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炼道问长生》 第一章:外门弟子 玄丹宗,

夜色如墨,黏稠浇盖在南溟山上。

阵阵邪风透过缝隙,钻进外门弟子的炼丹房内,乱出哀嚎绵绵。

屋内,光怪陆离的雾气由一排排丹炉蒸腾而起,夹杂着汗臭味,弥散在空气中。

王玄河满眼血丝,面容憔悴,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把握丹炉的火候。

小小的丹炉内掺杂着一些九品灵草,在时间的磨合下逐渐融为一体。

随着光芒一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王玄河顾不得丹炉的滚烫,开盖引丹。

“滋啦”一声,一只手掌被烫的通红,另外一只掐指念诀,引丹入瓶。

“第二枚丹药终于炼好了,指标完成了.....”

王玄河刚想起身,瞥眼瞧见一个骨瘦嶙峋的女子,浑身痉挛,在地上抽搐,拽走路过管事的裤腿。

只见她脸部溃烂,张开没有多少牙齿的嘴巴:

“大人.....就预支一粒五石丹吧,就一粒!”

但胖子管事并未理睬,女子却不放手。逐渐不耐烦的管事把灵气附着于掌上,一把拍去,殷红四溅而出。

外门弟子刚入门就会被强行投喂一种有上瘾性的丹药。

一旦食用,若是半日不食用,就会浑身瘙痒,若是一天不食用,就会头痛欲裂。

这一幕,在偌大嘈杂的炼丹房内,算不得什么,其他忙于炼丹的弟子也无心分神。

这里不是前世和平的社会,而是毫无人道的修仙界。

王玄河缓缓起身,忍住视野发黑,双手谨慎地捧着小药瓶。

挤过其他弟子的后背,找到一个瘦子管事,把小药瓶递交给他。

只见他细细验收两粒丹药:

“不错,成色不错,效率不错了。”

瘦子管事从裤里掏出一粒五石丹,甩给王玄河,便把小药瓶丢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王玄河出了唯一的门口,有两个监工,给其中一个看了手中的五石丹后,便拿笔在纸上划去自己的名字。

随即又领了三块下等灵石,朝着外舍的方向走去。

炼丹房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口号:

“炼丹药,是福报,修炼基础要打牢。”

王玄河咬牙切齿,什么福报?

现在已是子时,卯时就得赶去炼丹,想起刚开始自己每天只能睡三小时。

并且每日买五谷丹就需要花费1块灵石,再加上“门杂费”1块灵石,每日只能余下1块。

除非熬夜,不然根本没有时间修行,名义上是门外弟子,实际上就是耗材丹奴。

王玄河叹了一口气,推开外舍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的同门。

他们有的面容猥琐,浑身扭曲,有的泪流满面,显然是刚吃完五石丹的结果。

屋内环境阴暗潮湿,木质房梁已经有些腐烂,房角遍布蜘蛛网,说不出来的绿色腥味四处扩散。

四处密密麻麻放着许多床位,名义上是外舍,事实上连猪圈都不如。

王玄河找到自己的床位,把手中三块灵石递交给隔壁床位的胡子大叔:

“最后三块灵石.....”

那人胡子拉碴,仅剩不多的一点头发半白半黑,身体却满是壮实。

收下三块灵石后,胡子大叔便把养气丹丢给王玄河。

“所以你哪来的养气丹。”

王玄河有些疑惑,养气丹是炼气期突破五层的必备丹药,外门弟子购置乃是三十灵石一粒。

但胡子大叔这段时间,仅仅共收了王玄河十八块灵石,自然不可能是自己买的。

“朋友的。”

“他....”

“死了。”

王玄河并未再过多询问,他看着手中黑乎乎的养气丹,心中五味杂陈。

一旦到了五层,就可以参加每月一度的外门炼丹测试。

只要排名前五,就可以顺利进入内门,获取洗石伐髓,也就是戒除五石丹依懒性的资格。

“小子,你什么资质啊?要养气丹,明天前能突破五层吗?”

“四灵根。明日就是炼丹测试,我本有突破之意。”

胡子大叔眼里泛出一丝兴趣:

“比我有前途些,咱是五灵根,但我记得你前几日刚突破到四层,今天晚上真有把握?”

灵根,乃是修炼之本,单灵根炼气效率最佳,五灵根最为缓慢。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若突破,看在低价卖你养气丹的份上,可否明日测试有个照应?”

