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开局入赘?我逆袭首富!》 第一章 灾年 “方宁,滚过来,我要洗脚。”

一女人对着铜镜梳妆,其眉短唇薄,生的一副刻薄模样。

“这是在哪?”

方宁有些茫然,他只是喝醉酒摔了一跤,眼前雕梁画栋的院子是何处?

原身的记忆大量涌入,伴随的是一阵阵剧烈的头痛。

简单概括。

变态的夫人,落榜的弟,病重的小妹,入赘的他。

灾年不断,饿殍遍地,商人逐利,粮价疯长,这是个吃人的世道,视人命如草芥。

原身的父亲早亡,母亲一力带大四个孩子,家里本有些积蓄,但小妹得了怪病,看了许久也不见好,已经掏空了家底。

大哥为人憨厚,在富商老爷家卖苦力赚一些微薄收入。

三弟本在私塾读书,童试失败后便赋闲在家做些农活。

而前身自小便有副好皮囊,被李家的千金李玲儿看上,倒插门当了赘婿。

若是你恩我爱倒也罢了,李玲儿性情古怪,喜怒无常,把他当做奴隶一般,动不动便是一顿打骂。

“天爷啊,这是天崩开局啊…”

方宁欲哭无泪,别人穿越都是当王爷,当败家子,怎么自己这么命苦!

正埋怨着,屋内传来催促声。

“方宁,老子数到三!”

“来了!”

想到原身受到的非人折磨,方宁浑身一个激灵,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快步走进屋内。

“方宁,你长本事了?下次我只叫你一遍,敢不应,我把你吊起来打!”

方宁本想反驳,但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

李家是石塘县的富商,圈养了不少打手,若自己反抗,只怕要伤筋断骨。

李玲儿抬眼,说道:“滚过来,洗脚。”

方宁应了一声,依照记忆将热水倒入桶中,再将李玲儿的鞋子脱下,托举着白藕般的双足浸入水中。

李玲儿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轻笑道:“慢着,脚有些痒,给我舔一舔。”

方宁眼睛瞪的老大,记忆中没有这项目啊!

这老娘们在哪学的新花样?

李玲儿将脚抵在方宁下颌,等待对方伸出舌头给她舔舐。

这是她与闺中好友闲聊时学到的,听说十分快活,让她忍不住想试一试。

当然,方宁只配舔脚,其他更快活的事,她不可能和方宁做。

“怎么,不愿意?工钱不想要了?”

方宁心中左右为难,若今日惹怒了李玲儿,必定被扣下工钱。

家中小妹还需要银两买药,无奈之下,只能嫌弃的将嘴凑了过去。

李玲儿眼中满是轻蔑,她有的是法子让方宁乖乖听话。

一女使慌忙跑来,跪道:“小姐,不好了,大娘子和小娘打起来了!”

“这个贱人!一个偏房的妾室,敢对主母动手?”

李玲儿怒目圆睁,那般模样在方宁眼中活像一个修罗夜叉。

“去领了钱,滚回去。”

李玲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方宁长长舒了口气,将木桶提到门外,几位在院中打扫的下人发出几声讥笑。

李府内人尽皆知,这位入赘的“姑爷”,地位只能和看门的狗平级。

方宁没有理会,前往账房领钱。

李玲儿管的很严,平日不许他私自外出。

今日李家要去外地省亲,少说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带着方宁颇为不便,这才放他回家。

“死变态,早晚休了你!”

方宁暗骂一声,迈步走出李府大门。

前身入赘到李家三个月,每月能领四百文工钱,全被他托人带回家里。

李玲儿有时心情好,会赏他些钱财,此时的钱袋中已经攒下了一两碎银。

米铺内人来人往,却都是下人打扮,如今的米价,没有普通百姓买得起。

今日米价:糙米十五文一斤,精米三十文一斤。

方宁沉思片刻,买下二十斤糙米,虽说精米更为香甜,但没有经过碾磨的糙米,营养价值要比精米高的多。

出了米铺,在菜市买了些白菜和三斤猪肉,银子已经花去大半,剩下的要留给小妹抓药。

方宁找米铺掌柜借了一辆独轮车,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买下的东西包好,这才若无其事的推着车回村。

逃荒的灾民从城门外连绵出数百米,顺着记忆中的路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家村出现在视线尽头。

方宁一家住在村口,直到他把独轮车推进家中灶房,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的灾民让他后背浸透了冷汗,生怕有人冲上来争抢。

“大哥,我回来了!”

在院中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

角落的侧室不断飘出阵阵药香,方宁推门而入,熬煮草药形成的雾气宣泄而出。

方宁轻声道:“小妹,二哥回来了。”

一虚弱的女声回应道:“谁,二哥?”

方宁走到床前,微笑道:“傻丫头,是我。”

小妹名为方秋水,自五岁时得了怪病,起初只是头晕,随着病情加重,已经难以行走。

方秋水的双眼焕发出一抹神彩,亲昵的搂住方宁的胳膊,说道:“哥,你怎么有空回来?我好想你…”

方宁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微笑道:“最近我都会在家,你看,哥给你买了什么?”

说完变戏法一般从腰间掏出一串糖葫芦,女孩舔了舔嘴,咽下好几口唾沫。

方秋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哥,我不吃,你退回去!”

方宁知道小妹心疼钱,说道:“买米送的,没花钱!”

“真的?”

方宁拍着胸脯说道:“当然了,快吃,一会糖化了就不甜了!”

女孩眼睛弯似月牙:“那我吃,谢谢哥!”

