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修仙,我抽利群》 第一章 反贼蒲从良 “我一定要为宗门争光!”

蒲从良的内心涌出了这样的声音。

曾经他只是蓝星的打工仔,而今他却是宗门创始人蒲世的孙子,何其幸运。

“父亲。”

蒲从良在宗门的香火堂,跪在垫子上看着面前的烟台上摆放的父亲遗像,眼睛有些模糊。

上辈子命苦,幼年丧父,转世后却也是如此。

“父亲你走后,我必会将爷爷从烟劫中救出,不要挂念我,宗门与叔父都待我极好。”

如今父亲烟台燃尽,意味着生死道消。

爷爷失踪10年但烟台不灭,只是被困失踪。

他作为唯一的蒲家子嗣,是当成宗门天骄来培养的,待遇极好。

蒲从良走出了香火堂,便准备去拜访自己的叔父苗炎。

苗炎是烟雨宗的副宗主,父亲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而父亲死去的十年间,更是对蒲从良极为关心,甚至超过对他自己的孩子。

蒲从良难表感激,心里落泪想:“这十年养育之恩又怎能在今生还尽,恐怕只能在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了。”

今天蒲从良穿着一身意味着已经成年的黑色金云长袍。

他20岁成年了,在这方世界20岁便是成年,今天之后他的生活必须自己做主。

一般来说开始烟尘修行的年龄是不定的,普通的家庭会觉得越早越好。

但是蒲从良不一样,他的爷爷早已规划好了属于他的最佳修行年龄,也就是20岁后。

因为他的身体有着缺陷,这种缺陷一般出现在天赋高的孩子中,名为茶毒。

茶毒分两种,一种是让孩子年少成才,可在晚年就会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肺腑,难以修行突破。

另一种则是让孩子在年轻时,对烟尘难以适应,会在吐纳烟尘时感受到肺腑被针扎一般的疼痛,却在中年提供极大的修行天赋,像是补偿一般开启孩子七窍,让孩子能够通过七窍吐纳。

虽然七窍吐纳听着渗人,其实就是皮肤的每一寸都会参与呼吸,所以每次吐纳都能得到最大的量,以及最多的精华。

20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许,如今按照礼数,拜访完父亲,便要去拜访叔父。

他穿着金黑色长袍出了香火堂。

去往叔父山院的路上,都是恭喜的声音,来往的人不分老少,皆是祝福。

还没到叔父家门前,就远远听见叔父的声音。

“良仔!”

“叔父!”

叔父从自己的山院走出,蒲从良也看见了他。

“良仔!哈哈哈哈,今天你可算是成年啦,到时候修行,叔父带你一起斩杀魔修去。”

只见叔父从家门走出,张开大手大笑着迎接自己长大的良侄,喜悦难以言表。

苗炎抱着自己的良侄,不容拒绝的开口道。

“那些礼,叔父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做为报酬,你今天必须和叔父喝到天明。啊?”

“当然,叔父。”蒲从良点头应下。

苗炎又塞给蒲从良一个小物件。

“叔父,这可使不得啊!”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自己的孩子用难道还怕人说闲话?”

蒲从良没有再反驳,待会酒宴结束,再把叔父塞的金丝楠木放在他孩子苗峰门前就是。

爷俩谈笑风生,两人到了酒宴里,惹得宾客竞相打趣,说叔侄感情少有如此深厚,是蒲从良几代修的福分。

酒席热闹非凡,直到晚上才堪堪结束。

酒宴里,来宾早已喝的东倒西歪,那些个丈夫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妻女们则聚在一起像以往一样吐槽着这糟心的习俗。

“良贤侄醉啦!哈哈哈,还是我们这些老头强啊。”

蒲从良低着脑袋,满脸泛红,早已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苗炎开口指向蒲家下人“将你主子送回去吧,诸位我先告辞一下,送我良侄出门。”

苗炎和蒲家下人抬起蒲从良,蒲从良的怀里却无人发觉的落下一块金丝楠木。

“良贤侄,长大啦,宗门上下都相信你可以成才,叔父我也信任你,所以压力不要太大,今天喝这么多,唉。”

将蒲从良送出门,苗炎便被老友又叫回了聚会。

就在苗炎回头后不久,蒲从良便拍了拍下人的手,清醒了过来。

“叔父,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刚才叔父的话蒲从良听的一清二楚,也明白叔父给自己金丝楠木的良苦用心。

金丝楠木原先不是稀有的灰烟修炼材料,但因为修行灰烟的人愈来愈多,金丝楠木便成为有价无市的宝物。

他将金丝楠木放在叔父家的地上,叔父过不了多久便会发现的,至于偷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人敢从叔父家里偷走,毕竟那位置只要叔父走回宴会就能看见。

夜色和宴会的辉煌,让蒲从良的眼睛一时还反应不及,而月光照不亮这极其灰暗的夜晚。

蒲从良没让仆从带着而是缓步走小路回家。

夜总是那么的冷,身上的酒气在这稍远的回家路途中也散去了不少。

到了自己的山院前,却发现自家的大门前有一伙人,他们穿着一袭黑色不起眼的衣裳躲在门旁的角落。

这!

莫非是前来暗杀的魔修!

可是什么人会想暗杀自己呢?蒲从良冥思苦想,他忽然想到,来杀自己的这批人看起来不像什么高明的修行者,那么敢袭杀这么大的宗门,又能悄摸溜进来,必然是有更强的人要暗杀高层。

叔父!

蒲从良急忙往回跑,他想起那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脸庞,他已经不能再忍受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冷风吹着他的脸庞,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他害怕看见那一幕。

他害怕自己跑慢了,害怕自己又要失去。

风声阴阴沉沉。

就在他快到叔父家门前时。

忽然,他听到了叔父的声音。

因为他走的是小路,所以叔父此时必然正在大路上,他转过半个身子,找寻过去准备告知有刺客进入宗门的事情。

却是看见叔父在宗门大道上与人缓缓开口。

“蒲从良得杀,他活着对我坐上宗主之位没有益处。”

另一人沉闷的回答叔父说“别担心,我们这些高层当然都希望他死,毕竟他死了我们才好谋利。”

“底层难道就不希望?”

“到底是有不同,我们杀人谋的是名利,那些垃圾不想人活着,要的就是些基础丹药啊。”

说罢两人大笑。 第二章 烟脏 “谁!”

蒲从良的呼吸声惊扰了正在密谋的两人。

他知道如果自己被发现,肯定是必死无疑。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为了不被杀,为了活,他只能逃。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追来,包括苗炎,那个曾经对他无微不至而今却要置他于死地的叔父。

他不明白为什么没人追来,但他也来不及想,今晚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山林幽暗,树枝勾住他的长袍,似是幽灵,他踢断了树枝,又恶狠狠的在内心暗骂着可恨,现在只能逃。

直到日月轮转,三次轮回,他才终于停歇,仰躺在田间的沟壑,任由正午的烈阳晒干身上的汗渍。

“咩!”

一群黑山羊,正陪着自己拿着小鞭子的小主,走在村路,去往山上吃草的方向。

“小兰花!跟上来咯。”

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正在路旁的田地里偷吃着什么。

“好你个家伙,又偷凤大娘家的白菜吃!”