胡子大叔见王玄河面色有些犹豫,掏出一张枯黄残页,揣到他的手上。

“咱叫洛施,这张残页是意外收获的。咱也看不懂,你要是愿意合作,便送与你。”

王玄河看着他淳朴的笑容,没有理由拒绝,又本着多一友的原则,就答应了下来。

洛施见王玄河答应,心满意足,便回到自己的床上,渐渐睡去。

四周鼾声渐起,蝉鸣鸟叫,回荡在四周,只有零星的几个弟子打坐在床上。

王玄河参阅着那张枯黄的残页,上面草草的写着两行字:

“炼气若丹,炁聚鼎田凝天虚。

丹若化气,精融虚内沐玄絮。”

炼气,就是炼丹?

以炼丹之法炼气?

虽然跳脱,却恰合逻辑,以人体为丹炉,血脉为火候,灵气为药材。

不妨一试。

王玄河服下养气丹,开始尝试在原本炼气的基础上,融入残页上的方法。

丝缕灵气,如银线般,渗透入体,周身泛起淡淡的莹光。

灵气渐渐钻入丹田,心脏每跳动一次,便如同文火炼丹,化了几分灵气。

化的灵气,不同于平日炼气,除了增添修为以外,似乎在丹田内凝聚成了一个奇点。

每化灵气三分,就会有一分进入奇点,却又不见奇点变大,好似无底洞。

但修炼速度却不减反增,

忽然,脑海里浮现一段化气为剑的画面,自己身临其境。

修炼渐入佳境,浑浊之气不断从体内排出,灵台清明。

九成六,九成七,

不知不觉,拂晓已明,屋外山内,虫鸟同鸣。

已有些人起身走出屋去,王玄河却没有被分散注意力。

九成八,九成九。

只觉灵气凝聚,宛如丹药出炉前夕,玄妙之感充斥王玄河的体内。

一道以气化剑的剑诀,还有一道奇异炼丹药方,竟然无端镶嵌在王玄河的脑海内。

终于,一声轻响自体内传来,浑身散发出淡淡微光。

睁开双眼!

“炼气期,五层!”

第二章:炼丹测试 “小子,你果真突破五层了!”

洛施与王玄河走在去往测试的路上,一把搂住他,面露欢喜。

“侥幸,侥幸,托了大叔你的福。”

南溟山的拂晓,掺着倒春寒,吹出了绵绵不绝的雾气,还是颇有些寒冷的。

两人不久后已经到了测试场地,周围弟子熙熙攘攘,有第一次参加的,也有持之以恒八战没上岸的。

王玄河只觉心脏节奏有些紊乱,隐隐作痛:恐怕是通宵导致的。

少时,一位考官御剑飞来,他衣素黑袍,袖镶红带,脸上有三道裂纹,耷拉着嘴,充满了不耐烦:

“安静点!”

他高悬于众弟子上,并没有直接落地到事先摆的台子。

虽然大体已经安静,却仍旧有几人似乎嚷嚷着什么。

“听不懂人话啊!”

他朝着密度最大的人群单手一指,蛮牛虚影顿时出现,横冲直撞,活生生溅出一片殷红。

王玄河本想争吵,却被洛施捂住嘴巴,幸运的是,蛮牛虚影刚好在两人面前消失。

很显然,那个考官只是在找茬,以此立威。此番颇有成效:

四周静下来了,静的只有喘息声和心跳声,以及殷红飞溅的“滋滋”声。

他面色阴暗,御剑飞回事先搭好的木台上,开始宣读考试内容:

“现在是辰时,炼丹炉在东边,你们自行进入南溟山北部采集灵草药材,已经有人替你们清扫过妖兽了,只余下了一级宝宝,只要不跑太远,没有性命安全。”

“戍时前炼好丹药,到我这里登记,数量品质前五者,可进入内门。若是让我见到何人相残同门,发配采石!”

“内门资格炼丹测试,现在开始!”

王玄河在心中暗暗发恨,凭什么他屠杀内门弟子,无人敢言?

周围众人一拥而散,散入南溟山北部找寻灵草药材,看着王玄河咬牙切齿的表情,洛施宽慰道:

“别古道侠气了,如今采药最要紧,快走吧。”

“可是....”

“别可是了。”

两人一路小跑,跟着众人钻入山内。但刚没走多久,就有几人为了一株五年灵草打了起来。

王玄河和洛施不愿惹事,继续深入,边走边采。

“胡子大叔,所以为什么规则说不许内斗,他们还是会相斗?”

