哆嗦。

但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毕竟他再不出来,他那一步不退的女儿怕是不好受,只得出来圆场:“好了,映霜过来坐下,像什么话。”

少女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倔强。

梅家家主摇了摇头,挡住寒气,示意女生先过来自己这边坐下,转头向江寒月拱手:

“寒月仙子,此事虽说是父辈之约,但终究是两家共同的心意,即便老友家中变故,故人不在,但这样草率解除还是不合适。”

江寒月收起气势,当然她也不可能对一个少女出手,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算是给她骂自己老姑婆一个教训,没想到这少女竟然这么坚毅。

如今梅家家主圆场,也不再多说,话语恢复了平淡,

“家主都说了故人不在,何必再守着这没有意义的婚约,两个孩子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本尊主动退婚,也会给家主满意的补偿,我寒月峰给出的东西,家主应当清楚,而且,这小丫头片子也能得到寒天玉髓,这对她是多大的造化家主自己当有知。”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呵呵,我的徒儿也是我的,那你也不要就行了。”

“你!”

少女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梅家家主一阵头大,这俩差了几辈是怎么能吵起来的,跟天生犯冲一样,还是开口:

“仙子太小看在下了,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到时候他俩相处不合适,他们自己解除婚约就行了,我们也不会拦着,更不用说什么补偿,自然也不用说拿宝物换婚约解除这种事,我梅家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少女听着父亲的语气里的坚决很是欣喜。

江寒月听着这话,也知道自己今天不占啥理,沉默了一会似是最后嘴硬尝试一句:“听雪一直跟着我修行,哪有时间给他们相处。”

少女满脸狐疑:“老姑婆,你休想框我,我没听说过一直待山上不出门的,你年龄大待得住,弈儿还要游历世间呢。”

寒月仙子拂袖而去,梅家家主苦笑送客,银发少女胜利微笑。

旋即少女又露出担忧之色:“父亲,那老姑婆不会天天在弈儿面前说我坏话吧?”

梅家家主:......

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全天下唯一能叫寒月仙子老姑婆的恐怖存在。 第七章 打上山强娶公子 “啊?我?”江听雪满脸问号的看着眼前绝色美人。

不是,仙子请自重啊,江某卖身不卖艺。

我很理解你这种有时候一见面就把以后死了一起葬在哪想好了的心情,但麻烦仙子你得克制啊,哪有一上来就叫人未婚夫的。

银发少女看着眼前呆滞的江听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听的声音把江听雪的思维拉了回来。

江听雪有些悻悻然:“仙子是认错人了还是拿我寻开心呢?”

少女依旧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江听雪,轻声说道:“公子是不是有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师尊。”

咦,你怎么知道的,呃,什么话,师尊人可好了。

江听雪死死的压住颤抖的戒指。

银发少女看着江听雪的样子又挨近了几分,在江听雪身旁跪坐着伸出娇嫩白皙的手亲自给他沏着茶。

“嘻嘻,那就没认错,那疯女人不好相处吧,委屈公子了,摊上这么一个师尊。”

江听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那个,我师尊也挺好的。”除了天天喝酒睡觉欺负我,下山不给路费,还给我招惹仇敌外都挺好的。

银发少女不答,而是跪坐着双手端上一杯沏好的茶,举到眉目间递给他,那柔柔弱弱的姿态,眼波流转,似是刮骨软刀,能将人融化。

“仙子你这是做什么,在下受不起。”江听雪想去扶她,却纹丝不动,只是示意江听雪接过这盏茶,江听雪只好马上接过。

银发少女看到他喝了一口,嘻嘻一笑,站起来贴着他坐在旁边,江听雪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不懂声色的挪开了一点点,但很快少女又贴了过来,似乎能感觉到滑腻细嫩的肌肤,心神都是一荡,只得连忙正襟危坐排除杂念:

“额,仙子我们不认识呀,这是做什么。”

拿这个考验干部?江听雪血气方刚差点就经受不住考验。

少女声音很是柔媚:“公子不知道吗,奴家可是你的未婚妻,咱们两家可是有婚约的哦~”

还有这事?江听雪自己根本不知道,但又想到进来之前师尊的话,直接多了一个未婚妻,可不就是多了一堆娘家人亲戚吗?

