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册》 第一章 “后羿后羿!你特么走走位,行不行?你特么跟布甲鞋鲁班站撸,你是怎么做到的,打游戏就不能带带脑子吗!”

“中路那煞笔嬴政,清完兵线就不能来下发育路吗?你就说,那对面法师来几回了,来来来你告诉我,连特么信号都不发!”

靠了……

打了一整夜的毒药,想不到这种七十星的对局,这些队友也能打成这比样,真是够够的。

已经十连跪了,十连跪了!

把把MVP又有什么用?

打野那煞笔刺客,永远正面直刚对面肉辅,射手法师在后面输出,简直不要太舒服。

“草了!氪!”

刚喜提十一连跪的陈羽,手里的手机直想捏爆,想狠狠摔在床上,又怕手机会咕噜一声掉在地上摔坏。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可见床上的陈羽被这群队友气得不轻。

游戏不是不能输,打不过输了,陈羽也就认了。

特么的,其实银河对局,打钻石操作……5V5游戏,愣是让陈羽感觉自己在一挑五,关键那些队友还理直气壮。

真的,一打三都救不了那四个傻鸟。

开局就说了,选人不要随心所欲去选,针对性选择人物,技术不够就玩克制。

死不听。

“头好疼,我去。”

气大伤身的陈羽,心中烦闷,忽然感觉大脑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那握在手里的手机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面色潮红的陈羽,下一刻直挺挺地瘫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

隐隐约约间。

“十一连败,不会是让队友给气得爆血管了吧。”

“靠,疼死我了,呃……”

……

夏朝,

边疆,

夜里,

在广阔的漠色中,时不时有风沙吹过。

偶尔,鸣起几声狼嚎。

在孤漠里,一座孤城在沙漠边缘处耸立。

此城乃是夏朝边疆第一城,漠城。

正逢此时,漠城的将军府内,正在进行今年的第一场军政集议。

需知在每年的秋季,疆外的突厥都会选择此时进犯夏朝边境,进行一场扰民掠夺。

孤漠的突厥,兵力几乎都为骑兵,更有重骑,轻骑,游骑之别。

据安插在孤漠突厥中的耳目探报,其突厥骑兵的兵力,足有四五万之多。

夏朝虽兵力充足,不下十万之众,近年甚至还在不断扩充,但可惜多为步卒,尤惧骑兵冲阵。

且,战骑不足一万的夏朝,骑兵更非常年在马鞍上生活的突厥之敌。

突厥万年不变的进攻方式,屡试不爽,选择游骑直接率先进行轮番不断的射杀。

夏朝曾试过应战,但阵型直接被游骑后面待兵不动的重骑所冲散,溃不成军,更被紧随而来的轻骑进行惨无人道的收割,血染黄沙。

若夏朝选择不应战,突厥也不会强行攻城。

聪明的他们会选择在周边村落,进行烧杀抢掠。

而关键是,突厥总会留下一些活口,意图让这些百姓将边境情况传遍整个夏朝,让夏朝迫于压力,被迫应战。

战,则损兵折将。

不战,那就是在一段时间憋屈之后,边疆将士最终被迫应战,还是损兵折将。

其突厥的最终目的,就是在季秋九月时,带着夏朝议和礼物,兴高采烈地率兵撤离孤漠。

夏朝,士气一度低落。

朝中有老将,年近五十的殷老将军,今年钦得圣名,息战多年的他来到了漠城。

此时,

将军府的篝火在燃烧,那火光映在殷老将军的脸上。

目光看着堂下部将发言,殷将军收回了略微失望的目光,老而有力的声音,继而缓缓说道。

“所以在座诸位的意思,皆是坚守不战?”

殷将军的言语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这令堂下的部将垂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在场所有人,包括殷将军,他们恐怕心里早就知道,此战不管战与不战,结果都是一样。

毕竟突厥的骑兵,已经深深刻进了夏朝的每个人心里,犹如雄兵天降,不可战胜。

只可叹苍天无眼,孤漠无森林。

否则,定让夏朝的劲卒,踏破整个孤漠,叫那突厥尝尝夏朝的厉害。

就在堂中静如湖水时,角落处传来一声高呼,打破了堂中短暂的安静,甚至还有些刺耳。

“妈的,猪队友!”

惊,

是谁!