文文还记得,凤大娘丢了白菜就总怪到自己的小兰花来。

有时候根本就是隔壁村的孩子拿的,他都看到了!可是凤大娘嘴巴像勒一样毒,说的他只能委屈的哭。

文文一把挪开小兰花的脑壳,赫然发现自己的小土狗吃的不是凤大娘的白菜,是人。

“啊!爹娘,小兰花吃人啦!”

跑了三天,睡了三天,蒲从良这才清醒过来。

他到了一户好人家里,但是他得离开,虽然这种吃了别人家的东西就走的行为不好,但是现在不趁机离开,可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而他就算想帮忙洗碗或者做些什么,人家也都不同意,等到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他再好好补偿人家吧。

他摸了摸家里的小狗,假借上厕所的蹩脚借口偷偷溜走了。

在他身上只有一身昨天换上的粗布衣旧布鞋,而成人礼的黑色金云长袍则留在了这户人家里。

至于宗门,他不想再回忆,也不明白该如何面对。

杀人?他还没这样的决心。

南原北部,兰雨镇集市处。

这地方位于烟雨宗北方约300公里,蒲从良没想到这些日子竟在山林中跑了这么远。

一方面是感慨自己的体力,另一方面则是清楚自己的双腿为何在昨日使不出任何劲来。

300公里,腿没废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兰雨镇的集市里此刻正来往着不少人,今日是5月15日,南边的集市大多逢五一聚。

5号,10号,15号,20号,25号,30号就是这样的规律。

虽然他的穿着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是他的脸却被一个醉汉看清。

醉汉的嘴里喃喃“看看,看看,马鸿你真幸运啊,被赶出宗门却遇见假死的雨神之子。”

马鸿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吹出一口灰烟,此烟成云,醉汉马鸿摇摆身子对着烟云含糊几声,这烟云便扶摇直上不见踪迹。

随后马鸿醉卧在地上,又深深的看了眼蒲从良。

而蒲从良正在集市里东张西望,有些惊异。

他忽的发现即便是在镇上的集市,也是有非常多的烟修。

看来灰烟材料的易得性,导致了烟修的普遍性,而灰烟对人体的伤害极大,所以这群拼尽全力都只能修行至沉烟境二/三层的凡人,对于真正的修士而言只是更高级的劳动力,甚至还不用自己费心培养,他们会学会自己压榨自己。

甚至还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然后组织团体一起修行,最终宗门给他们挂上罪名,再让他们做牛做马。

不过现在的蒲从良也算其中的一员了。

因为他看见前方挂着一个标牌,牌名“乌云密布”而里面正燃着灰烟草以及灰烟木,又一圈圈的围着人吐纳灰烟。

这场景对于接受九五年义务教育的蒲从良来说,颇为怪异。

不过能修行,对于他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一步跨进,另一只脚却进不来,抬头一看是有一人拦在身前。

“哎,你哪来的?”

“你管我哪来的?你就说能不能修炼吧?”

“给钱!”

“多少?”

“一块灰烟木。”

“行够便宜。”

蒲从良没有跟看门的废话,而是看向了店铺的对面,那里正正好好立了一颗灰烟树。

只不过这灰烟树的枝干,被折断了不少,只留下树顶那些难以折断的树枝。

于是蒲从良跑到光杆木头上,用身子的重量慢慢拧下最顶上的一根杆下来,又走回来,把杆递给看门的。

虽然这看起来不合理,但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修行一天也耗不了一块灰烟木,所以这“乌云”店面还能盈利。

蒲从良走进另一只脚,发现整间屋子都是烟雾缭绕的,鼻尖轻轻一嗅。

诶?

这是!

这灰烟的气味让他回忆起蓝星的日子。

那是和好友们闲逛在石柏路的日子。

轮胎加速在石油柏路摩擦燃烧,空气里滴落着小雨,连帽衫里还夹杂着些许汗味。

是利群!

他从未想过这里会有故乡的气息,虽然曾经他从未抽过烟,但是好友的二手烟总会沾染自己的衣服,难以洗净。

这气味他也就记了下来。

“没想到,不知道他们在我死后过的怎样,还在电子厂打工?应该早就像当初说的那样,开了家自己的夜宵摊,再请兄弟们喝几杯。”

距离蒲从良穿越而来,也有20年,就算还能回到蓝星恐怕也早已物是人非。

但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修行。

他学着身旁大叔的模样,席地而坐。

但是大叔屁股下还有个垫子,看起来不像是铺子提供的,更像是大叔自己带的。

蒲从良就没得选,他盘腿坐在地上,学着大叔的模样开始吐纳。

气息悠长,不能快也不能慢,而是掌握吐纳的规律,蒲从良忽然发现这种吐纳就好像在把自己腌入味,又或者说就像是让烟毒侵蚀自己,是一种接纳的过程,而不像是修行的过程。

时间滴滴答答。

蒲从良习惯吐纳之后,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闷起来,他的每一次吸气,都会让整个大厅的灰烟少去一半。

云雾笼罩的场面在这时就会开始变得稀薄,非常之夸张。

其余修行的众人也意识到不对,看向蒲从良皆是惊讶不已。

更是有人向蒲从良身旁的大叔问到。

“仲叔,你旁边那人是谁啊?”

那带了屁垫的大叔,在这灰烟修行一众人中颇有声望,关于修行的大小事可都得听这位的。

“是新来的,修行颇有天赋。”

“哦,那这人岂不是比仲叔还强,之前仲叔修行10口吸空一间房,这新来的两口就没了。”

“吐纳修行不能急功近利,我当时只是不想损耗根基,像这小子那样吐纳,肺腑必然会疼痛不已。”

“还是仲朗叔懂得多啊!”

还好两人全然不知蒲从良的感受。

此时的蒲从良心里一喜,这大厅内燃了5块灰烟木,而自己带了一块就能用五份的量,修行成本可低了不少。

而且刚刚吐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腑在欢呼雀跃,而今肺腑沉淀了一层灰烟。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他已然突破了凡人的枷锁,突破至沉烟境一层。

而他身旁的两人又谈论起来。

“仲叔,他咋突破啦?”

“久久沉淀,当然可以突破,这孩子约摸20,恐怕也私下修行良久这次摸到了突破的边界吧。”

“仲叔说的是,修行无小事,我等还得用心才是。”

在一旁与仲叔搭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子,名叫江才。

他修行灰烟就是想做神仙,希望能够呼风唤雨受人敬仰。

而他认识的最强者,便是仲叔,仲叔是沉烟五层的强者,而且只修行了20余年,是镇上公认的天才。

忽然大厅中的云雾翻腾起来,忽然又被人席卷一空,嘭的一声又猛然散出,而散出的云雾都是极为精粹的灰烟精华。

江才从未吐纳过如此精粹的灰烟,正想借此突破沉烟境一层。

“嗦。”

随着一声吸食面条的声音传入江才耳边,整个大厅的云雾又陡然消失。

这!

江才心生疑惑,这灰烟云雾消失的位置,不就是幸运突破凡人境界的新人所在吗?

他看向那个穿着朴素的新人,除了脸长得帅些,其余方面看着都不如他。

只不过这些都是江才的心声,没人听见。

蒲从良也不例外。

作为灰烟精粹的罪魁祸首,蒲从良他感到有些尴尬。

自己刚才感受到了一层薄薄的境界壁垒,便打算深吸一口气,突破过去。

没想吸纳的太急,不小心呛到了,又把过滤好杂质的灰烟一口气吐了出去。

不过还好。

最终还是又吸纳回来了。

“小子,像你这样修行可是会折损根基的!”

