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来斗:群雄之城》 第1章 毅然决然 多年来,那种不安的感觉依然在林傲的脑中徘徊着。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孩子,他本应该与他的父亲,同罗里彼时最为著名的格斗家——“傲宗”,和他的母亲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不料,一个野心勃勃的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们的家里,当着他的面将其父母杀害,直至今日,那种鲜血的刺鼻味儿和木质地板的噼啪燃烧声,依然在他的鼻腔和耳中浮现。

“一个孩子而已,成不了气候。”

印象中,他只知道那男人用一种极其藐视和鄙夷的态度看着眼前稚嫩的幼童,冷笑一声,随即便潇洒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了魁梧的背影和倒在血泊里的父亲和母亲,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嚎啕大哭,想到这儿,林傲的胸口便觉得隐隐作痛,像是被针扎一般。

“起床!”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傲从梦中醒来,或许是被子裹的太多的缘故,还是未消解的冷汗,背上只觉有些黏腻,床单也被浸湿了一块,方才的一切,虽然都只是他梦中的景象,但这些,都是切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那些回忆即便在梦里,也是那么地真实与令人不安。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林傲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推开卧室的房门,跟他的养父侯叔问了早安,便准备去餐桌上吃早餐。

“这都中午了,还惦记着早餐?自己出门买点吃的去吧。”

侯叔在厨房间里干着杂物,回头瞥了眼刚睡醒的林傲,眼神里有些无奈,林傲不以为然,便穿好鞋子,披上黑色的皮质外套,出门去吃他今天的第一顿饭。

东南部的街区,要说清冷未免有些过分,但也并非热闹,一个又一个人从他的身边穿过,各自忙碌着,只有他,此刻在街道上漫游,即便有着目标,也觉得有些无所事事,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有些刺眼。

找了半天,林傲也并没有发现心仪的餐厅,便只好去一家便利店随机挑了份便当,让工作人员帮忙加热后,拿回家去享用。

抱着看风景的态度,他选择了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街道,这条路相比于刚才,确实是熙攘了不少,毕竟是一个十字路口,他站在十字路口的一侧,等信号灯变绿后,跟着一群人沿着斑马线走到对面,路边高楼大厦林立,还有的大楼还装上了投屏,上面放着有关于宣传“同罗里”的视频。

“格斗家的天堂,格斗梦想者的朝圣地,欢迎您来到,同罗里!”

林傲瞄了眼那视频里出境的男子,一头油腻的大背头,配合着一张还算看的过眼的脸,正比着一个大拇指,冲着他微笑。

“切!”他冷不丁地从嘴里冒出了这句嘲讽,也不知为何他现在变得有些刻薄。

拿着装着便当的塑料袋,他晃荡回了家——一个不大不小的平房,坐落于这个有些老旧的街区的一角,像所有小市民一样,他,和他的侯叔,都只是同罗里这个被称为“圣地”的地方里最不起眼的一类人。

“呐,又吃这种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侯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林傲回来,便从上面跳了起来,开始不停地唠叨,林傲倒也是毫不在意,脱了衣服放在衣架后,自顾自地把便当放在了餐桌上,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包装,拿出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电视里正放着新闻:

“近日,中心区将举办第23届格斗家大赛,本次承办方为中心区的枫叶壤工作社,下面我们将采访社长——雷恩斯·青木,让他跟我们讲讲关于大赛的详情以及对于大赛的展望。”

凹凸有致的女记者端着话筒,对着眼前高了她半个身子的男子,那男子眼神坚毅,犹如蓝宝石般深邃,又透露着一股自大和杀气,一头乌黑精干的短发,在镜头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地神气,他双臂交叉,胳膊上的肌肉尤为发达,看起来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很高兴获得同罗里格斗家大赛的主办权,本届大赛将首先分为八个赛区,进行区域内比赛,胜者将会进入下一阶段的区域与区域间的比赛,最终最强之人将会面对我——雷恩斯·青木,我们秉承着公平对决的信条,期待有强者能从中脱颖而出!”

林傲一眼便认出那是十多年前那个杀父仇人,眼里立刻露出了厌恶,他直将筷子往便当盒里捅,仿佛要把它捅出一个洞。

“感谢您的分享,相信……”

侯叔似乎是感知到了林傲心中的愤怒,在他火山喷发前,率先把电视切到了别的频道。

一想到自己父亲和母亲在他眼前死去的场景,林傲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再是猛地站起身来,气鼓鼓的,只觉得自己的心中被放上了一堆木柴,被引燃后熊熊燃烧,毫不停息。

“我要去参加第23届格斗家大赛!”

“呐呐呐,我就知道!”侯叔看出了男孩心中的想法,也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开始规劝,“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去参加什么格斗比赛干什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还偏就要去!侯叔,别再阻止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独立判断。”

说完,林傲便冲进卧室里,朝着门口的衣架走去,拿起那一件黑色的皮质外套,利索地披上,打算夺门而出,但侯叔不依不挠,径直拦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的!”

“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

“你才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福利院的人没跟你说吗!”林傲赌气似的放狠话,一吐心中不快后便打算绕过侯叔出门,却反而激起了侯叔的气愤,被拦的更死了。

“你个……你……”侯叔瞪大眼睛,刚想放狠话,但看着眼前眼里满是热血的少年,语气稍微地缓和了一些,“翅膀硬了?想着长大了,可以叛逆了?”

“我已经决定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林傲说完,便继续打算冲破封锁,侯叔张开双臂,哪怕身强力壮的男孩把他挤到大门口,他也硬是不让他走。

“就算你去了,你什么也不会,怎么打过别人!就算打,你倒是有本事把咱家天天来的混混给揍一顿啊!”

