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寻龙录》 第1章 开端 潘家园西街,满堂彩古玩店。

我叫江小满,就是这满堂彩的掌柜,街坊们给面子,都叫我满掌柜。

当然这店铺是我跟我的好哥们彪子合伙经营的。

彪子本名叫孙彪,我跟他是发小,这家伙力气非常的大。

这天中午,京城的天气非常的热,我跟彪子正在冰柜后面想拿几根BJ老冰棍吃,结果我养的狗暴富,汪汪的叫了起来。

我回头一瞧,只见珠帘子透出了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

不用说,准是郑老道。

郑老道,本名郑大海,标准的地中海式秃头,是这潘家园的消息通。

我说:“老道啊,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听说你老最近老往绸缎庄的刘寡妇那儿跑啊,她那旗袍都快开到胳肢窝了,你得注意啊,你看看你还剩多少头发。”

老道摆摆手:“谁说的,他奶奶,这是谣言!我那是给人家看风水呢。”

我一摆手,直接打断他:“你也别磨叽了,有事儿快点说,到底啥事,又有好东西了?”

郑老道说:“前几天看见个这么个玩意儿,你快瞅瞅。”他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团黑黢黢的土疙瘩。

彪子撇撇嘴:“咋滴,老道,你改行收煤球了?”

郑老道笑了笑:“彪爷,您可别逗了,再仔细看看。”说着,他把照片放大。

我凑过去,仔细一瞧。

我瞪大了眼睛,他娘的,这是一只蟾蜍形状的青铜器!

彪子说:“满,你咋这么激动?看见这癞蛤蟆跟碰到你初恋似的。”

我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你懂个屁!这玩意儿那可个厉害着呢,是个好东西。”

彪子来了兴趣:“哦?这东西有啥来历?”

我盯着那张照片,认真地说:“这玩意儿是青铜蟾蜍尊,像是南越国时期的东西。”

“老道,你这宝贝是从搞的?”

郑老道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前几天我在这街上瞎逛,正巧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我心说这人肯定有事儿。我就把他约到一面馆,一聊才知道,这哥们儿好几天没吃上饭了。他说是从广西来的,手里有件古货想出手。我一眼瞅过去,这东西‘有一眼’,肯定是好东西!我赶紧拍了张照片,这不赶紧来跟你们说。”(注:“有一眼”:指古玩行业暗语,这件古物有独特的艺术价值或特点,非常吸引人。)

彪子问这东西能卖多少?

我说:“少说得几十万吧。”

彪子一听,那赶紧把它给收了啊,估计他也不懂,咱们把价压低,给他个几万,估计他就很高兴了。

老道说:“我把他先安排在一家招待所里先住下了,我说我认识个买家,他一听很高兴,明天约他交易。”

我拍了拍老道,不错,那咱们明天还跟以前一样配合。

汪,汪,汪。

我养的那狗又叫了起来,这狗可不是一般的狗,我给它取名叫暴富,三年前我在贺兰山的一个墓里把它带出来的。暴富体型挺大,估计是牧羊犬,具体啥品种我也说不清。

这狗挺刁钻,不吃狗粮,你猜它爱吃啥?碎煎饼果子。

我让彪子去胡同口张大爷那儿买个煎饼果子。

彪子不一会就,买回来了。

老道撇撇嘴:“这狗比你还讲究,这些年得吃进去一青花瓷了吧。”

我说:“可不是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是没见过暴富的厉害之处,他能闻出一些特别的味道,在贺兰山斗里那次,没它我已经挂了,这事除了彪子谁也不知道暴富不是一般的狗。

我们简单的吃了碗凉面,明天就去会会那个人。

第二天上午眼瞅着快到10点,便打算动身去找那个人。郑老道将他安置在一家名为老榆树招待所的地方。

我们三人踏入房间,只见那人正坐在床边,眼神满是不安地四下打量。

我看他约莫五十多岁,身着一件灰色T恤衫,上头破了好些个洞,显得有些落魄。他一瞧见我们进来,立马开口说道:“郑老板,您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啦。”

郑老道赶忙指着我和彪子介绍道:“这位是满掌柜,这位是彪老板,就是我跟你说的买家。”

那人连忙上前,和我们一一握手,口中说道:“两位老板,你们好,你们好。”

我一听他那带着浓重桂柳腔的普通话,便知他定是广西人。于是我笑着说道:“老哥,你好你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饿肚子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很不错,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那人一听,忙不迭点头:“要得要得,吃啥都成,能填饱肚子就好咯。”

