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驯养邪恶猫猫指南》 第一章 穿书恶女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就算是已经过了三年的时间,龙漾穗仍旧未曾对此有过清晰的认知。

魔法,异形战争,机甲,丧尸围城……

这个世界像是一套嵌着一套,总有一些奇怪的设定等着她,挖出巨大的坑洞不容她躲避,跌进去爬出来,再跌进去。

今天是这个世界所设定的星际诞生节,意义程度类似于中国的春节,本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日子里,现下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夜色浓的像是泼洒而下的墨,周遭的空气粘黏着腥臭的潮湿,已经失联数日的龙漾穗站在应市曾经最繁华的贸易大厦顶楼,寒风猎猎吹刮着她瘦削的脸颊,少女的目光炙热而又虔诚。

噔——噔——

时钟走到十二点的那一刻,厚重的钟声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在荒芜的城市废墟之上,黑暗中有异样在涌动,废旧的城市到处都是绝望与不安。

曾经纤细白嫩的双手早已干裂生疮,枯干一般的手指费力的摁着台面上的黑色按钮,将音频缓缓推至最大。

她俯身贴近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叮——

龙漾穗穿书了,恶毒女配,穿书的时候,脑子里有个陌生的声音对她下达指令,让顾砚升爱上她。

而顾砚升,古早狗血文里的标配男二,一个脸上永远挂着虚善的笑意,游走在道德边缘的偏执疯批。

初来乍到,龙漾穗坐在梳妆台前梳理了一整晚的剧情梗概,以至于两眼通红,眼底一片青乌。

这本书是她兼职店里的一个姐姐看的,她本身对小说不感兴趣,但因着她与书中的恶毒女配撞了名字,宋姐时常打趣她,她也就好奇跟着看了。

结果没想到,在她刚想放弃这狗血剧情时,竟穿进了书里,成了这本书里无脑送人头的恶毒女配。

书中的这位恶毒女配不仅名字和她一样,就连长相也是和她本人一模一样。

经过一个晚上的适应,“龙漾穗”的剧情已经大致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虽然还不是很熟悉周遭的事物,但她对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有着清晰的认知。

尖酸刻薄,盛气凌人,娇纵蛮横……几乎所有傲慢无礼的词汇都是用来形容她的,龙漾穗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手下压着的白纸上落着歪七八扭的字和线条,是她连夜梳理的人际关系和大致背景。

这是个能觉醒魔法的奇幻世界,觉醒人数的概率较低所以逐渐形成了严格的等级制度,按着五行修业大多数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魔法系,只有少数中的少数会觉醒稀有魔法。

而她所穿越到身上的这个人是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的龙氏集团老总龙甫台的独女,龙漾穗。龙甫台早年丧妻后一直未娶,为了龙氏产业还收养了一个养子,龙贺阳。

在混乱的剧情里,“龙漾穗”没少欺凌这个养子。

龙漾穗拿着笔在纸上圈出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江氏的独子,江懿,书中的男主,日后大陆最年轻的一级魔法师。另一个则是顾氏的二公子,顾砚升,书中的男二,她所要攻略的对象。

“……啧。”

龙漾穗皱起眉心,笔尖在顾砚升这个名字上圈了一圈又一圈。

男主江懿的设定是经典言情小说中的男主人设,在宋姐叹息,称赞,加以猥琐姨母笑下,她早已深知男主江懿拥有着完美的外表,出众的才华,深情正气,一颗心全然依附在女主苏念秋的身上。

而顾砚升的话,宋姐就完全是另一幅脸色,吐槽谩骂的话简直三天三夜都止不住。

所以她现在对顾砚升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很坏,是头披着羊皮装温顺的恶狼。

而且关键的是,她似乎记得宋姐说过,顾砚升这个阴暗批后期和“龙漾穗”定了亲来着。

一说到定亲,龙漾穗脸上的痛苦更甚。

看似有利于她完成让顾砚升爱上她这个任务,实则却是造成“龙漾穗”这个角色下线的导火索。

在顾砚升对女主苏念秋爱而不得的时候,异形战争也拉开了序幕,三大财阀明争暗斗,后江家崛起,为巩固势力顾家和龙家不得已联姻。

结果顾砚升那小子突然神经病发作,搞死了“龙漾穗”后,直接吞并了整个龙家家产,拿着两家的财力叛变和男主火拼起来。

因为对女主爱而不得就要毁掉,将女主囚禁了起来,企图自以为是的殉情,不过却是机关算尽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最后自焚在异形战舰上。

梳理完了大概的故事情节,龙漾穗头疼的快要炸开。

“啊~我该怎么让这么个神经病爱上我啊!”

