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迷途之旅》 第1章 穿越 纯白的裂缝。

漆黑的虚空。

平行的月亮。

颠倒的天地。

两道流光向着无尽的天空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陈康猛地从地上惊醒,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轰轰作响。

“哈!啊——!!!”

坠落的记忆感仍然在体内回荡,失重感的突然脱离让他浑身肌肉紧绷,意识残留的惊恐让他下意识地惨叫出声。

他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急促跳动的心脏和起伏的胸膛,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但思绪任然被那诡异的记忆所影响。

过了好一会,混乱的头脑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了眼周围。

‘陌生的森林...’他眉头紧皱,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深林,在他的印象中,他生活的城市旁不存在这种规模的树林才对,心中的混乱不由地又多了一分。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他突然回想起了昨晚那段诡异的回忆。

他与许久未见的死党凌斌难得一聚,邀约吃了顿好的,但在两人闲得无聊,江边夜游的时候,一道散发着白光的诡异裂缝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宛若虚幻大地裂开了个口子,充满了魔幻与不真实感,遇到这种超现实的事件,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拜托,这种东西一看就像灾厄降临的前兆啊,怎么看都想不祥之兆,两人身为资深阿宅,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就跑。

却不料那道裂缝的反应更快一步,突然蔓延开来,几乎一瞬间就延伸到了两人的脚下,裂缝撕开,露出了下方纯白的空间,两人就如此猝不及防地坠入其中。

而他记忆中最后的景象,他和凌斌一同坠入的大地,向着无边的天空坠落。

周围的景色逐渐化作虚无,只留下一片纯白,在无尽坠落之中,他也逐渐地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下降还是在上升,意识就此消沉。

“对了,斌呢!?”他慌张地环顾四周,寻找着凌斌的身影,好在,他刚一转头就看到凌斌躺在他身后不远处。

看着样貌大变的凌斌,陈康不禁感到一阵惊愕,但多次确认他的着装和样貌后,陈康也是松了一口气。

干练的碎发,沉稳的声音,俊俏的脸庞,朴素的黑白大衣穿着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标准的高冷帅哥样貌,可惜事实上是个阴冷帅哥。

陈康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掏出手机当做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果不其然,他的样貌年轻了近十岁,本来一个奔三的大叔,一下回到了高中时期的容貌。

他面露纠结,一时不知是好是坏。

而且此刻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们又身处何处...但,对他来说,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呃——!”

就在这时,一旁的凌斌也从沉睡中惊醒,他撑着刺痛的头,缓缓起身,整个人表现地警惕无比,眼珠快速转动,感受身体的同时,还瞥视着周围的环境。

当他看到身旁陈康的时候,瞳孔微缩,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康?!”

“是我,看来我们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陈康眉毛下垂,勾起了嘴角,摆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凌斌仔细打量着陈康,深沉的声音,随和的气质,一身多年不换的黑色大衣,最主要的还是那张样貌平平,但又温和的脸庞,让人一眼就感觉这个人是个好欺负的老好人。

即使样貌发生变化,凌斌依旧顿时确认了他就是陈康无疑,毕竟这张脸跟十年前记忆中的一样,那时也是摆着这种难看的笑容。

一不小心回想起了难受的回忆,他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随即,掏出手机短暂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眼神惊讶地摸了摸自己变年轻的脸庞,又解锁屏幕看了一眼信号。

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穿越了?”他转头看向陈康。

“看来是这样,不然也很难解释我们身上的变化。”陈康无奈地摆了摆手。

凌斌点点头表示认可,他捂着下巴,思维开始扩散。

“身穿?是时间线偏动?还是异世穿越?亦或是两者皆有?”

作为一名资深阿宅,对这种非日常事件有着相当多的理论知识储备,单单是身体的变化只能确定一个身穿。

周遭是一片广袤的森林,信息不够他也分辨不出是哪种情况。

后末日的地球也可以是铁林变森林,但最主要的是,低武还是高武?他们有没有外挂?穿越者福利怎么都得来一份吧?

不然真要在这望不到头原始森林求生,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大问题。

想到这,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严峻起来了,随后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系统...系统?系统!其他的什么东西都好,在的话出来一下啊......”

凌斌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后。

“啧——”

“哈哈哈,你的样子好傻。”看着凌斌自言自语的样子,陈康忍不住笑出声。

“别笑了,什么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我都要哭了。”

凌斌一脸无语地看着陈康,不禁有些绝望。

“没有系统和外挂就意味着我们要靠自己的在这片一无所知的森林求生。”

听完凌斌的话,陈康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呃...那斌你看过野外求生节目吗?钻木取火啥的...”

“你觉得呢?”凌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这...别把、不是、不要,草!”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后,陈康表现的十分抗拒。

“我是生存游戏苦手,生存方面看你的了。”凌斌淡淡地说道。

‘玩生存类游戏也并不代表我会野外求生啊...’虽然很想吐槽凌斌一句,但陈康是无奈地接受了下来。

因为生活方面确实是他比较强。

“行吧...先看看身上都有啥东西吧。”

两人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物品,身上携带的衣物和物品跟昨晚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出入,钥匙、手机都是出门必备的东西。

但陈康的钥匙扣上带着把拆快递用的小折叠刀还带了包纸巾,而凌斌则是带着应酬用的香烟与打火机,手机的电量岌岌可危,用不了半天就会变成板砖。

“震惊,你竟然带了打火机和烟!”

“因为刚应酬完就来找你了,没把东西丢回去。”凌斌他自己是不喜欢烟酒这类东西,但是出了社会后,想要进步,有些东西只能说是不可避免的。

“好像是哦,不过,有打火机至少解决了最重要的点火问题了。”

发现了打火机让陈康惊喜了一下,有了它至少第一晚就能点燃火焰,不用花费时间尝试钻木取火,他自己带的小刀太小了割割藤蔓和草根还好,其他东西就不行了。

而没电的手机拿来当板砖都嫌弃没伤害,不过整理出来的物品,也是超出了陈康的预期,他思索片刻便决定好了下一步行动。

“走吧,到处逛一下看看有没有河流小溪这样的水源吧,虽然生存第一步是致富先撸树,但硬核现实的话,水乃生命之源,发现水源就能解决很多生存问题。”

水乃生命之源,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人类只靠喝水都能坚持两周左右,但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只能坚持三天,所以水源是生存最重要的资源。

至于为什么不说有吃没喝的情况?在野外我能打到东西吃我还愁没有水喝?喝血也行喝。

“那走哪边?”凌斌看着四周如出一辙的树林,眉头一上一下,露出了略显茫然的眼神。

凌斌不擅长生存建筑游戏的一个理由就是,不知道要干嘛,游戏过于自由反而让他感到迷茫,没有明确的目的,没有前进的方向。

而现在在森林中,四周没有明显辨识度的建筑或物体,也没有明显的方向与目标,凌斌难以将其整入记忆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迷路。

“嗯......”

陈康望着四周的树林,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照射进林间,虽然有些阴凉,但并不昏暗,不管哪边都像光明大道。

思索片刻后,陈康决定用常用口诀来决定方向。

“男左女右,走右边!”说完,陈康便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

听完,凌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吐槽道:

“不是?男左女右我们不该走左边吗?”

“我主打一个叛逆。”陈康笑了笑,便向着选择的方向走去,“反正哪都看着一样,随便选一条路走到头就是,剩下的就交给运气。”

凌斌虽然十分无语,但确实如他所说,现在只能看运气了,他也不再反驳,默默跟上了陈康的脚步。

......