方宁看着小妹憔悴的脸,不禁红了眼眶,最天真的年纪,却与病榻相伴。

受原身记忆影响,方宁对女孩有很强的亲切感。

方秋水慢慢咀嚼着糖葫芦,突然低下了头,轻声道:“哥,你赚钱也不容易,以后,别管我了。”

“我不想再拖累你们。”

方宁心头微动,这话分明是有了轻生的念头!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

方秋水声音有些哽咽:“三哥原本可以读书,你也不用入赘,家里的积蓄全换成了草药…”

女孩突然将糖葫芦扔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质问道:“你说,我不是累赘是什么!”

“闭嘴!”

方宁怒火中烧,伸出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女孩脸上满是泪痕,看的他心如刀绞。

方秋水捂着头,歇斯底里的喊道:“不要再给我买药,我不要吃药!我烦透了吃药!!”

方宁深吐出一口气平复情绪,轻声道:“你给我好好治病,一家人,不要谈亏欠。”

女孩看着那道擎天般的身影掩面痛哭,她多么想放弃自己,哪怕方宁说一句同意,她便解脱了。

方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必须改变这一切,他不要再过这种寄人篱下,穷困潦倒的日子。

他要带家人逆天改命,给小妹治好怪病!

“叮,万物回收种植系统已激活,宿主可将拥有的物品回收为系统点数,点数可用于兑换商城物品。”

方宁心跳猛的加速,这绝望的生活终于看到一缕曙光!

(备注:古代多用升、石用来计量粮食数量,为方便理解,统一使用斤为计量单位。)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钱。) 第二章 小妹病重 方宁默念系统,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透明面板。

目前系统只解锁了初级作物,能购买的有几样种子和肥料,未解锁的还有水果,茶叶,香料等等。

系统点数可以通过回收银钱获得,但不能回收系统产出的作物,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百点,黄金一千点。

方宁环顾周围,院子里的东西全被标注上了价格。

“一把破旧的锄头,可回收0.1点。”

“借来的手推车,价值1点,不可回收。”

方宁头脑飞快思考,眼下回收物品的用处并不大,若是平常年份,他可以去挖药材和打猎赚些点数。

但如今灾荒年份,连树皮都被啃的一干二净,更别提药材和野兽了。

直接兑换银两显然是更好的办法,但尴尬的地方在于,他没钱。

摸了摸钱袋,里面只剩下三百多文,可以兑换三十点数,但这是小妹买药的钱。

正犯难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商城,奖励一百点数,解锁更多成就可获得更多奖励。”

有了系统给的一百点数,方宁总算有了些底气,仔细查看商城物品。

“完美的水稻秧苗,经过育苗改良后大大减少需水量,可在非水田区域种植,收割后为精米,无须脱壳舂米,亩产三百斤,售价:1点数一斤。”

方宁忍不住低声骂道:“我靠,亩产三百斤!”

穿越前的现代社会,水稻可以亩产千斤,但在这个世界,只有极为肥沃的土地才能产出一百斤以上的粮食!

石塘县的一亩地最多能产出约八十斤,而系统的产量足足翻了三倍多!

“低级肥料,可极大增加初级作物的成熟速度,成熟时间:3天,售价:2点数一斤。”

三天种出一亩地!

一亩产出三百斤!

方宁直接兑换了六斤种子,二十斤肥料,足够一亩地的种植所需,一共花去四十六点,剩余五十四点。

“如今市面上的精米售价是三十文一斤,一亩地就是…九千文!足足九两银子!”

方宁两眼放光,他的工钱只有四百文,如今三天的收入抵得上他给李秋水当奴隶两年!

“老二?”

院门外,一面容黝黑的魁梧男人十分惊喜的冲了过来。

“老二你回来了?!哈哈哈!”

男人一把抱住方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来人正是方家老大,名为方满仓,名字的寓意很好,但现实却是没米下锅。

“大哥,家里都好吗?”

方满仓拍了拍胸脯,自豪道:“挺好的!我在周掌柜那做工,每天有五文钱收入!他还说,下月让我当工头,给我涨工钱呢!”

方宁面露无奈,回应道:“大哥,半年前你就这么和我说过,那个周掌柜就是看你老实给你画饼罢了!”

方满仓疑惑道:“画饼?什么意思?”

方宁轻咳一声:“…没什么,母亲和老三去哪了?”

“哦,一早出门去了,有人给老三说了门亲事,你在李家怎么样?”

方宁苦笑道:“挺好的,李小姐待我不错。”

方满仓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先去看看小妹,等会再说话!”

方宁轻声一笑,老三去相亲?这是个有意思的事。

系统空间内安静的躺着已经购买的种子和肥料,方宁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试上一试!

“小宁快来!小妹晕倒了!”

侧房突然传来方满仓急促的呼喊声,方宁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只见小妹昏倒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大哥,把小妹侧过身防止窒息!我去喊叶郎中!!”

方宁飞一样的冲出房门向医馆赶去。

叶郎中原名叶柳,是村里祖传三辈的悬壶世家,年轻时跟随名医走遍深山老林,小妹的病一直是他在诊治。

医馆不远,因为有许多邻村的人都在这里看病,屋内挤的水泄不通。

方宁大口的喘着粗气,并没有看到叶郎中的身影,语不成句的抓住一人,说道:“叶…郎中…在哪?!”

“前脚刚走!往北边去了!”

方宁离开医馆大门,直奔北方而去。

泥土路上,三人的步伐不紧不慢。

“叶先生,县城里的郎中没有您的医术高明,这才劳烦大驾,您放心,诊金我会给五倍!”

“王力,你小妾的病我看过不下十次,并没有大碍,你为何不信呢?”

王力笑道:“瞧您说的,她不舒服我得找人看啊,不管不顾的,岂不伤了美人的心?”

叶柳满脸不悦,甩手道:“若只是因为此事,我先告辞了,医馆还有许多病人等我!”

