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编辑者》 1.腐朽还是再生?或许该毁灭… 模样青涩的高中生,面红耳赤的坐在电脑前,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着。

头戴式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房屋剧烈晃动着,可少年却恍若无闻。

一块瓷砖从天花板脱落,正巧落在少年面前的键盘上。

“啧…”

少年随手抠下键盘上的“Esc”键,抛硬币般顺手一弹。

几个翻滚后,那“Ese”键仿佛活了过来,渐渐放大化做半人高的双开门。

少年不紧不慢地摘下耳机,瞥了一眼被上下拧动的门把手。

“宝贝儿子,快出来,别听那些混球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

少年嘁了一声,闲庭信步地走到那扇凭空出现的门前,摁下了右手边的回车键。

刺目的光芒一闪而逝,一颗失去涂漆的按键静静地“躺”在房间的角落处。

少年通过那扇门,出现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负手眺望着远方,哀叹一声。

“唉~这都能让你算到,真是无趣。”

话音未落,一只纤细莹白的玉手攀上少年的肩头,艳红色的美甲镶嵌着让人读不懂的奇怪文字。

“你敢背叛我?”

耳边传来一阵热气,明明是轻柔的语气却让少年不寒而栗,喉结微微滚动。

林空空低头看去,心虚地瘪起了嘴。

两只美足十趾微蜷,如贝类初离潮汐,踝骨凸起似雪山下未融的岩,淡青色血管在足弓处蜿蜒成荆棘。

“呵呵…那啥,你听我解释呗?”

少年悻然一笑,扭过头,求饶般眨了眨眼睛。

“嫣嫣~你不能公报…”

然而眼前女子面色平静,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却隐着道不明的幽怨。

猛然间一道音爆声响起,

女子的拳风撕裂空气,林空空能清晰地听见指节挤压发出的爆豆声,却不闪不避。

那绷紧的小臂肌肉如拉满的弓弦,骨节凸起处泛着青白,直直迎上后颅。

林空空如炮弹迸射而出,拳风掀翻了他颅腔内的所有记忆胶卷。

一串串各式各样的数据不断拆解重组,隐入女子的眉心。

而受害者林空空,翻着白眼落入悬崖,透过云层可以看见他历经了多次二次伤害。

而“幕后黑手”上身前倾,冲拳姿势还未收起,画面透着满满的违和感。

“花心萝卜。”

环境陡然又变成一处商场,

一道倩影闭眸驻足了半晌,神色让人无法分辨喜怒。

商场B二层,冷白荧光管下,折扣招牌在合成纤维地毯投下潦草的影子。

货架间穿梭着磨毛袖口的工装外套,指尖翻检特价标签的裂甲沾着机油。

电子屏滚动播放“限时抢购”,一位母亲将儿童鞋垫偷偷塞进仿皮包夹层,防盗镜里她的影子碎成十八个佝偻的棱面。

女子的足尖踏着无形的台阶,一步步向上,穿过了一层大理石,周围人仿佛无法望见。

天然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棕榈树温室。

羊绒衫顾客的铂金包敞着口,露出爱马仕丝巾包裹的有机蔬菜。

导购睫毛膏晕染的边界精确到毫米。

“您定制的鳄鱼皮扣需要从巴黎工坊调货”。

……

穹顶最高处悬着一颗巨型水晶灯,其棱镜在整点奏响《致爱丽丝》时,会将彩虹精准投射到五楼轻奢区。

那里站着涂斩男色口红的青涩女孩,用三个月绩效奖换一条锁骨。

而此刻她头顶十米处的停机坪,某位继承人正踏着“彩虹”走进直升机舱门。

“唉……”

随着一声轻叹落下,赤足女子望向了城东某处,瞳孔倒映着红光。

遥远的某处,一座威严耸立的伟人雕像,正与她一同凝望着那处“夕阳”。

……

在此之前,一邋遢的中年大叔跪坐在林空空的房间门口,鼻涕混杂着眼泪遍布长满胡茬的脸上。

男人一拳拳击打在瓷砖地面,痛定思痛地哀嚎着。

他的眼神却是仇恨的杀意,像是自己的宝物在眼皮子底下长腿跑了,还心甘情愿地跳进仇家的麻袋。

“我的宝贝啊!!”

中年男人的四周围满了一模一样的无面女子,眉心处皆刻有一个正字,字体比之草书更加潦草却不失张力。

他眼中的情绪渐渐隐去,眯着眼,静静望着窗外那数里之外的写字楼。

楼体侧面挂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主物质》

显然是用黄金浇灌凝固而成,但乍一看,那三个大字却泛着淡淡的光晕,随着时间缓缓暗淡。

半晌后,中年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地缓缓靠近少年的卧室。

“啊呵哈哈…”

几声娇笑传播了百里,似从虚空蔓延。

林海猛地停下脚步,茫然地看向窗外的写字楼。

只见楼体镶嵌的“主物质”褪皮般脱落,再眨眼已经被“超弦层”替代。

刹那间,林海眼中的情绪被恐惧替代,慌不择路地击碎落地窗,身后的机器人也纷纷效仿。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扭曲,朝林海迅速压缩,而林海则愕然地瞪大眼睛。

半空中,无数圆形矩阵将林海团团包围。

在他身后数米,一美艳女子踩着红丝绒高跟鞋至矩阵踏出,鞋跟踩在虚空却发出在大理石上的沉闷声响,与林海的心跳频率保持一致。

林海的心头猛地一颤,寒意从尾椎骨蔓延到每条神经。

“啧啧啧…你该庆幸,今日来此的人…是我。”

妩媚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整个城市。

“不可能!你不是?!”

林海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嘴唇张大嘴巴,喉咙却仿佛被扼制,发不出一个音节。

“嘘…”

她摘下手套的动作像是褪去蛇皮,露出食指上一枚镶嵌着古文的戒指轻轻拨动,恍然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个拓印了回响的家伙,和你什么关系。”

林海刚要开口,忽地爆成一团血雾,红衣女子不紧不慢地从身后的矩阵取出一把红色油纸伞缓缓打开。

“此次无银三百两…”

女子踢掉脚上的红丝绒高跟鞋,赤着玉足踏入朝向南方的矩阵。

就在矩阵消失的瞬间,地底探出一颗机械头颅,定睛一看,它的五官竟是复刻了林海那邋遢模样。

然而,一道红光以那双红丝绒高跟鞋为中心疯狂蔓延。

“不!!”

……

数千里外的商场,原先那名女子正舞着一曲芭蕾。

她的右臂划破凝滞的空气,腕骨与指尖构成完美的黄金螺线。左腿后抬的弧度让人想起天鹅垂死前最后一次曲颈。

绷直的脚背浮着淡青血管,像冰层下冻住的春日溪流。当她在第四圈挥鞭转中倾斜,汗珠从下颌坠入光束,竟折射出千里外那神秘女子的瞳孔。

音乐渐弱时她仰面倒下,散开的发丝在地面铺成黑色河网,而左脚依然绷紧指向天空。

远在空间站的米国宇航员激动地拍案而起,看着华国地图上消失的土地放声大笑,随后笑容渐渐凝固…

整个星球只是一个眨眼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在这片星空。

两名容貌一致,但穿衣风格截然相反的女子,惬意地漫步在平行排列的矩阵之间。

一人踩着不知何时“归来”的红丝绒高跟鞋,一人赤着足又蹦又跳,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配合着鞋跟踩下发出的沉闷声响。

“撕开量子裂痕的权限…密钥在发烫…魔法阵边缘溢出十六进制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