“我不打那是因为你整天拦着我,不然,我高低得教训他们两下子。”

“你个小畜生,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侯叔见实在拦不住倔强而执拗的林傲,眼看马上就要放他出门,一下子上头,打了林傲一巴掌。

这一刻,仿佛时间顷刻间静止,空气霎时凝结。

林傲不敢相信,自己的养父竟然对他打了一巴掌,那个曾经将自己视如己出,对他无微不至,既当爹又当妈的侯叔,打了自己。

此刻林傲就像一个即将烧开水的水壶,咬着牙,随时都会爆发;侯叔则消了点气,巴掌落下的一瞬间便对自己的行为很是后悔,他哆嗦着想说些什么道歉,但那一腔热血直冲脑门的男孩哪会听他辩解。

“懦夫,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死了算了!滚开!”

这样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侯叔的心,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幼时林傲的身影,那个天真纯洁的少年,彼时还是成天黏着他的淘气包,怎么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此刻他就像张脆弱的纸片,任凭林傲撕扯开去,呆在原地,没有眼泪,只是一味地被悲伤冲击着。

林傲一打开门,发现门前已经聚着三个人,看似来者不善,打头的一人做了个夸张的挑染,脖子上还有纹身,穿着件花衬衫,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拿着把蝴蝶刀直晃悠,即便看到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林傲也毫不畏惧,径直打起了招呼:

“嗨,小兄弟!”

这一刻,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第2章 急中生力 “这么着急,想去哪里呀,跟哥说说呗。”

领头的人毫不客气地踏门而入,抱着往常的本能,林傲和侯叔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硬是让那群自以为是的混混进来,那领头的左看看右看看,开始一个劲地咂嘴:

“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穷酸啊?”那领头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拽兮兮地贴在林傲的面前,像极了只狡猾的狐狸,“帅哥,你不会真觉得你自己有资格去参加格斗大赛吧,啊?”

林傲低下头去,躲避混混的视线,一言不发,刚才的一股莽劲此刻有些收敛,领头的笑笑,把蝴蝶刀收好放在了口袋里,随即歪着头对着林傲左看右看,一个劲地坏笑,再是伸出手轻拍了他的脸。

“跟个娘们似的,这么害羞,挺好,正好你爹缺个老婆,要不你牺牲一下?”

听着混混的颜色玩笑,后面的两个手下像捧哏一样,发出了爆笑,徒让眼前父子俩尴尬无比。

那领头的还不打算放过侯叔,直接游走到了侯叔身旁,搭起他的肩膀,装作很熟络的样子,侯叔也只能赔着笑脸,不敢招惹眼前的男人,本就有些佝偻的他此刻在这帮混账面前显得更加卑微。

“咱们要求不多,保护费,应该要交一交了哦。”

“这个,大爷,咱……现在真没有,下次您来,下次,咱一定出钱。”

那混混看着眼前懦弱的侯叔,脸色有些难看,皱着眉头,装成一副又欠揍又为难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着:

“又是这样啊,侯叔,好可怜啊,我都要同情你了。”

领头的男人摇头晃脑,那挑染的头发一晃一晃的,炫的人眼花,一个突然,他直接就甩手给了侯叔一个清脆的巴掌,林傲见侯叔被打,想去阻止,却被另外两个手下拦住,任凭那混混对侯叔的发泄。

给了个巴掌还嫌不满足,那混混便又一拳一脚,将侯叔硬生生打倒在地,边打还边恶狠狠地咒骂着:

“你特么的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啊?这么不把老子放眼里!”随即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的侯叔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叫唤,喊着求饶,混混见教训了一顿,便又变了副面孔,微笑着看着林傲,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看到我怎么打格斗的吗,年轻人,学着点。”

林傲攥紧了拳头,他真想狠狠地朝着这个下三滥的玩意脸上揍上一拳,但侯叔从小教育他沉默是金,息事宁人,于是他便只能默默忍受,心想忍过一时风平浪静,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

东南街区的启蒙帮派是这片地方出了名的混混帮,他们都是一群由罪犯和一些混蛋玩意组成的不入流帮派,比起中心区的枫叶壤工作社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但这边的市民也习惯了被这样对待的日子,也间接助长了他们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

“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不是我说你啊,哥们,就你这鸟样,参加什么格斗大赛啊?”

林傲刚想还嘴,另两个混混直接拿脚往他小腿后膝盖上一踩,他也只能窝囊跪地,接受着自己和侯叔被欺负,领头的混混打爽了,便来到了林傲面前,一个脚直接踩他背上。

“我告诉你,要说谁能够成为咱东南区的格斗好手,那必然是我们启蒙帮的大哥,那战斗力,哪是你这种看着娘们唧唧的能比的哦。”

说完,还用力地往他背上踩了一记,这一下林傲没吃住,只能倒在地上,那混混还不打算放过他,便又把脚放在了他的脸上,直直地把他踩在脚底下,不给他任何起来的机会,另外两个混混还在旁边叫着好。

“还不上钱么,好吧,不过你们这拖了又拖,前天拖昨天,昨天拖今天,今天拖到特么到死,我看也还不上吗,怎么办好?”那混混看似在思考着,其实心里已经盘算了一个肮脏的计划,脚上的力气是一点都没松。

“别伤害我儿子,要打我,使劲打,往死里打,别打我儿子就行。”侯叔咳了几声,对着混混说道。

即便刚才林傲与侯叔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此刻危难关头,他也依然选择牺牲自己,让林傲的眼里突然闪了些惊喜和光芒,随即便是一阵湿润。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混混松开了脚,林傲勉强能够喘口气,转眼那混混又到了侯叔面前,但还没有拳脚相加,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他的手下便把林傲扶了起来,一人从后面把住他两只手,一个人拿他粗糙的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林傲只能一个劲地反抗。

“老东西,真以为你这么说了,我们就这么做了,你太天真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混混往侯叔胸口狠踢了一脚,又往他大腿上,脚踝上踩了几脚,露出了一副满足的表情。

“先前么,你们还能交点,现在好了,一分都没有,以前最多也就打打你,现在看来……”说完,又给了混混一个眼神,林傲旁边的一个混混便开始脱起了裤子。

“看你儿子也是很帅气,我这几个兄弟吃得开,不妨让他们跟你儿子玩玩,我跟你玩玩。”那混混哈哈大笑,面部的肌肉拧巴成一团,笑中的狡黠都把他原本的五官都有些扭曲,随即便从兜里掏出了蝴蝶刀,对着侯叔的脸打算刺下去。

“放心,不会痛的,就给你刻个笑脸而已,看你整天愁眉苦脸,这不让您高兴高兴。”

“不,你们这帮畜生!混账!”