一旁的大叔,忽然对蒲从良开口到。

那大叔接着说“小伙子,我是兰雨镇的天才灰烟修行者,我叫仲朖,你也可以叫我仲叔。”

蒲从良诧异的看了眼。

沉烟境5层?

天才?

怎么感觉有一点不搭边呢?

仲朖把面前的灰烟吸入,露出脸来继续说“要不要加入我们组织,我们组织很有名的,你可以打听一下噼里啪啦。”

蒲从良一愣“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什么。”

“你们组织名叫什么?”

“噼里啪啦,啊。”

“噼里啪啦?”

蒲从良觉得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天才不仅不能和这大叔沾边,这大叔和“睿智”也多少沾点。

“不加。”

“嗯?果真不加?”

忽然一旁的小年轻江才惊异到“仲叔,又来了一个新人。”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金云长袍的年轻人,踏入这名为“乌云密布”的小铺子。

其左右跟着两人,一人面色较老,背部弓起,面朝地背朝天。

另一人相比之下有些趾高气昂,脸色因酗酒而泛红,身上破破烂烂,头发也极为邋遢。

“好香啊。”那位穿着黑云长袍的年轻人叹道。

也就是他一口气的功夫。

大厅内的烟尘瞬间一干二净,甚至有了一些窒息的感觉。 第三章 灰烟宝可梦 “小子,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

仲朖以为这两天才,都是出自一家,看到自己的想法被否定,他也不生气,毕竟现在进来的一看就是烟雨宗的弟子,平常人怎可能认识?

“好久不见,良哥。”

穿着黑色金云长袍的人正是苗峰。

苗峰的主动相认,让蒲从良感到有些意外。

按道理来说,作为宗门弃子的蒲从良已经销声匿迹,甚至还不用脏了他们的手。

这可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那为什么苗峰要主动相认呢?

莫非叔父他真要置自己于死地?

虽说蒲从良第一眼,也没认出苗峰的身份来,因为身形变化太多,三年前苗峰强壮的身姿看着消瘦了,不好认。

“好久不见。”蒲从良回答。

难道他这是来灭口的?

“别担心,我只是来归还你落下的东西。”

一块金丝楠木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蒲从良的身前。

苗峰看了眼燃着的灰烟木,又悠悠然然的说道“良哥怎能修行如此低劣的灰烟?”

旋即又拍了拍手。

“卓叔,把上好的灰烟材料拿出来。”

苗峰身旁的驼背老者,向前一步,又从耳洞中抽出一片灰云,灰云足足有半个身子大。

卓叔佝偻着身子,看着眼前的灰云,拍了拍。

便在大厅的中心抖落出一地的高等灰烟木,这种灰烟木都有着百岁的年轮,也只有这种经过岁月洗礼的灰烟木才更为精粹。

“卓叔,你怎么这么小气,这可是我的亲大哥!”苗峰愤怒的指责。

“是的,少主。”

卓叔又上前拍了拍灰云,里面又掉落几块金丝楠木来,每一块都有巴掌大。

这让一旁的仲朖看呆了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丝楠木。

而另一边的江才显得不那么震惊,毕竟他这点阅历的人,可能都想不清这几块金丝楠木的价值。

虽然金丝楠木是基础材料,但是任何想让自己的灰烟凝练出金丝的人,无论什么境界都必须用到金丝楠木。

不用说凡人之上沉烟境,哪怕是更往上的凝烟境,或者再上的化雾,再是云海,或是达到通天境,无一例外为了灰烟中的一缕金丝都必须用到金丝楠木。

卓叔面前吐出大量灰烟材料的灰云,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圈。

因为灰云囤积的东西越多体积便会越大,越少则相反。

而苗峰看着堆积成小山的材料,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我师兄该用的材料啊。”

苗峰大笑过后又漠然,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位修士的眼睛,而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无一例外都承受不住压力,离开了“乌云密布”公共灰烟修炼室。

除了蒲从良。

“良兄,这是贤弟为你准备的修行大礼,你应当不会浪费吧?”

蒲从良没有回答。

“卓叔!点燃所有材料,如果师兄要浪费这些金丝楠木,便以宗门条例处罚。”

宗门处罚。

蒲从良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让他死!

浪费大量的珍稀修行材料,便要被宗门废除所有修为,而如果这么多修行材料一个人一天用完,这人基本也离死不远了。

蒲从良知道今天他是不可能安然离开的。

苗峰又看着沉默的蒲从良,淡淡的说“师兄,可别浪费了师弟的一片好心。”

灰烟很快笼罩了整个大厅,大厅内也只留下了两人。

一个是蒲从良,另一个是叫卓叔佝偻老头。

别无他法。

蒲从良只能疯狂的吐纳,尽最大限度的使用这些修行材料。

他沉下心。

一口气便吸食了半厅的灰烟。

可是灰烟材料燃的极快,刹那间灰烟又铺满了整个大厅。

蒲从良就这样陷入了循环之中。

每当他吐纳一次,消耗掉的灰烟又会极快的补充溢满。

第十次吐纳。

他只感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的提升,进军至沉烟境三层。

第二十次吐纳。

他开始感到灰烟开始在体内粘滞,灰烟中的毒素似乎难以完全排除,久而久之便沉淀在体内。

第五十次吐纳。

他开始头晕,恶心,身子止不住的发颤,修为也到达沉烟境四层。

第一百次吐纳。

他整个人变得黝黑,好像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壳,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修为也提升至沉烟境五层,他可以像苗峰一样一口气吸尽整个大厅的灰烟。

第一百零一次吐纳。

他差点昏死过去,但一旁的佝偻老者用刀将他刺醒。

“我必须寻找到自救的方法,因为修为的提升,我吐纳的也越快越多,但是仍然有大量杂质残留,我必须利用另一种方式将灰烟的毒素排出。”

蒲从良心里快速寻找着所有的可能性,最终他想到了办法。

得先让毒素进入血液。

虽然这种风险极大,犹如行走在悬崖峭壁的边缘,但是只要成功便能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资质,也就是排出杂质的能力。

于是他开始在每一次呼吸中,都让身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带走一些灰烟毒素。

毒素开始汇聚,最开始只有一粒米的大小,而后便堵塞成一条蚯蚓似的长条。

完成第一步,现在就是第二步。

让这些含有毒素的血移动到心口,再移动至肺部。

毒素在他血液里堵塞,每一次移动都极为痛苦,到了心口更是差点心脏停止,而后更是强忍着疼痛,依靠心脏的泵力将血液推至肺部。

“咳!咳咳!”

蒲从良剧烈的咳嗽起来,几块如同胶水的黑血被咳出,掉落在地上。

此后蒲从良便直挺挺的倒下,再也没有醒来。

一旁的佝偻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的收起未燃净的材料,但是内心却是暗叹。

“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如果不在年轻的时候摧毁他,只怕少主也只能望其背影,终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啊。”

年轻总想着闯出一片天,到头来却要受人的压迫,最终还得屈服于他人的威胁,自己了结生命。

可是这年轻人,非但不怕,也不莽撞反抗,也并不依赖自己的天赋,而是从自己的内部寻找出路,虽然未能成功,但却极具豪情啊。

白云悠悠,大厅内的灰烟升起,不断侵染天空的边界。

此件事了,也才短短半个时辰。

蒲从良也不知何时被人抛弃在了路边的野林,其肺腑糜烂,血渗满身,却还留有一口气,勉强吊着性命。

他就这样被丢在那,从早到晚。

其中不乏野鹿偶尔来蹭一蹭,也有些晚上觉着冷的流浪汉前来探一探鼻息。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的早晨,蒲从良才被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蹭醒。

可他睁开眼,眼前也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我这是,瞎了?”