王力不悦道:“慢着,我让你走了?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王力!你无耻之尤!!”

他的右手被对方的仆人制住动弹不得,如此粗鲁的行为让他火冒三丈。

方宁赶到叶柳身边,一把将王力的仆人推开,焦急道:“叶先生,我小妹突然晕倒了,您快去看看!”

叶柳年纪约四十岁,头发已白了许多,抱紧药箱道:“你别急!我这就去!”

王力大怒,指挥仆人上前。

“一个入赘的废物也敢抢我的人?!给我打死喂狗!”

方宁冷笑一声,他以前可是学过十几年的散打。

“您先走,这里有我。”

叶柳应了一声,向方家飞奔而去,他早年右腿受过伤,如此快速的奔跑疼的他呲牙咧嘴。

那仆人飞身上前,方宁双膝微曲,带动力量横出一肘,直至顶在对方胸口,骨头传出“咔”的一声脆响。

而后一脚踢出直奔裆间,那仆人来不及呼喊,两眼一翻躺在了地上。

王力见状浑身一个激灵,方宁脚步轻快,撵着王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跑出去数百米。

“方宁,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要杀了你喂狗!”

待他赶回家时小妹呼吸平稳,已经沉沉睡去。

叶柳唤出兄弟二人,愧疚道:“方宁,秋水的病情发作越发频繁,我护的了她一时,却没办法护她一世。”

“叶伯,您的意思是?”

“哎,亏我自诩名医圣手,却治不好你小妹的病,我的恩师与我来信,五日后他会路过石塘县,你可知我的意思?”

方宁感激道:“多谢叶伯!”

“恩,我暂时用银针稳住了秋水的心脉,但还需要一株龙须参给她滋补,只是价格……

叶柳叹了口气,继续道:“如今这世道,价格不会低于十两纹银。”

“十两?!”

方满仓惊呼出声,十两银子他要赚上多少年?!

方宁眉头紧锁,说道:“我知道了。”

叶柳轻叹一声:“最多三日,若没有龙须参,恐怕撑不到我恩师到来…”

叶柳离开了,兄弟二人沉默不语。

“老二,先从弟妹那借,回头我还!”

方宁无奈苦笑,先不说李玲儿不在石塘县内,就是在,这钱也不可能借他。

“大哥,你今夜守在家中,王力被我拂了面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不会太平。”

方满仓怒道:“叶郎中又不是他家的奴才!他要带走便带走?!放心吧,只要他敢来,我一定打到他跪下叫爷爷!”

“买的米和菜在灶房,我先去趟后山看看田地,三弟若是回来让他去找我!银子的事你别着急,我有法子!”

两人望着病床上虚弱的方秋水,心中百感交集。 第三章 冲突 方宁家的田地有二亩,分在村后的半山腰上,平日人烟罕至,属于没人愿意要的荒地。

烈日如火,推着车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赶到了田间位置。

整整半年,老天没有下过一场雨,土地干燥的满是沟壑,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

这样的土地不可能种出粮食。

“如今是有了种子和肥料,但是没有水浇灌也是空谈……”

方宁四处寻找了许久,只有一条已经干涸的溪流,几条仰面朝天散发臭味的鱼证明这里有过水源。

方宁楞在田地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村子里是有一口共用的水井,但若是回村运来,费时费力不说,必定惹人怀疑。

小妹只有三天时间,今天必须种下种子,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哥!我来了!”

愁眉不展时,一男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其面容清秀,身材有些瘦弱。

方宁招呼男孩过来,此人正是方家第三子,方俊才。

“俊才,快坐下歇会!”

方俊才呼呼的喘着粗气,见到方宁十分欣喜:“二哥,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你是不知道,今天相亲的那女孩比大哥还要魁梧,没把我吓死!”

方宁面露笑容,老三就是家里的活宝,平日也十分懂事,很受乡亲们的喜欢。

方俊才指着干裂的地面道:“哥,你又是推车,又是带木桶的,要做什么,你不是想种地吧?”

方宁眉头紧锁:“本来是想的,但现在……”

方俊才挠了挠头,现在的鬼天气,种地只有一个结果,颗粒无收。

这天气把蝗虫卵都热死了,更别说粮食了,不知道二哥哪来的勇气。

他想了想,出声道:“要水的话,倒是不难!”

方宁叹气道:“四周我都看过了,没水。”

方俊才得意一笑:“我知道哪里有,那地方,最熟悉山路的老猎户也没去过!”

方宁闻言眼前一亮:“在哪?”

“走,我带你去!”

两人走出数百米远,在一处隐蔽的山头下看到了一个幽黑的水潭!

俗话说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幽黑的水潭只怕深不见底。

方俊才感受着难得的凉爽,笑道:“哥,满意不!”

方宁激动的直搓手:“满意!太满意了!有了水潭,定然能种出稻米!”

方俊才嘴巴张的老大,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下意识去摸了摸方宁的额头。

“哥,你认真的?水稻水稻,得有水田才有稻啊!现在这天气最耐旱的高粱也种不活,你是不是发烧了?”

“时不我待!运水!”

方宁撸起袖子,将系着绳子的水桶扔进潭水中。

方俊才眼前一亮:“嚯!哥你这句话言简意赅,我得记下来!”

两人将装满水的木桶放在车上,而后返回田间,开始了重复的浇灌。

一车又一车,汗水浸湿了衣裳,觉着热了就往身上浇上一桶水,渴了直接牛饮一番,倒有些潇洒自在。

干裂的土地如同无底洞般,倒下一桶水立马又再次干涸,两人却不知疲倦,来往不停。

足足两个时辰后,土地终于变的湿润,两人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觉浑身酸痛,没有一处舒服的。

方俊才埋怨道:“二哥,你是要累死我!你是娶了媳妇,我可还是光棍呢!”

