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都市》


 第一章 新生

    月夜，洛杉矶。</p>

    夏日的夜赐予了这个城市最后一丝清爽，无数的年轻人在街头、夜店、酒吧狂欢，不夜城在此刻映照进了现实。</p>

    皇后区某著名酒店天台上，一名年轻人正身穿黑色西装完美地融入到了夜色中，手中的狙击枪架在身前，眼睛透过高倍镜紧盯着远处的街道，耳机中传来呼唤声。</p>

    “呼叫寒，是否到达指定地点。”</p>

    “收到，已到达，重复任务内容。”</p>

    没有一句废话，林寒向来直奔主题。</p>

    “车队会在五分钟后到达距酒店三条街以外的皇家赌场。本次作战目标，以任何方式消灭目标人物。重申，以任何方式消灭目标人物。”耳机里的女声严肃道。</p>

    “收到。”</p>

    林寒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作为一名雇佣杀手，这种任务只能说是轻车熟路。</p>

    很快，一辆劳斯莱斯如期出现在街道的转角处，林寒感受着那股耳畔吹拂的微风，看着目标人物在后座，准星在其额头正中顿了一下，然后向外偏移。</p>

    此时林寒仿佛与手中的枪械融为了一体化作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弹道在半空中浮现，经过微风的扶正，精准地刺入目标的身体。</p>

    砰！</p>

    一颗子弹冲出狙击枪消音器，转瞬便出现在了目标面前，旋转着钻向目标额头。</p>

    但想象中的血花并没有出现，那颗子弹狠狠地刺入了玻璃，却在贯穿之前就失去了所有的动能，镶嵌在了车头挡风玻璃正中。</p>

    是防弹玻璃！</p>

    呼！</p>

    林寒的呼吸节奏并没有被打乱，即使在透过瞄准镜看到目人物的冷笑，以及从容不迫地吐了一口雪茄烟雾之后。那人偏了偏头，与身旁的保镖说了句话，大意是抓住那个杀手之类的。</p>

    而这，只换来了林寒的又一颗子弹。</p>

    砰！</p>

    第二颗子弹如同幽灵一般，正中第一颗子弹的底部，巨大的动能在消散前将坚硬的防弹玻璃震出了几道狭长的裂纹，见此原本还一脸嘲讽的目标人物瞬间不淡定了，疯狂拍打前座的司机要他掉头。</p>

    无法想象，那人是怎么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下击中钉在玻璃上的一颗子弹。</p>

    砰！</p>

    第三颗子弹射出后伴随的是一阵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那朵迟来的血花终于绽放出鲜艳的色彩。</p>

    三颗子弹虽然不是同时到达，但相隔也仅仅半分钟，许多路人刚刚注意到声响，就发现一辆车玻璃被刺穿，里面泵出鲜血。</p>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尖叫声将众人惊醒，人群四散，仿若林中惊鸟。</p>

    天台上，林寒迅速拆解掉狙击枪，将所有零件放入黑色皮箱中，完成这一切之后的他拎起皮箱从天台混入了这家酒店。</p>

    根据推算，周边的街区会在十分钟之后封锁完毕，他需要在此之前尽快远离。</p>

    “任务已完成，请确认。”林寒按住耳机进行任务结束后的总结，这是他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了，从今晚起他就可以隐退。</p>

    “任务完成，已确认……”</p>

    耳机中传来任务完成的女声提示，之后林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p>

    选择这家酒店作为狙杀地点是有原因的，根据情报这家酒店今天晚上会有一个盛大的晚会，来宾众多，重要的是审查并不严格，只要给林寒三分钟的时间他就能从这里脱身离开，不留一丝痕迹。</p>

    “沙沙沙……”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林寒心里一沉，这种专业设备只有在受到强大电磁干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异常，他尝试呼叫接线员。</p>

    但是耳机中的寂静仿佛延伸到了现实，此时林寒已到十三层客房区域。但过道两侧所有房门都紧闭着，平日里那些酒醉疯狂的男女此时是一个都不曾出现，前方仿佛有一个深渊巨口，只等他靠近便会将他吞噬。</p>