随着角落处的声音传来,堂中所有部将纷纷将目光投向角落处,那个对此战一言不发的陈羽身上。

几乎陈羽话音刚落,脑海中陌生的记忆便迅速占据了陈羽整个大脑。

不过一个呼吸间。

搞什么,玩个毒药,给老子整穿越了!

传到一个也叫陈羽的身上,还一个小小部将。

可眼下,陈羽已顾不上许多。

需知战前集议,目无军纪,重责八十军棍。

电视看的还少吗,不少的脆皮,可撑不住这八十军棍。

猪队友的这三个字,在这个节骨点上,具体杀伤力有多大,陈羽心知肚明。

看那殷老将军的双眼,再看看那些恨不得将自己活剐了的部将。

这八十军棍,料想他们也不会放水。

“大胆!”

果然,不出所料。

未等陈羽稳住心神,站在殷将军身旁的副帅,他立即出声呵斥陈羽的无礼。

“军前集议,你竟敢口出恶言!”

只是,那八十军棍还没说出口,机敏过人的陈羽,下一刻立即出声狡辩,声泪俱下。

“副帅,实乃冤枉啊!”

“想那突厥连年进犯,辱我朝之威,诸位将士各抒己见,为国献策,为圣上分忧!”

“属下一想到自己胸无退敌之策,心中只觉悲愤难当,不禁汗颜,竟一时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恨自己是各位的猪队友,一点忙也帮不上。”

“副帅,属下绝无半点辱没诸位的意思,还望殷将军明鉴!”

此时若不狡辩,恐怕未等陈羽战死沙场,今夜就得先交代在将军府中。

心中忐忑不安的陈羽,不禁抬头看向了殷老将军。

不期盼口中这段狡辩之言能够豁免这顿军棍,但求能少打几棍是几棍。

随着陈羽下跪抬头,那两侧愤愤不平的部将,心里也顿时舒服了不少。

毕竟眼前这个家伙,自己承认了自己是猪。

“知荣辱,是好事。”

见堂下陈羽这般废物模样,殷将军也懒得多计较,于是继而开口说道。

“只是不管如何,你确实乱了军纪在先。”

“赏你六十军棍,自己下去领赏。”

第二章 “殷将军,属下还有话说!”

六十军棍?

那自己还是受不了啊!

与其被打个半残,那还不如死了算。

想到此处的陈羽,当下赶紧出言。

只是,见陈羽在集议上一言不发,心中又无退敌之策,现在的殷将军,他哪还想听这般废物的陈羽多言。

于是乎,恼怒的殷将军烦闷挥了挥手,让身侧的副帅赶紧命人将陈羽拖去杖责。

“主帅,部下认为,此战不可坚守到底,反而我军要力战突厥,甚至还要胜!”

只见陈羽此言一出,堂上的殷将军顿时一惊,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堂下的陈羽。

刚才的集议,堂中可没有一人敢说应战。

还要战胜。

难道……

此子……

有上将军之谋略?

心思片刻后的殷将军,目光如炬地看着堂下陈羽,忍不住沉声问道。

“战胜?你……可是有退敌之策?”

随着殷将军的垂询,立于两旁的部将们,目光也纷纷落在了陈羽的身上。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陈羽刚才那一声猪队友,指的就是他们。

都想要发火,可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都知道不可战胜突厥,陈羽骂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见陈羽此刻再次语出惊人,众部将此刻心里都默认陈羽并非鲁莽之人,他定然有退敌之良策。

于是乎,面对在场诸位的目光如炬,堂下的陈羽稍稍懵了片刻,心里一时有些不知所以然。

随后,只见堂下的陈羽,掷地有声回答道。

“报主帅,属下并无退敌之策!”

“啊?你!你你!”

几乎陈羽话音刚落,堂上的殷将军被气得,差点就要当场西去。

见陈羽语出不凡,殷将军一度以为自己刚才应是看走了眼。

此人,恐有上将军之才。

然而,殷将军下一刻当听到陈羽说话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回了一句,并无退敌之策后。

殷将军气得,当场几乎喘不上气。

没退敌之策,你还说什么话?

还上将军之谋略,呸!

拖……给本帅拖下去!

斩了!