方宁轻拍对方的脑袋,笑骂道:“就你废话多,放心,以后二哥让你随便挑媳妇!”

方俊才激动的爬了起来:“二哥,可不准唬我!”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别歇了,起来插秧!”

将三袋秧苗分给方俊才,却引来对方阵阵惊呼。

“哥,你哪里得的秧苗,而且还晶莹剔透的?”

方宁含糊道:“这是仙人给的!不要乱问!”

方俊才对着四面八方叩首,嘴中喃喃道:“仙人莫怪!小子年轻,还没娶媳妇,您别怪我……”

方宁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笑道:“麻溜的干活!”

看得出来,俊才对媳妇很渴望。

“哥,种稻子得肥田,犁地啊,就这么直接种哪行啊?”

方宁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系统给的秧苗无须这些繁琐的步骤,十分的简单粗暴,只需要插秧,撒上肥料即可。

二人忙活完已临近傍晚,经过一下午的高强度劳作,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抗议起来。

一切就绪,只需要静待收获。

方宁看着自己挥洒汗水的田地,满意道:“走,回去吃饭!我买了肉,今天好好吃一顿!”

方俊才累的在一旁仰天长叹,闻言一个激灵:“肉!”

他上次吃肉还是去年!而且只吃了两口!

一想到那香味已经口舌生津。

两人下山,方俊才的嘴却没停下过,直说的方宁脑袋嗡嗡作响。

“哥,是不是嫂子给你的零花钱?”

“你不会是当了别人的男宠吧!”

回到家中,灶房已经升起炊烟,主屋内一鬓角有些泛白的妇人正在织布。

妇人正是几人的母亲,名为李昭宁。

方宁望着妇人有些感慨,一个女人将四个孩子拉扯大,其中艰辛不为外人道。

“娘,我们回来了!”

妇人愣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方宁,她有些看不清,起身上前走了几步,这才面露喜色。

“小宁来了?快来,让娘看看!”

妇人左右打量着方宁,似乎比几个月前瘦了些,这让她红了眼眶。

方宁入赘时她是一百个不情愿,但现实所迫,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不得不去。

那李玲儿样貌一般,脾气古怪,只怕自己儿子没少受委屈。

“都怪娘,没本事,让你去受人眼色!”

方满仓听到两个弟弟回来,前脚刚走出灶房便听到母亲的话,他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娘,这不怪您!都怪我!我是家里老大,却最没本事,只能去卖苦力!您这么大年纪,还让您操劳……”

一家人红了眼眶,方俊才抱着母亲痛哭流涕,这些年,他们太苦了。

方宁给母亲擦去眼泪,一字一句的笃定道:“您放心,以后,我会让家人过上最好的日子!”

说了好大会话,几人才平复了情绪,饭菜出锅,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房屋之中。

方俊才舔着嘴唇:“我不是做梦吧?大哥,你打我一巴掌!”

方满仓没好气道:“废话真多,快吃!”

方俊才无视饭菜滚烫的温度,夹了一块肉放进嘴中,沉醉道:“香!”

方宁盛了满满的一碗饭菜,端去侧房喂给小妹,下午方秋水已经醒来,只是没有力气。

吃完饭,方宁在腰间别着一把镰刀,交代好大哥今晚警醒一些,带着方俊才前往田地。

夜晚的微风吹走了炎热,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注意到一处阴影中走出一道人影。

“呦,这不是方宁兄弟吗?这大晚上的,没伺候李家小姐,怎么回来了?”

一男人约二十七八岁,衣服破旧不堪,嘴中叼着杂草,满脸的揶揄之色。

方宁认出了来人,回应道:“王二狗,又欠收拾了?”

王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扒寡妇墙头,偷乡亲的粮食,可谓人见人厌。

“这大晚上的,你俩往山上去做什么?”

方宁冷眼道:“关你屁事。”

王二狗拦住两人身前,问道:“这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还是有什么秘密?见者有份,我只要三成!”

方宁眼中闪烁着寒意,背着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王二狗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疼痛猛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忍不住怒吼道:“方宁!你敢打我!我……”

“来敲我的竹杠?我看你是嫌命太长。”

方宁从腰间抽出镰刀,直接抵在王二狗的脖颈之上,镰刀被打磨的十分锋利,丝丝鲜血染红了刀刃。 第四章 风波起 王二狗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一盆冷水,顿时七魂没了六魄,双膝下跪举起双手:“方大爷饶命!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滚!再让我看到你,我他妈宰了你!”

“是!小的这就滚!”

王二狗如获新生,连滚带爬的消失在黑暗中。

方俊才崇拜道:“二哥,今天你太爷们了!”

方宁拿出粗布擦干镰刀上的血迹:“这狗东西从小就是欺软怕硬的,杀了都算是为民除害!”

方俊才点了点头:“这无赖确实惹人讨厌!”

两人继续前行,方俊才突然出声道:“哥,小妹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方宁稳住心神,反问道:“听谁乱说的?”

方俊才沉默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看小妹今天都没什么力气,是不是很难治好了……”

方宁轻叹,揉了揉方俊才的头,说道:“不要担心,我请叶叔来看过了,没有大碍,就是身子虚…”

方俊才吐出一口闷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小妹的病他没有让方满仓透露,除了让家人担心没有任何作用。

王二狗躲在阴影中,用满是灰尘的布衣按住脖子上的伤口,低声骂道:“妈的,方宁今天是吃鞭炮了?”

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他望了一眼村子西北角,露出一声淫笑:“去周寡妇那泄泄火!”