眼看那蝴蝶刀即将割破侯叔的皮肤,那肮脏的玩意儿就要靠近他,林傲的胸中突然有了一股暖流,像是一股力量从他的心脏迸发,充斥了他的全身,此刻他就像被打了肾上腺素一般,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林傲便顺势而上,稍微用力就将后面拉住他的混混挣脱开,那混混被他弹飞了几米远,随即林傲又是往那一旁的混混裆部猛地来上一拳,直打的他鸡飞蛋打,捂着下面,动弹不得。

那身后的混混还想着反抗,刚冲过去林昆便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猛地往他右边脸颊给上一拳,把他直接揍倒在地。

领头的混混见了可以说是大惊失色,脸上的神气有些消散,但还是强作镇定,拿着蝴蝶刀便过来,林傲也很是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把混混的蝴蝶刀给缴了,那混混没了武器,还想着用拳脚功夫制服他,但孰不知林傲此刻充满能力,径直往他脸上来了两拳,那混混便被打蒙,摇晃着脑袋,满天的星星在眼前飞。

“你……你等着。”领头的拖着两个痛不欲生的混混,跌来撞去地逃出了房子。

林傲将侯叔扶起,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整个人挤成了一团,满是着急:

“这下子糟了!这下子糟了!你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啊!啊!你为什么要动手啊!”

林傲还沉浸在刚才突然灵光乍现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体内能迸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他看着自己的手,感到不可思议:

“我……我好像能去格斗大赛了!我能去比赛了!”

“比你个头啊,臭小子!我们得罪了启蒙帮,咱这可怎么办啊。”侯叔急的直拍手,林傲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伴随着自己获得力量的喜悦,他定住了眼前急的直跺脚乱晃的侯叔,给予他自信:

“您放心!他们来,就让他们来,等到我成为最强的时候,随便他们来打我们,我们也不怕!” 第3章 在沉默中爆发 那次事件过去不久后,侯叔依然是整天愁眉苦脸,时常担心启蒙帮来找他寻仇,便天天望着窗口望来望去,生怕看到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而林傲反而变得更加自信,怀抱着自己能够单挑混混的信念,他想着自己无论如何总算是有点出息了。

“侯叔不让我去报名格斗大赛,管他呢,我的命运我做主!”林傲心想着,便开始行动起来。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采取着迂回的态度,让侯叔放下对他的戒备,由于这几天达到了侯叔心中乖孩子的表现,也让这位老父亲感到由衷地欣慰,即便还是担心着帮派的到来,但好在林傲愿意脚踏实地了。

就这样,林傲选了一个时间,吃过晚饭后他披上外套,跟正在洗碗收拾的侯叔说了声:

“叔,我出去散个步哈,马上回来。”

“行,出门的时候别忘……”

“砰”地一声,门便被急匆匆地关上,侯叔跑出厨房,往窗外一看,少年一蹦一跳着出了家门,像极了夜里黑色的大猫,他摇摇头,又是宠溺地笑着,说了句“臭小子”,便又回厨房去忙自己的活去了。

林傲望了眼窗口的位置,见侯叔没有出来,便再走的稍微远了些,再回望了一下,确认没有跟着后才高兴地跳起来。

“耶斯!终于是可以去报名格斗大赛了,好激动!”欣喜之余一股思绪将林傲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残酷的夜晚,他的目光变得冷酷,“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林傲就这样走出了街区,来到了街道,跟着手机的导航前往报名点,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股冷嗖嗖的感觉,还感觉有些阴影在他周边漂浮,但想了想,也快晚上了,倒也不是说很奇怪的事情,便又迈上了他报名的路。

夜生活的兴起,使得这片有些沉寂的区域终于散发了些活力,路边你总能够看见各种市集,里面摊贩制作的夜宵光是闻着就让林傲口水直流,路边也在路灯和霓虹灯的衬托下变得五光十色,像极了炫酷的舞厅,红一块,绿一块。

林傲伴随着这样的美景,大步流星地去报名,脑海里满是几天前自己暴揍混混的帅气样子,不时还畅想着自己彻底摧毁雷恩斯后站上世界巅峰的样子,别提有多帅气了。

终于是来到了东南区的报名点,是一家外观设计流线形的体育场馆,那场馆用的建材到了夜里还会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在夜里看起来很是醒目,不愧是报名点,就是气派!