不知走了多久,天上的太阳逐渐毒辣起来。

两人各自撑着随地捡的木棍,在森林中缓慢前行,纵使在阴凉的树林中也累的大汗淋漓,脚底板生痛。

还好两人的身体在穿越后变回了年轻,不然,拖着个奔三加常年亚健康的身体,走到一半就得累趴了。

虽然一路上的景色不错,但任何好看的景色新鲜感过了之后都会腻。

一路上有着各种不知名的小动物在树梢间穿梭,鸟儿鸣叫,昆虫飞舞,一副和谐的景色。

如果不是看到一只可爱的松鼠在啃食飞鸟,那陈康就真信了这美好景色。

可爱外表与残酷行为的反差陈康可欣赏不来。

吃肉的飞鼠,手臂粗的蟒蛇,人头大的蜘蛛,比人还高的马鹿,各种生物都超出了他们寻常的认知,每一次听到树叶或是草丛发出响声,都会吓得他们胆战心惊。

身为在现代城市生活的阿宅,懒得出门,基本上没有多少接触动物的机会,更别说这些要命的动物了,这可是真的要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自身安全着想,他们遵循着本能特意绕开着它们前进。

手上捡的木棍不仅是为了节省体力,更是为了防身,不求打死,能骚扰赶跑野兽就算赢。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已经走了十分远的一段距离了,但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水源的线索。

突然,凌斌耳朵微微抖动,一丝难以察觉的声音透过树林传入他的耳中。

“你听到没?是流水的声音。”凌斌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方向,不知是距离遥远还是被树林遮蔽的原因,一眼望去一无所获。

“啊?额......风带来了远方的声音?”陈康扬起耳朵听着,除了虫鸣鸟叫与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外,他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响。

“你指个方向,我们过去看看再说。”

陈康毅然而然地改变方向朝着凌斌所说的方向前进,反正也是漫无目标的寻找,现在有了水源的线索也不需要犹豫。

随着两人的不断前行,一阵微弱的潺潺声从远处传来。

而这次就算是陈康也听到了流水声,他喜出望外,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水流声越发响亮,遮挡的树木逐渐减少,没一会一条溪流便出现在了他们前方的视野之中。

看到远处的溪流,陈康的喉咙感觉越发干渴,身体的渴望一瞬间支配了他的行动,想要立马走出树林饮水。

但,下一刻,他被身后的凌斌一把拉住后领,停住了脚步,拖到了树后。

“?”陈康面露不解。

凌斌藏在树后,声音低沉地说道。

“别出去,有怪。”

这么一说,陈康也是反应了过来,蹲卧在草丛后警惕地望向溪边,果不其然,在溪流的另一侧,看到了一群熟悉又陌生的生物。

体型矮小、尖耳长鼻、面目丑陋,还有标志性的绿皮,各种作品中的劳模,熟的不能再熟的生物,哥布林。

刚刚过于激动没有留意,现在仔细一看,墨绿的皮肤远远看去与树林融为一体,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觉,还好凌斌拉住了他。

“斌怎么办?打还是跑,他们占据了水源,就算我们绕到去上下游也有可能会遇见他们。”陈康紧盯着前方的哥布林,给凌斌分析道。

观察着在溪边嬉戏休息的哥布林们,凌斌眼色严峻,心中思绪纠结。

‘无论前面的是哥布林还是地精,都毫无疑问是西幻异世界了,而且至今为止都没有外挂的出现,还是最糟糕的身穿,不了这个世界一分一毫,更不清楚这些哥布林的实力。

它们手里拿着的都是棍棒,如果不被打到要害伤害应该不会特别高,要战斗吗?

五只哥布林分散在小溪的两侧,任何一只哥布林受到攻击都会立刻遭遇其余四只的围攻,不清楚敌人的战斗力,以寡敌众......

在荒郊野外没有医疗手段,还是尽量避免受伤吧。’

凌斌摇了摇头,心中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决断。

“绕开它们走吧,这条小溪这么长总会有好的位置的,而且这个世界的哥布林实力不详,我们也不一定能打过,能躲就躲吧。”

陈康默默地看了凌斌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尊重也赞同凌斌的选择,避免战斗总是没错的,但最后他的视线依旧警惕地盯着哥布林的方向。

凌斌做出决断后,后退两步准备起身离开,但刚一起身,他便感受到不妙的视线。

他即刻抬头望去,恰好与一只哥布林四目相对,那双浊黄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随即那丑陋的面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凌斌瞳孔微缩,心中顿感不妙。

‘被发现了?!怎么办?逃?在这种树林的烂路上能快得过在森林生活的哥布林吗?’

就在凌斌脑海陷入混乱之际,一道人影迅速地从树林冲出。

“康!?”凌斌心中一惊,怎么都想不到陈康会冲出去。

而在发现哥布林的那一刻起,陈康便一直紧盯着哥布林的动向,不管后续选择什么行动,真要打起来,他都不能失去先机。

所以在凌斌与哥布林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立刻下了决断。

心中对于陌生怪物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激昂的情绪压过,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猛然冲出,在其余哥布林反应过来之前,先发制人!

“砰!”粗壮的树枝应声而断。

距离陈康最近哥布林因为背向他的原因,没有防住陈康的突袭,刚一转头,尖长的绿鼻便被一棍打断,鲜血飞溅,当场被敲晕了过去。

‘第一只。’

陈康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气势不减,肾上腺素飙升,战意已然将心中的恐惧完全压制。

“waga!!!!”

听到同伴被袭击,周围的四只哥布林顿时发出难听的喊叫,手持棍棒朝着陈康围攻而来。

此时的情况,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凌斌也不再犹豫,随手抓了一把尘土,冲向了陈康身后的两只。

凌斌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其他哥布林的注意,其中的一只便抬起棍棒切换目标朝他冲去。

在双方的距离快速缩小,凌斌看准时机一招飞沙走石,致盲控制住了向他冲来的一只,随后速度不减地冲向了陈康身后的另外一只。

棍棒劈下,被哥布林轻易躲开,但也吸引到了这只哥布林的仇恨,顿时为陈康减轻了一半压力。

看到凌斌冲出来的刹那,陈康嘴角上扬,左手反握断棍,右手的钥匙从拳缝中穿出,化作了致命的拳刃。

他无视着其余哥布林的攻击朝着距离最近的哥布林迅速欺身而上。

前方的哥布林见状,立即挥舞棍棒朝陈康打来,陈康抬起左手的断棍,猛地一把顶开了它的攻击。

随即一记角度刁钻的摆拳打出,贴身的距离几乎无处可躲,尖头的钥匙刺穿了哥布林的侧颈,拳头紧握着钥匙不断搅动割动。

哥布林双手双脚不断挣扎疯狂地攻击陈康,但陈康不断地前压,不给它逃脱的机会,贴身的距离,它也难以发力对陈康造成有效的伤害。

‘第二只!’

“砰!”与此同时,另一名哥布林的攻击已至,挥舞着棍棒猛击陈康的后背。

他口中一甜闷哼一声,强忍疼痛将右拳抽出,猛地转身摆手砸向身后的哥布林,却被其灵敏地躲开。

刚刚理智几乎被战意与愤怒所压制,但现在后背的钝痛倒是让他清醒不少。

这些哥布林的力量与速度与正常成年人相近,但武器只是简陋的木棒,只要不命中要害便问题不大。

哥布林再次挥舞起棍棒朝他冲来,左手的断棍朝着前方的哥布林一把甩出,就在它躲开断棍的刹那,陈康一个侧踹踢中了它的胸口。

就算力量与敏捷与陈康相同,也无法改变他们体型之间的差距,不到一米四的身高轻易地就被陈康一脚踹倒在地。

一击退敌后,陈康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头去支援后方的凌斌。

凌斌在帮陈康吸引部分兵力解围后凌斌没一会便陷入了苦战。

他既没有陈康的勇猛,也没有陈康能打,飞沙走石也只拖的了一时,在两只哥布林的夹击下他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不断地躲闪用木棍防御。

还好这批哥布林的武器不算致命,只要注意躲避和防住要害,便不会被轻易干掉,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时他手脚多了几处淤青,虽然不致命但这份疼痛也会影响身体的灵活。

“waka!!”哥布林发出一声吼叫再度向凌斌袭来。

手中的木棍艰难地挡住了前方的攻击,但下一刻侧腹便被身后的哥布林猛地砸中。

“嗯哼!”凌斌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迅速拉开距离,避免同时遭受攻击。

哥布林见状,龇牙咧嘴,想要上前追击。

下一刻,陈康快速从侧面猛冲而出,蓄势直拳,“噗!”钥匙刺穿了哥布林的太阳穴,冲刺所携带势能将其一拳击倒。

“砰!”的一声头领猛地砸到了地面,当场昏死了过去。

鲜血从陈康的指缝中流出,夹着钥匙的右拳用力过猛,也被钥匙割破。

‘第三只!’