蒲从良苦笑一声,叔父这就是你饶我一命的代价吗?

在这方修行烟的世界,存活本就困难,如今眼睛瞎了,自己肺腑的沉烟也已经消散。

还能怎么办呢?

他闭着眼睛,鼻尖还留着灰烟的气息,忍不住又咳嗽几声。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复明了!

又能看见了!

只是眼前的这东西,是什么?

一团灰烟?

“原来刚才是被灰烟蒙蔽了双眼。”

蒲从良却是在这种失而复得之下笑了出来。

眼前的灰烟好像也因为他的笑声灵动了起来。

“这灰烟莫非有灵性?”

灰烟上下摇了摇。

“你听得懂?那方才是你把我叫醒的吗?”

灰烟又上下摇了摇。

“那你为何要叫醒我?”

灰烟听完却好像愣住了。

“是不好回答吗?”

灰烟又上下摇了摇。

“没事,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蒲从良很喜欢这柔软的灰烟云,可是上辈子以及这辈子都没什么撸云的经验。

只能像撸猫一样,尝试寻找着灰烟云的下……云巴。

可灰烟云也非常的高兴,不断穿过蒲从良的身体以表示开心。

这一刻对于蒲从良而言,是疗愈自己也是让自己放下仇恨与芥蒂的一刻。

灰烟高高窜起,天空中灰白的云雾不断融入灰烟之中。

灰烟欢呼雀跃的从城镇中呼啸而过。

所到之处房屋倒塌,修士皆惊,凡人皆是四散而逃,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

蒲从良则是目瞪口呆,待到灰烟又蹭了蹭自己的脸颊,才缓缓说道。

“其实这些问题还是很重要的,我还想把父亲和爷爷留下的东西夺回来。” 第四章 天罚 城镇被灰烟云袭击过后,又开始了修建。

所有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刚才的灾祸从何而来。

但好在也只是砸死了些凡间百姓。

蒲从良也趁着城镇慌乱的时间,偷了几个包子果腹。

而他身上的伤口已然恢复,想来也是灰烟的功劳。

毕竟除了这种可能,也没其他可能了,难道是哪来的好心老爷爷说着“摇摇晃摇。”顺道把自己救了?

不太可能。

虽然身体已然康复。

但唯独可惜的是自己的修为消逝的干干净净,他又沦为一介凡人。

“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修行之事未来只会更加光明。”蒲从良的内心不曾气馁,只是更加的坚定。

赶路的时间过得飞快,这一次在灰烟的帮衬下仅仅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回到了宗门。

灰云,像是一辆小小直升机一样,承着他缓缓的落在了自己的山院。

“利利,你刚刚差点飞别人山院里了,你知不知道那会咱俩都是命悬一线,被发现可就死定了。”

蒲从良按照自己的印象给灰云取了一个小名。

当时灰云也非常满意这个名字,疯狂的舞动。

“难道灰云是个母的?”

蒲从良那会还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但是云烟真的分性别?

不太懂。

天上的事情还是少打听。

到了自己家的宗门,他却开始感到遗憾或者说悲伤?

他爱这个宗门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爷爷,更是因为自己在宗门的足迹。

但是宗门的所有人要么想让自己死,要么想让自己离开最好从未出现过。

复仇?

其实也没什么仇恨,那十年有的是时间杀死自己,但是叔父与宗门从未杀害自己,反而对自己极好。

当然也许只是那会他们也遇见了什么麻烦。

现在的他只想离开,哪怕要复仇,问清楚一切也得等到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看着自己偌大的山院,一时间要搬空它,貌似也有些困难。

忽然他想起了利利。

这家伙能摧毁城镇?那岂不是。

“轰轰!”

“小声点,待会被发现咱直接丢了就跑!”

利利将自己的身躯展开,直接托举起整座山院,像是一只巨人的手掌托举着一件手办。

而它与夜色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就好像山院自己在天空中飘着,旁边还有一个微不起眼的小点。

“道友!请留步!”

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

“利利快把我藏起来。”蒲从良警惕的说。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是自己不想再见的叔父。

他不想回答只想离开。

而苗炎看着即将离开的云海境大能,便心知大战不可避免。

“打开龙烟!”苗炎对着前方指挥到。

也就是出声的刹那。

蒲从良与利利便被包围起来,地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凝烟境的修士,而天上都是化雾境的烟修,苗炎身旁则是又来了两名云海境的大能。

又是一道白光从山体的缝隙中爆闪而出,七头灰色雾化的巨龙如盘龙般包围了蒲从良。

“道友,报上姓名便可放你一条生路!”苗炎身旁的云海境大能喊到。

“废话什么?我看你最近是炼药炼傻了,我乃烟雨宗,烟武堂堂主云天!知晓我姓名,也好让你死的痛快些!”另一旁的云海境大能则是直接出手。

云天径直飞向那灰烟巨手,而云天又吐出一团带有金丝的灰烟。

这灰烟逐渐凝实如同铠甲,通体灰黑却有游龙之金作为点缀,而后又是一口灰烟吐出,在云天的身后也出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巨型铠甲,只不过只有一半的身体。

他与巨铠同时出拳,而灰烟巨手便直接将山院扔来。

砰的一声。

整个山院支离破碎,可云天的拳头却势不可挡。

灰烟巨手也凝聚成拳,奔着云天的本体而去。

双方对碰,刹那间打出了雷鸣,双拳之中的闪光更是让十里内都如同白昼。

一击落罢,云天却隐隐落入下风。

“魔修!!”

云天肩膀上的铠甲已然消失不见,连带着巨铠也是如此。

而这种越打越强,能够吸取他人灰烟的手段是魔修组织灰谷的独门法术。

云天不甘心,又是几个回合。

灰烟巨手越来越大,可云天的铠甲却越来越残缺。

“妈的!苗炎!用龙烟攻击,此人是灰谷魔修拖下去对我等不利!”云天怒吼,又是上前与灰烟巨手对抗。

而他心里更是在想,灰谷何时出了一位这样的天才?

同时,听见怒吼的苗炎心里也是一惊,这种吸收他人灰烟的速度,可比几天前的灰谷强上百倍!