龙漾穗生无可恋的喊了一声,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且不说现在顾砚升对女主的感情如何,更重要的是她还没谈过恋爱呢!在感情问题上完全是个零经验的小白!

某种意义上,龙漾穗也算是一个贵族了,重度母胎单身贵族!

咚咚咚~

房门被叩响了三声,一阵温和怯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您该去上学了。”

上学?

龙漾穗似乎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后慌慌张张的跑去打开了房门。

龙漾穗只开了一道缝隙,堪堪露出一半的身子,她哑着声音故作难受道:“陈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去学校吗?”

熬了一整夜,龙漾穗脑子胀痛的厉害,但思绪还没捋清,她还不敢去对线主角团。

被唤陈姨的女人面色一怔,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恐之意,头低的更甚,仿佛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小,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我,我去叫黎医生给您瞧瞧。”

陈姨哆哆嗦嗦的开口,龙漾穗十分不解的回味着自己的言行,她刚才言语中应该没有发怒的意味,陈姨怎么这么害怕?

下一秒龙漾穗就反应过来,是“龙漾穗”的锅。

试图把女主推进湖里不成结果自己脚滑摔了进去,女主不计前嫌的喊人过来帮忙,原身不对人感激就算了,反而更加记恨起女主,被送回龙家后,更是将屋里的东西乱砸一通。

龙漾穗回忆着前期的无脑剧情,目光垂在陈姨紧握的双手上,注意到那双粗糙的手上满是刚刚结痂的细长血口。

龙漾穗皱眉深吸了口气,还没感慨自己无脑做作的恶毒程度,就听见陈姨哽咽一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我没事,不用叫黎讼,你……下去吧。”

下意识的想要关心陈姨手上的伤,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现在是恶赢满贯的“龙漾穗”,不能一开始就ooc了。

龙漾穗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颈,对这个新身份十分的不适应。陈姨的年龄都可以当她妈了,在晚辈面前这么颤颤巍巍的,连腰杆都打不直,龙漾穗真是看不下去一点,索性陈姨十分的顺从,从不多言。

“好的,小姐,那您好好休息。”

龙漾穗关上门,无力的依靠在门板上。她也不是故意逃学,只是不想那么快的去硬刚主角团。

这个世界有个很魔幻的设定,每个人到了十八岁就会觉醒一种魔力,而三大财阀之一的千金,却是个零魔力的废柴。

如果前期的恶毒行为是为了争抢男主,那么后期的嫉妒和恨,很大缘由就是因为苏念秋虽平民出身但天资卓越,且是个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的万人迷。

呜,这要是放到网络上,肯定被网暴掉三层皮不止的,也就庆幸现在的身份是龙家大小姐。

咚。

房门又被敲了一声,龙漾穗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开了门。

“陈姨,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

没说完的话在抬头看见来人是谁时便硬生生的卡住,龙漾穗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前的人和脑海中的人像渐渐匹配成功,龙漾穗猛的往后退了两大步。

“黎,黎讼?”

黎讼,大陆最高级别魔法研究院的治愈系院士,水系治疗魔法师,是龙甫台专门为“龙漾穗”找的私人医生。此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男主母亲的弟弟,江懿唯一的亲舅舅。

“嗯,是我。”

男人不过二十三的年纪,慈目纯善的面容,连带着声音都带着让人轻飘飘的柔情。

意识到龙漾穗对自己的疏远,黎讼后退两步,十分绅士的微微躬身,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态度十分恭敬的温声道:“我来为您复查身体健康。”

“啊,我,我没事了……”

龙漾穗有些紧张的移开目光,明明面前的男人风度翩翩,看上去毫无任何攻击性,可从他出声慰问的那一刻,龙漾穗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身体肌肉像是形成了某种记忆,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龙漾穗低垂着头握紧双手,全然不知对面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打量,那副金丝眼镜下的眼眸,如同犀利危险的蛇。

