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心痛》


 初遇的心跳

    林絮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指尖轻轻掠过一排排书脊。</p>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习惯性地走到文学区，却在转角处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人。</p>

    “抱歉。“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p>

    林絮抬起头，看见一张清俊的面容。男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p>

    那一刻，林絮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p>

    “没关系。“她小声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书摇摇欲坠，男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p>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林絮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她有些恍惚。</p>

    “你也在找这本书？“男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挪威的森林》，“我刚看完，写得很好。“</p>

    林絮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只是随便看看。“</p>

    “我叫楚风，是高二三班的转学生。“他自我介绍道，“你也喜欢村上春树？“</p>

    “嗯。“林絮感觉脸颊发烫，“我叫林絮，高二五班。“</p>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p>

    从那天起，林絮开始留意楚风的一切。她发现他每天中午都会来图书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他看书时很专注，偶尔会皱眉，偶尔会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p>

    林絮总是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看他。她注意到他喜欢喝美式咖啡，总是带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他看书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敲打桌面，像是在打节拍；他的书包上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符，看起来有些旧了。</p>

    一个月后，林絮鼓起勇气加入了文学社。她知道楚风是文学社的副社长。</p>

    第一次社团活动是在一个雨天。林絮站在活动室门口，看着楚风正在布置场地。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在往白板上写活动主题，字迹遒劲有力。</p>

    “需要帮忙吗？“林絮轻声问。</p>

    楚风回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得正好，能帮我发一下资料吗？“</p>

    林絮接过他递来的资料，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她感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资料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弄皱。</p>

    活动开始后，楚风站在前面讲解村上春树的写作风格。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鸣，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絮坐在角落里，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p>

    “林絮，“他突然叫到她的名字，“你觉得《挪威的森林》里渡边对直子的感情是怎样的？“</p>

    林絮愣了一下，站起来时差点碰倒水杯。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楚风的目光，温柔而专注。</p>

    “我觉得...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她努力组织语言，“像是...像是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去靠近，去期待。就像...就像...“</p>

    就像我对你的感觉。这句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p>

    楚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很对。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p>

    林絮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不敢再看他的眼睛。</p>

    活动结束后，楚风叫住她：“林絮，你文笔很好，要不要试试给校刊投稿？“</p>

    “我...我可以吗？“</p>

    “当然，“他笑着说，“我看过你在作文比赛上的作品，写得很好。“</p>

    原来他注意过我。这个认知让林絮心跳加速。她点点头：“好，我试试。“</p>

    从那天起，林絮开始给校刊投稿。每次看到自己的文章和楚风的并排刊登，她都会偷偷剪下来，夹在日记本里。</p>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下午。</p>

    林絮照常去图书馆，却在门口看到楚风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女生很漂亮，长发及腰，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楚风低头和她说话，脸上带着林絮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p>

    “楚风学长，谢谢你帮我补习数学。“女生的声音甜美动听。</p>

    “没关系，白露。“楚风说，“你进步很快。“</p>

    林絮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她认识那个女生，是高一的白露，校花，成绩优异，性格开朗，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孩。</p>

    她转身离开图书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原来他也会对别人这么温柔，原来他也会叫别人的名字，原来...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p>

    那天晚上，林絮在日记本上写道：“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在这场戏里演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忘记了，你从未答应要做我的男主角。“</p>

    她合上日记本，决定把这份感情永远埋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