另一只哥布林被陈康凌厉的气势压下,身体微微颤抖心生退意想要逃跑。

但凌斌哪会给它这个机会,队友来支援了,他立马就强势起来,抓住破绽,猛地挥击木棍就是一个暴栗,顿时将它砸倒在地。

陈康见状乘胜追击,坐在哥布林的身上,压制住了它的身形,右拳对着它的要害不断刺出。

鲜血染红了他的右手,此刻的他也分不清手上的是谁的鲜血,唯一的念想便是干掉身下的这只怪物。

‘第四只。’

陈康跪坐在地上快速地换气,恢复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甩了甩头打起精神,起身望向最后一只哥布林,先前踹倒的那只哥布林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见状,陈康也是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到地上,不断地喘息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他望着四具哥布林的尸体,四肢就止不住地颤抖,心中不由后怕无比。

如果没有凌斌解围拖住这两只,被一群哥布林围上来乱棒挥打,他怎么也双拳难敌四手,只要被打中一下要害,他现在可能就被干掉了。

他还是太低估了哥布林的攻击,肾上腺素的效果逐渐消失,背后传来的阵阵钝痛,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凌斌走上前来,将陈康从地上扶起。

“你太冲动了,你就没想过要是哥布林比我们强怎么吗。”凌斌扛着陈康,一拐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这场战斗的结果远超他的预料,本来想着能逃掉就好,没想到陈康的如此生猛,硬生生将干掉了四只哥布林。

但这场战斗运气成分太高了。

现在跑了一只哥布林,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它们的支援,要是它带支援回来就完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虽然水源很珍贵,但命更重要。

“嘿嘿,但这不是赢了吗。”纵使心中感到后怕与恐惧,但陈康依旧勾起嘴角摆着微笑,让紧张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且,如果我们不抢先手的话,逃不掉的,实际战斗过后你也明白的吧,它们比我们更‘快’。”

看着陈康傻笑的表情,凌斌也只能按下心中的抱怨,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且他说的是事实,以哥布林的速度,他们不可能逃得掉,而现在‘赢了’这就够了。 第2章 觉醒 太阳西落,暮色降临。

两人沿着小溪的上游前行,幸运地在日暮降临之前找到一处能够藏身的岩洞。

这处岩洞位于溪流附近的一处山崖下,距离小溪不远,十分适合充当临时据点。

虽然说是岩洞,但比起它更像一条岩壁上裂开的裂缝,一米宽两米高的裂口,向内一直延伸足足有十米之长,塞下两人也是绰绰有余。

洞口被两人用树枝和石头遮挡了起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与实力,应对不了任何野兽的袭击,而且晚上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事。

两人坐靠在洞中歇息静静地等待夜幕的降临。

绯红的面纱逐渐揭开,披上了布满星辰的幕布,两轮明月从远方升起,悬挂于在夜空之中,一轮皎洁,一轮蔚蓝。

陈康透过缝隙望向夜空中的双月,心中再次确认了这已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啊,两个月亮啊,看来我们真的穿越了。”

“到现在为止外挂还没出现,杀了那群哥布林之后也没出现系统与能力......”说到这,凌斌陷入了沉默。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应付几只哥布林便如此吃力,如果没有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未来一片黑暗。

这里不再是熟知的地球,在他对西幻的刻板印象中,哥布林只是底层的魔物,再往上的魔物数不胜数,一无所有的两人要如何在这片森林中生存下来?

他想不到......除非这种深山老林里还能有人类居住。

‘运气吗......’

他转头看向陈康。

“康,你为什么能这么果断地冲出去,你...不害怕吗。”

身为在和平年代城市长大的普通人,他从没触碰过危险的野兽,更别提这种异世的怪物了,在见到的时候,吓得他浑身发毛。

被哥布林发现的时候,他就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了,不像陈康那样还敢冲上去。

对于凌斌的提问,陈康回以一个坦然的笑容。

“怕啊,当然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爱哭的胆小鬼,在看到哥布林的时候,吓的我脚都软了了。”

得到的回答有些出乎凌斌预料。

“那为什么......”

“因为我只能上了吧?如果那时候我因为恐惧退缩的话,我们两个可能就会有一个人死在那里。”

陈康想了想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因为害怕而逃跑,跑得慢的一但被哥布林抓到,那真的是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就算我们跑的快能逃掉,也会因为恐惧而慌不择路,最后失散。

如果失散了,独自一人也很难在这个森林中生存下来,你也看到这里的动物有多不一样了吧,我可不觉得我能狩猎它们,反而是它们狩猎我才对,呵呵。”

听完陈康的话,凌斌大为震惊,自己被吓得考虑要怎么逃跑的时候,他竟然思考了这么多,明明跟他打游戏的时候,是个脑子都懒得动的莽夫。

“你一下想了这么多?”

“没,这是我刚想到的。”

“......”一句话直接给凌斌整无语了

“唉,没想到以前学的拳脚功夫,现在能派上用场,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上了。”陈康笑着说道。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打,我可从没打过架。”打架这种事,对凌斌这种阿宅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与哥布林的战斗紧张的要死,好几次没闪开被打了身上,那真的痛得要死。

“打群架的诀窍就是,抓着一个人死命打,往死里打。嘛,不过要是哥布林手上拿着的不是棍棒是斧头这些东西,我就不建议这样打了。”

说到这,他就感觉到自己后背挨得那个位置还在散发着阵阵肿痛。

“不过打赢了,两个人都活了下来,我也算实现了当初学武术的初衷了。”

“能克服恐惧就已经比我强很多了,如果我一开始就和你一起从,开局带走对面两个,可能都能无伤过了。”凌斌战后反审了一下自身。

听着凌斌的话语,看着洞外这陌生的夜色,陈康的内心不禁惆怅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并没有克服恐惧...我怕的手脚都忍不住发抖,比你好不到哪去,没你想象中的这么厉害,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了...

我一想到如果我不上,你就会被哥布林杀掉,我就忍不住冲出去了。”

“为什么是以我死为前提啊...”凌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是没能忘记她吗?”

陈康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继续打趣道:

“要是你死了,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没人陪我聊天,没人听我发闹骚,我不得无聊死?

虽然我经常幻想着穿越,但一个人又没外挂就算了,我可受不了孤独,我也不够坚强,也不是当主角的料。”

“唉,行吧,不聊这个。”凌斌知道陈康在避开话题,不由叹了口气,“啊~好饿,好渴,明天该怎么办啊...”

“总之想办法解决饮水问题吧,小溪的水不能乱喝,不知道有没有寄生虫,想办法找一个能装水的东西,然后用点火煮热水喝就行了,至于食物...只能另想办法了...”

想到这,陈康的肚子就忍不住叫了起来,一天没吃饭对于他这种按时吃饭的人来说真的难顶,又渴又饿又累。

‘哈啊...该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吧...’