“可是刚才陈姨和我说您身体不适,向学校请了病假。”

黎讼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周遭的空气骤然缩减了几分,龙漾穗强装镇定的后退一步。

“额……也不是多不舒服,毕竟差点被淹死了,难免心理上还是会有些害怕……”龙漾穗视线移开,心虚的扯着慌。

“心理上的伤痛不会轻易痊愈,治疗所要花费的时间要比身体上的更久些,所以小姐,请允许我对您进行检查以及心理疏导。”

黎讼的突然出现,让她脑海里又凭空蹦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龙漾穗脚下一片虚软,身子支撑不住的往后直直倾倒,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小姐,恕我冒犯了。”

黎讼放下手里的医药箱,一把将浑身发寒的龙漾穗打横抱了起来,温和的木质香包裹在龙漾穗的鼻翼间,一种暧昧不清的情愫从她心底里滋生而出,像是突然破壳而出的幼鸟,惊叫了三分。

这莫名其妙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龙漾穗心里一惊,摁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膛。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情在她心里闯荡着,脸上的温度不自觉的升温发烫,莫名窒息感悄然而至,眼前的景物旋转的更加厉害。

诶?我这是要疯了吗?

龙漾穗极力的想要理解这种心脏狂跳不止的感觉,混乱的头脑一阵狂轰乱炸后,一种匪夷所思的结论在心头狰狞爬出:“龙漾穗”喜欢……黎讼?

恶毒女二喜欢男主的亲舅舅?!!! 第二章 一只塑料夹子引发的惨案 龙漾穗面色惨淡的躺在红丝绒包被的躺椅上,一双明媚的杏眼此刻却是充满了迷茫,视线呆呆的落在不知何处的角落里。

书中对黎讼的描写并不多,甚至建立的人设也并不讨好,一个天赋异禀却贪财爱富的私人医生,高高在上的“龙漾穗”当然是瞧不上这种人。

所以“龙漾穗”怎么可能会喜欢黎讼,况且原文中她明明一直都在疯狂的追求男主……

“嘶。”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龙漾穗的思绪被硬生生的叫停,她意识回笼,转眸有些幽怨的朝黎讼看了过去。

现在是深秋季节,黎讼穿了件牙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了件粗质浅灰纯色马甲,衣袖半卷起露出匀称结实的小臂,手腕处带了一只简约精致的银色手表。

他单膝跪在长椅一侧,一手轻捏着龙漾穗的右手食指,另一只手拿着取血针,泛着粉的指尖渗出一颗浑圆的血珠,黎讼不紧不慢的将其收集到一支小小的密封瓶中。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了房屋,洒在黎讼的发顶上,墨色头发被映照出了一层淡淡的光,龙漾穗瞧着面前如同圣骑士一般的男人,一时竟忘记了疼。

一直到黎讼将封好的密封瓶放进医药箱中,龙漾穗才后知后觉的询问道:“不是心理疏导吗?为什么要取血?”

面对龙漾穗的质问,黎讼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温柔的解释道:“除了心理上的治疗,我还要通过血液化验来判断您身体的其他指标是否符合健康范围,以此排查潜在疾病的危险。”

“……嗯。”很官方的答复。

或许是黎讼的眼睛过于温柔,龙漾穗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移开视线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后,龙漾穗实在是头疼的厉害,扯着绒毯盖在脸上,以此拒绝与黎讼的谈话。见对方实在不配合,黎讼也不再强人所难,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后,便提着箱子离去。

待人离开后,龙漾穗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个叫黎讼的男人问的问题奇怪的很,言语中似乎总在有意无意的试探着她,仿佛要证明什么。

而且,说是喜欢,但是又觉得黎讼莫名有点子渗人,尤其是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等通宵的胀痛缓和不少时,龙漾穗才慢慢的重新梳理着思绪。

黎讼的事情先抛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接触到顾砚升。龙漾穗左右想想,反正总归是要去学校,她不能坐以待毙,提前去摸清顾砚升的底细肯定没有坏处。

龙漾穗想着,起身推开了衣帽间的磨砂玻璃。

她起初以为应该只不过是一个存放衣物的更大的衣柜,而推开门的那一刻,龙漾穗忽然就有种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无力感。

