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加布:暗糖启示录》 第1章 怪物竟是我自己?流浪汉的第一口甜 夏日的阳光像融化的焦糖般,黏在公园草地上,林小树攥着铁皮糖盒蹦跳前行,玻璃纸包装的彩色水果糖在盒子里叮咚作响——这是他今天用全科满分换来的奖励。

穿过灌木丛时,忽然被一滩暗红色液体绊住脚。

草丛深处突然传来窸窣声。

小树眯起眼,隐约看见一团暗红色物体蜷缩在树荫下,表面泛着糖浆般的光泽。

他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那团东西。他糖盒里的水果糖叮咚作响,玻璃纸折射出的虹光正巧照亮草丛深处的阴影——

那里蜷缩着一具“尸体”。

说是尸体并不准确。那团暗红色生物的表皮如同融化的蜡,泛着糖浆般黏稠的光泽,腹部裂开一道锯齿状的口腔,正随着呼吸缓缓开合。

林小树屏住呼吸,树枝尖端戳了戳怪物的手臂。

“别碰我!”

暗红色表皮骤然剥落,苍白的人形生物弹坐起来。蛛网状的糖晶纹路在他脸上游走,腹部裂口猛地喷出一股淡金色雾气。

“怪物!”林小树跌坐在地,糖盒摔开的瞬间,彩虹糖滚落一地。

怪物的瞳孔缩成针尖。三天了,他逃出糖域后第一次嗅到真正的甜味——不是斯托马克家族用绝望腌制的黑暗点心,而是笨拙的、粗糙的、属于人类的甜。

腹部裂口不受控地伸长,蛇一般卷起糖果塞入体内。

玻璃纸在齿间碎裂的声响,让他想起母亲被拖走时脚镣拖地的声音。

“还给我!”林小树的哭喊刺破甜腻的空气,“那是妈妈给我的……”

怪物僵住了。劣质香精灼烧着喉管,却勾出一段清晰的记忆:

母亲被套上拘束衣前,将最后一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

“快逃。”

她指尖的消毒水味混着糖果香,成了这个怪物对甜味的最后认知。

腹中突然翻涌起灼痛。两颗葡萄大小的方块物从裂口滚落,表皮浮现出与吞下的软糖相同的紫色纹路。

它们蹦跳着蹭他的裤脚,发出婴儿般的咿呀声。

“饱藏……”怪物颤抖着捧起活体方块。

糖域贵族天生能通过进食创造眷属,可他自幼被判定为“无核者”,连最基础的跳跳糖都无法转化。

曾经的低语突然在耳畔炸响:“你的力量不在血脉里,在胃袋中。”

林小树趁机抓起空糖盒就跑。

怪物望着男孩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背影,腹中翻涌起陌生的刺痛。

——愧疚?他居然对食物产生了愧疚?

暮色浸透游乐园时,怪物正蹲在摩天轮阴影里,尝试啃食锈铁杆。

人类金属的苦腥味让他作呕,但更恶心的是腹中持续翻腾的灼烧感——那几颗彩虹糖像活物般在胃袋里横冲直撞。

看来人类世界并不是什么都能吃,这和他想象的有差距。

暮色渐沉时,怪物循着甜味找到了游乐园。

甜甜的童声忽然飘来。

旋转木马旁,小树正哼着歌舔舐最后几颗彩虹糖,全然没注意身后佝偻的老太太越贴越近。当怪物看清老太太后颈蠕动的糖晶触须时,已经来不及示警。

林小树哼着走调的生日歌,蹦跳着穿过旋转木马区。他左手攥着新买的彩虹糖袋,右手举着冰淇淋,全然没注意身后佝偻的老太太越贴越近。

怪物的糖晶纹路骤然发烫。

老太太的围巾下渗出淡金色黏液,假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乖孩子,奶奶这里有更好吃的……”枯爪般的手搭上小树肩头。

冰淇淋啪嗒落地。老太太的假皮下绽开蛇信般的舌头。小树僵在原地,糖球从指缝滚落。

怪物纵身扑去,老太太的触须却比他更快,尖端刺向男孩眉心。

怪物纵身扑去的瞬间,饱藏突然从口袋窜出,炮弹般撞进他嘴里。

葡萄味软糖的酸涩在舌尖炸开,紫色装甲如糖浆般从腹部裂口喷涌。他的视野被染成诡异的紫,老太太的舌头在装甲表面刮出刺目火星。

“别碰他!”裹着紫光的拳头轰然砸下。

伪装彻底崩裂,露出底下由糖果包装纸拼凑的躯体。怪物的每一击都让饱藏的光芒黯淡一分——它们正化作紫色光尘从装甲缝隙飘散。

当最后一拳贯穿敌人胸腔时,他听见体内传来细弱的啜泣。

硝烟散尽,林小树缩在旋转木马底座发抖。怪物伸手想扶他,装甲缝隙却渗出淡金色糖浆,滴在男孩鞋面上滋滋作响。

“别吃我!”小树尖叫着撞开他逃向人群,“怪物!有怪物!”

怪物愣怔地看着掌心。两颗饱藏已融化成黏稠的糖浆,正顺着指缝滴落。

葡萄味的,和小树被抢走的糖一样酸涩。

午夜钟声响起时,怪物蜷缩在下水道口啃噬垃圾袋。酸腐的馊味中,他突然咬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半颗裹着玻璃纸的彩虹糖,边缘还沾着男孩的牙印。

腹部裂口突然剧烈收缩。

新的饱藏正在成形,表皮闪烁着比之前更浓郁的紫。怪物将它们贴在胸口,听着咿呀学语般的呢喃,忽然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泡在糖浆中的人体标本。

“原来我和那些怪物……从来都一样。”

他捏碎糖块,任由紫色光尘被污水冲走。

远处游乐园的霓虹灯渐次熄灭,像被舔舐殆尽的棒棒糖残骸。

他想这么继续漫无目标地走着,迈出了第一步却再也使不上力了。

一滴水砸在怪物脑袋时,他吞下喉间的血腥味,突然像一件没挂稳的衣服一样,一头栽了下去,吃剩的糖纸,就这么飘着飘着,像蒲公英似的浮在地面。

怪物盯着那颗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廉价的金光,让他想起母亲在自己被改造前偷偷塞给他的一颗糖——她总说人类的零食有种“笨拙的甜味”。

他鬼使神差地把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香精味瞬间炸开,紧接着是灼烧般的剧痛。

知觉,慢慢地麻木起来。

眼前的世界,色彩渐渐被黑暗吞噬。

要死了吗?

倒也好,毕竟,我是怪物嘛……

……

“快看!和杂志上画的怪物一模一样!”

惊呼声从街角炸开。

报刊亭的杂志封面赫然印着怪物变身后的轮廓,标题血一般刺眼:《连环失踪案元凶?记者瓣豆追踪糖果食人魔》。

内页模糊的照片里,精干的短发记者举着素描本逼问目击者,铅笔线条勾勒出的腹部裂口分毫不差。 第2章 我被美少女捡尸?家政公司的甜味陷阱 霓虹灯在雨幕中融化成糖浆般的流质,这个沉睡已久的怪物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晃动的银质铃铛。

铃铛串挂在老旧吊灯下,随窗外漏进的风叮咚作响,空气里飘着柠檬清洁剂和奶油蛋糕的混合气味。

“醒了?”

年轻女人翘腿坐在折叠椅上,指尖转着把糖霜雕刻刀。她围裙沾满各色糖渍,袖口露出的手腕缠着绷带。

怪物猛地弹起,腹部裂口却传来束缚感。低头看去,裂口被印满草莓图案的创可贴封住,甘果噗嗤笑出声:

“别紧张,家政公司不对食材下手。”

“食材?”

“你呀,晕倒在我店门口时,肚子叫得比警笛还响。”甘果嘻嘻地笑着,甩来一块奶油蛋糕,“吃吧,流浪汉先生。”

“这是什么?”

“蛋糕啊,你没吃过?”

“嗯。“怪物搜索着对童年的记忆,“听母亲讲过,很好吃。”

蛋糕触到舌尖的瞬间,怪物的瞳孔骤然收缩。甜奶油在口腔炸开的绵密感,竟和童年时母亲描述给他的生日蛋糕分毫不差。

腹中突然涌起熟悉的灼烧感,两颗芒果色方块物从裂口滑出,被他用桌布死死捂住。

“我叫生蒸。”他哑声道。

“甘果。”女人用雕刻刀挑起他衣领的糖晶碎屑,“名字挺有趣,像蒸笼里没熟透的包子。”

窗外的雨声忽然密集。生蒸望向玻璃上滑落的雨痕,恍惚看见糖域贵族们用糖浆书写通缉令的模样。甘果的鞋跟敲击地面,将他拽回现实:

“流浪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吗?”

生蒸需要一个人类的身份生存,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会擦玻璃吗?正好,西区有个别墅的落地窗积了半斤灰。”

同一时刻,城北报社阁楼正漫着咖啡的焦苦味。

瓣豆将素描本拍在桌上,铅笔线条勾勒出的怪物腹部裂口横跨十二张失踪者照片。

“师父,所有失踪案发现场都检测到这种糖晶残留。”她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的紫色光斑,“和当年我母亲消失时地板上的痕迹一样。”

老记者推了推裂痕遍布的眼镜。他袖口磨损处露出烫伤疤痕,那是二十年前追踪黑帮制毒工厂留下的勋章。

“警察厅说是跨国拐卖,你非要扯上怪物。”他往咖啡杯里抖了抖威士忌,“不过,当年也没人信我说的化工厂爆炸案有内幕。”

瓣豆的铅笔突然折断。素描纸上晕开的墨迹正巧落在怪物眼部,仿佛给它添了滴泪。

师父起身拉开档案柜,泛黄的剪报雪花般飘落——全是各类超自然事件报道,边缘批注着“证据不足”。

“真相像奶油蛋糕上的樱桃。”老人将威士忌瓶塞进徒弟掌心,“多数人只看得见奶油,但真正的记者要挖出那颗腐烂的果核。”

阁楼吊灯在风中摇晃,瓣豆的影子爬上贴满剪报的墙壁,渐渐与素描怪物重叠。

她摸向脖颈疤痕,那里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里苏醒。

甘果家政公司的仓库里,生蒸正对着落地镜像擦文物般擦拭玻璃。

镜面倒映出他背后货架的古怪陈设:标着“强力去污”的铁罐里,写着“空气清新剂”的喷雾瓶泛着淡金色荧光。

“新员工培训。”甘果突然从货架阴影冒出,抛来印着卡通草莓的围裙,“擦完玻璃去给东区客户送蛋糕,地址在——”

生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印着“甜蜜配送”的电动车后座。甘果拧动油门时的眼神让他想起糖域的狩猎队长:“坐稳了,菜鸟。”

东区小巷弥漫着焦糖烤过头的糊味。生蒸捧着蛋糕盒站在路灯下,订单地址对应的门牌号根本不存在。

甘果的电动车早已消失无踪,雨声中忽然混入黏腻的咀嚼声。

“哎呀呀,外送小哥?”