陈康甩了甩头,试图摒除这些不好的念头,“一到晚上就忍不住emo起来了,睡觉睡觉,啊~这地面真的又冷又硬,真怀念家里的床啊~”

他靠在岩洞深处的墙壁旁,缓缓闭上了双眼,片刻后一阵平稳的呼吸传人凌斌的耳中。

凌斌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想着陈康刚刚的话语。

‘没有克服恐惧...不想再度失去...’

低声呢喃道:

“也就是说,用更加害怕的恐惧,来压过面前的恐惧吗......但是啊...康,我不像你,还能有这么乐观的心态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穿越,凌斌心中更多的是恐惧与若有若无的失落。

他现在仍然感觉十分地迷茫,很难将现在当做现实,仿佛还在做着不现实的梦,即使五感全部真实,他也很难从中找到真实感。

哪有人能欣然接受自己的穿越,他们又不是孤儿,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人,长达二十七年的人生仅仅因为一次穿越就被强行丢弃了?

凭什么?那我之前二十多年的努力都算什么,那我之前的痛苦算什么?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他陷入了深深的虚无之中。

漫天星辰汇聚一块如同一条璀璨的河流,静静地在夜空中流淌,不时也有流星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明亮的轨迹。

凌斌仰望这片美丽星空,心思却以堕入谷底无心观赏,他思索着自己还剩下什么,但——

“到最后,除了记忆,我一无所有......”

困意慢慢地阖上他的双眼,视野陷入黑暗,意识再一次开始坠落,向着那无尽的深渊。

凌斌的意识如同坠入大海,不断地下沉。

这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如梦如幻,随着意识的不断下沉,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血肉、骨骼、甚至是灵魂。

骨骼支撑的天地、血肉筑成的高墙、灵魂构建的自我,下一刻全然化为纯白的光粒,化作一片纯白的空间。

意识依旧随着‘引力’的方向坠落,穿过层层白光,他看到了这片空间的核心,一颗漆黑的大日!

无数的光点被它的引力所捕捉环绕在旁,形成了一个璀璨的旋涡,不断地被大日同化与吞噬。

看到这一幕,凌斌不知为何对它感到无比的亲近,让他产生了它就是自己一般的错觉,他向着大日伸出了不存在的双手,心中莫名的平静。

意识依旧在不断地下落,在意识的手指触碰到大日的那一刻,他感受到意识正在溶解,他的自我逐渐被大日所吞噬。

在凌斌意识溶解之时,他所坠落的地方生出一条细小的裂缝,随着凌斌意识的溶解,这条裂缝不断延伸,横穿了整颗大日。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漆黑的大日从裂痕中缓缓睁开。

‘幽蓝的......瞳孔?’

......

凌斌从梦中惊醒,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转化为深邃的幽蓝。

世界的色彩逐渐褪去,如同添上了一层黯淡的灰白滤镜。

一缕幽蓝的光芒在黯淡的视野中浮现,幽蓝的光点不断从体内浮现,逐渐组成一个虚影。

“这是......什么?”

他观察着自身的变化,一个幽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康。

果不其然陈康的身上也出现了一具与其样貌相似的虚影,如重影一般完美地贴合肉体。

“灵魂?”各种遐想在凌斌的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与这虚影最相似的名称。

身体上冒出与主人几乎一般无二的幽蓝色虚影,除了灵魂,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他捏了捏小臂上的肉,虚影并没有因为肉体的变形而发生变化,也可能是变化的不够大,虚影被肉体所包裹隔绝,也无法触碰到里面的虚影。

‘看得见摸不着吗。’凌斌研究了一会就放弃了。

这个特殊的视野虽然让本就近视的他更加难受,但拥有灵魂的生物在这个视野里如同黑夜中的明火,更容易被他发现,也算是增强了侦查力。

除此之外。

意识开始下沉,当他再次睁眼已然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这是外挂到账了?但这是啥...”

凌斌望着一无所有的虚空,心中满是疑惑。

在做了那场奇怪的梦后,他的脑海中便多了这个奇怪的空间,按照他的预感,这应该就是穿越附带的外挂才对。

但这个空间一无所有,没有系统的声音提示,也没有突然觉醒什么记忆,毫无说明,只能全凭本能的摸索。

好在也不是毫无线索,在得到能力的一瞬间,纵使无法得知它的作用,身体也本能地知道如何启动,宛若它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对于凌斌来说,就像是得到一台机器玩具,你也不知道它有啥用,只知道怎么开电源,后面的全是未知的惊喜也可能是惊吓。

不过,有变数就是最好的,怎么都好过一无所有的求生。

不管是什么能力,他都能一一接受,俗话说得好,没有弱小的能力,只有弱小的使用者。

如此,他便凭着本能探索起了这片空间,尝试着从中摸索它的作用。

......

随着时间流逝,凌斌也将脑海中的那片空间摸索了个大概。

简单说那是一片能够随时进入的梦境,而他便是那片梦境的主人,可以随意创造改变这片空间,具现出他记忆中的东西。

但,也仅次而已,无论梦境再怎么美好,都无法对现实的他提供有用的帮助,梦终究是梦。

“所以,这真的是我觉醒了能力?而不是我的臆想吗?”

摸索出的结果不由地让他有些失落,本想着好不容易外挂到账,心中预期还是过高了。

凌斌睁开双眼意识回归现实,灰白的世界、幽蓝的光影、映入眼中,这份灵魂视野至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慰藉,至少也算是一个高级的侦查能力。

下一刻,眼前蓝色的虚影一晃,他还未反应过来,一柄石质的匕首便架到了他的脖颈之上,让他顿时寒毛竖起。

“你是谁?”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陈康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原先漆黑的瞳孔化作一片金红,原先陈康那如同阳光般温和的气质变得灼热起来,仿佛变成了太阳本身。

纵使凌斌此时心中有万分不解,他还是选择顺着陈康的话回答,刀都架脖子上了,他可不敢乱动。

不过他也不怕,反正陈康不可能动手的。

“我是凌斌,你的老友,我们从初中认识到现在,就算你脸盲,也不可能认不出我才对。”他一边说着,双眼锐利地眯了起来。

看着陈康那金红的瞳孔和大变的气质,他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性,夺舍。

他身下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悄然靠近,随时准备夺下陈康的匕首,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陈康开口了。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凌斌疑惑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对起了暗号。

“今年过节不收礼。”

“收礼只收脑白金。”

“凌斌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

“魂。”

“我最喜欢的游戏是哪个?”本以为是暗号接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凌斌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嗯...额...铁?”凌斌思索了好一会,随便说了个他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游戏。

“错辣!是妹XX。”

“啊?鬼知道啊!我又不玩gal!”凌斌吐槽着,同时身下的双手一推而上,抓住了陈康的手腕想要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却不料,陈康右手猛地一拉脱离了束缚,横肘前压,小臂前顶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制在身后的岩壁上。

“冒牌货,最后一个问题,凌斌的意识还在不在体内?”

陈康在看到凌斌那幽蓝阴森的瞳孔时候,顿时感觉他气质变得陌生了一丝,他那跳脱的思维瞬间想到了凌斌被人夺舍了。

金红的瞳孔在这一刻散发出了恐怖的压迫感,让凌斌不禁咽了口唾沫。

但被莫名其妙地威胁又莫名其妙地诬陷和按在墙上,凌斌的火气也是上来了。

“你他喵才是冒牌货好吧,你瞳孔的颜色都对不上,我们华国人哪有金红色瞳孔的!”

“放屁,明明是你的瞳孔对不上,我们华国人哪有蓝色眼睛的!”

“啊?蓝色/金红色?”两人同时发出了疑问。

......

“所以你也以为我被人夺舍了?”看着眼前玩弄着石头匕首的陈康,凌斌无语地问道。

“不然呢,你那幽蓝色的瞳孔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你那金红色的瞳孔更离谱好吧,外国人都没有这么闪的眼睛。”既然误会解开了,他也懒得追究,转而问道,“你也做了那奇怪的梦?”

