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修仙了谁谈恋爱啊》 第1章 恋爱哪有修仙香? “张秋路,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当听到这句话时,张秋路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迷茫,两丝困惑。

这是哪?还有眼前这个漂亮的古装女孩是谁?

我现在不是应该还在公司加班么?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片刻后,张秋路神情古怪地看着对面那个女孩。

他穿越了,穿越的还是个仙侠世界。

站在他面前这个女孩叫苏思思,是他现在的道侣。

不过与其说是他的,倒不如说是原身留给他的遗产。

原身给他留下了一个道侣当遗产!

也是成功体验上曹老板的生活了。

张秋路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子:

只见她穿了件浅色烟罗衫,一头青丝披落在圆润的肩头,琼鼻高挺,眉眼盈盈,皮肤光洁细腻,一对白皙的小手乖巧地叠放在身前。

很古典的美女。

张秋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挺漂亮的,怪不得原身会选她当道侣。

但原身追求她的过程却并不容易,那是三年如一日的嘘寒问暖,亦是无数个日夜的辛苦耕耘。

对于苏思思,原身可谓是百依百顺。

只要苏思思提要求,那就办。

不管是啥,先应下来,能办的立刻办,不能办的就想办法办。

跟个超人一样。

不过张秋路觉得原身还是值得被夸一句“深情”的,而不是舔狗。

因为他真的舔到了,不能叫舔狗,那些又舔又得不到的,才是真的舔狗。

正是这样无数个日夜的辛苦守护,才终于融化了苏思思这块坚冰。

于是两人顺利在三天前结为了道侣。

这就很戏剧性了。

三天怕是连对方的手都还没摸过,就被现在的张秋路全权接盘了。

但张秋路也没感觉多开心,甚至有点想吐血。

原身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仙侠世界啊!

可以成仙诶!

那可是成仙啊!

你怎么能忍住不修仙的?

这具身体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三年前是十五岁。

这三年可是打基础最好的三年,就被前身这么浪费在女人身上了。

张秋路痛心疾首的同时也有些难以理解。

都能修仙了,谁还谈恋爱啊?!

这跟把一个大美女扒光了赤条条扔在你面前,而你却去自己玩鸟了有什么区别?

这个恋爱是非谈不可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分手!必须分手!!

我要专注修炼!

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那个,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话?”苏思思叠放在身前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问道。

“啊!听到了!你不是说有些话想对我说么?”

“嗯……”苏思思咬了咬红唇,继续道:“张秋路,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其实这三天我想了想,我们两个是没有以后的。”

“所以我觉得不能继续耽误你了,你现在还只是锻体境初期,要好好修炼,不应该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其实还有后半段话苏思思没说,她昨天已经成功突破到炼气境了。

到了这个境界后就不止是增加寿元那么简单了,同时也意味着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她已经可以拜入东神州三大宗门了!

苏思思今年十七岁,十七岁的炼气境,这已经符合三大宗门内门弟子的招人标准了!

自从那天答应与张秋路互相结为道侣后,苏思思一直感觉很别扭。

所以二人在确立关系后,她没让张秋路碰过她一下。

苏思思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张秋路。

之所以答应跟他结为道侣只是因为这三年时间他对自己很好,自己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

但要真说喜欢?苏思思感觉算不上,最多只能算不讨厌。

且不论二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就单说家庭,张秋路是镇上的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修炼世家出身。

爷爷是镇上唯一一个炼气后期修士不说,父亲也是镇上凤毛麟角的炼气中期修士之一,她从小就生活在各种光环下!

单从这点来看,两人就不合适,毕竟两个人结为道侣,想要继续发展,首先要讲的就该是门当户对吧?

况且她很快就要进入三大宗修炼了,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就算现在不分开,以后也会分开的。

自己现在提出来也是为张秋路好,早点让他认清差距死心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呢?”张秋路看着苏思思,淡淡地问道。

他听懂了,苏思思的意思是在一起三天之后感觉不合适,想分开。

那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所以我们分开吧,坏人我来当。”苏思思认真的说道。

“好啊,我同意。”

苏思思一愣,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张秋路同意的居然如此干脆。

本来她来之前都想好了,只要自己这样说了,以张秋路的性子肯定会继续死缠烂打。

为此她还准备了另一套说辞来说服他,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问。

难不成是以为自己在跟他开玩笑么?

苏思思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我也是在认真回答你。”

张秋路是真的在认真回答她,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现在肯定早就口吐芬芳了。

前世张秋路是一名26岁的成年人,这个年纪不说懂太多人生哲理,但好歹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

这踏马不就是当那啥还要立那啥?!

什么叫坏人你来当,搞得自己好像很伟大一样。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玩弄别人感情找了个好听点的借口罢了。

你三年前咋不说不合适?你使唤我的时候咋不说不合适?

现在知道不合适了?