这家私房菜隐匿于一处四合院内,菜品巧妙融合了云南菜的独特风味与京菜的韵味。

平日里,郑老道但凡碰上有卖货的人,觉得靠谱,总会介绍给我认识,随后我们三人便默契配合,设法把价格压低些,好多赚上一笔。

我们三人抵达后,在一棵树荫下坐下。

我拿起菜单,递给那位老哥,说道:“老哥,想吃什么您随意点,这儿的菜味道可地道了。”他却推辞道:“你们点,你们点就好。”

见他执意不肯点菜,我便做主点了两道清爽开胃的菜品,又点了其他几样特色菜,还叫了些冰镇的哈尔滨啤酒。

我掏出一根华子递过去,问道:“老哥,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呢?”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说道:“我叫韦那山。”

我接着问道:“老哥你那东西呢?”

只见韦那山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黑色布袋,微微撑开袋子的一角,鬼鬼祟祟地让我们往里瞧。我只一眼,便断定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货,这极有可能是先秦时期南越国青铜蟾蜍尊。

这件青铜器以蟾蜍为造型,雕琢极为逼真,蟾蜍体态丰盈,身体线条圆润流畅,模样憨态可掬。其四条腿短而壮实,稳稳地支起身体,头部微微扬起,眼睛高高鼓起,尽显典型的蟾蜍特征。该器物尺寸合宜,高约20至30厘米,宽约15至20厘米,整体比例协调。其内部中空,构成酒尊主体,背部开口,用以注酒,在古代宴饮场合中,常被用于盛装美酒。 第2章 青铜蟾蜍尊 郑老道掏出放大镜装模作样观察:“这范线痕迹是失蜡法铸造的,现代人根本仿不出这种流铜痕迹。再看这腿内侧的磨损,分明是长期放置在祭祀台基上的摩擦痕迹。“

我留意到,蟾蜍尊表面附着着南方红壤特有的结晶体。只有长时间深埋在酸性土壤里,才会出现这种矿化痕迹。凑近仔细看,口内壁还有几颗没清理干净的朱砂颗粒,南越国贵族墓葬常用朱砂来防腐。更重要的是,尊底部的铜锈呈“枣皮红”,而且层次清晰,这是南越国青铜器氧化后的典型特征。

前些年,广州考古发掘时出土过一批南越国的文物,其中就有类似蟾蜍形状的,和眼前这个极为相似。

紧接着,韦那山迅速将布袋口合上,一脸急切地问道:“满掌柜,您给说说,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呐?”

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韦那山满脸疑惑,脱口而出:“五千?咋这么少啊?”

郑老道赶忙接话:“五千可不少啦!”

韦那山一听,情绪有些激动,提高了音量:“五千块钱,郑老板,您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最少能值好几万吗?这可不行,我不卖了,不卖了!”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我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满脸堆笑地说道:“韦老哥,韦老哥,您别着急!他跟您开玩笑呢,我说的是五万,他少说了个零。”

韦那山听了,神色缓和了些,口中念叨着:“这还差不多,这还差不多。不过我琢磨着,这价还是有点低,您看能不能再涨点儿?”

我摩挲着壶耳处的云雷纹,想起,在《周礼·考工记》里记载着'钟鼎之属必配尊彝'。像这种祭祀用的蟾蜍尊,按礼制本该配有承盘和酒勺。去年香港苏富比拍卖过一套完整的南越国青铜酒具,成交价可是单件的八倍有余。

我笑着看向韦那山,语气温和地说道:“老哥,您仔细瞧瞧这物件,它是个壶。一般来讲,像这种壶,往往会配有别的东西。打个比方,有没有那种形状类似杯子的物件呢?要是能凑成一套,那可就更值钱了。”

韦那山一听,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好奇,赶忙追问道:“要是凑成一套,到底能值多少钱呢?”

彪子瞅准时机,赶忙接过话茬说道:“韦老哥,您有所不知,上个月拍卖行有只酒尊流拍了。为啥呢?就因为它缺了配套的承露盘。您瞧瞧,就这么个缺失,最后成交价连原本估价的三成儿都不到。您这要是能找到配套的承露盘,我们直接按国际拍卖行的预估价给您折现,绝对靠谱!您想想,这可比您把东西零散着出手划算太多了,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话还没讲完,韦那山就按捺不住了,急切地嚷嚷道:“我有,我还有配套的!”

彪子悄悄冲我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嘿,咱这招还真管用。”

我强压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追问:“那些配套的东西在哪儿呢?”