穿粉色围裙的甜品店员工从阴影中踱出,手中转着把奶油枪。他脖颈处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底下由巧克力脆皮拼凑的躯体。

“你闻起来……比蛋糕美味呢。”

生蒸的腹部裂口剧烈抽搐。蛋糕生成的芒果饱藏突然自动飞入他口中,甜腻触感炸开的瞬间,黄色装甲如蜂蜜般裹住全身。

甜品店员的奶油枪射出糖丝,却在触及装甲时迸发出金属相撞的火星。

“你是……砂糖人猎手?”甜品店员想起了同事之间流传的人类世界出现杀害砂糖人的传闻,不由得往后一退。

“你们在收集人类做什么?”生蒸的拳头裹着芒果香击中对方胸腔。巧克力脆皮四溅,跳动的暗红色糖块从腰间的袋子飞出——正是斯托马克家族特产的黑暗点心。

甜品店员砂糖人慌忙将它拾起,发出漏气般的笑声:“当然是为了做出更美味的点心啊……”

它突然自爆成糖浆,巷口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生蒸冲过去时,甜品店员变成的砂糖人已经逃走,只看见地上躺着个手办大小的白领女性模型,胸口贴着标签:

【原料编号114,情绪纯度67%】。

黄色装甲开始剥落,两颗芒果色饱藏滚进下水道口。

“居然从下水道逃走了……”生蒸弯腰去捡的瞬间,后颈突然刺痛——暗处射来的糖针擦过皮肤,钉入墙面的瞬间腐蚀出焦黑孔洞。

“谁?”

无人回应

三百米外的天台上,黑衣人收起改造过的棒棒糖狙击枪。他耳麦里传来变声处理过的电子音:“确认目标能催生饱藏了吗?”

“比预期更快。”黑衣人碾碎脚边的芒果味糖纸,“要现在回收吗?”

“不,让甜味再发酵一阵。”电子音轻笑,“毕竟最好的点心,需要幸福做酵母。”

生蒸回到家政公司时,甘果正哼着歌给书架贴纸。

“欢迎回来。”她头也不回地抛来毛巾,“第一次外送感觉如何?”

“还行。”生蒸没有把今天的遭遇说出。

他盯着雪白的毛巾出神。

“松松软软地触感,香香的气息……这难道是……棉花糖!”

甘果急忙阻止这个正在咀嚼毛巾的疯子。

生蒸尴尬地放下毛巾,耳尖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急忙辩解:“这毛巾……和棉花糖味道好像。”

甘果白了他一眼,递来一杯温水:“你可真够可以的。”

“别想了,赶紧把水喝了,今晚还有个大订单要处理。”甘果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之前说你叫生蒸,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不知道。好像是……我母亲。”

生蒸盯着毛巾上印的“家政公司拯救世界”字样,突然按住腹部裂口。

那里残留的芒果味让他想起实验室里泡在防腐剂中的母亲标本——如同他创造的饱藏一样,安静地沉睡着。 第3章 你的打工人正在打怪中:人间裂缝与彩虹软糖 霓虹灯在雨水中折射出蜜糖般的色泽,甘果家政公司的玻璃橱窗上,生蒸正用刮刀清除最后一片糖霜。

奶油黄的清洁剂滑过玻璃,映出他背后货架的倒影,标着“强力去污”的罐子里,一个块状物正随液体沉浮,像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脏器。

“擦完这扇窗,去给北区客户送蛋糕。”甘果的声音从货架后传来,“前两天给你示范了一下,会骑了吧?”

她今天换了樱桃图案的围裙,围裙上那小巧玲珑的樱桃图案,恰似她灵动的眼眸般惹人怜爱,又如她嘴角噙着的浅笑般甜美,举手投足间尽显灵动与优雅,美得让人赏心悦目。

生蒸接过蛋糕盒时,指尖触到盒底的金属凸起。

“好古怪的设计……”不过他没在意,抬头看向甘果,后者正哼着歌给地板做着清洁。

送完蛋糕的电动车冲进雨幕时,生蒸在后视镜瞥见一辆左转的货车。

货车翻转的瞬间——成排玻璃罐里,好像泡着缩小的人类模型,每个胸口都贴着标签:

【情绪纯度91%】【绝望等级A】。

生蒸的眼镜迅速扫过标签上的三叉戟徽记,和他童年时在家族实验室见过的一模一样。

“跟上去!”几乎没做思考,生蒸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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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报社阁楼里,瓣豆正用镊子夹起证物袋中的紫色糖晶。显微镜下,晶体内部呈现出蛛网般的血管结构,与她脖颈疤痕下的异物共振般颤动。

“这是从昨晚袭击现场提取的。”她把目镜转向师父,“和二十年前母亲失踪案的残留物光谱一致。”

老记者往威士忌里扔了块方糖。糖块溶解的漩涡中,浮现出他年轻时拍摄的化工厂爆炸现场照片——焦黑废墟里也散落着类似的紫色晶体。

“警察厅当年说那是工业废料。”他敲了敲杯壁,“就像现在他们说失踪案是跨国拐卖。”

瓣豆的铅笔突然在素描本上划出裂痕。怪物腹部的裂口在纸上延伸,贯穿二十年前的旧剪报与今日的现场照片。

阁楼吊灯骤暗,她脖颈疤痕泛起灼痛,恍惚看见母亲被拖入黑色漩涡的画面。

“要下雨了。”师父突然推开窗户。潮湿的风卷起满桌纸张,瓣豆伸手按住纷飞的剪报时,一张泛黄的糖果工厂的地图飘落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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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废弃糖果工厂弥漫着腐败的甜腻。生蒸站在锈蚀的铁门前,头上突然爆出电流声。铁门自动滑开的瞬间,数十个“白领模型”从阴影中浮现,胸口标签在黑暗中荧荧发亮。

“欢迎试吃新品。”穿甜品师制服的砂糖人从模型群中走出,手中奶油枪喷出糖丝缠绕住生蒸的脚踝,“用职场焦虑腌制的黑暗点心,比起童真的甜味,更有一番醇厚哦。”

生蒸的腹部裂口迸出芒果色光芒。蛋糕盒炸开的瞬间,黄色装甲裹住他全身,饱藏在血管中流动的触感让他想起母亲实验室里那些哀嚎的试验体。

砂糖人的奶油枪射出的不再是糖丝,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型人类模型,每个都在尖叫:“加班!报表!房贷!”

“你们把人类……当调味料?”生蒸的拳头扑向砂糖人,被灵巧地躲了过去。模型群四处飞溅,被打中的玻璃渣中浮现出记忆碎片。

——母亲被一堆舌头捆绑着时,四周晃荡着阴暗,四个哥哥姐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正在品尝用恐惧腌制的快感。

“别弄碎了,小伙子。这可都是业绩。”砂糖人摇了摇头,“小心点,要是掰成两截,人可就死定啦。”

说着,砂糖人从腰间掏出黑暗点心,贪婪地啃食着,伪装的人类外表伴随着阴森的目光突然膨胀,露出了猩红的外皮,将整个工厂笼罩在血红色糖雾中。

砂糖人拿起一旁的集装箱扔向加布,加布用剑劈开了集装箱,砂糖人趁此跑走。

加布吃下从男孩那里捡走的糖果,红色的腹口喷出了一辆迷你的载具,载着生蒸朝着砂糖人追去。

砂糖人渐渐的体力不支。

“混蛋!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他心里暗暗骂着。

这样的咒骂没持续多久,因为生蒸把他直接撞倒在地。

“可恶,明明同族……怎么会有这种家伙!”

生蒸没有理会,腹口感觉到隐隐的发力,伸手去摸,掏出了一把利剑:

“怎么说?是以后再也不碰黑暗点心,还是在这里被我打倒?”

“呜哈哈哈哈……”砂糖人发出了瘆人的笑,“你让我放弃黑暗点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回答是把你揍扁!”

生蒸的装甲开始融化,饱藏发出濒死的呜咽。千钧一发之际,甘果的糖霜狙击枪从屋顶破洞射入子弹,弹头炸开的柠檬味清洁剂竟将糖雾腐蚀出缺口。

生蒸咬开剑刃,芒果味的蛋糕饱藏涌入剑锋,以最快的速度刺向来不及反应的砂糖人腹部,黄色的浆液如糖衣般包裹他的全身。

“你这杂种……就该待在实验室……”砂糖人嘶鸣着。

伴随爆炸一声,又一个砂糖人被消灭。

三百米外的水塔上,黑衣人调整着望远镜的距离。瞄准镜里的生蒸正在解开最后一个手办上绳索,旁边几个刚刚被他解救的人正在四处逃散。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你救了他们,他们就会感激你?

“检测到第7次情绪峰值。”黑衣人对着耳麦汇报,“饱藏进化速度超出预期。”

“继续观测。”变声器后的声音带着笑意,“等他的幸福感发酵到极致,才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黑衣人脚下散落着糖纸,每张都印着不同的数值记录。最新一张纸上,潦草地写着:

【幸福纯度89%,接近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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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糖域最深处的斯托马克家族城堡内,阴森的会议厅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黑檀木长桌两侧,摆放着雕刻着诡异糖域纹章的高背椅,椅子上坐着家族成员们,他们的面容隐藏在深邃的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冷酷光芒的眼睛,仿佛暗夜中的狼群,散发着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会议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着家族血腥历史的油画,人物扭曲的表情和暗红色的色调,让整个空间更添几分恐怖与不安。

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曳着昏黄的光线,光影交错间,投射出一道雄壮的影子,充满了威慑。随着一声低沉咳嗽,会议开始了。

他那沙哑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纳尼?你是说有最近有两个员工失踪了?”

这位面容枯槁的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眼神锐利如刀,却藏不住对于当下情况的迷茫。

“让我的特工先去查看一下,兰戈大哥。”尼耶鲁布扶了扶眼镜,做出了思考状,“相比之下,抓到逃到人类世界的生蒸才是当务之急。”

“还没有完全处理完毕。”兰戈叹了一口气。

“不过将那家伙逼近绝路的,不是格罗塔姐姐,而是兰戈哥的特工哦。”

“你就会拱火,尼耶鲁布哥哥。”西塔吐了吐舌头。

吉普补充:“老爹的走了,那个女人也不在了。”

西塔和吉普相视而笑,十指相扣:

“接下来就看我们兄妹俩齐心协力,让斯托马克家族繁荣昌盛了!” 第4章 听说和她有一腿?不速之客的到来 霓虹灯将“甘果家政”的招牌染成蜜糖色,生蒸推门时撞响了檐角的风铃。

疲倦的甘果从被埋在的账本里抬出了头,围裙沾着奶油渍,手里还握着给一个信封。

“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她嘟起了嘴,摔下裱花嘴,草莓奶油在柜台溅了一地,“最近人间界失踪事件这么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生蒸的腹部裂口微微抽搐。

“没吓到你吧……”甘果看着他懵神的表情,以为是自己把他吓坏了,收敛起失控的声音。

生蒸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抱歉,甘果姐,路上……逛街,就忘了时间。”生蒸吞吞吐吐,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走到甘果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袋薯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吗?”