“规则?这点小事他们不会管的。”

两人淡然一笑,继续往人少的地区跑去。

“大叔,咱们天天炼丹,若是碰上了那个什么一级妖兽怎么办?”

王玄河昨日突破时,似乎参悟出一道以气化剑。但炼气储备只能供他使用一次,并没有告诉洛施。

“小子别怕,咱有两张九品符箓,有筑基一击威力,费了咱不少灵石呢。”

如今想起来也是可笑,两人修为已至炼气五层。

却只被允许参习炼丹功法和炼气功法,不允许修习任何护身之术。

两人宛如农场的蛋鸡,只会下蛋,一入野外便失去自理能力,只能依赖于宗门。

但外门弟子皆是如此,他们又能做什么?尽管知道无用,有怨气,又岂能反抗不成?

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阴翳散乱遍地,几丝阳光形成道道光束,打在枯枝落叶上的淡淡雾气中。

王玄河每踩一脚地面,就发出“嘎吱”的声响,颇为喜感。

忽然,洛施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打量着一处枯树桩。

快步向前,俯下身子扒着枯枝落叶,王玄河也好奇上前。

随着落叶被扒开,浮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两株三十年木属性灵草,呈淡绿色绵长,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叶片狭长柔软,泛着淡淡的金色,在昏暗中散发出微微灵气。

顶端的花苞微微张开,有一种让人心生愉悦的木香。

“三十年的八品灵草!还是两株!”

王玄河惊呼,灵草最高为一品,年份越老越好,八品灵草炼制的丹药,常被筑基后期修士所青睐。

“是,咱俩各一株,再随意找些五年灵草,必然能名列前茅。”

洛施小心翼翼采下两株灵草,把一株收入纳物袋,另外一株递给王玄河。

两人欲行,忽然听到一声重重的脚步声。

“妖兽!”洛施回头惊呼。

它体型庞大,血红色的眼睛中透着贪婪与凶狠,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小心!”洛施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挡在王玄河身前。

王玄河僵在原地,第一次面对一级妖兽,心中充满了恐惧,尽管强行克制,仍旧忍不住发抖。

洛施迅速抛出一张九品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夹杂着灵气,如同一把利刃般射向妖兽。

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慌乱。它猛地一偏,竟然躲开了攻击。

但这并未让它退缩,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四肢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他们。

就在妖兽即将扑到他们面前时,洛施大叔眼疾手快。

抛出最后一张符箓。

符箓旋即化为火焰,溅射而出,穿过妖兽的身躯。

“死.....死了?”

王玄河看着瘫倒在地的妖兽,现在仍旧有些发懵。

“死了,这是一级妖兽黑狼,它的妖丹可以用来炼制丹药,兽皮可以制作护甲,反正浑身是宝。”

“就是可惜两张符箓了,如今我们没有护身的手段,待我取了妖丹,就往回赶吧。”

王玄河点了点头,洛施正欲走向黑狼尸体。

就在此刻,一抹黑影于暗影处悄然游弋,似鬼魅般无声无息。

一张符箓自那黑影的隐匿之处,被诡谲地掷出,蓦然幻变,化作无数黑色飞刃,破风呼啸而来,直逼王玄河。

王玄河尽管瞥见,心脏却因熬夜慢了一拍,难以动弹:

“不好....”

洛施听闻空气呼呼作响,瞳孔蓦地一缩。

“来不及了!”

他猛地扑向王玄河,倾尽全力将他奋力推开。

王玄河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洛施,却因这舍身的一推,错失了躲避的时机。

飞刃无情地贯入洛施的躯体,“噗噗”闷响传来,殷红的鲜血激射而出。

洛施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躯在飞刃的强劲冲击下剧烈地痉挛颤抖着。

转瞬间,他的衣衫洇染得一片赤红,肌肤也被飞刃划得伤痕纵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真是情同手足啊!”

暗处走出一个外门弟子,脸带黑布,眼眸透出窃窃的笑。

“小子,把灵植交出来,念及同门一场,饶你不死!”

王玄河看着浑身鲜血的胡子大叔,还有眼前的黑衣人,难以喘气:

为什么胡子大叔要救我。若是早点告诉他,自己存有以气化剑的后手,会不会不至于落得如此惨状?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王玄河尝试按照参悟的一招剑诀,引出奇点内炼化的灵气。

见到王玄河反抗,黑衣人皱着眉头,手里却捏着三张符箓。

“小兄弟,别反抗行吗?我只要一株。我已经炼气八层,这是我第十二次参加测试了,我特么不想在外门受折磨了!”