苗炎心里在想,手中的法决却是不敢停止,他掌控龙烟的使用让七条巨龙同时对着灰烟巨手攻击。

更是叫上另一位云海境修士上前协助云天。

凝烟境与化雾境的修士便在一旁伺机而动,现在的战况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而灰烟巨手利利,便要以一敌三,还要加上七条巨龙。

两方对垒,每一次对打都如雷公震怒,日夜也似在不断交替,修为低下的凝烟境更是被震死不少。

七条灰色的巨龙像是一眼看穿了灰烟巨手的弱点,直奔蒲从良藏匿的位置而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毕竟这龙烟作为护山大阵可从未开启过,自从宗门创始人布置以来,就无人敢攻打宗门之地。

可是,预想中的惨烈场面没有出现。

龙烟作为护山大阵,竟然融入了灰烟巨手,像是被灰烟巨手融合了一般。

灰烟巨手霎时间升起万丈高,让宗门里长老级的化雾境修士被吸干修为,沦为凡人。

更是有些来不及逃走的,直接被灰烟巨手覆盖生死不明。

“这!是天意要灭我烟雨宗啊。”云天大惊。

苗炎更是有些退缩“灰谷究竟是造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忽然灰烟巨手摇身一变,化成人型,又缩小许多让灰烟聚成一片,只留有百丈。

灰烟巨手变成人型,又握了握拳。

利利看着自己现在的心态颇为满意,甚至想让蒲从良也试试这种强大的感觉。

而蒲从良操控利型巨铠,一把掐住云天身后的铠甲,用力一捏,整个云天的铠甲便被分解融入进利型巨铠中。

云天绝望了,如果之前还有战胜的机会,那么现在他甚至连逃跑的机会可能都没有。

“轰隆。”

九天之上忽然降下一道金色的雷霆劈在了利型巨铠的身上。

利型巨铠被打的分崩离析,又快速的重新恢复。

但是利铠明显小一圈。

而这一幕也被苗炎捕捉到,甚至他还看清了操控利铠的人。

“良侄!”苗炎心里暗道。

苗炎没想到是他,也没想过他会变得这么强。

忽然他想到,这有可能是蒲从良的爷爷蒲世留下的宝物。

苗炎眼中闪过贪婪。

“蒲从良!”苗炎大喊。

而蒲从良操控着利铠,停了下来。

“良侄!这些天你去哪了?让叔父找寻许久。”

蒲从良没有回答,他本不想相认。

“良侄,那天灰谷魔修跑进你家山院,更是攻击了宗门的其它地方,叔父忙完却一直没找到你。“

灰谷魔修?

蒲从良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被发现后却没有追兵的事情。

难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叔父的那些话是?

“轰隆隆!!”

两道闪电骤然劈下,一金一紫,这雷霆更是让云天等高手心惊胆寒。

利铠又小了一圈,只剩十几丈。

苗炎却是大喜,立即传呼。

“云天!且战且退,蒲从良已成魔修天理难容,必受天罚,待到他虚弱之时我等便袭杀了他。”

正是这一句话。

蒲从良心里忽然生出无尽的悲凉来。

他从未想着杀死谁,哪怕是想杀死自己的叔父。

他只是想逃,只是想痛痛快快的活一次,他想要离开。

可是这些人不同意,苗炎、云天?

既然不让我走,那就都别走了。

今日便做个了断!

蒲从良操控利铠,一个跃步抓住准备撤退的云天。

如果我死,我无怨言。

如果你死,也别怪我!

云天被掐碎,血浆滴落,碎尸掷地有声,云天的修为本就被吸去大半,此时再也无法抵挡。

另一个的云海境修士,也因为支援云天来不及逃亡,几回之下也命丧当场。

“轰隆隆!”

又是一次天罚。

苗炎看着前方的良侄,只剩下两丈高的灰铠。

蒲从良的身子也无法完全被覆盖住,此时的利铠已经太虚弱了。

苗炎且战且退,像是要拖死蒲从良。

可是等了许久,天罚却不再降下。

“难道一定要打起来才行?”苗炎意识到了这点。

便不再后退,而是向前。

苗炎抽出一把宝剑,此剑是蒲从良的爷爷蒲世所送。

他举起剑,一剑又一剑的刺向蒲从良的要害。

苗炎没有动用灰烟,因为他知道这只会让蒲从良更加强大。

蒲从良也渐渐不敌,没有被覆盖的部分早已血流不止。

蒲从良没有学过仙法仙术,只是依靠着战斗的本能。

依赖着灰烟利铠的威能,似乎所有的灰烟都无法对利铠造成伤害。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蒲从良暗暗担心。

此时,天空中的又开始闪烁起了光芒。

似乎天罚又即将降下。

蒲从良反应极快。

虽然苗炎也意识到了,但终究还是慢了。

蒲从良抱住了苗炎。

苗炎可以挣脱,但是已然来不及,自己体内的灰烟也在不断被吸收。

修为开始跌落。

而苗炎也心一横,用出了自己的绝学。

此刻正好离的够近,他的绝学便有了使用条件。

一口灰烟吐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蒲从良的鼻腔。

这一招绝学,虽不能杀但却困死了千百位高手,江湖称这杀招为“梦天命”

灰烟善幻,此找便是让人进入美好真实的幻境,让中招之人受困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毕竟人的欲望无穷,只要这幻境有起有落,便没人想离开。

此刻苗炎站在蒲从良的幻境中,身旁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建筑。

有着几只假马在转圈,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可以坐人飞来飞去的东西。

“这里是哪?”

苗炎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是他也只是略微关注,更重要的是找到蒲从良。

逛了几圈,他这才发现蒲从良正蹲在一座花坛上,手里还有一个白色的棉花糖。

“爸爸,你怎么才来?”小小的蒲从良抬起头对着苗炎说。

此时的苗炎不知何时,穿上了一身奇怪的衣服,袖子很短一身蓝白。

“刚刚去有事,等了很久吧?”苗炎装作一副担心的样子。

“不久,我没事的。”蒲从良很乖。

“走,我带你玩那个好不好?”苗炎指向一旁的木马。

“嗯嗯,爸爸抱抱。”

此刻的叔侄两人,俨然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子,极为甜蜜。

“好,来抱抱。”

苗炎上前抱住苗炎,拍了拍他小小的后背。

“叔父。”

“嗯?你叫我什么?”

“叔父,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做呢?”

苗炎大惊,立刻丢下蒲从良。

此刻的蒲从良缓缓站起。

幼小的蒲从良眼里却是满满的恨意,向着苗炎走来。

在他的眼里,蒲从良越是靠近,便越是长大。

幼年,少年,青年,穿着黑色的金云长袍,穿带着灰色的残破的铠甲。

一道又一道的金色雷霆劈在蒲从良的身上,闪电似乎也无法伤及分毫。

穿着灰色铠甲的蒲从良最终还是走到了他身前。

蒲从良神情漠然,掐住了他的喉咙。

却是淡淡开口“叔父,我们何至于此?” 第五章 青竹 烟雨宗灭门。

蒲从良正在把宗门的财产清扫一空,但是烟雨宗的底蕴却并不算多。

从他爷爷蒲世,创办以来也才50年。

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足够强。

爷爷蒲世,是这方世界屈指可数的通天境强者。

东南西北四域,各有一个通天境强者,自己的爷爷便是南方唯一的通天境。

而中原则是有三名通天境强者,也得益于强大的实力,中原才能一直保证自己霸主的位置。

宗门的财产里,利利可以用上的,就全都给它炫嘴里。

毕竟利利现在极为虚弱,要是出手又很容易遭到天罚。

不过利利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保命手段,特别是在面对灰烟强者的时候极其有用。

如果是修行别的烟种的,可就没有那种天然的克制效果了,实力得下降一截。

利利的吞掉了宗门里一半的灰烟材料,剩下的一半则是被留下来给蒲从良用。

蒲从良一路捡漏,宗门的宝贝也还是不少的,苗炎的剑他也丢进了利利的嘴里保存起来。

等到全都捡完,他一回头。

才发现利利变得非常大只,整体有五米大,这还是压缩的最小的情况。

看来宝物囤多了还是有不好的点,到时候想拿什么东西都很容易被人发现。

财不外漏,蒲从良也是提了一袋子桃木币,留在自己的口袋里。

桃木币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因为桃木可以滋阴补阳,基本上修行的烟种都能用上桃木,所以桃木自然的就成为了钱的代言人。

蒲从良看着已经成废墟的烟雨宗,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他已经不恨自己在蓝星的父亲了,也不恨宗门,不恨自己在这世界的叔父。

今后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

而他要怎么做,也绝不让别人拦着。

现在他想找自己的爷爷,虽然父亲死了,但是自己也依旧还有亲人。

爷爷在北方的烟劫中,自己却在南方。

这一路上一定会发生不少故事吧。

他觉得这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月光晃晃,水池里的月亮吸引着山林里的猴子,猴子一个接一个的捞着月亮。

可是月亮在天上,不在池中,池水里只有月亮的倒影,与等待猎物的鳄鱼。

兰雨镇,西瓜客栈。

“听说隔壁村里的都死光了!”