衣帽间大的出奇,甚至可以说是一间小型奢侈品店,墙壁连同地板都完美贴上了淡粉色金丝勾勒的瓷砖,正对面的墙壁镶嵌着一面硕大的镜子。

雕花的间隔柜子镶着无数细小的钻石玛瑙,各种各样的衣物挂满了每个隔间,房屋中央是一方两层高的展台,台上规规矩矩摆满了各色的包包和鞋履,而展台四角又立着四个树枝状的架子,枝杈间挂满了闪着碎光的首饰。

龙漾穗愣了许久才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在房间里转了许久,看着那些奢华的衣物首饰,龙漾穗竟然莫名的心虚起来。

不愧是财阀家的千金小姐,这里面随便的一件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龙漾穗犹豫了许久才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简约的灰色运动套装,又从展台处拿了一双运动鞋,一顶白色鸭舌帽。

换好衣服后,龙漾穗在枕头下发现了“龙漾穗”的手机。和现实生活中的智能机一样,点亮屏幕的时候,上面提醒着要输入4位数字,试了几个都是错误。

按理来说,她应该会有“龙漾穗”的记忆,可是除了小说内容,她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旧记忆。

难道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记忆却不能互通?

“应市一中应该挺好找的……”

龙漾穗自言自语着,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整栋别墅大的离奇,西欧样式的装潢,到处都是名贵的摆件挂画,让龙漾穗有种自己在逛景点的错觉。

楼梯刚下至一半,就碰见了正在打扫客厅的陈姨,陈姨立马停下手中的活,低头跑来楼梯口向龙漾穗请示。

陈姨视线在龙漾穗的衣着上停留片刻,有些纠结的问:“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吗?”

龙漾穗点点头,毕竟刚刚才谎称身体不舒服而逃学,现下被陈姨当面逮着要出门,不免有些心虚。

陈姨倒是没多大反应,仍是恭敬的低着头,“好的,我这就联系司机。”

“不用了。”龙漾穗出声制止了陈姨,轻咳两声道:“我闷在屋子里太久了,想一个人出去随便走走,不用麻烦司机。”

陈姨犹豫一瞬,腰杆又低了一些,似乎有些为难:“可是您身体还没恢复完全,老爷吩咐我们一定要跟在您身边,以免……”

“好了好了,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你再啰嗦我就生气了。”龙漾穗不得不搬出自己的恶毒人设,故作凶恶的加重了语气,陈姨果然不再出声,慌乱的捏紧双手。

“小姐您不要生气,动怒对身体不好,我,我不会再跟着您了,您千万不要生气啊!”

“……嗯。”

看着陈姨害怕的样子,龙漾穗心里腾起一丝罪恶感,但眼下能让陈姨安定下来的办法也只有快点离开了。

龙漾穗压低了鸭舌帽,故作高冷的双手插兜,悠哉又迅速的走出了别墅。

龙宅建在清净的郊外,外围被层层的林木包围,只有正门拓开了一条出行的正道。

这里居市中心较远,如果不找个代步工具估计要走很长时间,龙漾穗的视线落在前院角落里的一辆山地自行车上,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借用一下应该没问题。

路线不复杂,沿着龙宅的那条道骑行了一个小时左右,走出了林区,龙漾穗一边按着地标指示,一边询问着路人,等来到学校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显示着下午三点二十。

学校大门建的很宽,门前刻着金字招牌“应市第一高级中学”。校园内空荡荡的,应该是还在上课,龙漾穗抬起帽檐看了许久,还是没勇气踏进校门。

围着学校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能溜进去的空缺,龙漾穗就在一旁的人工湖停了下来。

现下是十月中旬,透着寒气的湖面折射着碎息光斑,湖边光秃秃的柳枝毫无生气的低垂着。

湖中心建了一座红瓦小亭,可惜的是亭中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高中生,让想一个人静静的龙漾穗放弃了去湖心亭赏光的念头。

龙漾穗一边想着大概率是提前逃课出校的学生,一边就地坐在了枯黄的草斜坡上。

看着深绿的湖面,龙漾穗忍不住忧虑起来,虽然提前看了小说,知道了剧情走向,可她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虽然书中的人设已经在她心里描绘了一遍又一遍,但她不知道真实的顾砚升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真的如同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是个精神异常的变态杀人犯?