方宁两兄弟返回田间,将通往半山腰的唯一一条道路用石头封死,以防有人闯入。

秧苗和下午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方宁不禁犯起嘀咕,统子你到底靠不靠谱!

方俊才看出了方宁的疑惑,无奈道:“哥,你不会是想一夜之间种出稻米吧?怎么可能!最快也要五个月!我看咱们就是无用功!”

方宁有些烦躁,没好气的回应道:“你去下边睡,看好了路,不要让人靠近!”

方俊才满脸委屈,问道:“哥,你带艾草没,我好不容易吃点肉,可不想去救济蚊子!”

方宁递出一捧艾草:“赶紧去!”

方俊才去守路,方宁却辗转难眠。

以后的路他需要有个规划,脑海中千头万绪,不知何时鼾声渐起,就这么在月光下睡着了。

一处茅草屋外,王二狗竖起耳朵偷听屋里的动静。

屋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很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周寡妇整天跟我装的白莲花一样,才什么时辰就跟野男人搞上了!”

王二狗很生气,他勾搭过周寡妇多少次,光是稻米都送了几斤,他连小手都没碰过,却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周寡妇本是外村人,生的十分俊俏,平日的言语动作也十分大胆,村里的男人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王二狗暗骂一声,刚要翻过墙头,屋内却没了动静,赶忙蹲在原地不敢乱动。

“吱呀”

门分左右,一男人身着素绸,外披云锦,迈步走出房门,一女人帮他整理着腰带。

天色昏暗,王二狗看不清那人的脸,两人说了几句话,随后爆发激烈的争吵,男人甩手离开,女人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王二狗咬牙切齿:“妈的,等你个浪货睡着我再进去!”

屋里熄了灯,他又等了半个时辰,这才潜入院子中,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盏茶的功夫后,王二狗满脸惊恐的冲出了房间,他的衣衫凌乱,腰带断成了两截飘落在地上,眨眼间没了踪影。

半山腰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方宁睁开沉重的眼皮,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只觉一片金黄随风摇晃。

方宁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揉了揉眼,脸上满是喜悦。

种下的稻米已经抽了穗,立即向山下喊道:“俊才,快来!”

方俊才睡的正香,喃喃道:“烦人!我马上跟公主入洞房了,别叫我!”

方宁直奔上前,剧烈的摇晃他的身体:“入个屁的洞房!你有那经历吗!”

“二哥!我梦到个公主容易吗!你……”

方俊才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的是方宁喜悦的脸,顿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随即缓缓转过了头。

自己家的两亩地上窜满了稻穗!

方俊才自语道:“我的天爷,我一定是没睡醒!”

方宁哈哈一笑,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呀!!”

销魂的酸痛感让他瞬间清醒,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哥,难道真的有神仙!”

不怪方俊才不信,谁能在一夜之间把秧苗种成稻米!

看这疯长的苗头,最多两天就能成熟!

方俊才瞪大双眼,问道:“哥,现在米价多少来着?”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这种出的哪是米,这是两亩摇钱树!

方宁思考道:“糙米十五文,精米三十文!”

“十五文…这一亩地,能出多少斤?”

方宁笑道:“保守算,三百斤。”

方俊才在心中快速计算,惊呼道:“三百斤…十五文…一共四千五百文!”

方宁打断道:“不,算的不对!”

方俊才又算了一次,是四千五没错啊。

“这是精米。”

方俊才顿时心脏骤停:“不用打谷脱壳就能变成精米?这怎么可能!”

方宁拍了拍方俊才的肩膀,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天的沉闷一扫而光,只觉浑身神清气爽。

这是全家逆天改命的第一步!小妹的药,家人的粮食,全都有了!

方俊才激动的有些颤抖:“天爷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方宁看着稻米,轻声道:“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方家要富可敌国!”

方俊才谄媚的上前给方宁捶腿,问道:“二哥,你是不是神仙转世啊?你啥时候修的仙?我也想学!”

方宁啧啧啧了几声:“秘密!卖了这些稻米,二哥给你一两银子零花!”

“一两银子,还是零花?!”

方俊才如遭雷击,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

“哥,我能继续读书了?”

方宁点头道:“读!请最好的先生!买最好的文房四宝!”

方俊才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摇头道:“哥,能去私塾我已经很满意了,再怎么说这是你赚的钱,我也没帮什么忙!”

方宁十分赞赏的看向方俊才,这孩子长大了!

方宁搂着方俊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有这个心思哥很高兴,以后好好读书,咱们家还指望你光宗耀祖呢!”

方俊才沉思良久,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五章 命案 临近正午,方俊才守着稻田,方宁回家带些饭菜回来。

刚走进村子,西北方向聚集了许多人,还有官差忙进忙出。

方宁有些好奇,凑上去看了看。

“孙大爷,这是怎么了?”

老人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发现是方宁,解释道:“周寡妇死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官差忙活一上午了!”

方宁有些惊讶:“死了?”

一中年妇人不屑道:“我看就是这娘们平时不检点,被采花贼盯上了,意料之中的事!”

一男人反驳道:“人都死了你还乱说!你看见了?!”

那妇人如同被点了引线的火药桶,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整天和这个浪货眉来眼去的!怎么?你心疼了?”

两人越吵越凶,方宁没了兴致,回家和小妹聊了一会,这才开始吃饭。

方满仓打着哈欠,方宁出声问道:“大哥,昨晚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守了一夜,没人来!”

方宁十分疑惑:“王力居然没来报复?”

方满仓低声密语:“先不说他!你和俊才进展如何?”

方宁下意识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满仓看不懂,咽下口中的饭菜回应道:“放心,这两天就能收银子!”

方满仓追问道:“哦?你和俊才在山里捣鼓些什么,这么快就能换银子?”

方宁悄声道:“种地。”

“两天能种出什么?杂草也种不出来啊!”