“真的假的?”

“还会骗你不成,那村里可是一年都没出来赶集了。”

蒲从良昨夜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今天早上下楼吃早点,边听见有两位汉子在吹牛。

“死了一整个村?这种事貌似在修仙世界也挺常见的,毕竟总有魔修要炼制万魂幡。”他的内心嘀咕。

要不要去看看?

还是算了,这不是作死吗?

不一会。

蒲从良到了一个路牌前,上面写着三个字“青竹村”。

也就是那个全村都没了的。

至于他为什么来,主要是因为那两个汉子谈到,这青竹村里有一种奇怪的烟,名为青烟。

这个村子里也有一些青烟修士,那些修士都是年轻人也都喜欢游历四方,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

而且大多都是名医。

蒲从良就是听说这青烟才来的。

自己已经有了灰烟利利,如果再加上一个青烟,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于是仗着利利作为底牌,自己便大胆的来到青竹村。

进村有两条路,一条是小路,用泥巴和石头一块一块铺起来的,虽说凹凸不平但是走路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可能是年久失修,小路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这种杂草边缘锋利,如果不小心划一下恐怕也得出不少血。

大路倒是还好,虽然有一些树枝砸落在地上,杂草也把路遮住了一半,但过个人还是轻轻松松。

这村子距离集市也就一座山的距离,只不过要去集市就得绕着山走,来回一趟也得有一个时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蒲从良就这么观察了一路,也终于是到了青竹村。

村里井然有序,看不出端倪。

稻田还在正常播种,鸡鸭也有不少,还有老头在田里拉着牛耕地。

没有像传闻的那样,死了一地硕鼠兴歌。

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而大路上看见的第一栋房子,与其他的房子都有些不同。

建了两层高,看起来像是客栈。

蒲从良打算先去一趟看看。

“逍遥医馆”

到了那房楼下,便看见四个大字,写的极为端正,虽然简陋破旧,但是一看就是祖宗十八代传下来的。

老字号。

“老不死的!放我出去,你信不信我给你们都砍了!”

医馆里有男人暴呵一声。

蒲从良连忙上前查看,却是发现一个青壮的汉子,正推搡着几个拦住他的老头。

嚯,这老头力气蛮大。

他走入医馆,连忙向旁边的大婶询问缘由。

“大婶,这汉子是咋啦?”

“还咋的,欠钱布给啊。”大婶眼睛一歪。

蒲从良故作点头“还有这事,那这汉子今天可别想走咯。”

这年头可是什么人都有,在医馆还不付钱。

人心不古啊。

“大婶,你晓得青烟不?”

“不晓得。”大婶摇了摇头。

蒲从良思索了会,点了点头。

确实这些年纪大的大婶大娘还不一定知道青烟是咋回事。

忽然前面的老头被推倒在地上,吓得蒲从良一激灵。

连忙上前搀扶。

不料,老头自己支起身子,脖子歪斜,两眼一瞪看起来半死不活。

却是从鼻眼里飘出两股青烟,缠着脖子像是把脖子摆正了一样,老头又行动自如起来,继续加入讨债环节。

这?

蒲从良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大婶。

人心不能古啊。

他走回大娘身边,询问附近有没有客栈,他可不想再掺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有啊,就楼上,这大汉刚退房,你住另一间呗。”大婶指了指楼上。

这感情好“多少钱一晚,有早餐不。”

“一千钱一晚,没早餐自个花钱。”

蒲从良忽然跳起来,把茶水砸了一地。

不过这不是他的问题。

因为一千钱可是平常客栈的二十倍!

一般的客栈都是五十钱左右。

这特么的贵,难怪那个大汉跟这群老人急眼。

“那大汉欠了多少?”

“2千钱,他只带了935钱,根本不够扣。”

“我住五天顺便包吃,这是我给的钱,剩下的我帮他付了。”

“这点可不够扣,三天,包吃。”大婶捏了搓脑上的白毛。

“行。”蒲从良搓了搓自己头上的黑毛。

刚才他可是付了一个桃木币,桃木币一般做成圆形中心刻着一朵云,背面刻着一座山,是修行界的通用货币,一般都是一万钱才能换一个。

可是一个桃木币居然让他住五天都不行,真离谱啊。

“喂!那边的好汉,钱我已经代付了。”蒲从良朝人群喊到。

那些老头也狐疑的看过来,大婶也应和着点了点头。

老头们便也不拦着汉子,让其离开。

只是汉子离开前拍了拍蒲从良的肩膀。

隆重的道了声谢,又忽然伏在蒲从良的耳边说。

“恩人,赶紧逃,保命要紧!”

随后留下蒲从良一人,面对着大厅内众人木然的视线。 第六章 人口拐卖 青竹村,逍遥医馆。

这名字虽说逍遥,但是蒲从良却呆着不逍遥。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天。

这一天他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回想起那个字。

“逃!”

逃什么呢?

村子里和和气气的,人与牲畜和谐相处,田地也井然有序。

只不过出村的路被长满了杂草,吃饭的时候老板总会盯着看,房租比外面贵上几十倍,然后没住满时间也不让离开。

其余的也没啥不好的,嗯。

蒲从良有点想走,但是这里的大爷大婶似乎都不太愿意让自己走。

必须让自己住满三天才行。

行吧,三天就三天。

正好趁着这几天在村子里溜达溜达,毕竟此次来青竹镇就是为了找寻青烟而来。

走出了逍遥医馆,四处打量了一下,他便打算继续向着村子的更深处走去。

村子不算大,但也四通八达,走了不一会就发现有三条岔道。

一条往右,远远看去有些猪棚,鸡棚,还有些黄泥砖房。

一条往左,有一口井,还住着几户人家,连绵过去剩下的被树遮住,不知道还有几家。

一条往中,看起来是去田里的,不过也经常有老头从山上采药,采竹笋。

看着面前的三条路,蒲从良掐指一算无名指手指头,啥意思?

还是点小鸡算了“点到谁就是。。。”

最终还是去了右边。

而鸡棚这有一个老太婆正在喂鸡,嘴里念叨着神秘咒语,把鸡仔们都呼了过去。

上面还有一个泉水,看起来是一个池子,而泉水连通这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些蝙蝠,这泉水似乎是从更上游流下来的。

池子里还有在饭店遇见的那个大婶在洗菜。

看着像是刚摘的。

正打算继续往上游去看看,却被那个喂鸡的老太婆拦住。

“小子,你不在医馆呆着来这干啥,回去回去。”

“老婆婆,这上面是啥呀?”