    有人说杀手的预感是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中觉醒的，林寒一直认为很有道理。</p>

    将手中的皮箱放下，林寒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p>

    如果想要埋伏一个人，必须要预先判断他的行动轨迹。而能知晓林寒行动的，只有自己所在的杀手组织。</p>

    这次任务的目标，其实是自己。</p>

    所以，在他离开组织之前，组织先背叛了他？</p>

    咔！</p>

    将耳机摘下，丢到脚底下碾碎。从这一刻起，林寒的眼神冰冷至极。</p>

    如果能够活着回去，他要问一问，是谁要将他置于死地。</p>

    扑！扑！扑……</p>

    同一时间，走廊两侧的房门同时打开，每个房间都有一名蒙面枪手朝着他射击，密集的子弹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留下密集的弹痕，但他提前躲开到了拐角处。</p>

    可想而知，若是刚刚他没有丝毫准备走到走廊中间，这一波集火射击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p>

    林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鲜血，在沸腾。</p>

    脚步声靠近，在一把手枪探入拐角的同时三道枪声响起。</p>

    砰！砰！砰！</p>

    林寒使用的是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通俗来讲就是两枪躯干一枪头，致死率200％</p>

    林寒躲过了最初的一枪之后没有继续隐藏，而是托着一号枪手的身体横向移动，手中的格洛克在短时间内射出了五颗子弹。</p>

    砰砰砰砰砰！</p>

    每一次枪声响起都有一朵血花绽放在枪手的胸口或是头顶，短短的一串射击之后围攻林寒的枪手数量已不足半数，而他们射出的子弹尽数被一号枪手的身体所抵挡。</p>

    林寒拎着残躯进入到另一侧的拐角，就在他准备下一步反击的时候只听见一声脆响。</p>

    不好！</p>

    林寒面色大变，迅速蜷缩起身体，让身体尽可能地隐藏在手中的尸体后面。</p>

    蓬！</p>

    巨大的火光炸裂，那是一颗手雷在林寒身前不远处炸响，剧烈的震荡使林寒的耳朵渗出血，破裂的弹片将四周的墙壁打得千疮百孔。</p>

    “咳咳咳。”</p>

    林寒拨开身前那破烂不堪的肉体，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在城市里使用这种武器，此时他手脚都出现了不小的伤口，内脏更是火烧似得。</p>

    就在几名枪手冲进烟尘缭绕之地在时候，一道人影从最近的客房中冲出，寒光闪过，一匕首便刺穿了最后一名枪手的右臂，顺势带着枪口朝向了另一名枪手。</p>

    “啊！”枪手忍不住发出一道惨叫。</p>

    往他的身后看去，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在客房墙上显现，刚好容林寒的身体钻过。</p>

    砰砰砰！</p>

    在剧痛之下，枪手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结果就是那名直冲枪口的家伙遭了殃。</p>

    最后一名枪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对着那名胳膊被刺穿的家伙和林寒疯狂地清空弹夹。</p>

    林寒躲闪不及，只能依靠手上的人体肉盾勉强抵挡。</p>

    血肉翻飞。</p>

    很快子弹就用光，枪手刚要更换弹夹的时候，林寒一个闪身从血肉盾牌后面窜出，匕首一刀滑向那人的喉咙。</p>

    鲜血喷洒，染红了林寒的面庞，唯独那冰冷的眼神凌乱地扫视着周围，像是一只刚刚开始狩猎的野兽。</p>

    等到脚底那人咽气，林寒才慢慢脱下破损的西装，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捡起皮箱，向下一层走去。</p>

    没有选择电梯，因为不确定性太高，但楼梯间一路畅通无阻，却让林寒的心却慢慢下沉。</p>

    以自己的身手，组织准备的手段绝不止这点而已。</p>

    果然，在必经的大堂内，一个人早早地坐在那里等候。</p>

    “林，你不该离开的。”大堂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梯子上，手中玩弄着一把三棱军刺，刀花翻飞在手掌之中。</p>