此刻他更好奇陈康的变化,金红的瞳孔,跟他一样发生了变化,大几率也觉醒了什么能力,他很好奇陈康的能力,不知道能否改变现在糟糕的生存状况。

他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十分糟糕,饥饿、缺水、浑身肿痛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似的。

阳光透过缝隙照亮了阴暗的洞穴,他透过缝隙望向明媚的天空,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必须趁着还有体力,在白天收集食物还有水源,否则就算熬过今晚更差的状态只是等死而已,情况十分不容乐观。

陈康拿起了一块石头,淡淡地说道。

“漆黑虚空中我看到了一颗金红光球,我好像抓住了它,也可能是它抓住了我,反正我的意识和它融为了一体,点燃了它。

然后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多了一个功能,明明从未使用过,但它就像我的手脚一样,本能地知道如何去挥动它。”

凌斌瞳孔微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坚固的岩石在陈康的手中逐渐融为一团灰黑的液体,在陈康的操控下不断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了斧头的形状逐渐的凝固了下来。

“【熔炼】,这是我刚给它想的名字。” 第3章 灰狼 凌斌从陈康手上接过斧头,入手微沉,质地正如石头一般坚硬,斧刃宽厚锋利,只差一个斧柄便是一把完美的斧头,难以想象这原先只是地上的几颗石头。

“造物类能力?”

“不算,只是能改变形状而已,而且限制很大。”陈康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精神的疲惫。

在凌斌睡觉的这段时间,他也慢慢摸索出了【熔炼】的能力。

意识能够通过身体的接触进行扩展延伸,而被他意识所包裹住的物体都会逐渐融化。

而物体融化的部分,他能凭借意识去操控着它的形状变化,感觉就像用手捏黏土一样,只不过意识代替了双手。

【熔炼】消耗的时间与精力因物而异,整个这个过程十分消耗心神,必须长时间全神贯注才行。

他意识最多能够延伸的范围现在也不过一个篮球的大小,也不知道熟练之后能否扩大,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十分足够了。

“足够了,你的能力能够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听完陈康能力的解释,凌斌感到无比惊喜。

这份能力简直就是完美的锻造师,有这份能力在,他们就能制造出武器和工具。

人类有无武器就是两个不同的战斗力,只要能够制造出武器,就算是粗糙的石质武器都能大幅度提高现有的战斗力,至少也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看着凌斌目光炯炯的样子,陈康立马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连忙制止道:

“停一下,我现在最多只能做两把武器,熔炼的消耗太大,我还得留着体力去做生存工具,还要出去找食物,除非你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探索森林。”

凌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斧头,思索了下说道:“足够了。”

......

一眨眼的功夫时间来到了正午。

为了解决最重要的饮水问题,两人带上装备前往先前探索的小溪。

凌斌左手一面锅盖大的木制圆盾,右手一柄石斧,谨慎地走在前方。

拥有灵魂视野的他,任何拥有灵魂的目标都会在视野中高亮显示,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敌人。

后方,陈康拖着一柄枪头呈十字的两米长枪,一脸疲惫的姿态地跟在后面,嘴上不断抱怨:

“到头来你他喵的还是超出我说的要求,啊...不行,好困!”

“出发前你不是已经休息过了吗?”

“完全不够...哈呼~”【熔炼】对精力的大幅度消耗让陈康感到无比的困倦。

“如果能找到食物或者打到猎物,就都优先给你,行了吧。”虽然凌斌不确定能不能打到猎物,总之先画饼安抚总没错。

“你他喵会烹饪吗?”

陈康不爽地瞪着凌斌质问了一嘴,又怅怅地说道。

“到时候打到猎物不还是得我来处理,又要上前线探索又要做后勤,太难了......”

在即将抵达溪边的时候,一个大块幽蓝的虚影突然闯入了凌斌的视野之中,他立刻对着身后摆出停下的手势。

见状陈康立即振奋精神停下了抱怨,调整呼吸绷紧神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怎么了?”

凌斌没有回复,而是眯起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向前方。

“来了!战斗准备!”

话语刚落,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了剧烈的唰唰声,有生物正在向着他们快速靠近。

树叶与草丛窸窣的声音越发接近,内心的恐惧逐渐蔓延,凌斌掂了掂手中的装备,顿时提起了勇气,在心中迅速下达了决断。

下一刻,他举起木盾猛地向着前方撞去,此时一头壮如猛虎的灰狼从树林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朝凌斌扑来。

“嘭!”灰狼的鼻子顿时与木盾发生亲密的碰撞。

剧烈的冲击将凌斌的手臂震得发麻,一撞将他击退到数米之外,但灰狼的飞扑也被凌斌强行截下,并且造成了客观的伤害。

而就在此时,一阵破空声响起,陈康抓住机会,手持长枪猛地扎进了灰狼的肩膀,鲜血在枪尖飞溅而出。

“呜——”长枪刺入,灰狼吃痛发出了一声悲鸣。

一击得手,陈康趁势追击,踏步向前推进长枪,试图将长枪刺入更深。

但灰狼下一步的行动超出了他的想象,它猛地摆头咬向长枪的枪柄。

‘该不会!’最坏的可能在陈康的心中浮现,他立即放弃了进攻,迅速抽出长枪,后撤拉开距离。

鲜血从灰狼肩膀的伤口流下,染红了它灰白的毛皮,但没过几秒,鲜血便凝固了下来,止住了出血的伤口。

它蓄势低压着身形,警惕地盯着陈康,不断从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时,陈康也看清了它的全貌。

眼神锐利,浑身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远超狼类的体型,几乎与猛虎相当,灰白的毛发中掺杂着几条碧绿的挑染显得十分特殊。

与这凶残的野兽对峙,让陈康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最开始扎入肩膀的时候他就该发现,枪尖刺入的手感十分奇怪,阻滞感特别大,与其说是刺入了血肉,那手感更像是扎进一个木板。

陈康谨慎地盯着灰狼与其对峙,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敢轻举妄动,这时长枪的优势也表现出来了。

优越的攻击范围能让他在安全的距离进行攻击,对方发动攻击时也留有足够的距离去反应。

下一刻,灰狼四肢猛蹬,张开着血盆大嘴朝着陈康扑来。

陈康也是反应迅速,双手握紧枪杆,带动全身的力量旋身横劈,猛地劈向灰狼的头。

锐利的十字枪翼朝着灰狼的头颅刺去,千钧一发之际,灰狼偏转头颅避开了要害,用另一侧的肩膀硬抗住了陈康的攻击。

“呜~”灰狼发出一声痛鸣。

枪翼深深刺入了它的血肉,在枪翼刺入的一瞬间,陈康猛地加大力道,转动身体撑着枪杆,顶住了它继续扑击的势头。

它那健壮的体型,陈康根本没资格跟它角力,他只能不断地拉扯距离,用武器阻止它前冲,避免被它一口气冲到身前。

就在灰狼被陈康攻击打断的时候,一道人影猛地从侧面冲出,凌斌举木盾立于身前,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撞击了它的侧腹。

但纵使如此,在这体型与重量差距下,他冲撞也只是将它撞个踉跄。

但凌斌的攻击不仅如此,随即他右手高举石斧,瞄准着它的脖颈全力下劈。

“噗!”凌斌瞳孔微缩,斧刃仅仅突破了它表层的血肉,便卡在它的脖颈上无法寸进,他的全力一击也仅仅让灰狼吃痛地压下了头。

‘怎么可能!’见状凌斌心中大骇。

“砰!”猛烈的冲击从身前传来,强大的冲击打破凌斌的平衡,瞬间被撞飞数米,摔倒在地。

它顶飞了凌斌后,便迅速拉开距离,一阵难以察觉的微小绿光从灰狼脖颈的伤口散出,没过一会便停止了出血开始愈合。

凌斌的攻击刺激了灰狼的凶性,碧绿的瞳孔变得赤红,嗜血的眼神紧盯着倒地的凌斌,但还不等它暴起,一缕寒光从它的视野中划过。

灰狼迅速蹬地侧闪,躲过了陈康势大力沉的一记下劈,在身形落地的一瞬间,它抓住陈康攻击的后摇,迅猛冲出。

危急关头陈康迅速抽枪横挡,力道强劲的冲击瞬间将他扑倒在地,后背与大地不断摩擦,足足滑出两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三百多斤的巨物压到身上让他难以动弹,陈康死死地撑着手中的枪杆,顶着灰狼的血盆大口,灰狼的獠牙血口距离他的脸不过二十厘米,腥臭的口气让他难以呼吸。