“老婆婆?这上面是你的老母鸡啊?嘴巴子多。”老太婆气急败坏的说。

蒲从良哑然,看来不能说女人老,这话在哪都管用。

行,那今天就逛这么些吧。

“呵呵,咯咯咯!”

嗯?

忽然上游传来类似鸡叫的声音。

“看什么看?死开!”老太婆动手驱赶着蒲从良。

蒲从良无语,这4老太婆,咋动不动急眼呢?

但他也拦不住这老太,只能打道回府。

回到医馆楼上的住宿,他便唤出了利利。

吸了一口冷静了一会。

刚才的声音让他有些在意,难道那地方关了人?又或者是这个村子的秘密?

还是他看小说看多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现在要紧的就是实力。

蒲从良挑出了一些灰烟材料放进烟火炉,开始打坐修行。

他的身体近乎完全恢复,修炼的也极快。

只是几十分钟就提升到了沉烟境三层。

这比当时第一次修炼要快上不少。

而这种修炼速度也得益于他心口开的那个洞,只不过他又很快的发现了弊端。

虽然自己当下烟雾吐纳的速度极快,但是自己修为也消散的极快,基本上一个时辰就能把沉烟境的修为消逝的一干二净。

就是因为心口的洞会导致灰烟进入血管,导致血液不畅,而且没办法让灰烟停在肺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失。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今的他非常需要实力,毕竟一个弱男子在外总会遇见不少危险。

他摸了摸利利,又让他把一些宗门宝贝吐了出来。

这些宝贝蒲从良大多都不认识,只能一个一个猜测其作用。

而他叔父的宝剑,他又用不了,带身上又太显眼,只能又塞回去。

东试试西试试,倒也发现了个有趣的玩意。

沉香木。

沉香木在这方世界是用于做护身符的。

因为这种木材的性质能够让烟停留在里面,很多大能一般都会让自己的子嗣带上含有自己烟气的沉香木。

而且沉香木可以雕成各种形状,极其美观。

像他现在手上的就是一个镂空山岳的形状。

这种保命的东西他想都没想,先赶紧绑在身上。

“咚咚!”

忽然他的护身符好像传出了声音。

蒲从良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

“老爷爷是你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敲了敲手中的沉香护符,急忙询问可是护身符却再也没传出声音。

但是自己的窗外却是传来“咚咚!”

原来刚才听错了,不是护符发出声音而是外面。

蒲从良打开窗,却是看见刚才那个喂鸡的老太婆在外边背着些柴火,向着养鸡的地方走去。

养鸡的地方要什么柴火呢?

这让他有些纳闷,而心里却也越发奇怪起来。

他决定今晚高低也得去看看。

如果是有人被绑架了,而因为自己没去看一眼,导致对方这辈子无法脱困,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于是等到夜晚来临,蒲从良便打开了窗,准备乘夜出行。

可是他打开窗就愣住了。

这群老头还在夜游?

老头们各自燃着火把,巡视着整片村子。

三大半夜不睡觉,反而在外面游荡。

甚至蒲从良还看见,有个老头撑着火把在上山的那条路旁,而老头身边还有两个老人正抬着一个棺材!

有一个老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往蒲从良这里看。

只看到逍遥医馆依旧静静的立着,门窗都关的紧。

没什么异常。

而蒲从良此时正双手扶着地,早早的关上了窗,丝毫不敢大声喘气。

这时他才敢肯定,这村子一定在干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自己要想知道这村子里的秘密,就必须另选时间。

今晚要想行动是不太可能的了。

又是静静的睡了一晚,吃完早餐。

中午老太婆依旧在喂鸡,那位大婶也依旧在洗菜。

蒲从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自己的楼上等。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徐徐落下,在即将天黑的边界时。

老太婆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选柴火,把柴火丢进筐子时还发出咚咚的声音。

就是趁着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蒲从良一溜烟就跑过了老太婆的屋子。

又直接一个转身跑进了右边养鸡的路。

回忆着昨天听到声音的位置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间,第二,三,四。

忽然!

他在第五间放着火炉的房间,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不过却不是从第五间房传出的。

而是第四和第五之间的一个小隔层里。

这个隔层有一个小通风口,就在头顶上方。

蒲从良让利利帮忙垫一下脚。

往下看。

他便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第七章 疯子爱上我 “沙沙。”

那个老太婆带柴火回来了。

来不及把那女子叫醒,蒲从良只能让利利带他绕个圈又从中间的那条山路回去。

也幸好及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回到逍遥医馆,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小子,你去哪了啊?”医馆里那位熟悉的大婶坐在医馆一楼吃饭的地方问。

“刚刚去中间那条路的山上逛了逛。”蒲从良搓搓手说。

“山上有啥好逛的,又不新鲜。”

蒲从良微微笑着以示回应。

又接着反问“对了大婶,您叫啥名啊?”

大婶搓搓脑门上的白毛“我叫啥名又不是啥新鲜事,问这干嘛?”

蒲从良搓搓脑门的黑毛“害,这不是租期到了吗,走之前还一个都不认识。”

“我是白玫,叫我白姨就行。”

“白姨好!”

“行了,吃饭。”

白姨招呼着吃饭,今天的伙食也不错,这里貌似除了租金好像真没大缺陷。

当然这是表面。

吃饱喝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这里就像是蒲从良的秘密基地,他会在这里理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

“自己当下实力不足,要想救人难上加难。”

“但是不救?心里也过不了这道坎。”

“这一次来本就是为了青烟,如今惹上这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揉了揉眉心,至少得了解到一些隐秘,而那个被关着的女人一定知道一些。

而且对方多半也想逃出来,自己就这么忽视,恐怕以后会留下心结。

蒲从良想到这里也有了打算。

“首先,派遣利利同志去探索拯救被困女子的渠道,并凭借自己是灰烟的特性,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其次,蒲从良同志要尽可能做好多方准备,保证撤退以及救出被困女子时的突发情况。

“最后,请蒲从良同志将修为提升至沉烟境三层,让自己接下来一个时辰内机动性提高一些,感知力也更高一些。”

话落,利利拍起手掌,发出“噗噗。”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就是完成各自的任务目标。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着,它从不等人,也不给人再来一次的机会。

几十分钟过后,灰烟利利带来了消息。

他是这样说的“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意思是,只能从第五间房把女人救出来,因为只有第五间房才能去到4与5隔层里,并且右边那条路没人。

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因为如果要打碎墙体才能把人救出来,那样的话动静就太大了。

蒲从良也做好了准备,修为也达到了沉烟境三层,时间不等人。

今天已经是第三夜,也是最后一晚,他必须立即,尽快才行。

于是当下一人一烟出发救人。

首先,先从房间出去。

打开窗缝,往外看去,那些老头虽然在附近巡逻,但是并没看向这边。

于是翻下窗,乘着利利再,关上窗。

“咔!”

几个老头瞬间被惊动,但是医馆的窗户紧闭,黑夜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待到老头们又回过头。

蒲从良这才让利利别竖着继续遮挡,而是横起来先一起下楼。

突破了出房间这一难点,现在又得想办法避开大路上的人。

因为医馆在路左边,而鸡舍在路右边。

要想救女人出来就必须先过大路,到另一边。

他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头,丢到一旁的田里。

“谁!”