    “用最古老的方式吧，如果你赢了我，组织不会再追究你的叛逃。”随着他的站起，那超过两米的身高显示出惊人的压迫感，而那锃亮的光头上的蜈蚣纹身以及满身的肌肉则令人畏惧。</p>

    卡尔戮夫斯基，代号“蜈蚣”，杀手排行榜上前十的存在，冷武器战的顶尖高手。</p>

    回答他的是林寒的匕首。</p>

    叮！</p>

    寒光交接，又互相不容，一触即退。</p>

    “林，你注定要死在这里。”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代号蜈蚣的男人眼中满是杀意。</p>

    军刺一个棘突划开了林寒胸口的西装，正从下方上撩时被他按住了手腕。下撩不成，那人右手军刺从反持翻转，又从上方直插下来。</p>

    林寒双手交叉抵住那人手腕，却不想那人松开右手匕首任其自然下坠，左手在接住军刺后快速在林寒腹部一划。</p>

    “撕！”</p>

    西服被划破的同时大量血水喷溅出，林寒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虽然他已经尽力后撤却还是被划出了不小的伤口。</p>

    一击得手，那人并没有着急追击，而是后撤了一步，等待林寒最后的反扑。</p>

    这是最明智的做法，随着鲜血的流失，林寒的反抗能力会越来越弱，直到失去最后一搏的机会。</p>

    林寒没有丝毫迟疑，纵身扑了过来，仿佛腹部被撕裂的并不是他本人一样，匕首朝着那人的肩膀划去。</p>

    敌人的冷兵器技艺对他几乎是碾压性的，林寒在执行本次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他习惯的长剑，只有一柄匕首防身，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废掉对方的肩膀或是手腕，这样才有可能出现转机。</p>

    军刺也不是什么适合防守的武器，作为一个杀手，对手与林寒都信奉着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一真理。</p>

    于是，以伤换伤就成为了必然之选。</p>

    很快，对手的肩膀便被狠狠划开，半个肩膀都被切开。</p>

    只是林寒这边更不好受，他的胸腹已经多出了两道贯穿伤，一记刺穿了他的肺叶，一记刺穿了他的脾脏。</p>

    不是他技艺不精，只是对手的力量远强于他，粗暴地突破了他的攻击路线。</p>

    此时肺部的裂口让林寒呼吸都伴随着刻骨的痛楚，而脾脏的伤口则快速带走了他仅剩的血液。</p>

    林寒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动作出现的破绽越来越多，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这场以伤换伤的比拼，败局已定。</p>

    “咳咳。”</p>

    此时的林寒正瘫坐在墙下，西服里衬的扣子散开，血色遍布如潮。他的下腹、四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严重的失血已经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p>

    “林，从我们加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离开只有一种可能，堕入地狱。尔等祷告，我必遮眼不看，必掩耳不听，你们的手沾满了杀人的血。”蜈蚣捂着受伤的右肩，语气如一位神父般虔诚。</p>