张秋路盲猜,这女人要么是找到了更好的,要么就是权衡利弊后觉得自己给她带来的利益不够了。

可惜前身这个可怜虫,浪费了三年时间不说,最后还成小丑了。

不过现在身体已经被我接管,你就放心吧,这种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情况以后不会再有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走了。”张秋路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苏思思突然问道,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平静,冷静地好像个旁观者。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重要的人生气啊?”张秋路很认真地说道。

“你……”苏思思闻言,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张秋路这是在故意说气话。

看来他只是表面镇定,其实早就气的语无伦次了,如果自己不重要的话他为什么要三年如一日地照顾自己?

想到这,苏思思眼神复杂地看了张秋路一眼:“虽然我们确实不可能了,但这件事发展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三天后会有三大宗门的人来镇上挑选弟子。”

“虽然以你的资质肯定与正式弟子无缘,但到时好好表现,或许可以去三大宗当个杂役。” 第2章 凝气期 张秋路有些无语。

这位苏小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无所谓了,反正张秋路也不打算后续再跟她有什么交集了。

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对于仙侠世界来说,修为就像前世的金钱一样,只有修为高了才有资本。

对于穿越这件事,张秋路看的还是挺开的,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前世他也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的,每天枯燥的日子早就过腻了。

如今穿越到这个能修仙的世界了有什么不好?

张秋路的家就在小镇的东南角,那儿有一间外表较为破落的砖瓦房。

家里的陈设很简单,迈过门槛后就能看见一套桌椅外加一张床,仅此而已。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大致可以总结为:先炼体后炼气。

炼体是一个人踏上修行路的前置条件。

炼体目前有三个大境界,分别为锻体、凝气、通脉,每层境界各有前中后三层。

张秋路目前就是锻体后期。

以整个修炼体系的眼光来看,这大概能算初通人性,正常情况下打几个普通大汉肯定是没问题的。

整个炼体大阶段之后便是炼气期。

达到炼气期就意味着你已经彻底踏上了修行的路路。

这个境界则是分九层,其中前三层统称为前期,四到六层统称为中期,以此类推。

张秋路目前知道的修炼境界也是到这个境界为止,因为镇上最厉害的苏思思的爷爷也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天赋的,能修炼的人也极少有十八岁还停留在锻体境界的。

炼体这个大阶段没什么瓶颈,大多数有修炼天赋的人都是从七八岁开始修炼的,如今这个年纪大多停留在通脉期。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啊!

破落砖瓦房后面有一处空地,空地上摆着一个木桩,前身之前一直用这个木桩修炼,

张秋路站在木桩前,试着循着前身的锻体修炼法开始修炼。

这方法其实不难,就是不停地击打木桩来打熬筋骨,锻体后期的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练身体的某个部位了。

只需要通过综合性锻炼,待浑身冒出白雾状的热气时就代表打熬到位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这个时候需要原地停下打坐,慢慢吸气、呼气,去感受身体里那股冥冥之中的气机,等什么时候在一呼一吸之间能明显感觉到那抹气感了,就代表正式踏入凝气期了。

“哼!嘿!哈!”

张秋路不停地在空地上击打着木桩,直到太阳西移,天空泛起一抹橘黄时,他的身体上才升腾起薄薄的白雾。

张秋路不敢怠慢,忙原地盘坐,眼观鼻鼻观心,静心吐纳。

时间在他一呼一吸间悄悄溜走,直到满天挂满了星斗。

张秋路也不知道他呼吸了多少次,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就像脑袋里某根断掉的弦被重新接上一样,他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

他能明显感觉到随着他的呼吸,有一抹暖流正顺着他的气管游走,直至没入丹田。

后面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感知也能感觉到这抹气机的游走路径。

成了!

张秋路睁开眼,眉眼中有一抹欣喜。

突破到凝气期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

要知道原身在追求苏思思的这三年里几乎完全荒废了修炼,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突破到凝气期,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这么容易。

不过想想也是,前身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别人七八岁就能接触到修炼功法,他在十四岁那年才偶然接触到。

接触修炼后只一年便修到了锻体后期,这天赋不可谓不强。

可惜啊!

最后被女色蒙了眼,如果一直刻苦修炼的话现在少说都得是炼气期了。

张秋路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咣!邦邦!”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直到听到这一慢两快的打更声音时,张秋路才知道现在原来已经是子时了。

相当于前世的晚上十一点。

张秋路保持盘坐的姿势不变,内心琢磨着:

苏思思这个人怎么样暂且不提,她白天提供的那则消息确实有用。

三天后三大宗门来收弟子。

这是个自己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但该如何把握确实是个问题。

像苏思思说的那样去当杂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就算去三大宗那肯定也要奔着最好的目标去。

张秋路就是这样一个好胜的人,他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必须要有的心态,如果一开始你就给自己定的目标很低,那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强者,永远只能当低人一头。

但三大宗的收人标准就算再低也不可能低到会收一个十八岁才凝气初期的人当正式弟子,起码也要是通脉境才有机会。

但指望着用三天突破到通脉境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他又不是什么有金手指的爽文男主。

怎么办?

正经路子肯定是走不通了,或许可以走点别的路子。

张秋路思索着。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

几个时辰前的苏府。

“思丫头,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开心?”饭桌上,苏慎远看着自家女儿关心问道。

“没有啊。”苏思思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苏慎远作为过来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问道:“是不是跟秋路那小子闹矛盾啦?”