林傲踏进了体育场馆,一路上有不少其他的人,有的来看比赛,有的来健身,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只觉得仿佛所有经过他的人都对他笑面相迎,让他很是高兴。

跟着指引林傲成功地来到了报名点,跟漂亮的引导员招呼后,便被一条龙服务,顺利地报上了名,还送给了他一个纪念品作为留念。

那条报名参加比赛的队伍里不乏有四肢发达的肌肉男,看着眼前有些许瘦弱的林傲,很是诧异,但还是给予了肯定,其中的一人还拍了拍他肩膀鼓励他,更是让林傲欣喜万分。

兴致冲冲地出了场馆,一看时间,糟了!已经“散”了一个多钟头的“步”了,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

“必须赶紧回去了!”林傲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的街区,一路上一刻也不敢停下,曾经觉得黑黢黢的像是会闹鬼的街道,他也直接略过,此刻他只要不被侯叔一顿破口大骂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就这样,林傲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却发现自家的房门还开着,门把手上有着被破坏的痕迹,想到先前的事件,顿时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傻了眼。

只见还没有摘下围裙的侯叔,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地上全是侯叔的鲜血,他就这样趴在地上,侧着脸艰难地抬起头,想要望一眼林傲,但他全身没有力气支持,客厅被翻得一地狼藉,内屋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林傲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多么希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顿记忆再次涌入他的脑海,十几年前,是自己的父亲,十几年后,是现在的侯叔,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扯断,本能传来的愤怒驱使着他往里屋踱步而去。

“快点找!指不定人就回来了。”

林傲在卧室门前望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几人,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人就是当时带头的混混,此刻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正勒令着小弟寻找,鉴于上次的教训,这次他还带了一个魁梧的大汉过来,正在几人寻找的时候,一个混混看到了林傲,男孩站得笔直,手里的纪念品被他捏的皱巴巴的,眼里除了杀意别无其他。

“老……老大……是……是他。”

“哟,终于回来了,也晚了,你老子我看也不行了,接下来就让我们送你去见他。”

领头的眼睛还有些乌青,挥着棒球棒,示意一旁的大汉上前与之较量,即便站在那里,林傲看起来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老虎,周身散发着一种随时都会喷发而出的热气,他的全身火热,一种悲愤的澎湃在他的拳中聚集,眼里泪水与热火交织,脚踩着的大地似乎也有些震颤。

在大汉准备出拳的前一刻,林傲犹如猛兽般出击,如天降闪电,猛地直给一击右勾拳,那拳击灌注的力量好比泰山压顶,碰触大汉身躯的一刻他的身体都在震颤,那浑身腱子肉的家伙只觉全身的骨头彻底崩散,一种强大的冲击力即将将他整个人瞬间崩坏。

“砰!”一阵巨响,大汉被如此激烈的一拳彻底弹飞,随着拳击而出的冲击波,直接冲飞,将卧室的墙壁直接砸出了一个窟窿,那拳力将大汉击飞一栋又一栋房子,直穿到街区的另一侧,部分结构不稳的房子顷刻间碎成了废墟,居民们都被吓坏了,冲了出来。

混混们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吓呆,意识到了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刚想逃走,林傲径直冲来,拳里带着一股无形的烈火,一拳一拳结实地砸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只觉骨头在一节节地碎裂,全身的肌肉仿佛被粉碎了一般,像个没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地上。

领头的松开了抓在手上的棒球棍,直接下跪求饶:

“哥,我错了,小的错了,你不要……”

还没等那家伙说完,林傲直接抓起他的脖子,“咣”地一声把他按倒在地。

“你们的老大在哪里!说!!”

一阵吼声把眼前的领头吓坏了,他哭着鼻子流着鼻涕,只觉自己的脖子被越来越紧,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在……东南区……那个……码头边废弃的仓库……可不可以放过……我……好紧……救……救命……”

“真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这么做了吗!!!”

既然沉默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林傲决定了:不在沉默中灭亡,要在沉默中爆发!

林傲攥紧了拳头,就像那次一样,这次他狠狠地朝着那畜生的脸上砸过去,拳头如同重锤,一拳一拳地粉碎着那混混猥琐的脸庞,他的脑中满是父母死亡的模样,雷恩斯远去的背影,和侯叔……

他毫不顾惜,一刻不停地砸着拳头,任凭鲜血和碎肉溅在脸上,那混混的头已经被一拳拳砸的不成人形,他也不打算停下。

体内的力气无法使完,复仇的气焰没有消散,他就这样一拳又一拳地下去。

“去死吧!!!!”

林傲铆足了劲,往那烂头上砸上最后一拳,把那大地都给震出了一个坑,周遭几里一种强烈的地震波动袭来,强大的气流卷起,随即消去。

硝烟后,只剩下了燃尽的少年,如当年的孩童一般嚎啕大哭,眼前的混混头已经成了碎块,他擦干了泪水,任凭鲜血和其他液体在他脸上,心脏告诉他:这还不是结束,还不够! 第4章 彻底打爽! 林傲站起身来,赶忙去看侯叔,倒在男孩的怀里,血迹模糊了他的眼睛,他仅能透过血痕模糊地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神并不轻松,满是懊悔和悲伤,还裹挟着一种激烈的愤怒。

侯叔已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逐渐迷离,但还是尽力散发出一阵笑意,说了句“臭小子”,随即便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了痛哭的林傲。

这一刻,林傲只觉自己内心的火焰愈发地激烈,就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的野兽脱笼而出,即将展开厮杀,他慢慢放下了死去的侯叔,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坚定地冲出门去。

那个仓库距离他的街区只有几公里远,林傲已经迫不及待开展复仇,健步如飞地冲出去,任凭夜间路人鄙夷的眼神,他也全然不顾是否有撞到人,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刺,那是他体质测试从未达到的速度,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复仇!

也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空气被迅速地聚集,如同一道屏障阻碍着少年的前进,林傲任凭冰冷的空气将他的脸吹得作痛,大腿依然交替迈动,马不停蹄,只觉脚下火热,像永不停转的发动机。

不知穿过了多少片街区,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林傲毫不费力地跑到了那家废弃的仓库,东南角所有的罪恶就如同烂泥一样从中浮现,让人感到恶心与厌恶。

林傲此刻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全身充满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迫使他用拳头爆发出来,他看着那黑黢黢的仓门,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将这沉重的铁门“砰”地砸开。

仓库里的混混都惊呆了,伴随着废旧仓库卷起的尘埃,男孩的身影随着昏黄的路灯映衬出来,鲜血早已干涸在他的脸上和衣服上,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杀气,他们前一秒还沉浸在晚宴的愉悦中,把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摆在仓库的木箱上,打算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庆祝,却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搅了。

“这是个什么鸟人?”