韦那山大声说道:“在我家呢,在我家,我没带在身上。”

实际上,还有个关键信息。我记得之前有位考古专家跟我讲过,在南越那会,青铜蟾蜍尊这种物件,通常只有皇亲国戚死后能拿来陪葬。据说,这还是赵佗专门让西瓯古国的一位大祭祀制作的。不过,这事儿我连彪子都没透露过。

我捉摸着,这个家伙,手里有这个东西,肯定是不知道在哪里挖出来的,那个地方肯定有一个南越贵族的墓,便说“老哥,要不我们跟你回一趟你们家,我们去取来这东西咋样?我诚心要。你这在回去,自己也不方便。”

韦那山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过你咋滴先得给我点钱吧,我咋知道你诚信不诚心要?”

我满脸堆笑,对韦那山说道:“韦老哥,您说得太对了!不过实不相瞒,我今儿出门没带那么多现金。这样行不行,明天咱们就动身去您家,我现在就去给您取钱,先给您1万块,您看咋样?”

韦那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忙不迭点头:“1万块!好好好,太谢谢满掌柜了,太谢谢了!”

我当即吩咐彪子:“你赶紧去取1万现金来。我先在这儿陪着韦老哥吃点东西。”然后转头看向韦那山,热情地招呼道:“快吃快吃,老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哈。”

韦那山一边应着“晓得,晓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饭菜的香味似乎早已让他顾不上其他。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该探探他口风了,便开口问道:“老哥,你这宝贝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呀?”

韦那山正吃得高兴,顺口就答:“这是我家祖传的,祖传的,我们村后山那种红土坡...”他突然止住话头。

他这么一说,我愈发笃定那地方肯定还有不少明器。于是我接着追问:“老哥,既然有祖传宝贝,你咋还过得这么落魄呢?”

韦那山一听这话,“别提了,别提了……”

我见韦那山吞吞吐吐不愿意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打圆场:“行,老哥,过去的事儿要是糟心,咱就先不提。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不一会儿,彪子取了钱回来,我为了让他感觉我的诚意便全给他了1万现金,跟他约好,拿到那些在具体谈价格。

吃完饭后,我们把韦那山送回老榆树招待所,再三叮嘱他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他家。回到满堂彩,我和彪子、郑老道聚在一起商议。

“满,你意思是说,这韦那山他挖出来的那地方附近有一个南越贵族的墓,下面还有不少明器?咱们去他那你就不怕他黑吃黑?”彪子问。

郑老道摸了摸秃头:“我觉得吧,彪爷你这是多想了,看着他多老实啊,就他那样黑咱?。”

我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非常有可能,毕竟万事留一个心眼吧,不过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去看看就便知,他都说漏嘴了,你忘了刚才他村后山那种红土坡...”已经透露出关键信息了,他肯定是挖出来的,就算没有,咱们收到这一套,也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来到招待所接上韦那山向广西出发。 第3章成交 我们几个坐着高铁从首都出发,到达南宁时已经快晚上10点了,我们简单吃了点饭,便在宾馆休息了。

韦那山告诉我们,他家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一个村子里。

十万大山可真是名不虚传,广袤无垠。它绵延100公里,宽达40公里。十万大山剿匪匪就是在这。虽说名为“十万”,实际上山峰数量远不及十万之数,只因群峰连绵不绝,层峦叠嶂,景象极为壮阔,才得了这么个名字。这里遍布热带雨林,降雨量也相当充沛。

第二天一大早,我让郑老道带着韦那山出去随便转转,反正先别让他跟着我们。

我和彪子悄悄打听后得知,在南宁有个叫三街两市的地方,能买到我们需要的工具。

这地方可太难找了,费了好大劲找到后,我们在那儿买了头戴式矿灯、工兵铲,防护服等这些东西。

我们一集合,就赶忙上了前往上思的大巴。

在车上,我注意到几个奇怪的人,是四个大男人,每个人都随身带着个长长的包袱。他们坐在大巴最后一排,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透着股神秘劲。

我悄悄碰了碰彪子,冲最后一排努了努嘴:“你看那四个人。”

彪子瞧了一眼,“咋?看着没啥特别的。”

我说:“刚才车颠了一下,我听见他们那儿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金属碰击的声音,不过声音闷闷的,估计是被布裹着。”

彪子:“你是说,他们包袱里东西跟咱们这一样,也是工兵铲?”