“也不算闹矛盾,女儿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不合适,便分开了。”苏思思想了想,觉得藏着掖着也没必要,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啥?!”苏慎远微微一愣,声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当时张秋路追求她女儿,包括二人后面在一起他都是知道的。

对于这件事,苏慎远其实没什么意见。

他第一次认识张秋路的时候是一个大雪天,那天雪下得很大,天气极冷。

苏家照例开门施粥。

这是苏家从老爷子那辈延续的规矩,每逢寒冬,必开门为乡亲们施粥。

一方面是给镇上的穷苦人家一碗热粥喝,让他们在冬天里暖暖身子,另一方面则是这样做有助于为苏家积德。

老爷子信风水,他说:只有行善积德多了,苏家的香火才能延续的安稳。

那年张秋路就六七岁,苏慎远第一眼看到他时,这孩子瘦的跟猴一样,浑身都是冻疮,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他就那么蜷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不争也不抢。

苏慎远看他年纪这么小,还穿这么少,怕再给他冻出个好歹来,于是便先给他施了粥,并找了一件破棉袄给他。

谁知道这孩子喝了粥仍然不肯走,一定要把苏府跟前的雪全部扫干净才行。

这一扫就是一个月。

苏家施粥那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不说别的,就张秋路这孩子的心性苏慎远就喜欢得紧。

坚强、有原则。

所以当知道苏思思跟张秋路交往的时候,苏慎远并没有说什么,况且这三年来张秋路对女儿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说一声殚精竭虑都不过分了。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可没想到这才三天,自己女儿就直接给人家甩了?!!

“爹!你干嘛?!”苏思思有些不满地说道,刚刚苏慎远有点吓到她了。

同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苏慎远轻“咳”一声,正色问道:“原因?”

“没什么原因啊,我后面仔细想了想,我大概是不喜欢他的,再说了,结为道侣第一个要看的难道不是门当户对吗?”苏思思满不在乎地说道。

此时捧着暖手炉进来的刘夫人刘黄莹同样翻了翻白眼,插嘴道:

“我倒觉得思丫头做的没什么问题,那个姓张的小子充其量不过是个镇上的破落户罢了,咱家思思就算后面真想嫁给他,我也不同意!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同意了,他能娶得起吗?估计连个最起码的聘礼都拿不出来吧。”

“糊涂!!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苏慎远“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这一举动着实把母女俩吓得不轻,两人见状都不敢继续说话了。

苏慎远确实被刘黄莹这番话气了个不轻,孩子不懂事就算了,你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也不懂事?

“思丫头,我且问你,你确定真的对秋路那小子没那个心思么?”

苏思思见自己老爹动了真火,也不敢继续顶嘴,说道:“爹爹,我看书上说,如果女子当真倾心一个人,跟他待一起时的感觉该是欢喜的,特别的,但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只感觉很平淡,就像习以为常了一样。”

苏慎远叹了口气,看来有必要给女儿好好上一课了,免得她以后误入歧途:“那我们暂且不说这个问题,爹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至少在你这个年纪是错误的。”

“爹告诉你,当一个人有足够的能力时,门户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只要有能力,荣华富贵、名扬天下都只是时间问题,当今圣上,四十岁时方才决定逐鹿天下,七十岁时便创立了万盛王朝,成就丰功伟业。”

“特别像你和张秋路这个年纪,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最不该看重的就是这些。”苏慎远说完又瞥了眼刘黄莹道:“亏你娘这些年圈在深宅,眼界倒养得比蚊虫还窄!”

不等苏思思说话,刘黄莹先忍不住了:

“老爷,你跟思思说这些干嘛?再过几天就是三大宗门来镇上招弟子的日子了,凭借思丫头的能力,到时候少说是个内门弟子,至于那个姓张的小子,怕是给三大宗当杂役都够呛,两人后面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最终还是要分开的。”

苏思思也跟着点头,这也是她曾担忧的点,自己马上要去三大宗求仙问道,而张秋路注定了只能一辈子留在小镇上。

他们最后只会像两枚错位的齿轮,各自转动的在各自的世界中。

苏慎远看了看刘黄莹又看了看女儿,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3章 星汉亦未寝 “咣!邦邦邦!”

“丑时四更,天寒地动!”

随着一慢三快的打更声响起,张秋路站在小镇东南角另一户破瓦房前,轻轻叩门。

小镇上没有宵禁这一说,但这个点还出来晃荡的确实也只有他一个人。

张秋路连敲了三下。

瓦房里静悄悄的。

于是张秋路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将门拍的啪啪作响。

“星汉!你睡了吗?!”

“星汉!!!你到底睡了没有啊?!!”

这两嗓子喊下去,没一会屋内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一个身穿麻布衣脚上趿拉着草鞋、身形高瘦的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待少年看清眼前的人后,微微吃惊:“路哥,怎么是你?”

少年名叫秦星汉,跟张秋路一样是镇上的孤儿,不过他属于后天孤儿,爹娘在他八九岁时才去世,张秋路则属于是先天孤儿。

秦星汉可以说是张秋路的发小,两人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经常一起爬树、掏鸟窝。

三年前张秋路开始把精力都放在追求苏思思身上后两人之间的联系才慢慢变少了。

看见秦星汉,张秋路很高兴:“太好了星汉,我就知道你也没睡觉!”