木制的枪柄在它强大的咬合力下快速破损,沉重的重压压得枪杆不断向下弯曲,逐渐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就在灰狼的尖牙即将碰到陈康喉咙的瞬间,凌斌从侧面冲出全力猛撞,将灰狼从陈康的身上击退。

刚从狼口逃生的陈康,这一刻理智近乎被情绪所覆盖,恐惧已然突破阈值,漆黑的瞳孔化作金红,他已然难以冷静思考,冲动激昂的情绪支配了身体。

他翻身而起,手中的长枪对着灰狼一把抛出,随即压低身形迅速欺身而上。

此时,灰狼刚将凌斌撞开,飞来的长枪砸中了灰狼的头颅,微弱的力道仅仅在它的头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也让它一瞬间下意识地闭上眼晃了晃头。

随后,它突感身体一沉,陈康不知何时爬到了它的背上,脖颈被陈康的双臂紧紧扣死,难以呼吸。

灰狼不断地挣扎甩动身体欲要摆脱陈康的束缚,但无论它怎么挣扎,陈康的双手依旧死死勒着不放。

凌斌见状抓住准机会猛劈它的后腿,灰狼身体的平衡在这一刻突然被打破,侧摔在地,陈康即可双腿缠绕上它的腰间,完全锁在了它的身上。

侧摔在地的灰狼四肢不断地挣扎,但陈康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得它难以翻身,而此刻身形得到固定的陈康双手不断发力上勒,一旁的凌斌也不断举起石斧痛击它的要害。

整整僵持了五分钟的时间,灰狼才慢慢地停下了挣扎,双眼泛白失去了生息。

灰狼死去好一会,陈康才松开紧扣的双手,筋疲力尽地瘫倒在灰狼的身上,紧绷的心弦早已断裂,四肢止不住地颤抖,金红的双瞳呆滞,失了神般口中不断地呢喃。

“可怕...可怕...可怕......”

在战斗结束松懈的那一刻,生死拼搏的恐惧不断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两人一时四肢瘫软,不能自已。

陈康金红的瞳孔一闪,身体求生的本能发动了【熔炼】,手臂沾染的灰狼鲜血肉眼可见地快速溶解,融入了他的体内。

此时,惊魂未定的凌斌并未留意到这个变化,掏出了陈康先前制作的石匕首,双目圆睁,对着灰狼的喉咙不断穿刺,生怕它没有死透。

他的能力也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发动,下一刻世界开始褪色,幽蓝的虚影从灰狼的身上缓慢地晃动,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每一次晃动都会有部分灵魂与本体分离,化作一颗幽蓝的气泡,向天空飘去。

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入灰狼的咽喉,他身上的虚影与灰狼的虚影发生了碰撞,下一刻周围世界骤变。

混乱的情绪与意识在世界变换的刹那快速地恢复了平静。

无数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凌斌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此时的他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到了另一处地方。

‘怎么回事?这是哪?’

他刚想站起身观察周围,却发现竟然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视角自顾自地开始移动。

这诡异的情况,本应该让他无比混乱,但他此刻的意识却无比冷静,他开始收集着视野中的情报,开始思索现状。

雪天的森林、飘零的雪花、冰冷的空气、这些寒冷感觉的确确实实地传入五感,‘他?’在这雪地里行走,四肢都要冻得微微发抖。

等等,四肢?这一刻,靠着视角的余光他才看到,灰白的毛发、细长的前肢、低矮的视角。

‘我变成了灰狼!?’

得知这个事实后,凌斌心中惊骇无比,但又很快地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不对劲,我一定是在做梦。’

感受着五感传来的反馈,那真实的感觉几乎与现实无异,顿时否认了他的想法。

寒冷、饥饿、渴望捕食食物与温暖的巢穴,这些明明不是凌斌的想法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视角的景色不断变化,他在雪地中奔跑、觅食、狩猎,追杀猎物的激情,咬断猎物脖子的触感,吞食血肉的满足,一切都如此真实,仿佛他此刻就是灰狼。

凌斌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无比惊恐,有这么一瞬间,他竟然把自己当做了灰狼。

这份不属于他的的记忆,正在侵蚀他的人格。

他的精神开始挣扎,试图摆脱身体的束缚。

下一秒,他的视角瞬间拉高,顿时飞到了空中,他向下看去,一头灰狼在雪地中进食,但它所处的雪地只是一块直径不过几百米的圆形土地。

而这片雪地之外,是一片漆黑的虚空,随着灰狼的移动,圈内的景象不断变换,但在凌斌的视野中,对比这片虚空它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不对,不是它在原地踏步,而是周围的景象随着它的移动在同步地变化。’

‘这...难道我在那个意识空间内?!’在看到虚空的那一刻,凌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他的外挂之中。

凌斌控制着自身的能力,意识开始脱离,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双手依旧握着匕首保持着刺入的状态,流出的血液打湿了他的衣袖,陈康依旧躺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但状态比最开始好上不少。

幽蓝的瞳孔打量着灰狼的尸体,它的灵魂在不断晃动,不时脱离身体与他的手掌发生触碰。

每一次触碰,他都能感觉到某种连接,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进入刚刚的状态之中。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断冒出的猜想暂时抛到脑后,此刻的两人的状态已经无力再战,停留在野外绝非明智之举。

陈康的体力与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现在只有他还有体力,他必须行动起来,至少解决目前的生存困境。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上站起,身上的疼痛不时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扫了眼一旁的陈康,又看了眼周围。

一个木制大瓶子掉落在他的不远处,这是陈康用【熔炼】制作的工具之一,专门用来装水的,近乎有一升的容量,将水瓶捡起后,他立马朝着不远处的溪流走去。

野外的水源无法保证是否干净,他必须将水带回去烧开了再喝,否则喝下寄生虫那他们就真就寄了。

凌斌开启灵魂视野警戒地观察四周,生怕再冒出些什么来,这条小溪简直就是一个刷怪点,两次过来都遇到了魔物。

将手中的容器大致灌满后,也算是解决了之后的饮水问题,当他从溪边返回的时候,陈康的双眼总算恢复了神彩。

“还活着吗?”

“大概。”陈康望着逐渐泛黄的天空,有气无力地回道。

灰狼的力气奇大无比,就算没被直接命中,这巨力带来的冲击让他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在战斗的最后一刻他完全就是咬紧牙关凭着本能战斗,但好在还是活了下来。

“还活着就一起把它的尸体拖回去,这就是我们今天的食物,没想到真的狩猎到了食物,虽然是被动的...”

“啊,食物!”

听到食物二字,陈康对食物的渴望稍微振奋了一下他的精神,他支撑起疲惫的身躯从地上起身,与凌斌一人一条腿,拖着灰狼的尸体往先前躲避的岩洞走去。

......