脸色潮红的殷将军,心中的郁气难平。

那些话,殷将军还来不及说出口。

若等殷将军缓过神来,陈羽必然是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中,第一个要死的人。

堂上殷将军的反应,以及副帅那条已经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陈羽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好像,自己的意思……

并没有一五一十传达清楚。

话说,夏朝有开国功臣,殷将军。

殷将军年轻时跟随圣上,征战四方,如今年入半百,早已息战多年。

夏朝经历了多少的大小战役,圣上也从不曾让殷将军出马。

而如今,夏朝本就连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此时的突厥落井下石,年年侵犯边境。

这种情况下,数十年不曾参加战斗的殷将军,如今意外被圣上降旨,率军镇守西疆孤漠。

只是说啊,这孤漠,谁守还不是守。

又为何今年,偏偏就是息战多年的殷老将军?

难道圣上的旨意,真的是守吗?

……

“综上所言,殷将军……”

“不,若为镇守城关,在这将军府中,属下确实该称殷将军。”

“可是,难道殷将军没有发现,圣上昭告天下的圣旨中,称殷将军为主帅吗?”

堂下的陈羽,因为脑海一些陌生记忆的原因,对其中的一些细节进行了分析,将想法大胆说了出来。

“属下说的应战,力胜,其实并非因为属下胸有退敌之策。”

“而是因为,圣旨暗中的意思,其实是让殷老担当主帅迎战突厥,而非担任一名将军,镇守城关。”

是了,是了。

率军出战,统领诸将征战四方,这一军之主,称之为帅。

镇守城关,远不如征战深谋远虑,乃为将军也。

原来陛下的意思,果然是战啊!

难怪,难怪那日深夜里的陛下忽然造访,第二日朝中就降下了旨意。

刚才还一度喘不上气的殷将军,当听到堂下的陈羽一番解释后,脸色连连变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帅座上的殷将军,心中可谓又惊又喜。

喜的是,想不到十多年过去,圣上还相信自己的为将之才,将如此重任交给了自己。

而惊的是,堂下的这名部将,竟然将圣上的意思,猜的那么透,那么肯定。

要知道,殷将军可是圣上肚子里的蛔虫。

殷将军原认为圣上只是不想再与突厥议和,所以这才派出自己,坚守西疆城关。

被陈羽提了那么一嘴,殷将军现在才明白,原来圣上的旨意,不仅仅是镇守城关那么简单。

这小子,确实有上将军之谋略。

再次提起锐利的目光,殷将军面对在场的诸位部将,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声音缓缓响起。

“本帅决定了,坚守城关固然重要,但此战,还要力胜突厥!”

“这次集议各位回去后,务必多想一想,若有什么奇思妙策,可以跟本帅商量。若计策对此战有用,在战胜突厥后,必当头功!”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殷将军一言,堂下的部将听在心里,皆凉了半截。

突厥侵犯这么多年,夏朝可没吃过一场胜战。

如今殷帅忽然下令,说要迎战突厥。

那么这场战争要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说句不听的话,在突厥的铁蹄下,哪怕将在场所有人的命都填进去,怕也填不够这个坑。

领命后的部将,纷纷离开了将军府。

就当心中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小命的陈羽,后脚也跟着想离开时。

“那个谁,你留下。”

刚转过身去的陈羽,下意识回过头,便看见殷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左右看看,似乎将军府里除了还站在一旁的副帅,也就只剩下自己了。

“殷将军,可还有吩咐?”

凭借记忆,陈羽转身对堂上的殷将军做了个军礼。

刚才无意开涮这么多人,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小命,陈羽是再也不敢造次。

地球的那些小毛病,还是忘却了吧。

果然,在古时代,必须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那六十军棍,暂且先记着。”

“见你心思细腻,想必不久后定能献出良策,皆时献策有功,六十军棍免了就是。”

未等陈羽过多思索,堂上的殷将军发话了。

言语中,尽是对陈羽的欣赏,全然没了刚才看待废物的目光。

不过,堂下的陈羽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心里被殷将军的这番话给惊到了。

好嘛,

其他人献策有用,那必居首功。

轮到自己呢?

得,可免六十军棍?

不是,搞什么?

陈羽那一丝不满的神情,连时被殷将军捕捉在眼底,于是开口戏谑陈羽说道。

“哦?你可是心有不满?”

“属下不敢,属下欣然领命!”