    “也许吧，但我会回来的，而你不能。”林寒几次想抬起手，但严重的失血已经剥夺了他的所有力气，只能冷笑说道，最终头颅低垂，失去了生机。</p>

    蜈蚣慢慢上前，两根手指拨弄着林寒的颈部动脉，想确认他是否咽气。</p>

    靠近后却听见，此时距离不远的那只皮箱传来隐约的嘀嗒声，像是死神演奏的最后一曲华尔兹。</p>

    “林，你个疯子！”</p>

    蜈蚣脸色大变，转身夺命朝出口奔逃，却被身后一团急速膨胀的火光与气浪包裹进去，炽热的温度席卷了一整层，直至冲破了所有的玻璃窗。</p>

    这一日，地下世界产生了剧烈的震荡。</p>

    杀手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黑金榜单同一时间消失了两个备受瞩目的名字。</p>

    排行第七，蜈蚣。</p>

    排行第九，寒冰。</p>

    ……</p>

    天空是一片昏暗，没有白云，没有飞鸟，透出一股浓郁的死寂味道。</p>

    锈迹斑斑的巨大钟塔屹立在钢铁铸就的城市中央，裸露在外的机械齿轮上遍是灰尘与暗红色的污渍，因为其停转的缘故，这座城市已经许久没有响彻那悠扬的钟声。</p>

    在钢铁城市某个角落，一台形似休眠仓的机器发出了微不可查的轻响，绿色的指示灯光芒烁灭后又亮起，渐渐稳定下来，化为个黑暗房间里唯一的光。</p>

    远在城市中心的钟塔上，一个最小的机械齿轮微微转动，发出一点窸窣的声响，不过一个最小的齿轮并没有带动这座巨大的钢铁机器，只是震落了一些灰尘。</p>

    但这不过是个开始，这座城市里停转的时间，有了继续转动的迹象。

 第二章 序列之争

    林寒是被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吵醒的，那声音就像直接灌进脑子里的一样，无从拒绝。</p>

    “检测到新的序列号诞生……未注册序列号，违反管理条例第11342条，予以抹杀……已接收到属于自由之都的抹杀中止请求，根据初始条例，已完成注册，序列号X0001。”</p>

    “根据初始条例，新生序列号拥有者权限等级为0，需进入一阶试炼世界获得1级以上权限。注：1级为城市设施初级使用权限等级。”</p>

    “序列X0001，即将进入一阶试炼世界，世界匹配中……”</p>

    “匹配成功，序列X0001即将进入世界：刀剑神域——序列之争。”</p>

    “本次传送费用由自由之都全额承担。”</p>

    “试炼者，是否接受此序列号。请选择，是或否。”</p>

    林寒睁开眼，却只看到了猩红一片，也许这里就是地狱吧。不过如果有一个机会，那么即便是穿越地狱，他也一定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p>

    “我选择接受。”</p>

    随着林寒的意识做出选择，他眼前的那片猩红迅速化作了一团旋涡，将其吸入，浓郁的血腥气讲他包裹，令其窒息。那股气息令林寒想起了许多不堪的残酷回忆，有的是满地残肢当中的婴孩、有的是火海中绝望的中年男人，最后是一个男孩跪坐在雨中，鲜艳的红色在雨水中晕开，倒映出一张默默哭泣的脸。</p>

    那张脸，似乎很熟悉。</p>

    林寒挣扎着靠近，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却怎么也够不到，反而距离那个雨中的男孩越来越远。</p>

    “回来！”林寒大喊，却被雨声淹没。</p>

    此时地上的雨水越积越多，被染成鲜红一片，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鲜红巨浪袭来，将林寒吞没。</p>

    待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处繁华的都市里，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显眼的霓虹灯。</p>

    “私密马赛，先生请问要尝尝我们店新推出的草莓布丁吗？”</p>

    看着眼前一副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林寒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p>

    “抱歉，请问这…是哪？”</p>

    林寒虽然是第一次来日本，但为什么会说日语……只能归功于原先组织的各种任务需要，他这样一副亚裔人的面孔只要精通相应的语言，可以执行很多潜入任务。</p>

    不过就是不太熟练罢了，听是没有问题，说就有点为难他了。</p>

    “这里离秋叶原挺近的……我知道了，你是来参加序列之争的吧？看到你的AUGMA就应该猜到的，最近有很多人都准备参加那个大型游戏，只不过没想到还有外国人感兴趣。”水手服女孩指着林寒耳朵旁佩戴的设备，一脸我猜到啦的样子说道。</p>

    此时林寒才注意到自己的头上正戴着一种轻型设备，眼前也有几个小图标在随着自己的视角转动而跟随移动，好似一个半透明的显示屏，而在屏幕的右上角，一个信封模样的图标还在不停抖动着。</p>