场景变换,天空的颜色再次被染上绯红,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傍晚。

一缕青烟在森林中升起,陈康正盘坐在洞口烹饪着今天的收获。

他用【熔炼】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石质烤架,一个个肉块在轻薄的烤架上烘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康夹起一块,稍微吹凉了一些后一口咬下,狼肉外层的焦香与内层的多汁在口中交织,肉质的鲜美在舌尖上跳跃。

没有任何的调料,也没有科技与狠活,原汁原味的火烤狼肉,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美食都要美味,可能是魔物的肉质加成,也可能是太过饥饿的缘故。

但现在是收获之时,尽情享受便是。

他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喝上了第一口热水喝,吃上了第一口食物,生活逐渐有点盼头了。

夜色降临,凌斌被烤肉的香味唤醒,一脸疲惫地走出了洞穴。

“哈欠~我的份做好了吗?”

看见陈康面前石质的烤架,凌斌心中对熔炼的评价更上一层,让他不禁感叹锻造系能力的强大,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后勤能力。

他出于对自身外挂的好奇,将灰狼拖回山洞后,仅仅是喝了几口热水后便再次进入灰狼的记忆之中。

为了弄清楚能力的作用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此时他大致明白了自身能力的作用了。

他的能力十分简单,能够与接触到的灵魂进行连接,这便是他的能力。

在他看来,这份能力的功能性与成长性完全不亚于陈康的熔炼。 第4章 能力的作用 时间稍稍推前。

在将灰狼尸体拖回山洞的途中,凌斌一直观察着灰狼灵魂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灰狼灵魂的晃动越加明显,它如同风中的火焰一般,以柴芯为中心,在风中不断地摇晃。

而每一次晃动都有一定概率分离出一颗幽蓝的气泡,气泡朝着天空缓慢飘散,随着高度的上升,体型也会不断地缩减,直到化作泡沫完全消散。

活着的生物被肉体所保护与固定,肉体即是容器亦是锚点,而他与无法透过密封的容器触及里面的物体。

但当肉体死去,容器逐渐破碎泄露出了内在的灵魂,所以他先前才意外地连接上灰狼的灵魂。

在回到岩洞后,凌斌便迫不及待地连接进了灰狼的记忆。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他进入灰狼的记忆后便立马脱离了它的身体,转换成第三人称的视角。

凌斌盘坐与虚空之中,观察着下方的景象。

一群灰狼在雪地中尽情地奔跑,狩猎着他没见过的野兽,周遭的景象都在围绕着灰狼的移动而变化。

看了好一会,他才找到记忆的正主,那是一头平平无奇的灰狼,它的样貌与现实中天差地别,没有那如同猛虎般的体型,毛发上也没有骚包的绿色挑染。

‘是过去的记忆吗?’凌斌如此想到。

在耐心地看了一段时间后依旧毫无收获,如同看了一集无删减版的动物世界一般,灰狼的生活习性与他在地球上认识的狼并没有多大区别。

除了一些不时出现一些没见过的生物会让他感到新奇外,便毫无特色和亮点。

凌斌大手一挥断开了灵魂的连接。

他本想着透过灰狼的记忆来获取这片森林的情报,生物的种类、森林的地形和资源、魔物分布等等都是他现在急需的情报。

但是看了好一会后他才发现,记忆中出现的森林可能都不是他们所处的这片区域,更别提去记忆地图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记忆从头看到尾肯定会十分漫长,想要看到他们击杀掉灰狼的那一段不知道要过多久。

作为能力的持有者,他必须想办法优化这个问题,而且,当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在观看记忆的过程中,灰狼的五感与思绪依旧源源不断地反馈进他的脑海之中。

虽然没有第一人称时的那么激烈,但这份感同身受的感觉依旧在不断地混淆他的自我认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把自己完全当做了灰狼。

凌斌的脸色稍显凝重起来。

如果仅仅是用这份能力去收集信息情报,这个代价就过于沉重了。

如果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在后面连接更多更强的灵魂的时候,他是否还能保持住‘凌斌’的自我认知?

如果不能,到那时,他还是‘凌斌’吗?

至于放弃,他想都没想过,放弃外挂那他还有什么?

在观看记忆的时候,他就一直思索着解决的办法,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了。

记忆是一个人的根本,从过去到现在的所以经历化成了记忆,组成了如今的‘凌斌’。

这份记忆是‘凌斌’人格和认知的核心,只要保护好这份记忆不被侵染就好。

他的设想是把这份能力变为自己习惯的工具,改变接收记忆的方式,将记忆的读取变成自己熟悉的方式,欺骗自己的认知从而断绝与外来记忆的直接联系即可。

说着很复杂,但很简单,他也一定能办到,毕竟,这是在他的梦中,他可是这里神明啊。

‘现在是,幻想时间!’

下一秒,梦境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凌斌的精神力快速消耗。

漆黑的空间开始破碎,露出了蔚蓝的天空。

沥青铺就的大道,充满绿植的公园,一座座建筑不断拔地而起,熟悉的城市在梦境中再现了出来。

而梦境中央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居民楼,凌斌熟悉地打开房门,走过客厅,来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一个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映入眼中,床铺、风扇、衣柜、空调、桌椅与电脑一一俱全,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与海报,十分平凡,简谱。

各种外物都毫无意义,对曾经的他而言,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就能满足他的大部分需求。

作为曾经的宅男加程序员,果然还是这个环境,这种方式更适合他发挥。

他习惯地打开电脑,简洁的桌面出现在眼前,他再次连接上了灰狼的灵魂。

碧蓝的天空出现了一丝波澜,一条幽蓝的细线从空中落下,透过天空与房屋,一头精准地连接上了凌斌的电脑。

电脑桌面弹出了连接的提示,简洁的桌面上出现逐渐浮现出一个灰狼图标的文件。

打开文件,一段段记忆化作视频文件,按照顺序排列在了文件夹内。

随意点开一部,屏幕上便开始播放起了灰狼的记忆,依旧是熟悉的动物世界。

但这次五感不再共享,在凌斌的意识认知中,这段记忆仅仅只是一段影片,再也无法干扰他的自我。

这便是他的解决方法,而他做的不过是改变了能力的表现形式罢了,本质上是对意识认知的一种欺骗。

只不过是把原先立体的记忆表现放到了屏幕内,而隔着屏幕是不会真实感应到里面角色的五感的,仅此而已。

但他花费巨大功夫造出的电脑,功能是实打实的,复制粘贴删除这些基本功能还是有的,不过他也好奇梦境空间中的这些操作反馈到现实会以什么形式呈现。

就比如,他动动手指将灰狼的记忆完全删除现实会发生什么变化?

想到就去做,他打开‘我的电脑’在空间内划出了一块区域作为额外记忆储存,随即便将灰狼的记忆全选剪切转移了过去。

在确定转移的那一刹那,他双眼一花,意识瞬间被弹回了现实。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倒在了灰狼身上,发现意识断开了与身体的连接,全身瘫痪了一般无法动弹,只有意识保持着清醒。

灰狼的记忆开始向着凌斌的灵魂转移,记忆如高速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但速度太快他几乎一个画面都没记住。

大脑仿佛被针扎了一边,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刺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比清醒,他试图回到梦境之中却毫无反应。

梦境空间中,在凌斌所幻化的电脑桌面,记忆储存的区域,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粒不断地转移到屏幕之中,凝聚、压缩,最后形成了一只掺杂着绿色毛发的灰狼。

一个名为‘野性的直觉’的文件出现在了他的电脑之中,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体之中,一股特殊的能量以一种察觉方式在他的身体内流转。

极其自然,仿佛身体与记忆已然对其十分熟悉。

片刻后,意识中的刺痛逐渐消退,右手的食指微微抽动,意识与身体重新恢复连接,但此刻的凌斌已经无力起身,精神已经疲惫不堪。

他感觉到灵魂被灰狼的记忆挤占了一小部分,虽然对于整体而言影响不算很大,但依旧感到十分不适,感觉思维都迟钝了一分。

幽蓝的光点从眼前飘过,他缓慢地转动眼球,灰狼的灵魂化作光点逐渐飘散,消散的速度远比先前快上许多,放任不管的话不到三分钟就会完全消散。

但此刻灵魂的崩溃也确定了他的猜想。

‘灵魂储存着记忆,记忆支撑着灵魂,二者相互支撑,缺一不可。’

‘而没了记忆这一‘杂质’,灵魂便只剩下纯粹的能量,那这能量又会怎么样?’