方宁风卷残云般消灭饭菜,说道:“大哥,你别问了,我去给俊才送饭,麻烦你收拾碗筷了!”

王二狗家中。

王二狗一夜没睡,想来想去,他似乎是被人做局了!

昨天进门之后他刚爬上床,就发现周寡妇面无血色,探了探鼻息才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吓得他逃命一般跑了出去,最让他害怕的是,他的腰带没了踪影,八成是掉在了院子里。

“应该不会找到我吧?”

他反问了自己一句,再也沉不住气,走出房间,装作悠闲的回到周寡妇住处。

“呦,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大部分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有几人与他有些交情,回应道:“周寡妇被人杀了,估摸着是采花贼!”

“咱们这还有采花贼?官爷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没听说有什么线索!”

王二狗顿时心花怒放,笑道:“这采花贼身手不错,大晚上的没人听到动静?”

查案的捕快闻言望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晚上?”

王二狗心惊肉跳,结巴道:“那…谁敢大白天采花杀人啊!”

查案的捕快名为冯正道,是县衙里破案的一把好手。

他紧盯着王二狗,想要看出些什么,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王二狗说的也有道理,采花贼确实多是晚上动手。

正要追问,一衙役拿着一截黑布腰带走了出来。

王二狗看到腰带突然一个激灵,双腿发软的离开了人群。

衙役低声道:“大人,仵作验过尸了,死前有行房的痕迹!井口边发现一个腰带,看起来不是女人样式!”

“确实是男人的腰带!拿去问问乡亲们,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衙役举着腰带大喊道:“乡亲们,有没有眼熟的?对破案有帮助,奖励一百文!”

人群中一男人立马出声道:“这腰带,像是王二狗的!”

“没错,我也见过!这上面十几个补丁,只有他用这么破的腰带!”

“刚才王二狗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冯证道有些意外,这么简单就找到了凶手?

定了定神,与衙役附耳道:“你二人去他家里看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拱手行礼:“是,大人!”

半山腰的田地旁,稻米已经成熟。

方宁撸起袖子,一声令下:“开始割稻!”

两人自小便是下地干活的,收割起水稻速度飞快。

三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将两亩地的稻米堆放整齐,随后将田地翻了一遍,以免被人发现。

方俊才没有说累,反而欢呼雀跃,一想到明天能卖出十几两银子,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哥,等会回去多拿一些布袋,明天就可以去县城卖钱了!”

“不必,你在家等着就好,我有办法运到城里!”

系统是有一个约二十平的空间可以储物的,但这件事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然他真成神仙了。

“哥,赚钱了咱们要不要做些生意?”

方宁回应道:“自然要做,但现在的银两还远远不够,我想先做粮食生意,以后再开酒楼。”

方俊才回应道:“酒楼?以前我去过一次,饭菜吃起来十分清淡,能有生意吗?”

方宁会心一笑,这个世界只有一些简单的调味,口味确实寡淡。

但若是我拿出辣椒和花椒,阁下该如何应对?我再端出麻辣火锅,只怕皇帝也难以抗拒!

两人一边在田地前冲凉,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方家村。

两位衙役腰间挎着官刀,敲响了腐朽的木门。

“王二狗,在家吗?”

“王二狗?”

两人喊了几声没人回应,直接推开门冲进房间,屋内的东西被翻弄的十分凌乱,却没有王二狗的身影。

“怎么看起来像是跑了?”

快步走出院门,询问起对门的乡亲。

“他刚才回来了一趟,抱着个包袱往山上去了!”

“好小子!跑的倒是快!”

两人这才确定王二狗是畏罪潜逃了!

一人顺着山路追赶,另外一人赶回去禀告冯正道。

“大人,不好了!王二狗跑了!”

冯正道眉头轻挑:“当真是他?”

他总觉着此案有些蹊跷,但如今有了线索,没有不查的道理!

留下两名衙役保护现场,其余人向半山腰赶去。

山路上,一男人狼狈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

“妈的,都怪方宁!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去找周寡妇,不去她那也没这破事!”

王二狗跑了许久,被一堵石头垒成的墙挡住了去路。

“这他妈是谁这么缺德!就这么一条能上山的路还给堵上了!”

手脚并用移开石头,许久后终于搬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过后石头堵了回去,片刻间没了踪影。

田地前,方俊才突然绷紧身体,指着不远处说道:“哥,有人上来了!”

方宁眯起双眼,冷声道:

“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六章 坠崖 方宁抽出腰间的镰刀,迎面冲向王二狗。

方俊才顿觉头皮发麻,大喊道:“哥!不要冲动!”

王二狗听到动静猛的抬起头,却看到了方宁满是杀意的脸。

视线扫向一旁,那堆金黄色的是什么?

稻米?足足几十摞砌出半人高的稻米!

王二狗有些懵了,夏天种出稻米?

他虽然很久没有下地干活,但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稻米五月种,九月熟。

他怕不是见鬼了!

眼前方宁手握镰刀,距他不过二十米远,这才回过神来,边喊边向右手边的悬崖跑去。

“方宁,我不是来找你的!你这是做什么!”

王二狗发现了稻米,方宁留他不得,若是稻米之事被泄露出去,他全家都要遭殃!

若是被当成妖术,被活活烧死就是归宿。

王二狗见方宁速度不减,脚下已经满是崎岖的怪石,他走的胆战心惊,只因一旁便是悬崖绝壁!

方宁来到近前,两人距离已不足十米,王二狗见状痛苦求饶:“方祖宗,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求你了,我自己吃毒药,毒哑了我行不行!别杀我!”