“……哎,好累啊。”龙漾穗倒在草地上,取下鸭舌帽盖在了脸上。

明明还没见到人,就感觉一定会完蛋的悲催感,比好不如容易挨到节假日却被通知全年无休且无偿加班到凌晨两点还要痛苦。

“你装什么啊你!快把东西交出来!”

“啊——你竟然敢推我!!!”

一阵尖锐的吼叫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吵闹的哄闹声。

龙漾穗坐起身子朝声源处望去,只隐约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团,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跪趴在地上,身体倒在湖边眼见就要被推下水。

光天化日的,竟然让她碰见了校园霸凌。

龙漾穗想起了兼职时认识的一个高中妹妹,那个妹妹也曾这样被人欺负,龙漾穗果断起身朝着那群小太妹打扮的学生走去。

“喂,干嘛呢。”

龙漾穗皱眉气势汹汹的跑过去制止了那群人,她及时伸手将快要掉进湖水里的女孩拽了回来,随后挡在女孩面前,卷起两边的袖子歪头警告着对面的一群太妹装扮的学生。

“一群人抱团欺负一个人,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恐吓道,小太妹们面面相觑,一副见了阎王爷的模样。龙漾穗不打算以暴制暴,正想挥挥手让这群孩子赶紧离开,却没想到对面看似领头的女孩突然笑了起来:“龙姐,你怎么来了?”

“哈?”

龙漾穗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鱼宛顿了顿随后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笑着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向龙漾穗。

“龙姐,这是江懿给苏念秋的发夹,我给你抢过来了。”

“什…什么情况,你认识……等等,你说谁送给谁?”

看着女孩白嫩掌心里的那枚极其普通的塑料花发夹,龙漾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鱼宛以为她是太惊喜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江懿送给苏念秋的啊,我帮你抢过来了!”

龙漾穗猛的双腿一软,一把抓住鱼宛的手腕,不敢相信她的话,“所以,所以她就是,苏念秋?”

龙漾穗颤抖着手指向地上的那个女孩,鱼宛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龙漾穗:“对啊。”

轰隆一声巨响,龙漾穗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她松开了握着鱼宛的手,强装镇定的将头顶的鸭舌帽使劲的往下压了压。

“别说我来过这……”

龙漾穗拔腿就要跑,可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明显是“龙漾穗”的小跟班,而她们欺负了苏念秋,这锅不还是要甩到她头上吗。如果她现在阻止小跟班们欺负苏念秋,没准还能避免江懿或者顾砚升来找她秋后算账。

龙漾穗咬牙折返回来,接过鱼宛手中的发夹,朝苏念秋伸出了手。

“快起来。”

地上的女孩捂着吃痛的腹部,有些迟疑的接过发夹,待抬头看清那人的表情时,起身的动作忽然顿住。

苏念秋从没见过龙漾穗这副模样,白色鸭舌帽下,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憋得通红,平日里满是傲慢和蔑视的眼睛此刻却泛起了星星水光。

苏念秋怔了片刻,吃力的撑着双腿站了起来。

“龙小姐,你身体还好吗?”

看着她强撑着颤意的身体,嘴里却说出关心自己的话,龙漾穗只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天杀的畜生。

还没等她寻思着该如何向苏念秋解释,身后的鱼宛突然就上前一步,指着苏念秋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苏念秋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要不是你,龙姐会跌进湖里吗!别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关心模样,江懿又不在这里,你装给谁看呢!”

“就是就是!”

身后的小跟班们连连应和,龙漾穗震惊的看着旁边这个熊心虎胆敢骂女主的小丫头,心里凉的厉害。

“你,你想多了,是我自己……”

“龙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个姓苏的欺负,身为你最好的朋友,我鱼宛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鱼丸?

龙漾穗迟钝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就是龙漾穗最忠诚的小跟班,一个暴发户家的小女儿,鱼宛。

“啊,不是……”

龙漾穗伸手试图将鱼宛指着苏念秋的手压下去,却没想到身后的小跟班们忽然躁动起来,龙漾穗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秋日的阳光不骄不躁,带着一丝清透的寒,众人屏住了呼吸,目光全然落在了那缓缓而来的少年身上。

那人仿佛披着天光的神,身姿挺拔英朗无双,少年单肩挎着书包停站在坡上,净白的脸上显着一丝恼怒。

“你们在对苏念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