秦星汉:“??”

……

秦星汉家里的布局跟张秋路家差不多,也是一套桌椅加一张床,唯一不同的是,秦星汉的桌子上多了些书当摆件。

秦星汉拿出一盏煤油灯点燃,放在桌子上,又给张秋路倒了杯水。

“路哥,你怎么这个点来我家了?”

张秋路“咕嘟咕嘟”灌下一杯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三大宗门要来咱们小镇收弟子了!”

“什么?”秦星汉闻言吃了一惊:“消息准确吗路哥?”

秦星汉跟张秋路不同,他是个老实孩子,修炼就按部就班的修炼,从不想别的。

他同样比张秋路小一岁,却也达到了炼气期。

现在小镇上年轻一辈达到炼气期的目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外一个是苏思思。

所以秦星汉也是很渴望进入三大宗修炼的,毕竟这意味着更好的修炼资源,修炼的人谁不希望获得更好的资源更进一步?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那应该是真的了。”秦星汉“嘿嘿”笑了两声,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这个消息可谓是很重磅了,提前知道消息就意味着可以提前准备,届时就能赢在起跑线上。

“路哥,你对我简直太好了!连这种信息都舍得告诉我。”秦星汉激动地说道。

“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稳进三大宗,想不想听?”

“想!当然想!”

“还记得你上次发明的灵气烟花吗?”

这里就要提一嘴秦星汉这个人了。

在前身的记忆里,秦星汉绝对是个另类的天才!

当别人都在琢磨创造一些杀伤力更强或更实用的术法时,秦星汉已经空前绝后地研究出了灵气鲜花和灵气烟花这两种把妹神术。

恐怖如斯!

秦星汉闻言微微颔首。

只见他气沉丹田,原地展开架势调动身体内的灵气。

随后他右手虚握成圆柱状,左手食指勾折放到右手虚握的柱体下方轻轻一拉。

“砰!”

清脆的炸响声传来。

紧接着一团由灵气形成的橘黄色光团从秦星汉右手虚握的柱体中凭空生成,而后腾空而起,飞至上方两尺处轰然炸碎。

绚丽的灵气烟花短暂照亮了有些暗沉的小屋。

其实秦星汉不仅可以拉出单色的烟花,如果他想,甚至彩色的都能拉出来。

秦星汉有些不解地问道:“路哥,这跟我们进三大宗有什么关系?”

张秋路微微一笑,反问道:

“假如你是三大宗弟子,来小镇上招人,这时候有两个人都想进你的宗门,其中一个是从你到小镇后就带你吃喝玩乐的人,另一个是对你不闻不问,只管到时候来考试的人,是你的话,你选哪个?”

这正是张秋路想出来的办法!

想正儿八经通过自身实力进入三大宗是不太可能了,但通过人情世故没准也可以进去。

谁说修炼的人各个清心寡欲不世俗的,那得是真正得道成仙后。

只要是人,那就会有七情六欲。

有七情六欲就有破绽。

前世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张秋路深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道理。

再严苛的规矩总有漏洞。

只要关系处到位,总有后门给你走。

秦星汉认真思考了一下,道:“那我可能会选前者。”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紧接着,秦星汉又继续问道:“但是路哥,这跟我的灵气烟花有啥关系?”

他是真有点迷糊了,张秋路拆开讲的这些他大多能听懂,但灵气烟花、三大宗弟子、吃喝玩乐这几个东西连在一起他就想不明白有什么关联了。

张秋路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我问你,你带人吃喝玩乐要不要花钱?”

“要啊,”秦星汉一脸茫然:“可是我们没钱啊。”

“你的灵气烟花就是钱!”

钱?烟花?

烟花??=钱??

秦星汉这下子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张秋路长叹一口气,看来对这个老实孩子来说,很多东西需要掰开揉碎地讲:

“我问你,平时集市上那些鲜花和胭脂,都是什么人在买?他们买的目的是什么?”

“刘姨、张姐、马叔、贾姑姑……”秦星汉边回想边说道。

“停停停!”张秋路直接打断了他,这要让他一直说下去,那不得说到明天啊。

“其实很简单,你不需要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是什么人在买,单拿鲜花来说,买花的无非是男人和女人,但你要知道女人买花的目的是取悦自己,男人买花的目的则是取悦女性。”

“两类人购买的本质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为了取悦,这说明人是愿意为了一些具有仪式感的东西付钱的。”

“而你的灵气烟花恰好具有仪式感。”

秦星汉站在那,感觉自己跟张秋路不是一个图层的,他压根听不懂什么是“仪式感”。

张秋路看他仍是听不太明白,便思忖着换了个说法:“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灵气烟花可以像鲜花、胭脂一样拿到集市上卖。”

秦星汉这次听懂了。

话说路哥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样子?

但秦星汉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才能营造出‘仪式感’?”