他缓缓向前,似乎在催动符箓。

王玄河趁着他废话的时间,引气出体,化为剑气。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逼那名偷袭者。

偷袭者没想到王玄河还有这样的手段,一时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

一剑封喉,散去血光点点,层林尽染。

王玄河强撑着走到胡子大叔身边,顾不得搜刮物资,将他背起,朝着出发点走去。

当前情况,若是直接把镶进他体内的刀刃拔出,只会流血更多。

王玄河背后渐渐被血色浸湿,喘息声不止,只觉虚弱的声音传来:

“小子......咱,只能走到这里了。”

“大叔,回去给你炼回春丹,不要睡过去。”

胡子大叔继续自说自话:

“咱叩门问道,就图个好生活.....”

“咱媳妇,闹荒当着咱家的面饿死,就为了省下点粮给咱娃。叫咱在她死后,把她....”

“咱无力啊,凡人连牲口都不如,娃娃托到亲戚家了......就在北边的大洛庄。”

王玄河加快脚步,顾不得颠簸,但这一颠簸,让胡子大叔面色更加痛苦。

“你若入了内门,有机会,可否替咱看看娃娃.....她若问起爹爹在哪,就骗她说,爹爹飞升了,在天上的灵界等她.....”

“咱们凡人.....”

就快了,就快了,马上就要到出发地了,可以叫考官给他治疗。

但考官真的会胡子大叔治疗吗.....

王玄河心里呐喊:

系统,金手指,出来啊!

我是穿越者,为什么现在不来帮我,为什么!

自以为是,在此时一文不值。

他在此刻,懊悔了傲慢,忏悔了自大偏见,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个世界,是真实残酷的,并不是某一场游戏,更不是轻飘飘的幻想。

“坚持住.....”

任凭王玄河发声,胡子大叔再也没了回应。

到了出发点,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把胡子大叔安放在地上。

尽管求助,无人理睬。

没办法,只能找到一个丹炉,把一株三十年的八品灵草和其它合适的灵草放入其中。

“还有机会.....只要炼出八品回春丹.....”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九个方位,对应九种炼材。

王玄河催动灵气,青筋暴起,双眼死死地盯着丹炉。

引材自乾入,留有一味灵草,随即引其余八味炼材进入各自方位。

双手不断地打出法诀,控制着火焰的大小和温度。

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吐息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随着丹药即将成型,药香四处弥漫。

但由于疲惫,心跳又慢一拍,漏了一丝灵气,没有操纵好灵植方位。

丹炉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他惊呼一声,双手疯狂地舞动法诀,试图稳住丹炉。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丹炉中的药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不受控制。

“轰!”的一声巨响,丹炉炸裂开来,炽热的火焰和丹药的残渣四处飞溅。

王玄河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坐起身来,头昏目眩,一阵发懵。

这是,失败了?

还有,还有一株八品灵草。

正欲起身继续炼丹,只觉右边头侧一阵剧痛。

回头看去,胡子大叔竟然手握一把刀刃,插入自己的喉咙!

地上用血写着一个大大的,“炼”字。

王玄河心中咯噔一声,沉到谷底。

胡子大叔死了。

王玄河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持与执着。

他走到新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拿出剩余的灵草。

“胡子大叔.....”

王玄河低声自语,架起丹炉,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珍贵药材分类摆放。

丹炉中再次燃起火焰,这一次,火焰在他的操控下,跳动得更加沉稳。

“药自乾入,散落八方,聚灵汲火。”

王玄河的双手不再颤抖,每一个法诀都打得精准而有力。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上次失败的细节,在心中反复推敲,避免心气急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炉中的药力逐渐融合,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

但王玄河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专注地控制着火焰和药力。

“离存石草,坎析火灵。”

突然,丹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王玄河双手迅速变换法诀,加快灵植变换。

药香愈发浓烈,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王玄河的额头上再次冒出了汗水,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定,凝视着丹炉。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细细操纵着众灵草的上下浮动,将八品木灵草压在巽位,有风无火,一点点化风为灰。

那点点风烬掺杂到进其它方位的灵草,随即催动灵力将众灵植灌入中心。

丹炉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火焰也越燃越旺。

王玄河咬紧牙关,双手不停地打出法诀,试图稳住丹炉中的药力。

终于,丹炉中的震动逐渐平息,火焰也慢慢熄灭,一股柔和的光芒从丹炉中散发出来。

“八品回春丹!”

王玄河起炉引丹,正站起身,却愣在原地,握丹四顾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