甘果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零食递给了他:“就知道你这小吃货会喜欢。你喜欢吃的吧。不过别吃太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战斗残留的糖晶在皮下游走,让他想起昨夜砂糖人临死前的话:【杂种就该待在实验室】。

“没事就好,担心死人了……”甘果突然拽过他手腕,掌心温度烫得他一颤——人类的热度,和糖域永远阴冷的城堡截然不同。

“这是工资。”甘果把信封拍在他胸口,开着玩笑“去多买点正常人吃的东西,别又总啃抹布。”

生蒸盯着她睫毛上沾的面粉。母亲被囚禁时,也曾这样隔着糖浆玻璃对他笑。

“我脸上不不是有啥脏东西?”甘果觉得生蒸的眼神太反常了,连忙掏了套镜子瞅。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脱口而出:“不是。你……和母亲一样温暖。”

风铃突然叮咚作响。

沉默片刻,甘果耳尖泛红地转身:“先去客厅睡吧。明天有搬家订单,敢迟到就扣钱!”

早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狭窄的街道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

甘果和生蒸站在一幢老旧的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雇主是一位名叫小雅的女士,穿着时尚,是甘果的闺蜜,人正指挥着搬运工作。

“生蒸,你可得小心点,这些家具可都是很贵的。”

甘果一边叮嘱着,一边递给生蒸一副手套。生蒸点了点头。

然后,甘果吃力地抱着几盆绿植,顺便看见生蒸单手扛着双开门冰箱稳步上楼,八箱书籍在另一只胳膊上叠成危楼,走路一阵风。

生蒸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惊讶,他继续搬运着家具。

每一件沉重的物品在他手中都变得轻如鸿毛,他轻松地将它们搬到楼下,然后又迅速返回。甘果和闺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中逐渐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从未见过如此景观,雇主家千金大小姐模样的闺蜜眼睛发亮。

老式公寓楼梯间回荡着闺蜜的大呼小叫:

“小果你从哪捡的宝藏男孩?!”

“小心门框!”甘果话音未落,生蒸已侧身擦过狭窄转角,连墙灰都没蹭掉。

阳光透过楼道窗格洒在他后颈,几道伤痕在汗水中若隐若现。

“他……他真是个怪物。”小雅的闺蜜终于忍不住评价。

“他可不是怪物,他只是力气大了点。”甘果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白天体力这么好……”趁着生蒸走远,闺蜜用手肘顶甘果腰窝,一脸八卦,“晚上很辛苦吧?”

甘果听着,差点摔了绿植。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瞪了闺蜜一眼:“别胡说,他只是我的员工而已。”

“哦?真的只是员工吗?”小雅的闺蜜继续调侃着,眼神中带着戏谑。

甘果的脸气得更红了。

“不过,他真的很不错诶。”小雅的闺蜜突然凑到甘果耳边,小声说道,“看起来就像个小奶狗一样,你们真的没有一腿啊?”

她赶紧转移话题:“好了,我还得赶紧帮忙吧,别让生蒸一个人忙。”

闺蜜见甘果害羞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不逗你了。”

甘果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帮忙整理物品。

远处的生蒸恰在此时回头,看见她脸颊绯红如橱窗里的草莓蛋糕。人类血液加速流动的甜香让他腹中一紧,两颗芒果味饱藏险些滚落。

“我去清理垃圾!”他撞开安全门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闺蜜的调笑:“跑这么快,看来晚上确实……”

地下室阴影中,生蒸靠着冰凉的墙面喘息。

搬运时,他特意放慢十倍速度,还是吓到了人类。

“下次再注意点。”生蒸自言自语,“不过,他们被帮助的表情……真的很快乐。”

晚风卷着飘来时,生蒸正在擦拭最后一块玻璃。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复苏:

【要藏好利爪,才能触碰温暖】。

他突然听见了西塔姐姐的笑声。

腹口的纹路骤然发烫,他看见楼下的镜子里,倒影中浮现出两个扭曲的身影——西塔的蕾丝裙摆绽开成食人花,吉普的领带化作猩红触手。

生蒸赶紧下楼,只见西塔和吉普兄妹正站在公司门口,脸上带着冷笑。

“瞧瞧这是谁家的小老鼠?”西塔的指尖滴落腐蚀性糖浆,在玻璃上烧出三叉戟烙印,“父亲大人最疼爱的混血杂种,怎么在人间当起清洁工了?”

“生蒸,我们又见面了。”吉普看着生蒸,语气中带着嘲讽,“太可惜了,你居然没事。”

生蒸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你们来干什么?”

吉普兄妹相视一笑,吉普走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算账了。你这个背叛家族的杂种,竟然敢和人类混在一起,真是丢尽了我们砂糖人的脸。”

西塔吐了吐舌头:“不过,跟着你的那个女孩,看上去挺幸福的嘛……”

生蒸听到这话,心中的愤怒更甚,大喊一声:“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人类的!”

“不让伤害?笑话!就凭你?还记得格罗塔姐姐怎么捏碎你母亲的吗?”

生蒸的腹部裂口骤然收缩。巷尾飘来焦糖烤糊的气味,与记忆里焚烧母亲日记的焦臭味重叠,回忆如利刃剖开脑髓。

还是一周前的月夜,四个兄姐也是这样围着他——格罗塔姐姐的白手套沾着母亲的碎屑,尼耶鲁布的镜片反射着培养罐的冷光,兰戈的权杖压在他颈动脉上,而西塔正用糖浆把他的玩具熊融化成黏液。

“你的眼神还是这么恶心。”吉普的领带突然活化成猩红触手,勒住生蒸的喉咙,“像极了你那个人类母亲——临死前还抓着手喊你的名字。”

剧痛中,生蒸的视野开始扭曲。他看见月光透过城堡彩窗,将禁闭室的铁栏投影成牢笼。人类母亲蜷缩在地板上,手腕锁链缀满自己亲手雕刻的草莓浮雕。

每当生蒸隔着门缝偷看时,她总会用冻伤的手指在地上画蛋糕:“等逃出去,妈妈给你做真正的生日蛋糕……”

回忆被西塔的尖笑撕裂:“还记得格罗塔姐姐捏碎那个手办吗?”

人类女子在几条舌头中挣扎不得的姿势,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微缩手办,与生蒸昨夜救出的白领模型如出一辙。

“咔嚓——”幻影中的格罗塔微笑着收紧五指,母亲的躯体在玻璃碎片中迸裂成几块碎片。

生蒸的獠牙刺破下唇。混血之血滴落地面,竟将沥青腐蚀出缕缕白烟。

他裹着母亲用床单缝制的衣服逃出地牢。兄姐们的追捕声在悬崖边汇成交响乐:格罗塔腹口喷出的分身体咬住衣服下摆,兰戈的糖霜网罩住他左脚,尼耶鲁布的扫描仪锁定他心脏位置。

而西塔,总是笑着的西塔,用口红在悬崖边写下【杂种坠亡处】。

他纵身跃下时听见体内传来琉璃破碎的脆响——混血之躯撞开两界屏障的瞬间,母亲残留的思念化作腹部撕裂的伤口。

人间界的风雪灌进裂口,将斯托马克的诅咒冻成永世疤痕。

“现在这副表情才对嘛。”吉普的触手加重力道,生蒸颈间渗出淡金色的血。西塔的裙摆绽开成食人花,利齿间垂落腐蚀性糖浆:“让我们把你做成会呼吸的手办,放在父亲陵墓前……”

生蒸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母亲被囚禁的最后一天,似乎因为父亲的去世,自知时日无多,用结霜的窗玻璃教他写人类文字:

【痛的时候,就想想甜的东西】。

此刻他舌尖泛起廉价跳跳糖的酸涩,那是甘果昨天偷偷塞在他围裙口袋里的,糖纸上还画着歪扭的笑脸。

“混血儿的血最美味了。”吉普的触手缠上生蒸脖颈,“特别是……掺杂了幸福的滋味。”

生蒸的瞳孔化作竖线,粉色的装甲从腹部裂口喷涌而出。

生蒸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他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力量。

“怎么了,生蒸?害怕了吗?”看见变身后的生蒸,西塔竟不屑的笑出了声,“不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吗?我的好弟弟。” 第5章 兄妹的激情碰撞进行到底…… 生蒸咬碎了藏在舌尖的跳跳糖。蓝白电光缠上装甲,配合超市打折买的廉价零食,竟催生出比家族精制点心更狂暴的饱藏。

霓虹在大楼间碎成糖渣般的雨,生蒸的装甲在楼宇间划出焦糖色的尾迹。

西塔的牛仔裤摆化作万千糖丝,缠绕住他的脚踝将人砸向百货商场外墙。

玻璃幕墙迸裂的瞬间,生蒸咬碎齿间藏着的跳跳糖。

“砰!”

蓝白电光炸开糖丝牢笼,生蒸以超音速掠过空中连廊。

吉普的糖晶狙击枪却早已锁定轨迹,子弹穿透他左肩装甲时,碎落的金属片竟化作巧克力酱滴落——这是巧克力形态。

“真是暴殄天物。“西塔舔舐着刀刃上的巧克力残渣,蕾丝裙摆突然爆裂成万千糖丝,“用砂糖人的器官,居然来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生蒸后仰躲过贴面而来的糖丝,后背装甲触地的刹那切换形态。棉花糖般的絮状物从关节喷涌,在身周筑起膨胀的缓冲云层。

吉普的暗糖子弹呼啸而至,却在触及云层时诡异地停滞——这是上周甘果做舒芙蕾时,顺嘴一提教他的空气动力学。

——那时的甘果,手里拿着一个烤盘,上面放着一个金黄色的舒芙蕾,轻轻放在茶几上,微笑着对生蒸说:“来,尝尝我做的舒芙蕾。”

生蒸坐起身,看着那诱人的舒芙蕾,心中一动:“谢谢甘果姐。”甘果坐在生蒸身边,拿起一块舒芙蕾递给他:“吃吧,这可是我拿手的好菜。”生蒸接过,轻咬一口,绵密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这舒芙蕾……真好吃。”生蒸说道,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甘果微微一笑:“那当然,我可是做了好几年的家政服务,这手艺可是经过无数客户检验的。”

“是的,你已经炫耀过第六次了……”生蒸点了点头,,“你之前说空气动力学和做舒芙蕾有关系。”

甘果笑了:“没错,空气动力学不仅在做舒芙蕾时有用,其实它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到。空气动力学主要是研究物体在空气中运动时受到的力。比如,你的身体会受到空气的阻力,如果你能利用好这些力,就能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流畅和高效。”

生蒸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我其实可以像飞机一样,利用空气的阻力和推力?”