张秋路微微一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手段,你只需要明天一早去集市等着我就行。”

一听到这,秦星汉立马满口答应,这种不用动脑子只需要出蛮力的活他可太喜欢了。 第4章 摆摊 苏思思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自己一闭眼脑袋里就会闪过一些跟张秋路在一起时的画面。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亮,苏思思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她干脆赤脚下床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只是现在略显憔悴。

苏思思看着妆匣想了想,拉开了装首饰的那层,这里面的首饰都是她最喜欢的,除了那块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玉佩外,其余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苏思思轻轻将它拿起,放在眼前细细观摩。

这枚玉佩入手温润清凉,通体若冰魄凝脂,趁着从雕花窗外斜照进来的太阳光,其上婉约细腻的线条清晰可见。

苏思思捏着玉佩,将它轻按在脸颊上。

晶莹剔透的玉佩与少女雪腻的皮肤相得益彰,衬得二者都愈发不似凡物,似乎将她眉眼中的疲惫都抹去了几许。

真漂亮啊。

这块玉佩是张秋路送给她的。

那是两人刚认识那会,苏思思生了一场大病,那病很奇怪,就连镇上最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苏慎远去江南请回的大夫医好了她。

然后张秋路就去集市上买了这块玉佩送给她,希望可以驱邪辟邪保她平安。

那时少年天真地以为小镇集市上最贵的玉佩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却不知这玉佩放在大一些的城市里就是地摊上随便卖的便宜货罢了。

虽然它在众多华丽的首饰里显得廉价普通,但是苏思思却特别喜欢它,每当她心烦意乱时就会摸一摸这玉佩。

起初苏思思刚收到玉佩时也确实很感动,但这份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张秋路每天的嘘寒问暖淹没了。

张秋路对她的照顾太过无微不至了,以至于苏思思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最后觉得就该这样。

苏思思用指腹摩挲着玉佩,她想起了苏慎远昨天说的话。

苏思思的脑海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甩出脑海。

不!自己没错!

但想着张秋路之前对自己百般的好,她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

不如一会自己也去集市上为他挑选件礼物吧。

“小姐,夫人喊你吃饭。”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苏思思应了一声,重新把玉佩小心收好。

……

饭桌上。

“爹爹呢?”苏思思问道。

“一大早上就被你爷爷叫走了。”刘黄莹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

苏思思没再继续问,苏家是镇上的大族,苏慎远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一整天看不见人都是常事。

“对了思丫头,你会不会拉灵气烟花?”刘黄莹突然问道。

“灵气烟花?”苏思思闻言一愣。

“对啊,”刘黄莹放下筷子,右手虚握成圆柱状,左手食指勾折放到右手虚握的柱体下方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

“就像这样,然后‘砰’地一声就有烟花炸开。”

“娘亲!你这又是听谁说的?”苏思思皱眉道:“这根本就不可能!灵气这东西怎么可能变成烟花?”

“这样吗……那可能是假的吧,吃饭吧。”刘黄莹有些尴尬地说道。

听到女儿这么说,她心里反而更别扭了。

因为她是真的看到灵气烟花这东西了,而且弄出来这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昨天在饭桌上嘲讽过的张秋路。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到府上的下人们在议论说集市那边今天新开了个神奇的小摊。

仔细一问才知道是个卖烟花的摊子,但这个烟花不是一般的烟花,是能凭空拉出来的灵气烟花。

据说摊前还铺了张三尺长的红色毯子,毯子上摆着几个空瓦罐,凡是购买灵气烟花的客人就可以从毯子这头走到另外一头。

听摊主说,这走红毯寓意着喜庆、红火,在红毯上迈过的不仅仅是瓦罐,还是今年的霉运与困难,最后走到终点时在你头顶绽放的烟花也是有灵气加成的。

照摊主的说法,这叫开过光的烟花,可以保佑你在未来一年和和顺顺、幸福安康。

刘黄莹这一听那还了得?她立马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集市。

富贵人家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好事她自然也要代表苏家去沾沾这个喜气。

但等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神秘的摊主不是别人,正是张秋路!

她下意识就感觉这是假的。

但摆在眼前的红毯是真实的,上面的破瓦罐也是真实的,那个站在红毯尽头正不停拉着烟花的少年她也认识。

秦星汉,如假包换的炼气期修士。

甚至她拦下了几个刚走过红毯的人,那些人也都反映说感觉很奇妙,沐浴过灵气烟花后感觉脑袋痒痒的。

这还了得?

而且更让刘黄莹女士郁闷的是,镇上那些富太太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走红毯目的仿佛不是为了祈福,而是单纯走红毯!

这个红红的地毯看着就喜庆,走在上面就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一样。

有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装吗?