“不杀你,死的是我。”

方宁面带一丝不忍,缓缓举起镰刀,欲发力挥出。

王二狗知道无法改变结局,当下心中一横,向山下跳了下去。

方宁双眼瞪大,挥臂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算是杀人吗?

心脏猛烈跳动,却无法平息他的心情。

但他别无选择。

冯正道带着一行人被阻拦在石头前,正在指挥几人搬运路障,只听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他转过头望去,王二狗的身体在快速向山下坠落,悬崖上一男人手中握着镰刀,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模样。

众人被吓的不轻,冯正道最先回过神,向那男人大喊道:“歹人给我站住!”

方宁立即匍匐身体,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方俊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急促的呼吸让他手脚麻木,这样的场景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哥…王二狗他…死了?官差就在山下,我们该怎么办?”

方俊才语不成句,方宁知道他乱了心神,沉声道:“今日上山的人只有我,你一直在家中,知道吗!”

方俊才已经不能思考,问道:“哥,什么叫只有你在山上,我不是在这吗!”

方宁低声怒吼:“王二狗坠崖,我已经被那官差发现!你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我今日上山有不少乡亲看到,必然脱不了嫌疑!但没人知道你在山上!去那潭水处藏起来,晚上无人时再回家!”

方俊才终于明白,方宁是怕拖累自己。

“哥,那你怎么办!县衙向来是严刑逼供!我怕你…”

方宁咧嘴一笑,安慰道:“你哥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方俊才紧抱住对方胳膊,拼命的摇头:“不…哥,我要陪着你!我不走!”

方宁如同暴怒的狮子,双手用力捏住男孩的肩膀:“方俊才!长兄如父!我他妈让你回家!你要不孝吗!”

“哥…”

方俊才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方宁若是被抓去官府,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方宁轻拍对方肩膀,决绝的转身走向稻田。

他的动作极快,系统空间内一堆白玉般的稻米小山高高耸立。

方俊才失魂落魄的走到潭水处,他的表情麻木,双眼无神,仿佛只剩下一副枯萎的皮囊。

那男人眨眼间没了踪影,冯正道焦急道:“留下两人清理石头,其余人等快去王二狗坠崖处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人得令后健步如飞,搜寻了许久却没有王二狗的身影,一衙役有些疲惫,抬头望了望山崖,隐约看到头顶的藤蔓中有一个男人身影。

“在那!”

衙役们攀爬到两人高的山石上,合力将王二狗救了下来。

不得不说,王二狗的运气极好,虽然从悬崖掉落,但纵横交错的藤蔓如同一个巨网挡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一人去村中借推车,其他人在原地歇息。

稻米被全部收入系统空间,方宁沿着另一方向的山路疾驰而去。

他不确定那官差有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如今更要紧是去给小妹买药!

约一炷香后,冯正道三人终于赶到山上,环顾四周,除了有些湿润的田地,一个鬼影也没看到。

三人分头寻找,方宁却已经下山,距离石塘县约有五里的路程。

石塘县有一句谚语,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许多百姓丢了东西却不敢报案,若上了堂去,要孝敬的是丢失物品的几十倍。

白变黑,扁成圆,这是石塘县衙惯用的手段。

石塘县令名为钱万贯,名如其人,贪财好色无一不精。

断案上算是“一把好手”,若是孝敬的钱袋鼓,那被告也能变原告。

一月前,石塘县的边界出现一具尸体,钱万贯让衙役将尸体搬到隔壁县的地界,气的那县令跺脚骂街,将他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

冯正道三人寻了半个时辰,没有找到可疑之人,这才返回山下与其余人汇合,押解着王二狗回到县衙大堂。

阳光炙热,众人浑身被汗水湿透,一个个躺在地上享受凉爽。

冯正道扯开领口散去些热气,烦渴道:“你们侯着,郎中一会就到,我先去喊老爷升堂!”

穿过后堂的镂金屏风,行至一处屋外叩响房门:“老爷,您在吗?”

一男人出声回应道:“老冯啊,本县这有位贵客,你等一会!”

冯正道侯在门外,约一炷香的功夫,钱万贯身着官服打开了房门。

“老冯,因何缘由让老爷我出来?”

冯正道拱手行礼,将案件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清,钱万贯听完不耐烦的摆手道:“证据确凿,让他签字画押,秋后处斩。”

冯正道冒出一阵冷汗,提醒道:“老爷,如今只有物证,还缺少人证…”

他思考片刻,继续说道:

“那王二狗跳崖时身边分明有一男人!我准备去方家村打探一番,若是能问出有谁去过山上,便能排查出可疑人员!

现在结案,是否有些…草率?”

钱万贯斜眼看向冯正道,正欲开口,一年轻男人身着烫金云锦从屋内走了出来。

冯正道有些惊讶,他不知道屋内还有旁人,不然他不会说出案件的细节。

男人轻晃纸扇,朗声笑道:

“冯捕头,你说巧不巧,我这仆人昨晚去过方家村,正好看到王二狗从那周寡妇院中跑出来,钱大人,您说这算不算人证?” 第七章 栽赃嫁祸 钱万贯闻言喜笑颜开,如此便能结案了!

冯正道不相信有如此巧合之事,问道:“王力少爷,此话当真?”

王力冷眼看向一旁的仆人,那仆人牙关紧咬,解释道:

“回禀县令老爷,小人昨晚去方家村找我叔叔吃酒,看到那王二狗从周寡妇家衣衫不整的离开,定是他奸杀的!”

冯正道发出一声冷笑,质问道:“我方才可没有透露过周寡妇是被人奸杀的,你怎么知道?”

仆从闻言有些手足无措,心虚的回应道:“这个…我来的时候听说的!你是不知道,石塘县已经传遍了!”

钱万贯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力一眼,笑道:“恩,说的十分详细,自然可当人证!升堂吧,我去看看!”