“看起来像个疯子。”

两方就这样对峙着,这时人群中出来了一个大胖子,拿着一根金属狼牙棒,看起来肥头大耳,整个人肉嘟嘟的,还泛着油光,这该不会就是启蒙帮的老大了吧。

“妈的,找事是吧!咦?”那男人把狼牙棒从左肩调换到了右肩,特意凑近了远看一眼,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毛头小子,“这不是那候鳏夫的儿子吗,怎么的,被我小弟打的受不了了,还特意跑到我大本营来求饶?”

林傲岿然不动,像一尊雕像一样,紧攥着拳头,死死地聚焦在男人的身上,眼神锋利到可以杀人。

“天天做着格斗家的梦,长得跟瘦排骨似的,要我说啊,孬种啊,生出来的也只有孬种,你就跟你那死爹一样,就是烂命一条。”

林傲的手指甲紧紧嵌在手心里,攥出了血,全身汗毛直立,听着眼前男人的嘲讽,没有任何行动。

“不像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参加了格斗家大赛的男人,像你这样的人,我启蒙帮帮主见一个打一个。”

胖子摇头晃脑,眼神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眼里透着股自然的愚蠢。

“你说,你是启蒙帮帮主,还报名了格斗家大赛?”

“是啊,咋滴?”胖子卸下肩上的狼牙棒,打量了长得像豆芽菜一样的林傲。

“巧了,我也报名了。”林傲咧开嘴角,呵呵一笑。

“老大!不用你出手,我来教训下这个小屁孩。”

人群中的一个混混倒是很勇敢,掏出家伙就迎上前去,边走还边呵斥道:

“喂,说你呢,出门右拐就可以去精神病院,别来这发神经!”

混混踩着嚣张的步伐,耸耸肩,丝毫不惧眼前看起来身形有些单薄的男孩,林傲气鼓鼓的,或许是跑过来太累的缘故,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

“小子,看你这身行头,来咱们启蒙帮招聘的?想着涂点猪血,装狠呢?”混混在他身边转了一周,“推门挺有劲,就是看着太瘦了,得练啊,你瞅瞅哥们这肌肉!”

说完,那混混还撩起了他的长袖,露出了他微小的肱二头肌,即便如此他还是一脸骄傲,林傲冷哼了一声。

“不是,你……”混混刚想上去教训他,却被林傲一把把住,给他胳膊来了个360度扭转,把其他的混混都给看的站立起来。

“啊,疼疼疼!”混混一个劲地求饶,但林傲毫不同情,看也没看他一眼,猛地膝击在他的腹部,那混混直接躺倒在地,口吐鲜血,林傲远望过去,那群混混都已经摆出了家伙事儿,打算把他拿下,他一脸冷漠,透着股寒气,毫不在意地从那被打倒的混混身上踩了过去。

“这……这这……”胖子明显有些哆嗦,拿稳了手里的狼牙棒,打算防卫。

“要不今天我们就比一场,输的人,今天就得死!”放完狠话,林傲的笑意瞬间散去,直向那堆混混冲来,那群家伙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孩是发了什么疯,但既然仓库里无路可退,那也只好硬着头皮干上一架。

林傲和混混向着彼此的方向冲去,双方脚步踩在地上,气氛瞬间紧张。

几个端着棒球棒的混混身先士卒,当起了前锋,正打算拿棒球棒狠敲林傲的头,林傲敏捷闪躲开,随即往一人的下巴猛揍一拳,直接把他整张脸打折,飞到空中一米后,落下,没了意识,另两个则被林傲一人赏了一记冲拳,强大的力量将二人打飞进了周边的集装箱里。

另几个不怕死的混混则径直过来单挑,任凭他们疯狂地挥舞拳头,林傲都能够轻松躲过,直接往二人的印堂上各来上一拳,还有的混混想从后面抱住他,直接被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狠摔在地面上,将仓库的地板震出了裂缝。

“快上啊!上啊!愣着干什么。”胖子看见眼前的男孩战力崩坏,立刻招呼手下顶上。

一个一个混混冲上去,最后全部被揍得不成人形,林傲几乎一拳一个,完全不打算停下来,此刻他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迫不及待地将拳头狠砸在那群人的身上,把那些混混那里突出一块,这边缺了一块,骨头几乎没有哪块不错位的。

一个混混躺地装死,想把林傲绊倒,却被林傲一脚踢开,再是猛地往他的后脑勺踩上了一脚,“嘣”地一声,那人的整个脑袋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浆液四溅,其他混混立刻转变了策略,开始一窝蜂地冲上去抱住林傲的下半身,随即拳头便如暴雨雨点击打在男孩的身上。

很快,林傲便被一堆人围成了一个球,帮主此刻欣喜万分,想不到人海战术尽然如此管用。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突然混混们感觉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地蠕动,如同破壳而出的翼龙,或是腾空出世的石猴,一种如同洪水般席卷的力量从人球中心的位置迸发。

霎时间,一阵强劲的冲击波将所有的混混全部冲散,最里面的混混更是瞬间崩成了人渣,外层和周围的人都没能幸免,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打翻,飞向仓库的四处,从窗户飞出去的,被撞进木箱和铁皮箱子的,比比皆是,只有中间的男孩怒吼一声,仍在原地站的笔直。

仓库被这股强劲的力量震颤住了,吓得直哆嗦,部分窗户的玻璃碎了,天花板的吊灯掉下了,噼啪砸在地上,顶部不稳的建筑块也哔啵哔啵地落下,原本就是废弃的大屋子在这样强大的崩坏下更是脆弱不堪。

胖子看了眼四周,此刻只剩下了他一人,死的死,伤的伤,此时就他一人,只觉得自己的腿直打哆嗦,感觉下部还有些湿湿的,那男孩什么也没有说,迈着步子向他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杀我……别杀我……”胖子赶忙放下狼牙棒,跪地双手合十,开始求饶。