所以刘黄莹有些羡慕了,她也想上去走走,体验一下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其中也有人表示愿意多付几份钱就为了多走两次红毯,但都被张秋路拒绝了。

他说祈福这种事一次就好,多了就不灵了。

一时间,小摊上的生意就更火爆了。

这把刘黄莹看的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啊。

于是乎,自从她回到苏府后一早上都有点蔫蔫的,就连饭都不香了。

“对了,妈,我一会想去集市逛逛。”苏思思喝了口粥,说道。

“你去集市干嘛?”刘黄莹吓了一跳,忙问道。

“感觉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嗯……那……那你注意安全。”刘黄莹挣扎片刻,还是没把张秋路在集市摆摊的事情告诉苏思思。

……

秦星汉现在是真服气了。

小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佩服张秋路的商业头脑。

本来早上时张秋路说要把灵气烟花的价格设定为两钱银子时,秦星汉还有点担心没人买。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消耗特别大的法术,这只是一个小法术而已,就算让他在这拉一天的灵气烟花体内的灵气也不会枯竭。

张秋路给他的解释是“聚焦高端市场”。

秦星汉不知道什么是聚焦,也不知道什么是高端市场。

他只知道白花花的银子越来越多。

此时秦星汉看张秋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得亏路哥以前没从商啊,不然早就家财万贯了。

但现在从商似乎也不迟啊。

那自己岂不是也能算第一批合伙人了?

秦星汉忽然很想啸。

他想大啸着喊出那句“公若不弃,汉愿拜为义父!”

银子,全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秦星汉看排队人的眼神也变了,每个来排队的人的脑袋都变成了两钱银子,所有的银子都在跃雀着冲他招手……

忽然,秦星汉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苏思思?!

秦星汉咽了口唾沫,不敢怠慢,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收钱收的不亦乐乎的张秋路,压低声音道:

“路哥,先别忙着收钱了,嫂子来了!”

张秋路刚美滋滋地收下两钱银子,听到秦星汉说话一愣:“什么嫂子?”

“苏思思啊!” 第5章 冲突 “哦。”张秋路顺着秦星汉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个娇小的身影正努力从人群中挤过来。

“你不去接一下嫂子?”秦星汉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张秋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张秋路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扑过去接苏思思才对啊。

“我们俩昨天分手了。”

“啥玩意?!”秦星汉差点没叫出来。

“没啥玩意,分了就是分了,好好干你的活,不该问的别问。”张秋路不想跟秦星汉说太多。

因为说话会耽误挣钱的速度。

“哦。”秦星汉果然不问了,乖乖地继续当烟花工具人。

大哥说啥就是啥,大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张秋路现在完全把苏思思当作了陌生人对待,这对他来说是真的是很无所谓的一件事,说白了对苏思思有深厚感情的那个张秋路已经死了,他只是个继承了前身记忆的新人罢了。

……

苏思思本来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但她刚到集市就发现有一个小摊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经过一番打听后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于是她就想也凑个热闹。

奈何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里三圈外三圈地挡了个严严实实。

最终她还是凭借自己炼气期超出普通人数倍的力气才挤到了最里面。

但一到最前面她就傻眼了。

那个正不停收钱的老板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只见他穿了件麻布衣,身材修长匀称,五官深邃俊朗,面部线条利落干脆,骨节分明的手掌正不停地将一块块银子收入怀中。

“张秋路?”苏思思见状惊呼出声。

“嗯?”张秋路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恰好对上苏思思那有些复杂的眼神。

秦星汉此时也悄摸摸地开始摸鱼,准备看好戏。

“你很缺钱吗?如果你很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给你。”苏思思下意识地就认为张秋路肯定是缺钱才来摆摊的。

“别想跟我套近乎,买烟花去后面排队!”张秋路言简意赅,说完便不再看她,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苏思思先是一愣,紧接着美眸中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怎么这么凶?明明之前跟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很温柔的。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

自己明明是在关心他……

苏思思越想越委屈。

周围嘈杂的声音像是高频次的电磁雷达般不停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但最终苏思思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一个人默默走向队尾。

卧槽?!

秦星汉感觉白天看到鬼了!

这特么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路哥么?

有一瞬间,秦星汉都怀疑张秋路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种场景是能真实发生的?比自己现在在这站着赚钱还不真实。

秦星汉觉得这个世界可能颠了。

……

“路哥!我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多了?”秦星汉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发现了。”张秋路也皱起了眉头。

灵气烟花似乎越来越火爆了,整整半天下来,排队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持续增加,按这个趋势下去,排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张秋路仔细看了眼排队的人,已经不是最开始时的只有小镇上富足的太太们在排队了,他发现很多普通家庭的人也开始排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张秋路心中暗道。

他最开始聚焦高端群体的目的一方面是这些人有钱,另一方面则是人家压根不在乎你这个灵气烟花是不是真有效果,就为了走一下这个稀罕人的红毯体验一下气氛,搏个好彩头他们都愿意付这两钱银子。

但普通家庭的人就不是这样了,他们买东西讲究的是性价比。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奔着祈福来的。

两钱银子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他们可是要掀摊子的。

有人要搞他们。

张秋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你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小摊,生意这么火爆,几乎快把整个集市的客源都抢光了,那些摆摊摆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他又看了眼围观的吃瓜群众,里面果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张秋路看了眼排在队伍最后面的苏思思,又抬头看了眼天色。

他默默算着,这个时候不阻止他们排队也不行了,如果任由他们继续排下去的话,两人弄到明天估计都弄不完。

但此时敌在明我在暗啊,还不清楚他们怎么出招……

张秋路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他看了眼秦星汉,发现后者正老老实实地站在那拉灵气烟花。

张秋路心中一动,用肩膀撞了撞秦星汉,低声道:“按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咱俩到后半夜也伺候不完这些人啊。”

秦星汉急忙看了眼队伍排起的长龙,也反应过来了:“那咋办啊?”