冯捕头有心规劝,但老爷已经发话,他不好开口顶撞,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他也没话可说。

他再次看向王力,怎么这么巧,这仆人去过方家村?

又这么巧,正撞上王二狗?

“威…武…”

钱万贯正襟危坐,两旁衙役高喊堂威,王二狗已然清醒,只觉心中一个劲的打鼓。

虽然他没杀人,但这位大人的名头他是知道的,想要脱身只怕很难!

钱万贯一拍惊堂木,居高临下的问道:“王二狗,本官问你,这腰带,是不是你的?”

王二狗抖若筛糠,一个劲的摇头,他必然不能承认,毕竟这腰带可没写上他的名字,他不承认,就定不了他的罪!

钱万贯皱眉道:“啧,是与不是?”

王二狗赶忙回应:“不是!”

“本官料到你不会承认,来啊,带证人。”

堂下走出几个村民,王二狗看了一眼便睚眦欲裂,正是与他交好的几个兄弟。

王二狗恨道:“你们为了那一百文钱就要污蔑我?!”

领头一人不屑道:“我们可没有污蔑你,这腰带就是你的!这黑色的补丁还是我娘给你缝的!大人,我们都能作证!”

钱万贯暗自点头,再拍惊堂木,质问道:“王二狗,本官问你,你的腰带,因何出现在周寡妇家中?”

王二狗慌乱道:“我…我白天去的时候掉的!”

钱万贯闻言有些心烦,此时再去搜集人证太过费时,他只想立即结案。

王力见审问僵住,踢了一脚仆人,那仆人连忙跪下:“大人!白天我一直在周嫂子家!没有见过王二狗!”

冯正道眉头紧锁,这仆人的证词错漏百出,刚才还说晚上去找叔叔吃酒,现在变成白天在周寡妇家?

钱万贯没有驳斥这份证词,只盯着王二狗看。

王二狗哪有心思去想此事是真是假,解释道:“这…那可能是昨天!”

钱万贯冷笑一声,不耐烦道:“满口胡言!来啊!”

所有衙役轻砸木棍,发出震耳的响声,回应道:“在!”

“抄手问事,谅尔不招?给我狠狠打上二十大板!”

王二狗立即跪下磕头:“老爷,二十大板我岂不是没了半条命!我真没杀人啊!”

“我说!我全都说!”

所有人好奇的看向王二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二狗声泪俱下,将他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冯正道暗自点头,如此确实能够解释腰带之事。

余光中,王力面色难看,有些紧张的攥紧双手,显得十分奇怪。

钱万贯听完陈述,询问道:“你说方宁要杀你?为何?”

王二狗赶忙回话:“我看到他种出了稻米,他定是妖人用了妖术!这才要杀我灭口!”

“你是说,他在七月种出稻米?”

钱万贯说完再也止不住笑意,大堂上哄笑阵阵,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冯正道却不认为对方在说谎,问道:“王二狗,你怕是摔傻了?何时听说过七月能种出稻米的?”

王力赶忙上前几步,在钱万贯耳边低声道:“大人,我想与王二狗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钱万贯有些疑惑,却没有细问,回应道:“王公子开口,自然方便!”

随即拍案起身。

“休堂!将王二狗带过来,本县要单独审问!”

钱万贯将王二狗提审到后堂,只留下王力与其单独谈话,他不在乎对方想做什么,只要能结案便是了。

王力有些兴奋,问道:“王二狗,你说方宁能种出稻米?”

王二狗坚定道:“千真万确!”

王力面露笑容:“此事我会去调查,若是真的,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吐口!”

王力关心稻米的原因无他,石塘县内最大的粮商便是他王家,若是有在七月种出稻米的办法,他家的财富将突飞猛进!

王力再问:“你是被冤枉的?”

王二狗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我与那周寡妇无仇无怨,为何要杀她啊!”

“你说那晚看到一个男人身着素绸,可看清那人的脸?”

王二狗摇头道:“天色昏暗,我没有看清!”

王力似乎松了口气,翘起二郎腿,松弛道:“那方宁要杀你,你可恨他?”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王力咬牙道:“巧了,我也恨他,人嘴两扇皮,反正都使得,你一会上堂,便说那身着素绸的男人是方宁!

我保你无性命之忧,再额外给你五两银子!”

王二狗露出喜色:“当真?!”

“我王少爷向来守信,何须骗你?”

“但那方宁穷的叮当响,从未见过他有绸缎衣裳,如此说会不会…”

王力轻摇纸扇:“我与他有过冲突,他将我那仆人打的现在还躺在病榻,同时抢走了我的素绸,如此,很合理。”

王二狗思索一番,没有什么错漏之处,沉声道:“如此…我干了!”

方宁赶至城内,隐蔽的摸进李府之中,李玲儿一家出门将下人带走了大半,留下的也在偷懒打牌。

寻了一身管家的粗布衣裳,用墨水在脸上按出几个痦子,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番,如同变了个人。

方宁满意的走出李府,一拐弯走进一条小路,前往陈家米铺。

石塘县有三家米商,为首的是王家,稍逊色的为陈家,最次为赵家。

三家米商中陈家做生意最为本分,从不缺斤少两。

陈家米铺内人影稀疏,方宁走到柜台,低声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一拨弄算盘的男人抬起头,看方宁衣着样式不是普通人,回道:“您稍等,我去喊掌柜的过来!”

片刻后,一中年男人拱手笑道:

“您是李府的管事吧?今天一早这门口喜鹊喳喳的叫,我一想就是有贵客要来!果然,您贵足踏贱地!”

方宁不得不说,这番话听着十分舒服,点头道:“开门见山,我这有六百斤精米,想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