幽蓝的瞳孔在这一瞬变得无比深邃,灵魂的崩解开始加速化作无数的光点朝着凌斌涌去。

此刻的凌斌宛如幽蓝的旋涡一般吞噬着周遭的光点,幽蓝的光点不断融入他的灵魂之中。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灰狼的灵魂便被他完全吸收,萎缩的精神逐渐恢复,并趋于饱满,思维变得清晰敏锐,灵魂更加厚实,先前灵魂被挤占的不适感也完全消失。

‘失去支撑的灵魂会自动转移到最近的生物身上?还是它被我的能力吸引了过来?’

吸收了这‘灵魂能量’他的精神确确实实地感觉壮实了几分。

‘能够不断吸收‘灵魂’来增强自身,那当我灵魂凝实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否影响到现实?’

灵魂结晶枪、灵魂切割、摄魂等等技能在凌斌的脑海中浮现,灵魂系的能力,怎么想都潜力无限,未来可期!

想到这,凌斌突然自信了起来,‘什么嘛,我的能力外挂还蛮强的嘛。’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与陈康分享(炫耀)自身的喜悦。

但他刚起身还未走出两步就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腿麻了...而且...好累好饿...’

纵使精神多么活跃清晰都无法恢复他身体的疲劳,体力消耗殆尽的他此刻能靠着充沛的精神强行起身,但没必要。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休息,慢慢地等待体力的恢复,别说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季节,但地面还挺凉快的。

刚刚这现实的落差狠狠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能不能活到未来都成问题,成长潜力高也不顶用。

有句老话说得好,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是天才。

脚步声从洞口的方向响起。

“挪一挪,睡在路中央太碍事了,本来这洞就不大。”陈康一走进洞内便看到了躺着地上的凌斌,他一脸嫌弃地踢了两脚。

“没体力了......”

“哦,对了,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看你睡的太香就没打扰你。”

看到凌斌那有气无力的模样,陈康突然回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衣服的口袋中翻找了起来。

“我没睡觉,我只是在研究自己的能力,等等...那是啥......咳咳!”

还未说完,就见陈康嘴角勾起一抹憨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红豆’不由分说地丢进了他的口中。

在进入口中的刹那,红豆瞬间融化,一股绿叶的清香在口中爆开。

清凉的感觉开始蔓延全身,力量从体内涌出,修复着这具疲惫的身躯。

凌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体力开始快速恢复,先前战斗的伤痕与淤青也逐渐消散。

他紧握双拳,力气明显比先前大上了两分,此刻他的身体近乎完全恢复,状态甚至比刚穿越的时候要好上一点。

“这是?仙豆?!”

“额...还没这么厉害,这东西,呃......叫源血,刚想的。”说着陈康勾起了嘴角,“蕴含力量与生命之‘源’的‘血’液,简称源血。”

见凌斌一脸好奇想要刨根问底的表情,陈康便将自己的发现陈述给他。

在凌斌靠着灰狼睡觉的时候,他就在另一旁处理灰狼的尸体,准备割肉烹饪。

但在他割肉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能力总是不自觉的启动,吸收着灰狼的鲜血,而每次吸收他都能感觉体力在缓慢地恢复。

他便心生好奇,主动开启了熔炼一探究竟。

先前在与灰狼战斗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对它使用熔炼,但他的意识被一层壁垒挡住,无法延伸进灰狼的身躯。

熔炼的前提是意识对物体进行覆盖,意识无法渗入所以【熔炼】也无法对发挥作用。

但这次对灰狼的尸体,那层奇怪的壁垒消失的无影无踪,意识轻易地就延伸进了灰狼的体内,下一刻,他感应到了无数的星点在灰狼的体内闪耀。

身体本能地对这些星点产生了渴望,他通过能力将星点凝聚在一块从灰狼的体内抽出,一颗红色的米粒出现在了陈康手中。

一番测试对比下,他发现吸收这些的星点拥有恢复伤势体力,增强力量的作用。

这些星点围绕着血液分布在身体的各处,而心脏聚集了整体三分一的星点,也是最容易提取出来的位置,而刚刚喂给凌斌的那一颗就是从心脏提炼凝聚而出的源血。

凌斌听完后陷入了沉思,总感觉每当陷入困境的时候陈康总能带给他惊喜,他刚刚才苦恼着怎么提升身体素质,陈康就带着答案来了。

那现在,他们已经得知了提升力量和精神的方法,陈康的源血,他的魂能(灵魂能量简称),对应了肉体与精神的成长方法。

凌斌心中对异世界求生逐渐感兴趣起来,变强的野心开始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陈康给他分享源血,那他也得想办法把魂能提取出来分享给陈康,也只有两人互利互助才能走到长远。

想到这,他将自身的能力与变强的想法告知了陈康。

“杀怪升级吗,这不就跟游戏里一样了,就是没有明确的数值和经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高武还是低武,有没有机会得到想超人一样的身体素质。”

陈康淡淡地回复,手上的动作也没慢下,用石质匕首将灰狼的后腿割下,准备拿去剥皮烹饪。

现在比起凌斌对未来的遐想,他更在乎能不能吃饱,而且互相分享能力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凌斌不提,他也会这样做。

凌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死党,如果不能带着他以前闯荡异世界,那他变得再强没人分享也会感到无趣。

见陈康没有太大的反应,凌斌也没有多问。

作为多年的朋友,他心里早就清楚陈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自私的利他者,既矛盾又偏执,唯独对至亲挚友能够毫无保留。

“能力名字想好了吗?”陈康对凌斌的能力还挺感兴趣的,遂而问起了能力名字。

但这一问就把凌斌给问住了,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能力的名字。

身为可能陪伴自己今后一辈子的能力,果然还是得好点的名字才行,就好像替身使者呼唤替身一样,总不能显得太捞。

顿时他陷入了沉思,记忆、灵魂、梦境......等等关键词在脑海拂过,能力的名字很奇妙地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忆魂筑梦,这就是今后我能力的名字。”

......

场景切换,时间回到夜晚,岩洞的洞口处。

一团篝火在洞口熊熊燃烧,火光跳跃,为周围的黑暗带来了温暖的光亮。

享用完晚餐后,两人坐在洞口,一脸祥和地感受着此刻的安宁。

一头更老虎一样大的灰狼,至少都有百来斤的肉,足够充当他们后面好几天的伙食了。

火焰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冷和黑暗,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安全感。

凌斌将眼镜摘下擦了下,顺便打量着这陌生而熟悉的视野。

本来他还担心过,如果眼睛碎了或丢了他以后该怎么生活。

但在吸收了魂能与源血之后,他的近视也发生了好转,虽然还做不到完全恢复,但也是重度近视变成轻度近视。

原先摘下眼镜的世界与马赛克无异,基本上靠色块与轮廓去辨认事物,但现在他不带眼镜都能大概看清近处的风景。

在他重新戴上眼镜的刹那,两点金光在远处的黑暗中闪烁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却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暗。

‘萤火虫?’

一开始凌斌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不安的直觉让凌斌拿起了身边的木盾,警戒地开启灵魂视野,朝远方的森林看去。

漆黑的瞳孔化作深邃的幽蓝,世界的色彩褪去,黑暗的森林变作一片灰白,灵魂视野在黑暗的森林中几乎不受影响。

一道幽蓝的虚影出现在他视野之中,金黄的竖瞳在远处的黑暗中亮起,凌斌顿时不寒而栗,他知道那个目光,那是捕食者盯上了猎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