“没错,你很聪明。比如,当你跳跃时,如果你能调整好身体的角度,就能跳得更高;当你奔跑时,如果你能减少空气阻力,就能跑得更快。”生

生蒸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谢谢甘果姐,我会试试的。”

现在,正是展现身手的时刻。

“反弹!“生蒸的嘶吼带着焦糖的甜腻。停滞的子弹突然调转轨迹,却在即将命中西塔的瞬间被她裙摆掀起的糖晶盾吞噬。

吉普的冷笑从远处的钟楼传来,改装狙击枪的准星亮起血色十字:“家族的「糖衣弹幕」,弟弟可还喜欢?“

暴雨般的子弹穿透棉花糖屏障,每颗都在接触装甲时二次分裂。生蒸的右腿被糖晶弹片削去半块装甲,露出的混血肌肤上浮现出疤痕——那是格罗塔用液氮刻刀留下的耻辱印记。他咬碎臼齿间藏着的跳跳糖,蓝白色电光瞬间裹住全身。

玻璃幕墙映出七道残影,生蒸以音速穿梭在写字楼丛林。西塔的裙摆却在此时无限延伸,糖丝如蛛网封死所有去路。吉普的子弹精准预判每个落脚点,将生蒸逼向城郊断崖。

“母亲被制成手办时,也是这个味道呢。“西塔的刀刃刺入生蒸锁骨,将他钉在悬崖枯树上。吉普的枪管抵住装甲裂缝,暗红糖晶在膛线内旋转。

生蒸的瞳孔因暴怒染成赤金。巧克力长弓在掌心重组,却在凝聚成型的瞬间被西塔的糖丝绞碎。棉花糖缓冲层刚溢出关节就被吉普的冷冻弹凝固成冰渣,跳跳糖能量槽因过载开始冒烟。

“老鼠就该有老鼠的样子。“西塔的指尖探入装甲裂缝,糖晶美甲如手术刀般精准剥离护甲。生蒸混着巧克力味的血液喷溅在悬崖杜鹃花上,将花瓣腐蚀出焦痕。

吉普的枪口顺着姐姐剥开的缺口抵住心脏,扳机扣动的刹那,整片山崖被暗红光芒吞没。

“现在分神会死哦。”西塔的刀锋擦过脖颈,在装甲上刮出紫红色火花。生蒸翻滚着,抓起巧克力饱藏甩成鞭刃。吉普的子弹却洞穿他右膝,糖浆状血液喷溅在摩天轮的钢架上,凝结成诡异的琥珀色晶体。

“游戏结束。”吉普的枪口凝聚暗红光斑,西塔的刀刃抵住生蒸咽喉。

生蒸撞破护栏坠向跨海大桥,咸涩的海风灌入裂口,唤醒逃亡那夜的记忆:母亲的血在悬崖冻成冰晶,混着人间界的雪落进他撕裂的腹部。

“你逃不掉的。”西塔的糖丝缠住桥塔,吉普的子弹封死所有退路。

“哥哥的子弹加了新配方。”吉普吹散枪口青烟,“喜欢吗?”

生蒸的獠牙刺破下唇,混血唾液腐蚀着吉普的枪管;“和父亲一样肮脏!”

生蒸的瞳孔瞬间充血。记忆闪回今晨出门时,甘果抱怨梳子缠着掉发的情景。暗红的纹路从脖颈爬上脸颊,他徒手扯断糖丝,沾满巧克力酱的拳头轰在西塔腹部。

“肮脏的是你!”西塔的刀刃刺入他锁骨,“和人类厮混的叛徒!”

断崖的狂风卷起生蒸破碎的围巾,那是甘果用旧围裙改的。布料缝隙还沾着家政公司的奶油香,混着薯片碎屑的气味突然涌入鼻腔——那次晚归,甘果一边责怪,一边塞给他的。

“我不能死在这里……”生蒸的指尖探向腰间暗格。西塔的利刃劈开装甲的瞬间,他吞下珍藏的薯片,锯齿状双刀从掌心暴长而出。

“番茄味?真寒酸。”吉普的嘲笑被刀光斩断。薯片双刀划出赤红轨迹,竟将暗糖子弹劈成两半。

“砰!”

西塔的刀柄重击后脑,生蒸踉跄跪地。

“就是现在。”吉普顺势开枪,剧烈的爆炸把生蒸弹出了悬崖。

生蒸在坠崖的失重感中伸手,抓住的却是模糊的记忆碎片:暴雨夜的巷口,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扑向了她……

湖水淹没了他的意识。最后一刻,他看见甘果的围巾如旗帜般飘在崖顶,薯片正在血雨中燃烧。

暴雨冲刷着悬崖底部的乱石堆,瓣豆的防水靴碾碎了一截断裂的晶体,紫色荧光在碎石间明灭。

“真奇怪,提取点样本,看看居民举报的工厂污染是真是假。”她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泥泞中的碎石。

却发现了一截拖行的痕迹。

“奇怪,难道有人摔倒了?”瓣豆四处张望,“有人吗?”

无人回应。

一边呼喊着,一边顺着拖行痕迹扒开灌木丛。

看见了一个人影。

生蒸仰面陷在泥浆里,裸露的胸膛上的伤正在缓慢愈合。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左肩,在雨水中蒸腾着焦糖香气。

“是你……”瓣豆的手电筒光束微微颤抖。 第6章 我救下了一个少女心爆棚的哥们…… 生蒸在消毒水与油墨混合的气味中醒来。

视线聚焦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灯罩是用旧报纸折成的千纸鹤串成的,暖黄光线透过泛黄的“失踪人口协查通告”字迹,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

奇怪,他努力回忆着,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他试图起身,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重重跌回沙发,压皱身下印满猫咪图案的毛毯。

“醒了?”

粗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看见一团短发端着马克杯倚在门框。黑色工装裤沾着泥点,颈肩卷起领子露出了细小的疤痕。

生蒸盯着她脖颈处跳动的青筋,余光扫过窗边梳妆台——粉底液与喷雾并排而立,墙角吉他盒上贴着几张魔法少女和守护甜心的海报。

(一个大老爷们,房间还整得挺少女心……)生蒸把吐槽咽回肚子,藏于衣中的腹部,裂口因紧张微微开合。他尽可能收腹,不让对方有任何提出查看的可能性。

“我是瓣豆,干记者的。”瓣豆把热可可怼到他手里,“我见过你,上周帮你老板找过走失的宠物狗。”

确实如此,甘果为了创收,因此家政公司也有各种五花八门寻人、找人、代人办事、替人检讨等业务……

生蒸摩挲着杯沿的草莓贴纸——和甘果用的杯子一样。看来二位关系不错,没准是恋人未满。

“打架斗殴?仇家追杀?”瓣豆突然俯身逼近,打断了生蒸内心八卦。笔尖抵住他锁骨新结的血痂,“要不要报警?”

“家务事。和亲人闹矛盾了。”生蒸偏头躲开她的审视,砂糖人特制的凝血因子在皮下沸腾,修复着可怖的贯穿伤。记忆闪回悬崖上的对话。

——“这个女孩和你关系很好”。

他突然想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生蒸在甘果家政公司忙碌着。甘果哼着歌在厨房准备下午茶。她围裙上沾满了各色糖渍,袖口露出的手腕缠着绷带,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温柔。

“生蒸,来,吃点东西。”

甘果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点心,微笑着对生蒸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仿佛生蒸是她最亲近的人。

生蒸接过点心,感受到甘果的温暖。他记得,每次自己受伤或者心情低落时,甘果总是第一时间出现,用她那温柔的声音安慰他。

“甘果姐,你对我真的很好。”生蒸轻声说道。

甘果轻轻拍了拍生蒸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傻子,你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要对你好。再说,你也是我的朋友。”

生蒸心中一动,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为他做饭,照顾他。他知道自己在甘果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一个像母亲一样温柔善良的人。

瓣豆掏出手机:“至少该告诉甘果……”

“别联系她!”生蒸打翻马克杯,褐色的液体在猫咪毛毯上洇出爪痕。他想起西塔舔舐刀刃时的低语。

难道和我有瓜葛的人类,都会变成黑暗的点心?

喉间泛起铁锈味。

“行,尊重你的意见。”虽然困惑,瓣豆还是放下了手机,“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桌上的零食你随便吃,我有工作先出去了。”

瓣豆甩门离去后,三只巧克力色饱藏从沙发缝钻出。它们咿呀比划着,用糖浆在地板画出扭曲的地图——郊区废弃酒吧的霓虹招牌下,堆积着数百个“人形手办”,每个胸口都贴着情绪纯度标签。

生蒸扯下染血的绷带,吃着跳跳糖,仿佛在咽下止痛药。

窗外暴雨如注,他抓起瓣豆遗落的雨衣时,发现内袋藏着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一只红色腹口的怪物。腹部裂口旁用红笔标注:“怪物……疑似新型拐卖团伙的真相?”

“这……不就是我吗?”

冷光灯下,瓣豆套上黑色冲锋衣。她贴着地铁口湿漉漉的瓷砖墙移动,镜头对准对面巷口的24小时便利店。

瓣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血痕。城西地铁蓝线沿途,十七枚红色图钉扎穿纸张,连成一条饥饿的蛇——夜店舞女消失在霓虹巷尾,程序员倒在加班途中的自动贩卖机前,独居老人的助听器遗落在公园长椅,每处案发地都检测到同样的紫色糖晶碎屑。

“湿度超标区域、监控盲区交汇点……”她咬开第五支荧光笔,在等比例缩放的模型上圈出半径三公里的阴影区。突然,一张便利店小票从档案夹滑落——失踪程序员购买的最后一件商品是草莓味能量棒,条形码下方有一串手写的数字:B7-4-12。

之前根据这条线索,她发现凌晨两点十七分,有戴黑帽的男人走出过这家店门,帽檐压得极低,手中塑料袋印着“甜蜜补给站”的logo——那是一家上月被查封的地下酒吧。

“第六个。”瓣豆的瞳孔在墨镜后收缩。连续三天,同一装束的男人经过此地。她尾随对方穿过污水横流的小巷,腐臭的空气中突然混入一丝甜腻——像过期糖果在高温下融化的味道。

废弃酒吧的霓虹招牌斜插在泥地里,“蜜糖陷阱”的“蜜”字只剩虫蛀般的灯管。瓣豆的鞋跟陷入门缝溢出的胶状物,手电照亮满地玻璃渣——每片碎渣上都粘着微型人体模型,胸腔被掏空成糖果盒的形状。

此刻,她正蹲在酒吧对面的垃圾箱后。

通风窗的灰尘被擦出一小块透明。月光穿透污浊的玻璃,映出仓库内成排的“人形手办”——白领女性被缩成巴掌大小,封在琥珀色糖晶中,表情定格在喜悦的瞬间。五个黑帽人正用镊子将她们的一排排地有序整理,乌鸦喙状的面具下传出电子合成音:“交货倒计时2小时,情绪萃取率预计95%以上。”

失踪者档案在脑海铺开:夜店舞女、加班程序员、独居老人……看似毫无关联,但所有失踪点都分布在地铁蓝线沿途。

她调整窃听器频率,镜头对准酒吧后门——

两个戴黑帽的男人正搬运木箱,帽檐下露出乌鸦喙状的金属面罩。其中一人突然摘下面罩补妆,反光镜里映出西塔的脸。

她轻轻的挪动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咔嚓。”

窗边的枯枝断裂,一只灰雀撞上窗棂,翅尖扫落生锈的螺丝。阵阵轻响让趴在窗户的瓣豆血液凝固。

“不好!”