林傲一拳往他的胸上砸去,这一下似乎没有用上全力,但胖子只觉全身的肌肉在震颤,肋骨有些碎裂,发出隐隐的刺痛,似乎部分的骨头都被打的有些散架,直戳到了他的肺管,他的头上冒着冷汗,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林傲一脚踏在了他的大肚腩上,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肥猪,轻轻一笑,随即又恢复了那尖锐的眼神,拿起了地上的狼牙棒。

“不……不要……咳咳……别……”

还没等胖子说完,林傲便开心地将那狼牙棒往胖子的头上砸下去,砸了一棒,又砸了一棒,再砸了一棒,敲得胖子的头骨可谓粉粉碎,那狼牙棒上的尖刺均匀地覆盖在他整张大脸盘上,砸的他的五官已难以辨识,全是血淋淋的血肉裸露在外。

一棒,一棒,再一棒,林傲近乎病态地砸着狼牙棒,即便眼前的帮主早已经一命呜呼,他也似乎要将他的肉块一个接着一个,用棒子碾成粉末。

“砰!”

最后一棒敲得如此响,如此地狠,将整个仓库的地板各处敲出了裂缝,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饭菜洒的满地都是,空气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林傲只觉自己已经被完全掏空了力气,心脏一突一突的,仿佛随时就要停止。

“这样爽快,死了也值了。”心想着,林傲便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门外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看到了这一切,摸着他长长的白胡子,若有所思。 第5章 最强的开头 一片混沌中,彩色的泡泡向林傲袭来,记忆在他模糊的意识中再度翻腾:那个穷凶极恶的暴徒,雷恩斯,即便是杀死了“傲宗”——他的父亲,也不愿意放过,从他的尸首中竭力地抽取着什么,一团真气脱出,直往他身体里钻……

再度醒来,先是闻到一阵熟悉的草药味,其中的成分已经难以辨析,背上有些痒痒的,仔细一看,正躺在一个老屋的稻草床上,那老屋里几乎只有些简单的家具,很具有原始的感觉。

林傲揉了揉双眼,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暴走着杀死启蒙帮帮主的那一刻,眼前有些朦胧,或许需要一阵子才能够缓解,好在他的胸口并没有疼痛,里面住着的怪物似乎已经沉睡,不再苏醒过来。

“醒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随着木门的推动响起,如同洪钟一般,但站在眼前的并非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只是一个慈祥的小老头,穿着练功服,踩着黑色的布鞋,小碎步似的推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一方用纸仔细包起来的东西。

林傲还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恍惚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眯着眼笑着的老者,看了圈周围,有些难以置信,便立刻将被褥丢下,都不穿上鞋,就从草屋里出来,给老者吓了一跳。

推门而出,一股水汽钻入鼻腔,空气有些稀薄,此刻,林傲处在了一座高山之上,四处雾气稀薄,气压较低,四处的空气仿佛有了神性,随着山下方缓缓流动,做出了个气构成的瀑布,飞鸟盘旋,山脚下有零星人烟,炊烟袅袅,自己也感受到了“身在此山中”的境界。

“年轻人别那么浮躁,你心本就不安,别再折腾来去了。”

老者缓缓走向一脸懵逼的林傲,此刻的他被这派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吭哧不出一个字,只是呆呆地望着比他矮了半身的老者,慈眉善目。

“你是谁?这是哪儿?你把我绑到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家?”

还没等老者一一解答这一连串的问题,林傲便开始在老者居住的山顶转悠起来,一个用于练功的寺庙,看起来金碧辉煌,供奉着一些他都不知道的神明,云海之间,他只觉自己如同沧海一粟,寻不到下山的路。

“年轻人,慢点!”老者试图一步一步地挪到林傲身边,声音先传了出去,想把这匹脱缰的野马拽住,但林傲满腹狐疑,压根不相信这个奇奇怪怪的人:

“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该不会这里是什么偏远山区,把我骗过来嘎腰子的吧。”想到这儿,林傲还有点后怕,立马冲到老者这边,打算将他制服,那老人仿佛知道其意图,立刻用了几指头,往他身上一戳,直接给他定在原地了。

“都跟你说了,年轻人,不要浮躁!”

此时林傲才彻底老实下来,只能听着老人说话,老者咳嗽了一嗓子,捋了捋胡须,开始交代了起来:

“老夫,叫天生,也算是一名格斗家了,你的父亲,‘傲宗’,是我的徒弟。”

父亲?徒弟?眼前的老者竟然是自己父亲的师傅,着实算是林傲的意外收获。

“你啊!莽打莽撞,给那群家伙打的个底朝天,把自己的力气都耗尽了,要不是老夫来的及时,恐怕都没法护你周全。”

“你竟然知道我的事情,真不是个一般人!”林傲惊喜地望着眼前看着一小点的老头,对他的敬意竟莫名多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想找到你,弥补你丧父的缺憾,可惜晚来一步,你早被一民间人收养,我本想着安定就好,便不再深入。”老者停顿了下,话锋一转,变得有些惋惜,“可惜啊,被当地的家伙缠上,你养父也因此丧命,这样想来,老夫,还又酿成一错。”

老者摇摇头,林傲的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他已经失去了两次挚爱的人,滋味自然不好受。

“我养父,他……”

“莫心急,老夫这边已叫门下弟子处理后事,你养父已被妥善安置,无须担心。”

听到这里,林傲才松了口气,眼前的老者看来并无恶意,或许还能帮到自己,但光是听着刚才的话,他心中总还觉得天生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便问道:

“您说,又酿成一错,所以您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来杀我父亲?”

天生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本就皱巴巴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纹路。

“我说了,你可别动气。”

林傲点点头,天生便又往他身上点了几下,解了他的封印,男孩顿感轻松。

“你那杀父仇人,也是曾拜于老夫门下的弟子,你父亲的同门,雷恩斯·青木。”

“什么!”