还真有这事儿?怎么从来没人给我说过!他连女方名字都不知道!这突然多出来的未婚妻让他脑子有些宕机。

少女看着他愣神,声音变得有些委屈似的,让人忍不住怜惜:“公子是在怪奴家吗?”

“啊?我怎么会怪仙子,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事啊。”江听雪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有些疑惑。

少女却变得有些幽怨一样:“那老姑婆还真啥都没告诉你,公子不怪奴家,可是奴家自己怪自己,当初姨娘和伯父是亲口把公子托付给奴家了的,奴家只恨自己修行得慢,让公子一直待着魔爪之下,总有一天奴家会修为超过那老姑婆,打上山去,堂堂正正的把公子接回家。”

那一副期期艾艾忍辱负重的模样我见犹怜,宛如一个被强抢夫君的可怜妻子。

某个人影手中的酒杯连同石桌都不知不觉化为了齑粉。

“呃…呃,仙子慎言啊。”他可是知道自己师尊啥都能听见啊,确定少女口中的老姑婆指的是自己疯批美人师尊,江听雪一点不敢搭话,东张西望,坐立不安,生怕一转身就有一道身影杀了过来。

少女一点不在意:“哼,本来就是,公子要个药草还需要来接任务,那老女人啥都不给你,没事,公子现在要什么直接给奴家说,奴家什么都可以给你~”

声音甜腻,拖长的尾音让江听雪心头一颤,再次听到这包养的话,江听雪愣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个世界山下的女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是,那个,仙子。”

“奴家姓梅,公子叫奴家映霜就好。”

“额额,映霜仙子,那啥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件事,仙子别打趣了,想必仙子也知道在下家中变故,不知道仙子是怎么想的。如果仅仅是以前家中之命,想来也已经做不得数了。

仙子怎么打算的也可以给在下交个底,因为要说起来咱们都没见过面,如果仙子有什么打算我也会尽量配合的。”

……

等江听雪神色古怪的出来,已经快到傍晚了,两人谈了很多,从各自经历到以前父母定亲,当然还不是干谈,时不时挨挨碰碰,占点便宜很正常,但,特么的他才是被占的那个!

见鬼了,这妖精一样的少女居然真的好像硬要嫁给他。

不对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自己家生变故,来退婚然后我狠狠打脸吗?

莫非!我其实是那些“爸爸不疼妈妈不爱,家族亲戚嫌弃,女友背叛,宗门欺压,跟犯了天条一样的”主角要打倒的“父母爱护,家族兄弟爱护,宗门爱护,未婚妻爱护,人见人爱功成名就的”大反派???

我寻思我就想苟着,也不想得罪人啊?等等,这不就有个天天想方设法给自己得罪人的疯批师尊,江听雪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玩意儿逐出徒门。

当然只能想想,不然怕是都等不到别人来砍自己,师尊得直接来让自己认清现实。

“师尊?”江听雪尝试沟通。

但美人师尊愤然断线:“师个屁,找你的小丫头片子卿卿我我去吧!”

“不是,师尊,师尊…”

江听雪:……

彻底联系不上,无奈江听雪只能先跟着去找慕轻书。

阁楼上,无人敢打扰的房间,银发少女痴痴轻笑,面色潮红,手里还拿着剩半盏茶的茶杯爱不释手。

“来人,给我把这茶具封存起来,不,你们不准碰!给我拿材料,我亲自来封。”

侍女一脸古怪的拿来价值千金可以保存各种天然珍宝的封仙玉,看着少主将一两银子一套的普通茶杯小心翼翼存起来,连茶水都没倒。

银发少女丝毫不在意,哼,你们可知道我等了多少年了!