乌鸦面具们齐刷刷转头,脖颈扭转180度,复眼在雨中泛着紫光。

“发现入侵者——”

机械音未落,子弹已击碎窗框。瓣豆翻滚着跌进垃圾箱,腐臭的厨余垃圾糊住视线。她扯下面罩狂奔,身后传来糖丝刺穿水泥墙的裂响。转过第三个街角时,前方巷口立着三个黑帽人,复眼在雨中闪烁紫光。

糖丝缠住她脚踝倒吊半空,西塔的刀刃抵住她画满标记的脖颈:

“记者的调味料……没准能腌出巧克力风味呢。”

生蒸撞碎彩绘玻璃时,正看见瓣豆已经被逼至墙角。

中间的黑帽人摘下面具,西塔的脸在霓虹灯下泛着蜡质光泽。

糖丝缠住瓣豆脚踝的瞬间,彩色玻璃轰然炸裂。

“变身!”

巧克力重剑咬出锋刃,裹着焦糖旋风劈开雨幕,假面骑士的装甲在暗巷中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生蒸故意调整了声纹转换器,让声音混入机械杂音:“放开他。”

西塔的裙摆爆裂成万千糖丝,却在触及骑士装甲时被弹回。生蒸切换棉花糖形态,膨化的絮状物裹住瓣豆撞向防火梯:“跑!”

“想救人?”吉普的狙击枪从钟楼顶端锁定生蒸,“用你最珍视的东西做赌注如何?”暗糖子弹破空而至,弹头镶嵌的甘果发丝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

生蒸的瞳孔在面具后收缩。他凌空翻转,用后背承受子弹冲击——巧克力装甲在爆裂中喷出滚烫糖浆。西塔的刀刃刺穿他右肩时,他咬碎藏在牙槽的跳跳糖,超频震动的装甲将敌人震飞。

再次咬碎薯片,解锁的双刀形态斩断吉普的机械翼,抱起瓣豆撞破消防通道。

“追吗?”属下擦拭着断翅处的糖浆。

“货物要迟交了!”仓库传来电子合成音的警报,“优先处理订单!”

西塔舔舐刀刃上的血迹:“交货期要到了,让老鼠再苟活几天。”

黑帽人们突然停止追击,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退回酒吧。生蒸抱起昏迷的瓣豆跃上屋顶,在雨幕中瞥见西塔不甘的眼神——她正用糖丝将最后一批“人形手办”装箱,箱体印着“斯托马克特供”的血色logo。

假面骑士的装甲在巷口解除。生蒸将瓣豆安置在便利店长椅上,用她的口红在收银小票留言后遁入黑暗。雨滴打湿字迹边缘,让“离我远点”的警告晕染成血色花边。

虎口脱险的生蒸将昏迷的瓣豆安置在便利店外休息的椅子上。

西塔舔舐刀刃时的低语萦绕耳畔。

是因为瓣豆救了我,才会险些遭到追杀吧。

难道和我有瓜葛的人类,都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雨幕中,他摸索着发烫的腹部裂口——连续变身让混血之躯濒临崩溃。记忆最后定格在瓣豆素描本上的自己,那个被标注为“怪物”的轮廓。

“也是,我是个不值得的怪物罢了。”

此时的甘果别着脸,正在抱怨:

“真是见鬼了,生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门铃响了。她赤着脚从吧台飞奔而去,围裙兜里还装着今早烤焦的饼干——特意做成生蒸最讨厌的抹茶味,就为听他皱着鼻子抱怨:甘果姐的厨艺果然十年如一日。

“生蒸你这白痴还知道……”

门开的瞬间,夜风卷着雨丝扑灭了她眼底的光。她的笑容在看见瓣豆时僵住。

记者递上皱巴巴的信封,瓣豆看着甘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甘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原本我在路边看见生蒸受伤了,想让生蒸住在我家,结果我一回去,却发现他走了,只留了一张字条,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写在便利店收银小票背面,字迹歪扭潦草,多处被雨水晕染。

甘果的指尖抚过歪扭的字迹:

甘果姐:

承蒙关照。

冰箱里过期三天的酸奶我扔了,新买了袋装牛奶(放在第二层)。

我也想像甘果一样努力让人们变得幸福。

笔记我会继续写下去的。

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不用找我。

生蒸敬上

(“蒸”字最后一点被反复描黑,像滴凝固的糖浆)

“这算哪门子的道歉信?!离职申请?”甘果把信纸揉成团砸向垃圾桶,甘果的指甲掐进掌心,墙上挂着的生蒸合照突然倾斜——照片里生蒸正偷吃自己做的蛋糕,奶油沾在鼻尖像个小丑。

她抓起吧台上的草莓马克杯猛灌一口冷水,杯身的卡通笑脸被捏得变形:“生蒸这小子,把我当临时收容所?……他连工钱还没拿啊!”

瓣豆默默指了指小票边缘。甘果翻转纸片,发现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极小文字,被水渍泡得几乎消散:

“我喜欢你

做的舒芙蕾……比星星还亮。”P.S.围巾补好了,缝得丑别骂。

空气突然安静。仓鼠笼里的跑轮发出吱呀轻响,甘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啪地将小票拍在桌上,奶油裱花袋被震得炸开,草莓酱溅到墙面的员工合照——生蒸偷吃蛋糕被抓拍的蠢脸顿时糊满红渍。

“拿便利店小票写信?补围巾还用我缝内衣的玫红线?这混账玩意儿……”她咬牙切齿地擦拭照片,棉签却洇湿了生蒸的笑脸,“要逃也给我用正规离职申请表啊混蛋!”

生蒸在天桥下走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段时间没有零食进口了。

意识正渐渐被饥饿吞噬……

黑暗降临前,生蒸用最后的意识压住腹部裂口——那里正渗出淡金色的血,将雨水染成蜂蜜般的琥珀色。 第7章 叔叔被我按倒在山洞竟做这种事! 山洞顶端的钟乳石滴落淡金液体,生蒸在甜腥味中惊醒。混着铁锈味的剧痛从腹口蔓延,他本能挥拳砸向身旁晃动的黑影——

“砰!”

矮胖的鲸鱼怪人摇摇晃晃地撞上岩壁。

“是砂糖人!”生蒸惊醒,困意全无,立马一脚踹向怪人的腹口,扯着他的白毛,企图束缚住他再准备变身。

“给我住手1”焦糖色表皮一张一合,“生蒸,连你丹特叔叔都打?!”

生蒸的拳头悬在半空。

“丹特叔公!”

模糊的记忆随洞壁荧光闪烁:五岁生日宴上,这个总偷带人类零食的叔叔曾被父亲责罚在糖浆池上方,自己则偷偷掰下半块曲奇塞进他嘴里,然后被父亲发现,一起罚站在糖浆池上,引来了西塔吉普的冷嘲热讽。

“当年你爸发现我私藏跳跳糖,差点熔了我的舌头。”丹特揉着肿包盘腿坐下,掏出袋薯片咔滋作响,“现在倒好,你拿这玩意儿当武器。”

生蒸的腹口随咀嚼声收缩。山洞深处堆满零食包装袋,泛黄的实验日志摊在蘑菇凳上,某页贴着母亲抱着婴儿的照片——她锁骨处的草莓胎记被红笔圈出。

“五岁生日后吧,你爸觉得他自己时日无多了,求我改造你。”丹特的胖手抚过日志上烧焦的页角,“他怕混血的你活不过成年礼。”

“现在倒好。”他比划着自己与生蒸的身高差,“长得这么高了。”

荧光苔藓在洞壁拼出记忆残片:手术台上的自己哭到脱水,父亲用锁链捆住自己,丹特叔叔的镊子反复砸碎夹碎不知道多少实验腹口,培养槽里漂浮着沾满碎屑的失败品。

“第108次实验,你这混血儿的细胞依然会吞噬砂糖人器官。”丹特弹开变形的巧克力豆,“我还怀疑这种结合是不是根本就不能完成,直到有天你偷舔我衣兜里的薯片——”

生蒸的指尖抚过腹口锯齿。十五年前的画面突然清晰:实验台剧烈震颤,被喂了薯片的幼童腹部长出猩红裂口,喷射的糖浆将钢化玻璃熔出爱心状孔洞。

洞外传来翅膀扑棱声,丹特抛来袋彩虹糖:“试试这个。”

糖球触及舌尖的刹那,生蒸的脊椎窜过电流。山洞石壁浮现全息投影:父亲临终前攥着母亲的手,输液管在他胸口结成蛛网。

“你的腹口不是缺陷,是能转化零食能量的反应炉!”丹特的镜片反射着数据流,当年手术录像中,叔叔将沾满草莓酱的微型引擎塞入他腹腔,“我偷偷修改了基因序列,让人类零食成了启动钥匙。”

“你爸至死不知这个秘密。”丹特掀开地砖,掏出生锈的糖果盒,“现在他们猎杀你,是怕你觉醒真正的力量……”

另一个角落。

废弃糖果工厂的通风管道渗出甜腥血雾,吉普与西塔踩着满地残渣穿过长廊。流水线上悬浮着数百条流水线,,每条线都封存着缩小的人类,他们凝固的欢愉表情被导管抽取成暗金色浆液,汇入中央的巨型反应炉。

“哥,兰戈的鼻子比狗还灵。“西塔的蕾丝手套抚过控制台,荧幕数据流映出她眼底的焦躁,“再拖下去......“

“嘘——“

吉普的领带突然绷直成警戒线。走廊尽头传来皮靴叩击地面的脆响,兰戈披着猩红披风的身影自阴影浮现,胸前的三叉戟徽章正将空气凝结成冰。

“本月原料采集量,零增长。“兰戈的权杖碾碎脚边糖棺,迸溅的碎屑在空中凝成血色图表,“而父亲遗留的黑暗点心配方,需要纯度90%以上的幸福结晶。“

西塔的裙摆炸开糖丝防御网,却被兰戈的冰霜权杖冻在半空:“别拿父亲当幌子!你急着扩张黑市,不就是受限于原材料,家族制造的黑暗点心只能在砂糖界的暗地里流通而为了让富裕阶级的砂糖人对这种零食上瘾......“