张秋路微微一笑:“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拉烟花的又不是我。”

“靠!路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秦星汉没办法,只能苦思冥想,如果换成路哥会怎么做?首先不能得罪已经排上队的人……

他看了眼队尾,发现又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默默地排到了苏思思身后。

秦星汉急忙朗声道:“感谢诸位乡亲们捧场,但小摊人手属实是有限,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他指着刚刚排上队的女人说道:“从这位美丽的女士之后,大家就不要继续排队了。”

这句话说完,秦星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得意,自己算不算是把大家的情绪都照顾到位了?

他朝张秋路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厉不厉害?后者则是回了他一个玩味的笑容。

好戏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秦星汉此言一出,人群里立马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现在天色分明还早,老板你怎么收摊这么早?是不是不想做我们的生意?”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有人出声附和。

秦星汉一听急了,再这么下去还了得?于是出声解释道:“当然不是了,确实是我们今天忙不过来了,诸位想祈福的乡亲可以明天早些来,我一定在这候着。”

秦星汉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了,这下大家心里的不满总该平复了吧。

却不想恰好掉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一提到“祈福”两个字,人群中立马有人大声喊道:“乡亲们,他这分明是赚够了想跑,‘隔夜福气短三寸!’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把?”

此言一出,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对啊,大家都出了一样的钱,凭什么今天的人能享头福,我们却要等第二天打了折扣的福?”

“是啊!我们的钱也是钱啊,你凭什么坑我们的钱?!”

“我们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依我看啊,他们这个求福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

很明显,这个钱没有那么好挣。

这时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节奏已经被彻底带了起来。

甚至有些还在排队的内心也开始微微动摇。

此时的场面似乎变得愈发不可控制了,稍微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引发冲突继续升级。

秦星汉见状直接傻眼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这时排在队伍后面的苏思思也微微皱眉,她也想不通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张秋路,却发现对方正有条不紊地干着手里的活,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

苏思思一怔,试问如果此时站在那里的不是张秋路而是她的话,估计现在都要被吓哭了吧。

他,之前遇事也是这么冷静的吗?

苏思思忽然有些茫然,自己之前好像只关心自己如何如何,似乎从来没关心也没了解过张秋路是个什么样的人。

排在苏思思后面的高挑女子眼睛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张秋路,她已经观察这个小摊很久了,知道真正的老板其实不是那个拉烟花的少年,而是那个收银子的少年。

所以,我很好奇,现在的你,会怎么做? 第6章 这叫情商 眼见事情的发展逐渐失控,秦星汉那是又着急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了张秋路。

张秋路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可还记得镇上那口泉眼井水?”

众人捉摸不透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安静了一瞬,人群之中有人高声答道:“自然记得,但这跟祈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镇上人家千百户,大家日日去井中打水,那井可有干涸的迹象?”

“自然是不曾。”

“那可有人吃到的水是旧水?”

“泉眼井水日日更新,自然也是不曾。”

“福气这东西便如同镇上的泉眼井水般,井水每日被汲,却因地下活泉不断上涌,始终清冽如初,正如每日的福泽,本质无新旧、大小之分,何来明日福气便会短三寸的道理?”

听完他这一番话,很多人冷静了下来,但仍有人不死心,继续道:“你凭什么说福泽如同泉眼井水一般?我还说是如同面条一样取一些便少一些!”

“这个问题问得好!”

张秋路心中一动,心说你总算上钩了:“诸位可以想想,倘若福气真如他说的这般,那天地间的规律便是后一人的福气永远无法超过前一人,但事实证明,后人福气超过前人的例子比比皆是,这不正论证了我那句‘福如泉水日日新’?既如此,福泽哪来的新旧之分?”

张秋路这番话说完,人群先是安静了一会,然后骤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议论声。

“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诶。”

“是啊,咱们的疑点反而恰好论证了老板观点的正确,这老板好生厉害。”

“我认得这个老板,他叫张秋路,小时候还来我们家帮过忙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小时候各家跑着帮忙也不要报酬只需要管一顿饭就行的那个孩子嘛。”

“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啊!还这么厉害了,也不知道婚配没有,我家小女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啊。”

“比我家儿子出息多了,看来男孩还是得多经历磨难!我决定了,等会回去就抽他一顿。”

“……”

苏思思站在队尾,看向张秋路的眼中泛起了阵阵异彩。

这番话说的真漂亮!

可是他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怎么心性却像父亲那般沉稳?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之前自己一直都没发现?

排在苏思思后面的高挑女子也眨了眨眼。

精彩的辩论。

众人心思各不相同,但要说最为震惊的还得是站在张秋路身边的秦星汉。

路哥!不!路父!不不!路神!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秦星汉用胳膊肘戳了戳张秋路,朝他竖起大拇指,并压低声音问道:“路哥,你这也太帅了吧,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教小弟呗?”