这边江听雪终于赶到晚宴,慕轻书兄妹都在等着,见他来了慕轻雪首先忍不住跑来拉着他入席。

但离得近了少女鼻子嗅了嗅,小脸上有些狐疑,不知道为什么江听雪居然莫名有点心虚。

旋即一想,不对啊,我有什么心虚的?遂安。

慕轻书打听了下江听雪聚义堂的事,旁边慕轻雪耳朵差点竖起来听,但江听雪自己都没理清楚,只是摇了摇头,慕轻书也不再多问。

只是晚宴后,和他单独说了一句让他皱眉的话,

“之前截杀我们的一队人,除开刀疤脸外十六个,一个不少,全部殒命。”

在他们风风火火赶过去之前就横尸于野。 第八章 骂兄弟可以,不能骂我 次日清晨,江听雪已经和慕轻书一起来到尸体收容处。

这次慕轻雪那小丫头没有来,估摸着还在睡懒觉,这种事也没必要带上她。

江听雪看了看尸体的伤痕,有些沉吟:“皆是一击必杀,出手狠辣,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江兄是怎么想的?”

“这好像应该殿下更有见解才对。”

慕轻书轻笑:“江兄还是这样谨慎,确实我倒是想把事栽给我那皇兄,这样更能把江兄拉到我这边,但坦诚说,这并不像我皇兄的手法。”

江听雪挑眉:“为什么殿下会觉得是二皇子做的,我就会偏向殿下,这些人好像与我没有关系,甚至也是我的仇人,死了就死了,谁杀的都无所谓。”

“不,我能感受到江兄有自己的坚持和标准,我还能感受到江兄有股...侠气,当然抛开这些不谈,能随意灭口给自己卖命杀人的手下,江兄可还能与之通力合作吗?”

“不意殿下竟然是江某知己?”

慕轻书看了看他,语气诚恳:“江兄是聪明人,今天我也和江兄交个底,确实也想得到你的支持,如今这个局面我和二皇子的事全城皆知,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而我也不想当鱼肉那方。

当然不排除我确实也有野心,想登临皇位,也想将这万里江山揽入自己手中。”

江听雪点了点头:“理解,正常追求。”

慕轻书有些惊异:“我还以为江兄会怕我心思不纯?”

“不管是求仙问道还是皇朝霸业,都是一样的人之追求,虽执,但人有所执是为人,但可以是私欲也可以叫抱负甚至可以成为为天下公,有人说区别在心,但在下还是认为论迹不论心。”

慕轻书出神了一瞬,喃喃沉吟:“人有所执是为人...谢江兄开阔我近年的烦忧,能有机会和江兄谈心是我所幸,希望有朝一日真能成为好友。”

江听雪微微一笑:“殿下又忘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这句是真的,不过是从殿下对林相之子所说的话开始的,殿下也有自己的坚持和标准,即便九五至尊之位也不为所动,这才是你我可相交的基础。”

慕轻书也笑了:“那真是有幸,我也只是觉得如果为了那位置真的什么都能舍弃,什么人都能利用,即便坐上了孤家寡人,也没有意义。

不说这个了,父皇设宴感谢江兄对南璃皇室搭救之恩,江兄可还有时间?”

“跟着殿下其他不好说,至少不会饿死,天天管饭。”

“哈哈哈,那就等晚上在下派人来江兄住处邀请,那个刀疤脸有可能还活着逃到了某处,我已经派人去搜寻了,当然江兄有兴趣也可以自己调查一下,晚上之前回来就好,我就没时间陪江兄了,还得先进宫去父皇那。”慕轻书说完就告辞了,临走前还递给江听雪一块腰牌。