“注意措辞,妹妹。“兰戈的眼闪过冷光,权杖尖端抵住西塔咽喉。

“三天。“兰戈的披风扫过控制台,荧幕弹出全息地图,“我要看到满足双倍的产量,否则就让我的特工接手。“

“都怪丹特那老登。”看着走远的大哥,西塔不禁抱怨,“非听父亲的弄出了黑暗点心,还培养了尼耶鲁布哥哥搞科研。弄得现在我们尽干苦力还被骂......“

吉普的狙击枪悄然上膛。腹口突然窜出两团黑影——正是他们新召唤的特工,乌鸦般躯体上嵌满危险的情绪。

山洞荧光在生蒸的獠牙上投下锯齿状阴影,丹特叔公的投影正播放着尘封影像:母亲被铁链锁在座上,父亲将哭闹的婴儿塞进布满齿轮的手术台。

“你父亲以为混血能融合两界优势。“丹特的胖手捏爆跳跳糖袋,爆炸的火花映亮洞壁刻痕——密密麻麻的“正“字记录着生蒸的年龄,“可他不懂,希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生蒸的拳头砸向母亲虚影,腹口喷出的彩虹糖浆竟在半空凝成盾牌。二十年前的声波突然穿透时空:“小蒸要带着妈妈的份,尝遍所有甜食哦。”

“他毁了一切!“生蒸的装甲不受控地切换形态,山洞在棉花糖缓冲层与巧克力重剑间剧烈震颤,“这些日子囚禁了我,还牵连了母亲!“

“那你就看不到彩虹了。“丹特突然指向洞外。暴雨初歇的天空正挂着朦胧霓虹,像极了母亲描述的极光。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如果变得幸福,那么就会被当成制作黑暗点心的原料。”叔叔继续说道,“改造也是。即使现在成功改造了你,其实腹口结构还是不稳定,貌似有时也会失控,召唤不了眷属饱藏。我为了继续改善你的腹口,就跑到人类世界调查原料情况,结果一对这个世界的食物上瘾了,留在这里。”说着塞给了生蒸一包薯片。

“那是他自我陶醉的心理安慰罢,不是他掳走母亲生下我,并将母子困在糖域,也不会如此痛苦,甚至还失去了母亲……”

生蒸撞开叔公,走出岩壁冲入外边,不知不觉地哭了起来。

却在巷口撞见蜷缩的母子。男孩的玩具熊卡在井盖缝隙,母亲的高跟鞋沾满泥泞。

“需要帮忙吗?”生蒸走了过来。

“请、请小心......“妇人话音未落,生蒸已徒手掀飞半吨重的铁盖,将玩具捡了出来,拍了拍泥垢,眼见干净了,这才递给了孩子。

“谢谢超人哥哥!“妇人牵着男孩的手离去。

男孩的笑声让生蒸腹口一颤,嘴边咬碎了叔公给的辣味薯片。两颗辣椒形状的饱藏滚落掌心,纹路间跃动着赤红光晕。

“新口味?“生蒸迟疑着。装甲覆体的瞬间,生蒸隔着装甲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随后却在耳边响起了咿咿呀呀声,迷你饱藏突然从下水道窜出,巧克力形态的它浑身焦黑,一跳一跳,焦急地告诉他自己看到的一切。

“什么,那个叫瓣豆的娘炮又被砂糖人……”生蒸的瞳孔缩成针尖。 第8章 她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霓虹将巷口的积水染成暮色,瓣豆盯着手机里甘果发来的定位——城西旧货市场深处,监控拍到有二人拖拽集装箱。

她压低棒球帽钻进铁门缝隙,腐臭的空气中突然混入一丝糖的酸涩。

“啪嗒。”荧光绿的糖球滚落脚边,迷你饱藏正用葡萄味糖浆在跳来跳去。

“这是啥东西?”瓣豆的鞋跟碾碎废弃糖纸,跟着这小家伙钻进通风管道,糖晶碎屑在管壁折射出诡谲的紫光。

生锈的排风扇割裂视野,仓库里堆积的琥珀色糖棺让瓣豆窒息——每个架子都陈列着微笑的“人形手办”,胸口标签泛着不同数字的【幸福纯度】。两个乌鸦面具人正在清点货物,电子合成音在空荡厂房回响:

“编号B7-4-12至B7-4-87情绪萃取完毕,准备输送。”

饱藏撞翻空糖罐,趁乱从气窗弹射逃离。

瓣豆并没有在意,攥紧藏在内袋的录音笔,冷汗浸透的衬衫贴上脊椎。

等了这么久,自从最开始的母亲失踪,到后来无数次的路人走访,后面遇到了似乎对失踪事件有研究的、自称“酸博士”的怪胎,到甘果提供的路人线索,以及被这帮被“酸博士”叫做砂糖人的怪物痛扁得不省人事,他明晃晃地意识到,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只是他没想到,很快手办清点完毕,两个特工准备离开。见状瓣豆也开始焦急起来,之前遇到的“酸博士”说过,如果手办被做成黑暗点心,那么被封印的人也就没命了。

于是为了拖住特工,瓣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偷偷的扔进房间。

果然引起两人的注意。

他快速躲进角落,吃力地在特工跑下楼前,顺着管道爬上了一楼的天花板。

看着发现不了自己的两个特工正欲离开。躲过搜寻的瓣豆松了一口气。

可他忘记了,人是可以抬头的。

“跑!”瓣豆翻滚着跌下管道,后颈突然传来灼烧感。特工乙的糖晶子弹穿透左肩,剧痛让视野染上焦糖色滤镜。他踉跄着撞开消防通道,霓虹灯牌“甜蜜补给站”在视网膜烙下残影。

“发现入侵者,执行清除程序。”特工甲的声带迸发电流杂音,改装过的枪管喷出激光。

瓣豆的耳膜被尖锐蜂鸣刺痛,最后模模糊糊看见的假面骑士的身影——辣椒形态的装甲喷涌着赤红蒸汽,把巷子映照得如同熔炉。

“变身!”生蒸咬碎丹特叔公特制的魔鬼椒薯片,锯齿状双刀从肘部弹出。特工的黏丝缠住他脚踝的瞬间,装甲缝隙迸射的辣椒籽竟将黏丝熔成焦糖。

“又是你!”特工甲认出假面骑士的纹路,机械臂切换成液氮炮,“吉普大人特意升级了针对你的武器。”

生蒸后仰躲过冰冻射线,热辣装甲在墙面烙出深红拳印。他借力弹射撞向特工乙,裹挟辣椒风暴的膝击贯穿对方胸腔——飞溅的机械零件里竟夹杂着半融化的人类助听器。

“你们把活人……和机械融合?!”生蒸的獠牙刺破下唇,暴怒让辣椒装甲过热至白炽状态。特工甲趁机将液氮炮抵住他后心,却见生蒸腹口突然裂开——

“砰!”饱藏形态的辣椒精灵从裂口喷出,滚烫的糖浆炮弹将液氮炮熔成铁水。特工甲在赤红弹雨中节节败退,生蒸的鞭腿将他砸进糖棺堆,琥珀色碎片如眼泪般纷飞。

瓣豆被这打斗的喧闹惊醒,看见霓虹在弹雨中碎成糖渣,生蒸的辣椒装甲在液氮炮轰击下迸出冰火交织的裂纹。

趁这空档,瓣豆翻滚着撞开仓库铁门。潮湿的霉味中,数百个手办正在玻璃舱内沉睡。

“人类绝不是为了让你们吃而变得幸福的!“生蒸的獠牙咬碎最后半袋薯片,新生的辣椒饱藏突然蹦上肩头。小东西咿呀着撞向双刀,刀刃顿时腾起橙红色火焰。

特工乙的机械翼掀起腥风,改装过的子弹却在中途熔成糖浆。生蒸踏着火浪突进。

当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仓库顶棚突然坍塌。

“可恶。“生蒸将火焰双刀掷向高空,跃动的火舌精确点燃通风口的酒精蒸汽。爆炸的气浪将敌人掀翻,在半空开了花。

在同一时刻,迅速食用跳跳糖饱藏,以最快的速度挡住坍塌的顶棚。确定稳住后,连忙赶紧去解救人质。

生蒸撞开摇摇欲坠的铁门时,辣椒装甲在仓库顶灯中忽明忽暗,照亮满地支离破碎的糖晶——以及跪坐在货架前的瓣豆。记者沾血的指尖正死死揪住手办脖颈的麻绳,那具白领女性模型含着灿烂的笑容。

“住手!“生蒸的嘶吼几乎震落天花板。他踉跄着扑过去,腹口裂痕渗出的焦糖浆在地面拖出灼痕,被辣椒装甲包裹的手掌钳住瓣豆手腕。

“你疯了吗?“生蒸夺过颤抖的模型,指尖抚过绳结处暗藏的三叉戟烙印。这哪里是普通麻绳,分明是斯托马克家族特制的“糖蚀锁“——每道纤维都浸透了溶解灵魂的浓缩糖浆。

瓣豆的镜片碎成蛛网,反光里映出生蒸獠牙毕露的狰狞:“我在救人!这些手办......“

“里面封着活人!“生蒸的巧克力重剑突然从掌心暴长,剑锋挑起的弧光精准划过十二具模型的咽喉。暗红绳结如毒蛇般寸寸断裂,手办应声炸裂,缩成巴掌大小的人类从雾中滚落,在地面迅速膨胀回原形。

最先苏醒的西装男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指着生蒸装甲缝隙渗出的淡金血液,鞋跟在地面蹭出凌乱划痕:

“怪物!是吃人的怪物!“

恐慌如瘟疫蔓延,人群推搡着撞翻货架,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甚至抓起碎玻璃对准自己咽喉。

“都闭嘴!“瓣豆喝住了他们的蠢行。

“你们被困住的时候,是他救了你们!他不是怪物!他是你们所有人的英雄。“

她转头望了假面骑士一眼,将母亲扑倒的怪物的面容与眼前这个“怪物”重叠,可一路走来,这个“怪物”不断地拯救他人,拯救自己,她宁可相信是自己弄错了,补充道:

“也是我的。”

生蒸懵住了,这些日子的解救他人,惊恐的面容和随之即来的“怪物”一词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麻木到接受了自己是怪物的这个设定。可如今……

他望着瓣豆,感动的泪水藏在假面之下。

“谢谢。”

生蒸默默退到阴影里,翻窗逃走。

晨光破晓。

“早啊。“瓣豆把信封塞进甘果手中,“这是报酬,多亏你提供的仓库线索。“

“不客气,这些日子也承蒙你的帮助。”

瓣豆推门而出时,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胸口,记者服残留的硝烟味与家政公司的奶油香撞出微妙火花。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生蒸。

“哟,是你小子啊。是不是没找着新工作?去吧,甘果等着你呢。”生蒸目送那道飒爽背影消失在街角。

虽这么说,瓣豆走后,生蒸又在甘果公司的门口徘徊了七分钟。

甘果最爱的那串草莓风铃沾着夜露,在风中奏响他逃亡那日哼的走调儿歌。

门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熟悉的咆哮:“生蒸?“

生蒸杵在门口像个卡壳的机器人,围巾下新添的伤疤还渗着淡金。他目光扫过甘果补好的玫红围巾,喉结滚动着憋出一句:“……舒芙蕾糊了。“

甘果的奶油枪“砰“地炸开,飞溅的草莓酱糊了两人满脸。看着甘果大花猫的模样,生蒸慌忙憋住笑脸,她突然拽过对方衣领,把剩下的钞票全拍在他胸口:“混蛋!下次辞职信给我用正规A4纸啊!“