“嗯,夜深了,你先退去吧。”

见陈羽不敢多言,殷将军满意点了点头,让陈羽歇息了去。

也在陈羽前脚离开后,站在一旁的副帅,此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

“爹……不,主帅,难道你觉得他,他能想出退敌之策?”

面对儿子的疑问,殷将军收回了目光,随即哈哈一笑道。

“要是有,他早就有了。”

“不过,我观此子反应过人,心思也够细腻,怕是有,亦未尝可知啊。”

殷将军的言语,似乎并不在意陈羽是否能想出退敌之策,又似乎期盼陈羽能想出退敌之策。

毕竟若陈羽真有将帅之才,夏朝便添一员猛将,小小突厥,又岂容他猖狂。

只是殷将军越是这样的态度,副帅越是不解。

“主帅,既然你觉得他能想出退敌之策,却又说献策有功,只免他六十军棍,就不怕此人心生不满,皆时不肯献策?”

第三章 “简直小二愚见!”

副帅的一番不解,在殷将军的看来就是愚见,当下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了一声。

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殷将军又不得不出声解释,好让自己的儿郎尽快成长起来。

“夏儿啊,你可知。”

“为将为帅者,需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更色?”

殷将军的一言,副帅殷夏听在耳中,就更不懂了。

这部将的不满,又怎与泰山连在了一起?

而殷将军的话语,还在殷夏的耳中响起。

“为将者,时时保持心如止水,岂能被小小心思所动摇。心之宁静,方能看清前路波澜曲折,此乃良将。”

“若为己之私,却不顾天下百姓之生死,若此等为将,根本不配为将。”

殷将军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就是想看看,陈羽到底会不会因为献策不记功,只免去军棍之过,便心生不满,从而有策而不献。

但是说啊,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看陈羽有没有资格为将,而是眼下大事,不是该怎么去战胜突厥吗?

“爹,战场并非儿戏!”

“这个陈羽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眼下并不重要,难道不是吗?事关百姓生死,眼下不应该是寻得良策,既然此人可能想出对策,父亲何必激恼于他。”

殷夏这回是真急了,万万没想到父亲已经糊涂了,竟然为了看一个陈羽有没有资格为将,从而致百姓生死而不顾。

见身侧的殷夏如此,殷将军真的是有些失望。

刚刚才说了,为将者,切忌乱了思绪,好儿郎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为将,陈羽确实没资格。”

“此子体态虚弱,想必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但你要知道,军中除了帅才将才,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谋才。”

“对于能征善战的军队来说,将才帅才固然重要,谋才更是必不可少。”

说到这里的殷将军,略有失望的目光看着身侧心急如焚,一点都没听进去的殷夏身上。

继而,殷将军叹了口气说道。

“夏儿啊,难道陈羽的不满,你就那么上心吗?”

“若他真的有退敌之策,真想让他献策的方法,不是多的很吗。你看他刚才在堂上的所作所为,难道你认为他不怕死吗?”

说到这里的殷将军,不知不觉来到了门前。

苍老的目光看着夜色,心里不禁想起了夏朝可怜的百姓,殷将军心里也是无尽的叹息。

若是夏朝有一谋才,百姓们今日又何至如此。

若陈羽真有贤才谋士之能,他日我殷季,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又有何妨。

哎!

……

殷将军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以殷将军多年的征战经验,夏朝军队缺少了军中谋才,而恰恰以殷将军的眼光,看出体虚的陈羽有此谋才。

至于好儿郎殷夏所担心的问题,陈羽到底能不能想出退敌之策嘛,殷将军根本不放在心里。

因为就在集议后的次日,在营帐里休息中的陈羽,双目无光地看着手中军令,整个人都不好了。

殷帅最新调令,着:

哨探校尉陈羽,因智勇双全,智勇无双,调令先锋军校尉。

嗯,先锋军。

不管攻,或守。

陈羽必须第一个上,此乃先锋军。

死,当然也是第一个死。

完啦!

此时,看着手中军营职位调令,陈羽生平第一次因为升职,而心里像是吃了屎那么难受。

营帐里,过来传令的副帅殷夏,正站在陈羽的面前。

陈羽吃瘪的表情,殷夏看在心里心里乐开花。

有道是,姜还是老的辣。

父亲这一手,着实绝。

空前绝后的绝,不怕陈羽有策不献。

也在殷夏前脚刚走,营帐里的陈羽忽然抓狂。

“个个都穿越,为毛劳资打个游戏的功夫,就给劳资干到这个地方来了呀!”