张秋路微微一笑道:“你学不会的,这叫情商。”

秦星汉顿时不服了:“你怎么知道我学不会?你也是一个脑子我也是一个脑子,你能学会我学不会?”

张秋路乐了:“那好,我问你,你觉得现在算是结束了么?”

“当然算了,现在大家全在夸你,局面早就两极反转了。”秦星汉想都没想就说道。

张秋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就说你学不会。”

秦星汉怒了,正当他要发作时,却见张秋路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首先我要真诚地感谢诸位乡亲们的鼎力支持与厚爱,不过生意的火爆程度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时仓促才发生了刚才的情况,我在这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至于诸位之前猜想的'卷款潜逃',这属于无稽之谈,大家都知道,修士的灵气并非无穷无尽,秦星汉亦不可能一直在此拉灵气烟花,我们早日收摊正是为了恢复灵气,我可以保证,明天该做的祈福一个都不会少,质量绝对跟今晚一样炸裂!”

张秋路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漂亮,他没有一味地降低姿态,而是用语言艺术平衡了自身利益与客人的体验,让双方都感受到尊重。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带头鼓起了掌,零散的掌声响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一秒,掌声雷动。

张秋路冲秦星汉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你不行,还是太嫩了。

秦星汉作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这下子是真彻底服了。

以后都不敢再顶嘴了。

……

苏思思排队等了很久,直到了太阳落山才终于轮到她。

苏思思迟疑片刻后才慢慢伸出脚踩在了红毯上。

毯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踩上去很软。

苏思思莲步轻移,她迈过了第一个瓦罐,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知怎的,她每迈过一个瓦罐脑海中就会闪过一些之前和张秋路一起时的记忆画面。

三尺长的红毯不算长,苏思思走的却很慢。

她今天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追求自己的张秋路,本身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砰!”

淡绿色的灵气烟花在苏思思头顶炸开。

苏思思抬头看着烟花,不由得有些痴了:暮色已褪成鸦青底色,一轮弦月如银钩般挂在空中,碎钻般的繁星尚未亮透。

当灵气烟花嘶鸣着窜上在天空炸裂时,她瞳孔中便浮现出一朵淡绿色的花蕊。

苏思思在想,天空绽放的烟花,到底从什么角度看最美?

“两钱银子。”可惜,张秋路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个气氛。

苏思思没多说什么,打开身上携带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两纹银递给张秋路,说道:“不用找了。”

苏思思现在愈发想做点什么弥补下张秋路。

而她现在能给的,似乎也只有钱了。

张秋路接过苏思思递过来的银子。

心说你什么意思?

这特么是在嘲讽我穷?

还是在嘲讽我没钱找不开啊?

张秋路一把拽住转身准备离开的苏思思,后者有些惊讶地转身,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点点光辉。

“先别走,找你八钱银子。”张秋路硬邦邦地说道。

苏思思看着张秋路手里的银子,一双美眸迅速黯淡下去,她一声不吭地接过银子,转身就走。

张秋路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剩最后一位客人了,没什么活的他已经原地盘腿坐下低头准备清点今天的收获了。

本来已经走远的苏思思突然转身,美眸里罩着一层薄薄雾气,她问道:“张秋路,你恨我吗?”

苏思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本来今早上她还不伤心难过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张秋路现在对自己就像对陌生人一样冷漠时,她的心口处就会不自觉地传来阵阵疼痛。

张秋路头也没抬:“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没有恨你的理由。”

苏思思咬了咬唇,转身黯然离去。

充当烟花工具人的秦星汉斜着眼睛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本来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大瓜。

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让他不禁有些扼腕叹息。

可怜的苏小姐。

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秦星汉感觉自己体内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要不服务完最后一个客人再去问下?

终于想起来还有客人的他再回神时发现那个高挑的女子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

一瞬间,秦星汉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

这人难道是天上的仙子吗?

他以自己十七年的童子身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只见眼前的女子穿了身蓝白交织的广袖流仙裙,柔顺的黑色长发一直垂落到盈盈一握的腰间,纤巧精致的瓜子脸不施粉黛,两弯柳叶眉,一双似水含情般的双眸,面部轮廓如同最负盛名的画师用水墨精心勾勒而出。

明明该是画里走出的仙子,那双含情般的眸子中却又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给她平添了几分冷艳的气质。

“你好。”女子的声音犹如银珠落地般清脆悦耳。

“你……你好。”秦星汉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一时之间有些结巴。

“那个,”女子指了指秦星汉的手:“你忘记拉烟花了。”

“噢噢噢噢……”秦星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给女子拉出一个粉色的烟花。

“不错的法术。”

秦星汉听的有些飘飘然。

这时坐在地上张秋路也发现了这个女子。

他跟秦星汉的视角又不一样了,除了秦星汉前面看到的那些,张秋路看到的还有:

清风拂过,微微掀起女子白皙脚踝上方的裙摆,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再往上看去,胸前饱满已经将这件广袖流仙裙撑的鼓胀。

但张秋路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不是有意看这些的,他之所以看的这么仔细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没有在脑海里检索到关于这个女子的任何信息。

要说谁对这个小镇上的人最熟悉,那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张秋路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

如果连他都不认识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女子压根就不是小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