    轻触信封，那鲜红的字体出现在林寒的眼前。</p>

    世界简介：2022年日本天才科学家茅场晶彦实现了完全潜行技术，可以将大脑向身体发送的信号从脑部截停，转化为控制虚拟角色的电信号，人们躺在床上即可完成游戏世界的探索与冒险。但随着第一款完全潜行游戏：SAO的正式运行，茅场晶彦取消了登出/复活机制，将一万名玩家困在虚拟世界，最后在一名玩家英雄般的壮举下，SAO得以通关，6149名幸存者得以成功登出，始作俑者茅场晶彦以大功率设备扫描脑部的方式自尽。</p>

    因此现在流行的AUGMA设备取消了完全潜行模式，转而以混合现实为亮点，成为了新一代的VR设备。</p>

    主线任务第一环：完成首个SAO虚拟BOSS的击杀，攻击占比不得低于40％，时限2个自然日。</p>

    失败惩罚：完全抹杀。</p>

    默默读完任务简介，尤其是那最后仿若鲜血铸就的失败惩罚，让林寒体会到这再活一次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p>

    不过对他来讲，有付出才有回报，平白得来的东西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陷阱而已。</p>

    “谢谢。在哪？那个地方。”林寒的语气略微有些生硬。</p>

    “就在那边的公园哦，很近的。”水手服少女很热心地指路，最后还送了一个布丁给他。</p>

    ……</p>

    秋叶原，一处封锁的街道。</p>

    黄色的警示牌与禁止通行的字样封锁了附近的区域，许多行人都好奇地在封锁线外面围观。</p>

    在这里面是序列之争这款游戏的活动场地之一，里面聚集着很多前来争夺BOSS的玩家，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即将来到的BOSS战。</p>

    众多的无人机静静悬浮在夜空中，隐隐发出微光，仿若夏日田间的萤火虫。</p>

    封锁的区域很大，其中还包括一处天桥，而身穿休闲装的林寒正坐趴在栏杆上，试验着到手的新玩具。</p>

    “AUGMA：量产发售的VR混合现实设备，序列之争游戏的主要道具，搭配手柄，可模拟枪械及刀剑等冷兵器。”</p>

    林寒摆弄了几下，已经基本了解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这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林寒平时也会了解一些新兴科技，不过在他所处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原本还停留在设想以及原型机上，现在却已经真实地出现在他的手上。</p>

    穿越吗？还是精神催眠的幻境？</p>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事情，可是手上的触感以及五感接受到的信息却是那么的清晰，无法质疑。</p>

    此时BOSS战的时刻将近，随着半空中的时钟来到21：00整，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纯白色与彩色交织的光圈迅速晕开，所到之处都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很快众人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巨大殿堂内部，穹顶是华丽的浮世绘。</p>

    而在场的玩家包括林寒，身上的服饰都突然一变，迷彩服、中世纪盔甲、猎人皮甲应有尽有。</p>

    “切换武器，巴雷特。”</p>

    林寒发出指令，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把漆黑的狙击枪。既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那么暂时就先不去想，相比之下，自己的任务才是最致命的。</p>

    不过这枪的重量与质感不太一样，只能慢慢适应了，林寒这样想着。</p>

    殿堂中央突然升腾起一阵黑色火焰，随着火焰四散开来，一只手持短斧与圆盾的血色狗头人出现在场上，随着一阵剧烈的咆哮，一股温热的气浪席卷而来，吹动了林寒的衣领。</p>

    “砰！”</p>

    林寒此时在殿堂二层，端起手中的黑色狙击枪就是一击，一颗子弹正中狗头人的右额，将其打得一个踉跄。</p>

    “吼！”</p>

    狗头人明显被激怒，右额的部位呈鲜红状，代表了受伤状态。此时的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林寒所在的位置冲来，期间有数名玩家因挡在它前进的路线上被一斧淘汰。</p>