“什么狗屁系统金手指,在哪呢?掉厕所里冲走了?”

“靠呗吖!”

营帐里来回踱步的陈羽,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小说里穿越的主角,那是多牛逼啊。

个个都是物理化毕业的的研究生,动不动就要造镜子,搞肥皂。

心血来潮,他要玩炸药。

“踏马的,你把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废物搞来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此刻的陈羽恨不得仰天长叹,然后握着手中铁剑,当场来个自刎归天。

昨晚还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结果今早天没亮,那逼样的副帅竟然提名自己为先锋军,关键主帅还同意了。

自己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哨探校尉而已,我承认,智可能是有一点,可是这个勇字,他们是怎么看出的来呀?

又从何说起?

恨,恨啊!

都是毒药那群猪队友!

心中直咒骂毒药那群猪队友,最后无可奈何的陈羽,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如今之计,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打赢这场恶战再说,小命要紧。

得益于前主人的记忆,陈羽虽感叹此人不学无术,但好在军中要领还是会一点。

当下令人摆好沙盘,陈羽以漠城为中心,开始专心推演起整个战场的攻守模拟战备。

然而,推演了一整个下午,结果推演的结果不尽人意,不管攻或守,夏朝的输面稳稳占据,没有一点赢面可讲。

“完了,这突厥铁蹄,简直强的不像话。”

“难怪夏朝被打得这么憋屈,一旦铁蹄冲锋,突厥简直就是一台战争杀戮机。”

颓废之色,在陈羽脸上一览无余。

只是不轻易言弃的陈羽,忽然发现了突厥一个特点。

为何历年战事以来,突厥都选择在秋末九月撤离。

需知以他们的战力,完全可以将缺少战骑的夏朝打败,只要突厥在漠城一直周旋下去,不断消耗夏朝的兵力。

届时,等到夏朝兵力损耗一定程度,突厥完全可以突破漠城,铁骑一路长驱直入,甚至毫无阻碍直捣京都。

可是,偏偏他们就没有这样做。

九月撤离,到底有什么秘密。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的陈羽,从中嗅到了一丝味道。

探报称,突厥拥军四五万铁骑,每当六月时分,便会倾巢而出,大军七月抵达漠城边域。

如突厥有后顾之忧,或者周边有敌对势力的话,他们根本不敢倾巢而出。

若是如此,他们根本没有粮食储备的忧虑。

为什么要撤?

为什么?

第四章 只有面对劣势,突厥才会撤离。

九月,每年的九月。

天时?

地利?

还是人和……

一改颓废之色的陈羽,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身躯猛然从座位上站直。

天时!

“或许……只有常年驻守在这里的老兵,他们能给我答案。”

眼神忽而变得锋锐的陈羽,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说实话,没有什么在面对困难时,一切皆迎刃而解时的感觉,还要更爽。

事不宜迟,

陈羽依稀记得,哨探中就有几人为常年驻扎在漠城的老兵。

“宣军令,棣属哨探士兵,立即到校场集合!”

身为校尉,陈羽理应统兵万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主人的陈羽能力不足,现在只统兵五千。

这五千士兵当中,有哨探士兵一百三十一人。

随着陈羽一声令下,传令兵带着军令前往兵营,约摸百来人的哨探士兵,迅速在校场上集合待命。

后经陈羽询问,哨探士兵当中果然有常年驻扎在漠城的老兵,共二十五人。

“你们好好仔细想想,秋末的九月,天气方面跟往常相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看着眼前留下的二十五人,陈羽问起了九月天气情况。

只是面对陈羽的询问,二十五名士兵有些发蒙。

他们还以为陈校尉要训话呢,却想不到竟然问起了九月天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特别,特殊?

九月能有啥特殊。

此时,一阵西风吹来。

带起的阵阵风沙,令在场人不禁感觉有些迷眼。

正逢此时,一名士兵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陈校尉,那个……不迷眼算不算特殊?”

那名士兵忽然开口,连时引来了陈羽的目光,刚好看见了士兵还在揉眼的动作。

不迷眼?

