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猎人,未尽之狩》 序章 一束阳光打在我的脸上,一如往常缓慢的将我唤醒。

我习惯性的往身边摸去,没有摸到熟悉的冰冷触感的钢铁。

晨光像融化的黄油,缓慢的渗进眼皮的褶皱,手指往床头摸索17厘米,摸到的不是坚硬的兽骨,而是温暖的木头,和柔和的羽绒枕芯。营地外动物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旧空调外机不规律的震颤,像是个新手猎人在胡乱的吹奏狩猎笛。

厨房里传来瓷艺茶壶被注入开水的明脆的声响,这台陪着我度过了三个冬天的茶具每次往杯里倒茶水的时候都会漏出一些茶叶碎渣,如同生活里永远清不干净的琐碎,书桌上的威士忌杯里剩了半杯咖啡,杯沿上的咖啡污渍已经凝结成了一道褐色的堤坝。杯底沉着两粒没有化开的冰糖,像是沉在东京湾里的水晶吊灯残骸

晾在阳台的橄榄绿外套在和南风跳探戈,袖口第二颗纽扣的缝线松脱了,每隔30秒就会和放花盆的木架相撞,发出比石英钟摆更精确的叩击声。压在烟灰缸下的《海边的卡夫卡》翻到176页,里面夹了张像狩猎单据一样的电器城收据,上面用红铅笔写着“备用钥匙放在电闸箱里,冰箱的第二层里有长崎蛋糕。”笔迹工整的近乎刻意。

左腕内侧残留着某种环状压痕,像是常年佩戴金属腕表的印记。但拉开五斗柜第三层抽屉,躺在天鹅绒衬布上的却是块卡西欧电子表,液晶屏显示着2025年3月5日——这个日期让我想起某次未完成的约定,具体细节却如同沉在咖啡杯底的砂糖,无论如何搅拌都再难浮起。

我恍惚的头脑闪过别样的记忆:苍翠,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怒吼着喷出火焰的赤色飞龙,还有我手上巨大的,不似人类能使用的比防盗门还大的武器,我肯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奇特的经历,但这些图像却像是超现实主义的油画一样清晰,它们一幕幕的闪过,像是有人刻意让我观看一样。恍然间,一个词却像是刻刀刨出的木屑一样从记忆里蹦到我的思绪里:“猎人”。

灰蓝色的猫咪跳到我的膝盖上,舔着爪子,楼下传来垃圾分类车的电子音,5只麻雀从电线杆惊起,翅尖搅动的气流掀动窗帘,将晾衣架上五件白衬衫的影子投射到榻榻米上,像是摆满了武器的木架,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像是染色玉传来的目标的讯息。

一只不知道从哪个动物园里溜出来的游隼站在窗户外的枝桠上歪着头看我,过了一会,它理了理羽毛,飞走了。

我把自己窝在扶手椅里面,点燃香烟盯着窗外,屋外的紫阳花丛里,某个银色反光物正在以某种频率缓慢的明灭着,像是盔甲的甲叶似的。

这篇序文和正作基本没有联系,是笔者偶然打出的字样,生活远比怪猎的世界更加残酷,压力比钢龙身边的风压更盛,比炎王龙的赤炎更加灼人心魄,但每个人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在钢筋丛林里狩猎,祝诸位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