“且听我娓娓道来。”老者挪到了林傲的跟前,“雷恩斯和你父亲本是老夫同门弟子,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皆学有所成,但一个谦逊有度,一个却残暴粗野,也怪老夫不善纠正,只顾及你父亲,忽视了那孩子,后果便可想而知……”

老者背过身去,望向了远处。

“老夫年事已高,早已担不起格斗宗师之任,便想着传给你父亲,谁知他选择隐退,图个清净,老夫本不愿如此,但你父亲心意已决,我便不好插手,就教会他封存其内部力量后,任他下山,娶妻生子,过上人间生活。”老者低着头,缓缓踱步,回到了林傲跟前。

“可那雷恩斯怀恨在心,”天生指了指林傲的胸口,“有时冲动啊,就像头猛兽,不加驯化,便爆发的彻底,最后啊,唉……”

听到这里,林傲也算是明白了一切,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在他心头萦绕。

“那您现在把我带来这里,应该不只是单纯来叙旧的吧?”

老者肯定一笑,指了指林傲的脑袋瓜,夸了句“聪明”后接着说道:

“我教你父亲‘傲宗’,将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了一块‘魂玉’里,那‘魂玉’啊,就在他的心脏位置,是他毕生的修为,雷恩斯可知道这事,便来夺他力量,也不知从何时习得个一知半解,取出了半块‘魂玉’。”

“那另外半块呢?”

老者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将他枯槁的手放在了林傲的胸口。

“在我这里?!”

这样一想,怪不得他从小到大胸口便时而隐隐作痛,再想到那时打混混,灭帮派身体里夸张的力量,一下子豁然开朗。

“你父亲也是个聪明人,临死前留了一手,将那另半块‘魂玉’留在了你身体里,恐怕哦你都没记忆了。”

林傲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顿时感到自己责任重大了不少,一种责任感驱使着他。

“老夫专程接你来,可不是让你来避世的,我要,改造你!”老者绕着林傲走了一圈,吐出了这句坚定的话语。

“改造我?”

“自是当然,你也看到了你体内‘魂玉’不加控制后的暴走,虽然力量无穷,但后患无穷,经由老夫调教,可让你更好地驾驭这份力量,让你用在合适的地方——那个大赛。”

“您还知道我报名了格斗家大赛!”老者看着林傲纯真的眼神,笑了起来。

“那自是当然!老夫深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二番受挫,既然你与老夫今日有了联系,老夫自会帮你,但决断在你个人,你大可下山苟活,或是跟着老夫修行,培养你成你父亲的高度,意下如何?”

“我当然是选后者了!我的命运我做主,我只有变强了,才不会再让我爱的人在我的面前死去。”想到他经历的种种屈辱,林傲的拳头又攥紧了。

“第一,则是莫要冲动,格斗家,讲求个性稳健,只有将个人沉淀下来,才可以更进一步。”老者拍了下他的头,似是在提醒他。

这样看来林傲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但至少这一次,他终于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实现他的愿望,为了父亲也好,为了侯叔也罢,但更为的是给那些黑暗的日子,画上一个句号。

同罗里的中心区,那座俯瞰世界的高楼上,雷恩斯藐视众生,耳边传来电视里新闻的声音。

“近日东南区发生了大规模崩坏,具体原因不明,死伤人数诸多,分别分布于东南区老街区和废弃仓库,遇害者均被不明力量冲击致身体多重损伤骨折,具体原因仍需警方进一步分析……”

“需要我去看看情况吗?”一旁的黑人问道。

“那就辛苦你了!”雷恩斯低沉的嗓音响起,那人便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雷恩斯一人。

“找到你了,我的……另一半!” 第6章 永不言弃 待到林傲伤养的差不多了,他就这样在山上定居下来,跟着天生一步一步地学习着控制自己的“魂玉”。

每天的早晨林傲醒来,便跟着天生到了寺庙去修行,说是要将“魂玉”的力量稳定下来,以防止它再次失控,他坐在寺庙右侧的席子上,天生坐在他对面,二人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不断地重复着吸气吐气的过程。

为了更好地感受到自己气息的浮动,林傲将自己的上衣褪去,露出了他单薄的身材,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感受着自己心脏的律动,此刻他只觉万籁俱寂,整个人仿佛融入天地之中,这便是心性的修炼。

“第二,则需身怀气力,格斗家,力量是关键之环,若失去力量,则无以格斗。”

对于锻炼力量的方法自然就是用木桩和砖头来辅助,但在没有“魂玉”的加持下,此刻的林傲与废柴无异,硬是对着那些坚硬的东西下不去手。

少年偷偷瞅了一眼旁边的老者,此刻天生腰杆挺得笔直,极目远眺,虽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总觉有一种淡然的感觉,身形的确可以用不动如松来形容。

林傲本想求助他,但看着他丝毫不理自己,便只能放弃了这个取巧的念头,随即便专注于那一堆砖头,深吸一口气后吐出,便学着武功高手的姿势将手掌竖直,准备劈下。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砖头分毫未损,男孩的手可没那么幸运了,被粗糙的砖块擦伤,很快就出了血,那砖块的碎屑落在伤口处,还有些颗粒的刺痛。

看着天生没有表示,看来是想让自己继续下去,林傲便只能换只手继续开始,但最后的结局自然还是如出一辙,他的两只手都被砖头招呼的不轻,他都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能够极限一挑多的,一丝放弃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木桩那更不用说了,本身就足够坚固,加上训练下来身上的累累伤痕,林傲碰上它就好比苍蝇撞在大树上,伤敌零,自损一万,不管他怎么地对着它打拳还是踢腿,木桩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天生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摇了头,这可将林傲的不服心理激发了出来。

“有本事您试试!”林傲边说还边让出位置给老者,天生毫不客气,慢慢踱步走到木桩前,盯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它看出朵花来,随即伸出二指,往那木桩一敲,那木桩立刻爆裂开来,木屑四处飞去,看着木桩废了,老人便骄傲地走回原来的位置,这一顿操作下来可把林傲惊得目瞪口呆,竖起了大拇指:

“牛!”