我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还有个细节,他们身上有股极淡的朱砂混艾草味。夏天汗味重,一般人根本闻不出。这味儿是用来压制尸气残留的。刚才有个人掏口袋,掉出个小药包,瞬间散出樟脑丸和硫磺混合味,南方墓葬常用,能驱虫防腐。”

彪子瞪大了眼睛:“你意思是,他们四个是倒斗的?”

我说:“大概率是。”

彪子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些鸟人,该不会跟咱们去同一个地方吧。”

我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十万大山广袤无垠,这里面的墓估计不少,不见得和咱们目的地一样。先别那么敏感,随机应变就好。”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上思县城。接下来还得转车,前往十万大山。如今,十万大山部分区域已被开发成旅游区,可韦那山的村子在大山深处,过了旅游区还得深入跋涉好长一段路。

我们到了十万大山国家森林公园,歇了一小会儿,就打算接着往山里走。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我们几个只能下车步行。

翻过一个山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韦那山的村子。郑老道累得直喘粗气,他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一路上可费了不少劲。

那村子位于深山之中,房屋皆是古老的干栏式吊脚楼,这里便是岜蟒寨。

彪子忍不住嘟囔:“我草,这村名听着就和蛇脱不了干系,该不会到处都是蛇吧?”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韦那山说:“你还说对了,彪老板,俺们村这周围基本上有很多蛇,不过都在林子里,村里没有。”

郑老道一听有蛇,脸“唰”一下白了,扯着嗓子喊:“不行不行,有蛇我可不敢进去!”我们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韦那山家在村子西边,旁边就是树林,就他自己一个人住,屋里东西也不多,简简单单的。

我心急得很,赶紧跟他说:“韦老哥,咱别磨蹭了,赶紧把承露盘还有杯子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

韦那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进里屋了,没一会儿抱出来一个旧箱子,说:“几位老板,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看。”

我打开箱子一瞧,承露盘和三个杯子就在里面。

这承露盘是玉做的,盘中间稍微鼓起来一点,边上有点卷,下面有三个脚撑着。盘子边上刻着“羽人戏鹿”的图案,盘底还刻着“承天甘露,永祀南疆”几个字,是篆书。

再看这三只杯子,它们被雕刻成犀牛角的模样,竟是由一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玉石的质地极为上乘,色泽温润,触目生辉。杯口微微外撇,杯身略带弧度,底部尖锐,而杯柄则被巧妙地雕成一条盘旋的蛇,栩栩如生。

彪子兴奋地说道:“满,这下咱们可要发大财了!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这确实是难得的宝物。承露盘上镌刻的“承天甘露,永祀南疆”八个大字,更是确切地表明了其源自南越国。而那羽人戏鹿的图案,则象征着南越人对羽化成仙的向往。

至于那三只杯子,分别代表着天、地与祖先,寓意着祭祀时要敬天、敬地、敬祖宗。在南越国,犀角杯极为珍贵,而蛇则是土地神的象征。

由此,我更加确信这些宝物是从墓葬中出土的。

韦那山说:“几位老板怎么样?所有东西都在这了,你看能值多少啊?”

我伸出一根手指,言简意赅:“十万。”

韦那山一听,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眼睛瞪得如铜铃,满脸不可置信:“这么多钱啊,我的天呐!”他哪能想到,就他手里这一套东西,我要是出手,卖个100万那都不在话下。

我看着他,开口道:“韦老哥,我给你转账咋样?一下子拿出10万现金,我还真没那么多。”

韦那山忙不迭点头,一边掏手机一边说:“可以,可以。”

没一会儿,10万就转过去了。我看着转账记录,确认道:“韦老哥,你瞅一眼,收到了吧?”

韦那山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合不拢嘴:“收到了,收到了。”

我接着说:“行,那以后你要是还有好东西想出手,可一定得第一时间联系我。对了,不知道村里有没有能住宿的地方?”

韦那山挠挠头,回复道:“有,后山后面有一个蛇皮客栈,整个村里就那一处能住人。”

“那地方咋去啊?”我追问。

“有条栈道,顺着栈道走到头就能看见了。”韦那山耐心解释。

我站起身,礼貌说道:“那好,韦老哥,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时,彪子一脸疑惑,凑过来问:“怎么这就走吗?咱们不是要找那个古墓,自己再弄点明器吗?”

我狡黠一笑,低声说:“咱们假装要走,先住下。我估摸着韦那山得了这便宜,肯定还会去挖。咱们就悄悄跟着他,到时候看情况行事。”

彪子瞬间领会,也跟着笑了起来:“好计划,这招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