晨光给她发梢镀上金边。她扬起的巴掌突然化作拥抱,生蒸的下巴磕在她肩头:

“再敢消失,就扣光你下辈子工资!“

在甘果的怀里,他感受到了母亲般的温暖。 第9章 家还蛮大的,随随便便跟陌生男子进屋的我…… “假面骑士,你到底是谁?”望着童年凭借记忆手绘的画像,瓣豆自言自语地思考着。

他想起了与酸博士相遇的经历:

记忆闪回上周暴雨夜,她在高架桥下躲雨时目睹的战场:粉色装甲的怪物从货车顶部跃下,徒手撕开砂糖人的机械犬,转身时腹部裂口在闪电中一闪而逝。当时她只当是幻觉,此刻那些零碎的素描却与眼前躯体完美重合。

她想跟过去,却因为速度太慢,只能目送其运去,就在这时,发现了大桥上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胖人,手里正拿着品红相机,对着假面骑士抓拍数次,正欲离去。

“这人也注意到了这些怪物?”瓣豆心头一震,“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阳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瓣豆的防水靴碾过巷口破碎的糖晶。

酸博士的住所藏在城郊废弃天文台底部。瓣豆贴着潮湿的砖墙挪动,靴跟碾碎满地荧光。通风管道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她顺着生锈的扶手梯爬进穹顶观测室时,瞳孔骤然收缩——跟踪器显示酸博士的坐标停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前——布满铁锈的报箱上用蜡笔画着笑脸,与实验室合影里母亲留下的涂鸦如出一辙。

“兹——“生锈的铁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酸博士的防毒面具倒映在水潭里。

“进来吧,别装了,角落那个。”

“被发现了?”瓣豆的指尖按住藏在袖扣的录音笔。

门缝突然溢出一股焦糖爆米花的气味。酸博士佝偻着背拉开防盗链,瓣豆听见门里传出闷笑:“比我想象的执着。“

他布满糖渍的白大褂下摆扫过玄关,露出半截缠绕着紫色晶体的机械义肢。

“进来吧,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叫瓣豆是吧。你也是好奇那些怪物的吧,我先告诉你,那叫砂糖人。”

“你知道他们的存在?”豆瓣终于忍不住暴露,进了门,“你还知道什么内容?”

逼仄的客厅仿佛被时间冻结。泛黄的剪报墙挂着二十年前的新闻《糖果厂爆炸案疑云》,实验台上摆满琥珀色糖棺模型,每个都贴着不同编号——B7-4-12那处正是程序员失踪案的证物。

“你可以叫我酸博士,这是我的实验室,随便坐——虽然哪里都看上去脏得不能坐。“酸博士用机械臂夹起沸腾的糖浆壶,液体在半空拉出淡金色弧线,“要焦糖玛奇朵还是海盐奶盖?“

巧了,自己的母亲最爱这两种。

“焦糖玛奇朵。”

瓣豆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当对方将点缀草莓碎的饮品推来时,她注意到博士右手小指缺失的关节。

“你的手指?”

“哦,早年被狗咬的。”酸博士漠不关心地回答。

“比起那个,你说你知道这个叫砂糖人的事。”

“你知道多少?”酸博士放下了茶杯。

“说实话,一无所知。”瓣豆咬了咬牙,交代实情,“可我知道这些怪物在袭击人类!”

“好!”酸博士打了个响指,“那就让我从头给你讲起吧。”

“我刚才说了,它们叫砂糖人。“博士突然掀开墙角的黑布,露出浸泡在糖浆中的怪物标签的照片。图中那具暗红色躯体腹部裂开黑色的锯齿状口腔,“砂糖人,其实是一种来自异世界的智慧生命体。拥有拟态为人类的能力,腹部生出的那个,被称为腹口的大嘴,从中能够吐出长舌,在腹口安装某种钥匙状的装置后能够拟态为人类,拔出钥匙后恢复成怪人态。

他们会潜伏在人类社会中,袭击幸福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但目的已经清楚了,多年前,我发现砂糖人靠吞噬人类情绪制造黑暗点心。“机械义肢敲击着玻璃罐,震落几片糖晶,“甚至能将活人压缩成手办,抽取幸福纯度——就像你见过的那些,似乎是为了方便运输。对于被变成人类手办的人,只要解开其外部由砂糖人舌头所化作的红色束带就能使其恢复,但若人类手办被破坏,则人也会死亡。越是幸福的人类,就越是能够加工成优质的黑暗零食。而且——似乎与人类不存在生殖隔离。“

“黑暗点心?”

“一种成瘾性很高的食材貌似。”酸博士摊开了自己的文件夹,上面的图片展示着方块状的物体,看起来像黑色布丁,“就是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吧——虽然我也没吃过。”

瓣豆没有在意酸博士的打趣,愣在原地。

“怎么了?”

“这么说,我的母亲……就是被砂糖人……吃掉了!”瓣豆拼命地憋住泪水,“她是当着我的面被掳走的。”

“直接掳走。”酸博士思考了一阵,“确实,把人类制成手办,的确是近些年才有的方式。”

“可恶。”瓣豆握紧了拳头,“只能靠那个红色腹口的砂糖人消灭他们了。”

“按照主流媒体的说法,他们管这个叫假面骑士。”酸博士啜了一口茶杯,“顺便提一句,我最近也在研究打败石头人的方法,有兴趣没?”

“啊?”瓣豆的钢笔突然在笔记本划出裂痕。

“就是这个。”酸博士从冰箱里掏出两个饱藏,“从假面骑士那里顺过来的,当时他使用了这样的东西,虽然还不知道原理,但只要研究出来,一定可以像假面骑士那样干掉砂糖人。”

瓣豆出于礼貌谢过后,离去。

“酸博士和我一样,多年如一日地研究砂糖人的来龙去脉。”瓣豆将这一切告诉了师父。

没想到师父只是默默的说了句:“你不觉得,那家伙很可疑吗?”

“诶?”

“信息调查得是不是过于清楚了?到底要进行怎样程度的调查,才能搞成这样。”

“哦,酸博士说他之前也做了喜马拉雅山雪人和神农架野人的研究,应该有经验。”

“我是说,你这么多年不也调查了这么久?不觉的可疑?”

“那个……那人毕竟是大叔嘛,花费的时间肯定跟我不一样。”

“可你要清楚,一面之词往往不可信,人总是喜欢在已知的事实面前夹杂些许的妄想,企图以自己的逻辑让所见所闻达到自己所愿相信的、满意的程度——哪怕是自欺欺人。“

师父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小豆,我知道你心中有打不开的结,但我希望你能够冷静……最起码,认真观察他一段时间,看清楚情况全貌,再选择信任与否。”

瓣豆点了点头。

陪同师父回单位的瓣豆,此时并未注意到远处,一个带着乌鸦面具的特工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哼。”特工冒着一丝寒气。 第10章 此刻的我,对师父的印象碎了一地 甘果的围裙沾着糖霜,指尖捏着一颗草莓软糖递到他唇边。她的睫毛上缀着细碎糖晶,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蝴蝶在亲吻晨露。

生蒸张嘴去接,软糖却化作一滩温热的奶油,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滑落,滴在他肩膀上。

“笨蛋,擦干净。“甘果的嗔怪裹着甜腻的呼吸扑在他耳畔。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触到一团蓬松的棉花糖——那团柔软忽然膨胀生蒸的指尖陷入云絮般的触感,恍惚间甘果的唇擦过他喉结,在锁骨处烙下草莓形状的糖渍。

他刚咬下去马卡龙,突然膨胀成蓬松的奶油泡,黏糊糊地糊了他一脸。甘果咯咯笑着向后仰倒,云朵骤然塌陷——

“生!蒸!”

现实中的怒吼比梦境更凶残。甘果举着扫帚柄“咚”地敲在他头顶的储物柜上,震落几包跳跳糖砸在他鼻梁上。

“你这小子!还敢睡?!”

甘果又举着奶油裱花袋,袋口炸开的草莓酱“啪”地糊在他脸上。生蒸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后脑勺“咚”地撞上储物柜,几包草莓糖又哗啦啦砸下来。

“已经九点了!西区客户的落地窗还没擦!”甘果的围裙带子歪在腰间,发梢翘起一撮倔强的卷毛,她揪住他耳朵,指腹残留着烘焙手套的粗粝感,“昨晚是不是又偷吃薯片了?垃圾桶里全是包装袋!”

生蒸胡乱抹着脸,草莓酱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柠檬清洁剂味钻入鼻腔。梦境残留的温热在耳尖烧成一片绯红,混着甘果发梢的柠檬味飘进鼻腔,他盯着她炸毛的刘海和歪斜的围裙系带,气鼓鼓的脸,突然发现她右颊沾着面粉,像颗没烤熟的小圆子,突然“噗嗤”笑出声。

“笑p啊!还笑?!”甘果抓起一包清洁用品甩过去,“穿衣服,快去干活!”

阳光透过家政公司的玻璃橱窗,将生蒸的影子拉长在街道上。

他机械地擦拭着客户家的落地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裙口袋——那里藏着一颗被压扁的草莓糖,是今早从甘果的奶油枪旁顺走的。玻璃倒影中,他反复回味着她瞪圆眼睛的模样:

像只炸毛的仓鼠,连生气的样子都……怪可爱的。

下班时分,暮色浸透城东小巷时,生蒸捏着甘果塞给他的饭团,米粒间嵌着的梅子酸突然变得尖锐。

因为闻到了城东小巷飘来焦糖烤糊的刺鼻气味。

巷尾垃圾桶旁,西装男人瘫坐在地,脖颈缠绕的暗红糖丝正将他的笑容抽成真空包装般的僵硬。阴影中传来黏腻低语:“纯度89%的幸福样本,吉普大人会喜欢的。“

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巷尾的垃圾桶旁,一个男人正坐在地,脖颈被暗红色糖丝缠绕。男人的瞳孔逐渐涣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沉溺在美梦中。

两名乌鸦面具人从墙缝渗出,腹部裂口伸出蛇信般的舌头,将男人迅速变成手办。

生蒸的腹口骤然收缩,跳跳糖在齿间炸开蓝白电光。

“变身!”

巧装甲裹住全身的瞬间,他旋身踢向最近的敌人。糖丝触须在装甲表面刮出火星,另一名面具人趁机射出液氮弹。生蒸侧翻躲过,换成了薯片饱藏,掌心弹出锯齿双刀,刀刃裹着辣椒饱藏的炽热,将糖丝熔成焦糖汁液。

“又是你!”面具人的机械臂切换成电锯。

“杂种就该待在培养皿里!“面具人的机械臂切换成电锯,锯齿间卡着半片人类指甲。生蒸的辣椒锁链缠住对方脖颈猛拽,面具碎裂时涌出的不是糖浆,而是混着金粉的血液。

电锯轰鸣着劈下,生蒸借力跃上墙头,腹口喷出棉花糖缓冲层。面具人的攻击陷入绵软絮状物中,他趁机甩出辣椒锁链,缠住对方脖颈猛地一拽——

“咔嚓!”