“第三,则需身轻如燕,格斗家,讲求灵活应变,善于观察场上的局势。”

训练敏捷性的方法是走梅花桩和九宫格,林傲在学校里最不擅长的就是体育锻炼,更别说这种讲求速度的训练了,那更是难上加难。

根据天生的指引,林傲按着特定的顺序,开始试着走了起来,期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只敏捷的兔子,但他表现出来的活像一只两只脚的乌龟,每次跳格子的时候甚至连站可能都站的不怎么稳当。

“再快点!”老人语气里带着催促,林傲只能尽可能将自己的身位压低,以便更好地调整自己脚的位置,但也导致重心不太稳,快起来之后身体立刻不协调起来,不过会儿便失态跌倒,摔了个狗吃屎。

“嘿嘿!”林傲挠着头,傻笑着以缓解尴尬。

梅花桩那更是难上加难,小时候说不定他还可以沿着马路边花坛的边走走直线,现在他就要踩着这小的只够放下他一只脚前半部分的桩子,做出转移、跳跃和转身,无疑是赶鸭子上架,加上根本找不准重心和平衡的缘故,林傲直接跌到了浅水区里。

一次失败倒也还好,但次次没有进步,无疑是会使人感到恼火的,一个清晰的声音不断在林傲脑子里作响,逼迫他放弃。

“第四,则需恒久忍耐,格斗家,需要承担痛苦,转之为力。”

对于耐力的训练最好的就是去挑水桶担子,每天清晨完成心性的训练后,林傲就必须把担子担在身上,在山下的水井里挑上两大桶的水,然后挑着担子上山,更糟糕的是这竟然还有时间限制!

这样的考验无疑是送命的节奏,林傲每次走山路,为了防止从狭窄的路边缘掉下去,便只能迈着小步子前进,每次都是满桶子出发,半桶子回家,后面干脆自行减负,一次只挑半桶回来,当然也少不了被天生一顿批评,然后惩罚他挑着担子站几分钟。

就这样循环往复地进行着,林傲也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大的变化,或者说他只学会了休养生息,把心理磨炼的还算不错,但其他方面的进步几乎没有,就算他想在训练中重新激活那块胸中的“魂玉”,那东西也仿佛冬眠了似的,完全没有回应,这样的打击让他倍感失望,那种半途而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次挑水回来时,他爆发了。

“又是这样?那你还怎么能行,老夫罚你挑着站十分钟。”天生一句不经意的批评,换成平时可能也就一笑而过,但不知怎么地,少年突然崩溃,猛地将担子一撂,水洒的满地都是,脸涨的通红。

“每次都是这样,我受够了!每天做着无意义的事情,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或许……真的没有天赋吧!”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满脸委屈的男孩,没有作声,林傲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个闭门羹,伤心地跑回了草屋里,趴倒在草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任凭泪水滚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差,难道“魂玉”只是他的昙花一现吗,作为格斗宗师“傲宗”的孩子,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天生悄悄地走进房间,看见眼前那一团被子不停地颤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并未开口,只是缓缓从门口进来,到了床边,林傲也似乎感知到了老者的进入,便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视线望了他一眼,然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想放弃了?”老者的声音响起,那团被子停下了抖动。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窗外此起彼伏的鸟鸣。

“如果想走了,老夫也并不强留,你,下山便是了!”

天生的语气稍微地放重了一些,多了几分威慑的意味,但又有些不太熟练的样子,似乎他并不擅长凶别人。

又是一阵静默。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养父,林傲二话不说,便立刻从被子里出来,整张脸上半部分有些微红,尤其是眼眶更是明显,他红着眼,擤了下鼻涕,随即便立刻下床,不看天生一眼便夺门而出,将那装着水桶的担子扶了起来,立刻挂到了他肩膀上,随即便迅速走向山下,老者看了眼他去的方向,嘴角掠过了一丝笑意。

剩下的几天林傲更加刻苦,尽可能将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应对每一天的挑战,过程中他一声不吭,哪怕受伤了,摔倒了,疲惫了,他也没有像从前一样玩笑带过,脸上神情严肃,将训练继续下去,哪怕在阴雨连绵的日子,他也没有抱怨不好走的山路,哪怕在太阳高照的日子,他也没有停下跳格子的速度,任凭大汗淋漓也无所谓。

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训练,肉眼可见,林傲的身材变得不再瘦弱,多了几分肌肉,身材也初显线条,拳击的力量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耐力愈发持久,心境愈加平稳,逐渐有了一个成熟格斗家的样子。

凭借着林傲的效率和其本就高超的天赋,仅仅一周,他就已经具备了一个格斗家该有的素质,对于天生来说,这样的能力,上次见到,还是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后天就将是第23届格斗家大赛东南区的预选赛,天生看着如今肌肉发达、外形硬朗的林傲,满脸自豪:

“经过了五重考验,终是修成正果,比老夫预想的还要迅速。”

“五重……您的意思是?”

天生哈哈一笑,解答了林傲的困惑:

“第五项考验,坚定的信念,一个格斗家如果不具备这个,哪怕他有着再强大的天赋,再巨大的实力,再厉害的本事,也都无济于事,你成功向老夫证明,你做到了!”

林傲回忆起当时自己挫败的场面,明白了天生早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谢谢师傅,现在我可以下山了吗?”林傲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即便身体已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但心智仍像个初出茅庐的男孩。

“且慢,在你临行之前,老夫还有一份大礼送你!”

大礼?会是什么呢?林傲看着眼前瘦小的天生,陷入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