心中若有所思,陈羽扫视了在场之人一圈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继而询问道。

“九月没有风沙?”

“有风沙,只不过九月开始吹东风了。”

“是啊是啊,我们大家伙呆在这里这么多年都知道,漠城这个地方前半年吹西风,后半年吹东风。那漠城外的沙子,就被这一年的两股风,带来带去。”

漠城有沙,西风时,从沙漠中来。

东风时,从漠城外城离去。

随着九月东风提及,场中瞬间热闹了起来,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好不热闹。

从风,聊起了沙,风沙迷眼看不见路。

士兵们甚至在这时调侃某个老兵,说起他在九月突厥撤退后,趁着风沙看不见路,跑去村里私会情人去,后来还在那个村里成了家。

后面那些士兵还在叽里呱啦聊些什么八卦,陈羽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神色凝重的陈羽,随即带上一名资质最老的哨探士兵,两人就往营帐里走去。

在偌大的沙盘前,陈羽的眉头紧锁。

那名老兵看着沙盘前思索的陈羽,见其如此认真分析战事,于是安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打扰。

哨探里传言,陈校尉沉迷酒色,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完全靠关系上来的校尉。

老兵如何作想,陈羽自然不知。

因为陈羽此刻心中所想,另有其事。

突厥在西,漠城在东。

原来突厥在九月撤离,是因为漠城开始吹东风。

其实突厥完全可以继续冲阵漠城,毕竟漠城如此庞大,完全可以抵挡一部分风沙,对城下攻坚战没有太大影响。

那么可以侧面说明,突厥十分谨慎。

突厥也该清楚,如果哪天他们兵力损耗大半,夏朝便已不再惧怕他们。

惧损。

这两个字,被整个人沉浸在思考里的陈羽,下意识写在了木案纸张上。

见此一幕的老兵,心中不知所以然。

陈校尉这是……

老兵带着不解的眼神,从纸上的两字,再次聚集在眉头越来越紧锁的陈羽身上。

既然突厥数十年不敢攻城,惧损。

那么,战场三大因素,夏朝已占其一。

天时。

九月吹东风,夏朝劲卒可趁东风掠沙之便,趁机掩杀撤退中的突厥。

若突厥转身迎战,将受风沙眯眼。

胜机,便在九月。

突厥根本败象已现,为什么夏朝没这么做呢?

没人想到?

还是战报布阵泄露?

间谍?

嗯,间谍,得防上一手。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不宜过早跟主帅提及,况且计划还需要再深入筹划。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一次不成,下次别人就会防备了。

思索中的陈羽,又下意识在纸上,在老兵更加不解的目光中,书写下间谍两字。

“这半年的时间,西风能给漠城外带来多厚的沙子?”

地利,这是陈羽第二个要思考的问题。

随着陈羽的抬头问及,老兵还一时反应不过来,下一刻才醒悟回答了陈羽所问。

不多时,老兵从营帐中离开。

陈羽想要知道的消息,亦了解了大概。

风沙乱吹,哪怕持续到西风到来,漠城外的沙子厚度,也不过膝盖。

这样的沙子厚度,对突厥骑兵影响力有限。

真正的战场,必须还得在漠城五十里外的沙漠。

地利,这点还需要亲自前往沙漠中窥视一二,才能知悉具体布局如何。

现如今,人和,才是令陈羽头等大事。

历往突厥的影响,实在太深。

若是陈羽现在跑去军前集议,大胆提出尾随突厥,伺机剿杀突厥,恐怕大伙听了之后,皆哄堂大笑。

打都打不过,还妄想去剿杀。

士气早就打没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不,不不不!”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若不透漏一些计划给主帅,恐怕到时候突厥打过来,我可是先锋军,根本撑不到九月。”

本想将计划深深埋在心底,下一刻陈羽又觉得不妥。

突厥可不会那么听话,一直在漠城外等着九月劣势到来,届时主帅真的要迎战的话,自己可是首当其冲。

如今,还是先看看下一次集议,各部将怎么说,如果都没有主意的话,那么自己再私底下找到主帅,透露一些小计划。

完全的计划,那陈羽自然不会说。

都说了猪队友,猪队友。

就是因为相信那些猪队友,陈羽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还信猪队友?

我特么,嫌死得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