江听雪看着手中刻着轻书的牌子,可以说在整个皇城如三皇子亲临了,在哪都会认,不管怎么说,这份气度确实让江听雪欣赏了。

将其收好,江听雪准备出门,他确实对这群人的死因感兴趣,可以去探查一下。

其实要说他这次下山有什么主要做的事倒是什么的,只是师尊觉得他该入世了,而他自己其实也知道。

而且他从跟随师尊修行以来一直基本都待在山上,对于这个完全不一样的玄幻修仙世界,他也是很好奇的。

对于修行,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唯一要做的只有修行然后查清楚当年他家里的事,但这事不能急,师尊也说过这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解决的。

所以师尊直接就没告诉他任何有关的消息,包括他那便宜未婚妻?感觉恨不得和自己从还是婴儿开始聊,但谈起来这件事也是三缄其口,都是怕他冲动吧。

但其实他们多虑了,即便江听雪知道也不会鲁莽,活着才能报仇,什么实力都没有跑过去就是个笑话,寄希望于自己是位面之子总能逢凶化吉吗?只能说太过愚蠢无脑。

这次下山说是被师尊赶下来,其实他也明白,他也想游历这个世界,唯一的区别是他每次都想先苟着搞清楚情况,而他的疯批美人师尊每次都想的是一剑砍过去再说。

然后最让人悲愤的是他只能被师尊带着走,因为师尊想干嘛他根本阻止不了,在自己还苟着的时候直接就一剑出去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正当江听雪准备先去城东破庙看看的时候,一道身影跑了过来,正是刚起床就急匆匆赶过来的小公主慕轻雪。

来的时候还气冲冲的,可爱娇俏的小脸很气愤:“你要去哪,我也要去!皇兄不叫我,你也想不到我,你们男人都是混蛋。”

江听雪语气凉凉:“骂我轻书兄弟可以,但骂完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慕轻雪:......

“咦,倒是没想到你对你哥哥挺敬畏的嘛。”

“那当然,他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其他皇子则是父皇其他妃子生的,自从母后去世哥哥就是我最亲最照顾我的人了。”

“那你得去给你哥哥分担点麻烦呀,你哥哥天天操心那么多事。”

“哼,我来找你就是帮哥哥忙,哥哥想和你交朋友,那我来和你交朋友不是一样的吗?”慕轻雪说话带着一丝自得。

还能这样算?

最终江听雪还是带着慕轻雪来到已经破败的庙宇。

现在已经被官府的人围了起来,但都用不着江听雪掏令牌,守卫见到旁边兴致勃勃的小公主就什么都不敢问,不得不说,小丫头还是有点用的,省得麻烦。

庙里的尸体已经搬走了,刚刚江听雪还看过呢,但这里现场还保留着,血迹都还在,也都没有乱动,其实慕轻书想亲自来的,但实在走不开。

江听雪带着小丫头左看看又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线索,他哪会破案啊,就是来碰碰运气,但转了两圈啥都没发现,让他有些失望,自己运气好像不是很好啊。

正当想放弃的时候,脑海里又传来师尊的声音。

“你去庙门口那颗树下挖挖看。”

江听雪听到线索根本不在意,反而高兴的回道:“师尊你回来了?”

声音懒懒的,似乎还有些醉意:“我不回来你就跟个傻子一样乱跑。”

江听雪有些尴尬:“我还没开启神魂修行嘛,很正常。”

江听雪带着小公主让人找来铲子直接开挖,很快就找出来一个盒子。

小公主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挠了挠头,自己也跟着看了两圈,怎么啥也没看出来。

但并不妨碍小丫头此时看江听雪的眼睛都有了点崇拜。

江听雪没办法解释,只能心虚的接受小丫头的崇拜。

然后一起带着箱子先回去皇城,毕竟这东西估计很重要,原先刀疤脸也还没死,万一回来找倒是一个麻烦,先回去再说。

......

而此时众人没发现的暗处,一道阴影浮现,如同鬼影,就算有人看过来不仔细感知也发现不了。

“嗯?怎么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道身影有些疑惑,想出手又停了下来,似乎想看看怎么回事。

但刚想跟上去,心中警兆突显,一道剑光直奔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