    “突突突！”</p>

    林寒旁边还有几名手持枪械的玩家，正对着狗头人疯狂扫射，只不过因狗头人的速度以及血量，造成的伤害只能算是寥寥。</p>

    许多玩家手持刀、剑、盾牌等武器想要限制狗头人的行动，但均以失败告终，甚至很多人只挨了一两下攻击便被清空来血量，退出了这场游戏。</p>

    很快，狗头人便冲到了林寒脚下，随着其高高跃起，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每一个玩家，吓得那几人面色惨白。</p>

    “啊！不要啊！我不玩了！”</p>

    “见鬼，早知道就不应该用冲锋枪的！”</p>

    “救命啊！”</p>

    轰！</p>

    狗头人手中的短柄斧当先落下，随着大范围的攻击光圈散去，几名玩家已经褪去了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迷彩服，宣告退出了游戏，而他们头上的序列号并没有多少的提升。</p>

    “早知道就不选远程武器了。”</p>

    “但是近身战实在是太恐怖了。”</p>

    狗头人跳起的时候林寒便从栏杆处跳下，此时距离狗头人落地点有了一段距离。不过那强力的冲击波还是让他视线左上方的血条减少了一小截。</p>

    以这个情况来看，被正面攻击到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一击秒杀。</p>

    林寒的脸上浮现凝重之色。</p>

    狗头人拎着小圆盾与短柄斧从刚刚的深坑中站起，双眼环视了一圈，然后便瞄准了林寒所在的位置，刚想朝他这里走来，却被一记长柄大斧拦住了去路。</p>

    “竟然是艾恩葛朗特第一层的BOSS——狗头人领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序列之争里？”</p>

    握住那柄巨斧的是一名高大的光头壮汉，黝黑的皮肤显示着其体能强势的一面，此时他身着轻甲，看着眼前被激怒的狗头人，眉头紧锁。</p>

    “吼！”</p>

    狗头人领主挥舞手中的短柄斧一记横扫，却被壮汉手中巨斧的长柄挡住，不过碍于巨大的属性差异，他的血量正在持续下降中。</p>

    “就是现在，攻击！”壮汉高喊，那黝黑的肌肉透出令人信服的意味，不少远程玩家趁此机会朝着BOSS疯狂倾泻子弹。</p>

    狗头人的仇恨明显被吸引开，转身正想朝着远处的玩家走去，只见壮汉一记劈斧，在其后背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印记，令狗头人一阵踉跄。</p>

    “吼！”狗头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他的主要对手，所以将视线锁定在了其身上，手中短斧猛地劈下。</p>

    “来吧，让你这家伙看看现在的我和当初的我有什么不同。”看着怒吼的狗头人领主，壮汉喝道，长斧短暂后摇之后迎着斩击向上挥舞。</p>

    狗头人的短斧竟然被这个身高只有它一半的人类弹开了，巨大的动能使其止不住地后仰，光头壮汉心知这是进攻的好机会，只是身边没有具有攻略经验的同伴，自己又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只能遗憾错过。</p>

    正当其心中遗憾之时，一道身影却如白驹过隙般闯入了他的视线，正是林寒。</p>

    只见他手中的狙击枪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长剑，剑身修长，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正冲着狗头人的后颈狠狠划去。</p>

    “呲啦。”长剑在狗头人后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其头上的4条HP槽从空半条变成了空一整条。</p>

    普通的攻击绝无这样的输出能力，这一记是要害增伤与暴击的结合体，林寒这一下绝对是运气爆棚，但这也无疑是拉足了仇恨。</p>

    “吼吼吼！”</p>

    狗头人血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意味，原先准备挥向壮汉的斧头此时已经对准了林寒的脑袋。</p>

    “轰！”</p>

    短斧落地掀起大片的灰尘，却是扑了个空，只见林寒已经从狗头人腋下滑过，在其侧身留下一道伤口的同时，闪身来到了壮汉的身边。</p>

    “一会儿我来挡住他的攻击，你在空挡时输出。”壮汉如此说道，头上闪烁着艾基尔的名字以及14779的序列号。</p>

    “好。”林寒瞬间便理解了。</p>

    “要上了。”壮汉说完便迎着袭来的狗头人冲了上去，林寒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