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由糖果包装纸拼凑的脸。生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上嵌着失踪程序员的工牌,编号正是B7-4-12。

另一边。

瓣豆的手机在掌心震动。主编的短信刺目地亮着:

【速去丽景酒店,顶流男星与女运动员密会,娱乐头条务必拿下!】

她攥着相机蹲在酒店后巷,目光却死死盯着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视频——假面骑士在城东小巷激战,背景中隐约可见砂糖人的徽记。

“师父!”她拨通电话,语速快得像爆豆,“丽景酒店交给你了,我要追砂糖人的线索!”

“又乱来!”老记者在电话那头咳嗽,“当年我就是……”

“所以更不能放过!”她掐断通话冲向摩托车,引擎轰鸣撕破夜色。

丽景酒店顶层套房弥漫着香槟与血锈的混合气息。

“哎,现在的年轻人……太冲动了。”老记者不情愿地贴着墙根挪动,镜头对准虚掩的房门。

相机镜头对准丽景酒店2407室,房门虚掩。

远处传来香槟杯碰撞的脆响。

老记者贴着孔雀蓝壁纸墙壁,皱纹里渗出的冷汗将衬衫黏在后背。

暧昧的呻吟突然化作惨叫。

“什么情况?”老记者怔住了。

“素材不错吧?”男明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腹部张开血盆大口,舌头正勒住她的脖颈。

老记者举起辣椒水喷雾的手僵在半空。

男明星——或者说砂糖人——的伪装剥落,露出融化的蜡质皮肤,“这单可比直接狩猎省力多了。”

砂糖人勒紧了束缚。

“我回来了,师父。不好意思有劳了,今天给你带了虾肉馄饨。”归家的瓣豆望着安静的房间,心里直嘀咕,“奇怪,这么晚没回来?当狗仔队被粉丝打了?”

瓣豆决定去酒店看看。

路边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断成两截,活像一个怪物轮廓。

瓣豆的防水靴碾过一地糖晶碎屑。旋转门早已停摆,她侧身挤进卡死的缝隙,腐坏的甜腥味扑面而来。电梯井垂落的电缆像被吮吸过的甘蔗渣。

十七楼走廊的波斯地毯吸饱了黏液,每步都陷出咕叽声。她摸向颈间挂着的记者证——金属边框被体温焐得发烫,这是师父在她转正那天亲手扣上的:

“别弄丢了,比命重要。“

他的烟嗓混着威士忌气息仿佛还在耳畔。

“师父?“压低的呼唤撞在糖丝密布的墙纸上。瓣豆握紧门把手,却在扭头时,瞬间僵在原地。

“师父......“喉间挤出的气音惊动了天花板。她看见手办断裂的上半身。

——只剩一半的师傅躺在隐蔽的角落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第11章 纳尼,这男人为了个手办就跟我闹掰? 瓣豆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手办裂口。

师父的半截躯体躺在她掌心,树脂眼珠蒙着层糖霜,嘴角凝固着惊惧的弧度。断裂处渗出暗红糖浆,将她的虎口黏得发烫——这是被强行中断萃取的情绪残渣,像极了师父总叼着的雪茄烟灰。

“求您......“她撞开酸博士实验室的铁门时,防毒面具都被泪水糊成磨砂玻璃,“您能修复手办的对吧?你不是做了那么多砂糖人研究吗!“

酸博士正用镊子夹着颗跳动的糖心。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那颗器官照得剔透,血管在晶体般的组织间流淌金粉,宛如被琥珀封印的萤火虫。

“小姑娘啊。“他头也不回地甩来一管试剂,“没用的。我说过的你也知道——对于被变成人类手办的人,只要解开其外部由砂糖人舌头所化作的红色束带就能使其恢复,但若人类手办被破坏,则人也会死亡。“

瓣豆茫然的摇了摇头,唾液在舌面炸开薄荷的凉,随即是钻心的灼痛。瓣豆踉跄撞上标本架,眩晕的眼球随晃动睁开瞳孔——全是师父报道的身影、认真的教诲。

“你很难过吗?”

“我很小父亲就病逝了,母亲又在我五岁那年被砂糖人掳走,师父收养了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瓣豆噙满了泪水。

酸博士的机械义肢弹出扫描仪,红光扫过手办时发出尖锐蜂鸣,“被掰开了,你师父的神经突触就已被糖蚀锁溶解,现在这玩意儿——“他敲了敲手办天灵盖,“就是个可以渗线的骨灰盒。“

“不……不可能!”瓣豆绝望地喊道。

“接受现实吧,孩子。”酸博士扶了扶眼镜,说道,“你不想报仇吗?”

“什么?”

“我说过,我一直在研究对付砂糖人的方法。”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颗椭圆形的肉球,“这是砂糖人的心脏,你如果移植的话,能获得与之匹敌的力量。”

“器官移植?有风险对吧。”瓣豆一脸狐疑。

“是的,我也是在理论层面作出分析。”酸博士用镊子刮了刮只剩半截的手办,用显微镜看了又看,“这次是第一次试验。”

瓣豆忽然想起了师父生前所说的话:

“这个男人不可信。”

“哦对了,我看了一下,你师父身上其实有菌类的粘液。应该是最近的菌类砂糖人,凶手很好找。”酸博士拍了拍手,充满了期待,“我现在就可以改造你,如何?”

“你其实就是想满足你人体研究的欲望是吧?”

“我做我的研究,你报你的仇。双赢,不是吗?”

实验室的防爆灯在瓣豆视网膜上灼出青白残影。她盯着手术台上那枚跳动的糖心,酸博士机械义肢的嗡鸣与童年记忆里母亲腕表的滴答声重叠。

“会疼吗?“她扯开领口第三颗纽扣,锁骨处的疤痕在冷光下泛紫。

“比失去亲人好些。“酸博士的镊子夹起一根缠绕紫色晶体的神经导管,“不过融合时可能会看见走马灯——建议想想开心的事。“

瓣豆闭上眼的瞬间,师父被糖丝贯穿的残躯却抢先涌入脑海。她猛地攥住导管:“现在开始吧。“

导管刺入脊椎的刹那,瓣豆的瞳孔被数据流染成琥珀色。无数记忆碎片在脑内爆裂:

五岁生日那天的彩虹棒棒糖黏住她乳牙,母亲笑着用银勺柄帮她撬开。

六岁时,师父在暴雨夜把缩在报社门外的她拎进阁楼,威士忌混着油墨味的毛毯裹住她冻僵的脚趾。

今年,生蒸的巧克力重剑斩断糖丝时,装甲缝隙渗出的淡金血液像融化的太妃糖......

“情绪纯度92%!“酸博士的惊呼带着颤音。手术台突然剧烈震颤,瓣豆脖颈疤痕处钻出暗红触须,将糖心拽入胸腔。

瓣豆的尖叫被呼吸面罩闷成呜咽。当第17根神经束接入脾脏时,她突然听见师父的烟嗓:“丫头,别变成自己讨厌的......“

另一边,菌类砂糖人的菌伞在阳光下分泌荧光黏液,却被生蒸拦住了去路。

“居然又有砂糖人!变身!”

生蒸的辣椒装甲正发出熔岩般的滋滋声。他徒手撕开缠绕小腿的菌丝网,断裂的菌丝管中喷出数百个微型手办——每个都是夜店舞女被压缩时的笑脸。

生蒸的瞳孔炸开赤金光芒,装甲缝隙喷出魔鬼椒味的蒸汽。

当他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计时,自己经过的柏油马路已被菌丝分泌物熔化成胶状沼泽。辣椒装甲的推进器在黏液中爆出电火花,菌类砂糖人趁机遁入地下车库,菌伞边缘还粘着半张泛黄的记者证。

“可恶,被摆了一道。”被黏住的生蒸气急败坏,处理粘液还需要一段时间。

菌类砂糖人在地下车库的墙壁滑行,菌丝却在转角处被暗红运动鞋碾碎。

砂糖人抬头一看,一个短发的身影又给了他一拳。

“诶你谁呀你?”

瓣豆的目光聚着火,仿佛能够割裂灯光,手术缝合线在脖颈疤痕处泛着糖晶。她举起师父残破的手办,酸博士植入的情绪回路在视网膜投射出血色光谱——菌丝残留物与手办断裂处的DNA图谱完美重叠。

“回答我。“瓣豆沙哑着问道,“是不是你杀了他?“

“哦,那玩意啊……”菌类砂糖人突然裂成双体,菌丝喷枪对准她锁骨处的三叉戟烙印:“可惜是个不值钱的失败品就随意扔掉了哈哈哈哈哈......“

“你必须,得偿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瓣豆扯开领口第三颗纽扣,暗红触须从疤痕钻出。酸博士移植的糖心在胸腔剧烈跳动,实验室记忆如病毒侵入脑海:

“试试新武器。“酸博士扔来柄雕花左轮,枪管镶嵌着从生蒸身上偷取的芒果饱藏。

“变身!”

瓣豆扣动扳机的瞬间,后坐力震碎三层防弹玻璃。糖晶子弹在空中裂变成蜂群,将标靶咬噬成筛子后,又在自己的身体外周重组为一片黄色的装甲。

“完美!“酸博士镜片倒映着光芒,“现在你既是记者......“

话音未落,菌丝子弹穿透左肩时,她听见师父被糖蚀锁溶解神经的脆响。机械羽翼突然暴长三倍,边缘弹出母亲失踪那日地板上的同款糖晶,将菌类砂糖人钉在污水处理厂的铁栅栏上。

“你们不该碰他。“瓣豆的声带混着机械嗡鸣,酸博士植入的声波武器震碎菌伞。砂糖人试图分裂逃窜,却发现自己被钉在旧管道上——紫色糖晶正与她羽翼产生共振。

菌类砂糖人在消逝前发出漏气般的笑:“你闻到了吗?改造体的腐烂味......“

话音未落,三根神经导管已贯穿其核心,从师父手办提取的怨念已将它炸成荧光孢子。

“师父……可以安息了。”瓣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生蒸的棉花糖装甲还在滴落巧克力液。他刚从粘液中脱身,腹口残留的真菌让感官异常敏感

“喂!“他朝瘫坐的身影喊,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成金属刮擦声,“还能动吗?我扶你起来。“

“谢谢。”瓣豆接过了友好的双手。

“是你消灭了这个砂糖人?”生蒸看着爆炸后的汁液,惊奇的问道。

瓣豆点了点头。

“真巧。”还在变身状态的生蒸挠了挠头,“没想到又和我一样的砂糖人……”

“什么?你是砂糖人!”瓣豆的声带因过度震惊机械化,此刻的假面骑士在他瞳孔映出双重倒影:二十年前母亲被掳走时贯穿的躯体,此刻正与被零食缠绕的眼前怪物重叠。

“你果然是怪物吗……”

瓣豆的机械爪突然刺向地面。借反作用力弹起的瞬间,右手的枪管自动充能,芒果形状的子弹在膛线内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