不出所料,这群老头瞬间被惊动,前去查看情况。

等到大路上的老头都过去的时机,他便打算立刻过去另一头。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游戏里的方法果然有用!

“那边怎么了!”

干!走到一半,忽然有老头走过来询问情况。

不得已,蒲从良与利利又只能退回去。

不然肯定会让人发现的。

游戏里的方法果然是骗人的,无奈之下又只能等待下一个时机。

十几分钟过去,大路上的人又开始少了起来。

蒲从良便打算故技重施。

又是一把石子。

“啵啵啵。”

这回再引走,应该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谁?”

又是老套的剧情。

蒲从良看了一眼大路上的老头,却发现那几位老头并没有去石子的落点检查,而是大范围的搜查起来。

糟糕!

游戏里真tm是假的!

越来越多的老头开始聚集在一块,并且搜查的极其仔细。

连地上的老鼠,青蛙都被一一找出来。

甚至那位叫白玫的大婶好像还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而现在正有人准备去医馆检查!

蒲从良无法阻止,他已经自身难保。

有几个老头已经搜到了自己这边。

他躲在巷子里贴着墙,听着对方的脚步声。

5米。

3米。

1米!

拿着火把的两个男老头包夹了这个巷子。

“原来是你啊,苏苏。”

“死一边,劳资抽你信不信!”

而两人并未发现蒲从良。

毕竟自古CT不抬头,此时的蒲从良和利利贴着屋檐下,看着两老头远远的离开。

而客栈的老头,也发现床上的蒲从良早已睡着,便不再打扰。

还好做了一手准备。

灰烟利利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干的不错嘛,老弟。”

当时利利出门寻找救人渠道时,蒲从良便早早的让利利把宗门的木烟人拿出来。

木烟人一般当作木桩,而且可以大致模仿人的模样,只不过看着很假,因为只是一团烟。

但是到了晚上就极具欺骗性。

利利与蒲从良知道用石子引开老头的办法是不管用的。

便打算像过街老鼠,悄悄地从天上飞过去。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一切非常顺利,没人发现。

游戏果然还是有用的!

到了分叉口,准备右转。

却发现有一个老头就呆在右边的转角!

刚准备责怪利利带来的消息不准确。

一转头便看见。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行吧,不怪你。

现在的情况是老头在转角处小解。

而他也就和老头隔着一栋小楼。

飞过去不就是了,反正也发现不了。

他和利利准备故技重施。

“谁在哪!!”

这老头眼神犀利,感知力更是可怕!

还好利利与蒲从良两人反应快,离开缩回去趴在了屋檐上。

于是只能放弃从天上溜走的方案,打算在利利的遮挡下先走中间的路再绕过去。

夜晚正凉。

今天按照惯例是“白古”来守着鸡舍的女人。

可是白古总感觉有人盯着他。

这感觉很奇怪。

刚才明明有一种偷鸡摸狗的气息从自己的身后闪过。

等等!

这种感觉又来了。

我待会直接就把火把扔出去,看他怎么藏!

刹那间,白古完成转身,扔火把,大叫,三个动作。

可是火把在的地方,空无一物。

“白古怎么了?”

“没事苏苏,就是感觉怪怪的。”白古捡起火把。

“你再叫我苏苏我给你宰了!我叫白苏!”

忽然!

“叽叽叽。”一旁的角落传出声音。

两个老头瞬间被吸引。

“刚才的声音是什么?”白古问。

“老鼠,刚才我们都查了,不要疑神疑鬼。”白苏答。

夜晚的风总是冷,特别是作为老头还要守门。

又过了一会。

“叽叽。”

一只老鼠跑到了白苏的脚旁。

白苏倒是没什么反应,可白古被吓了一跳。

而就这时。

白古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从路口闪过。

白古心神一凝,刚才的声音是从上山的路传出的。

“叽叽叽。”

老鼠的声音又传出。

惹得白古一阵嫌弃。

“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去看老白起床吧。”白古皱眉说。

“这女人不管了?”

“没事,反正也跑不掉。”

两人转身离开,但却是没有发现,天上有一团搭载着一人的马赛克飞过,随后进入房间。

出来后又搭载着两人,悄悄飞走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夜晚还很长。

逍遥医馆二楼的窗户忽然打开,抛进来一名女子。

随后便是一个男人,与一团灰色烟雾。

男人赶紧收拾着东西,把所有的东西一一塞进灰色烟雾。

而女人则是悠悠转醒。

看见男子后,便立刻从后面抱住了男子,将男子推倒在床。

又压在身下。

“公子,我喜欢你,我们生好多好多孩子吧!”

蒲从良内心大喊,wc! 第八章 救人的理由 女人你有点太热情了。

蒲从良从没想过有女人会对他这样的小处男感兴趣。

会有女人愿意把自己压在身下。

会有女人愿意扒开自己的衣服。

会有女人脱下……

刚刚救出的女人正准备脱下蒲从良裤子,

忽然蒲从良猛然一惊!

“利利!快把她敲晕。”

女人看着推开自己的蒲从良弱弱说“是想要前戏吗?”

于是又立马扑在蒲从良的身上,女人的唇这时已经玷污了他的胸膛,并打算继续往上。

“噗!”

利利终究还是快上一截。

把女人敲晕后蒲从良便也把女人推到一旁。

扶了扶额头。

整理身上的衣服。

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给女人盖上被子。

这都是什么事啊?

而且这女人的修为是沉烟境五层,既然被困村子里又为何不凭借实力逃走呢?

自己刚才被压在身下,如果没利利在的情况,恐怕就真被强了。

他晃了晃头,楼下却传来那几位老头的声音。

“你怎么把那女疯子放跑啦!”

“我怎么知道!我刚才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干啥,一回头再看那女人就不见了。”

“现在赶紧去找!”

楼下的脚步声极其的慌乱,一时间整个医馆也热闹起来。

被发现了!

蒲从良心里短暂惊慌,眼神左右摇摆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女人还救吗?

是疯子所以才关起来的?

楼下的声音又传来“白苏,那女人不会?”

这句话后,整个医馆又安静了下来。

蒲从良立马准备翻窗逃走。

“这群人一定是要静悄悄的上楼了。”他心里暗骂。

本来是打算救完人就走,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

看着一旁昏睡的女人,一时间又犹豫起来。

妈的!

要救人就救到底!

他已经爬了一半的身子又跃折回来。

又让利利随时准备好战斗。

几个老头有什么可怕的?

他必须要问清楚这女人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房门缓缓的打开,率先探出脑袋的是一盏油灯。

随后陆陆续续上来十几位老头。

这些老头层层叠叠,甚至排在后面的还站在走廊上露出一个脑袋,打量着事态的发展。

“我需要你们给个解释。”蒲从良握紧拳头说。

站在中间名为白玫的大婶开口问“嘛解释?”

蒲从良眼神左右打量着这群老人“为什么要把这女人关起来?为什么说她是疯女人?听镇上的人说,你们村的人已经一年没赶集早死完了!”

话落。

一群老头互相看了眼对方。

随后好像是听见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一样,哄堂大笑起来。

只留有一个被笑声搞得起鸡皮疙瘩的蒲从良,咬着牙警惕的看着这群老头。

虽然他可以让利利出手。

但是利利和他说过,如果再使用她的力量,就会遭受比上次更严重的天罚。

天罚之会越来越强,最开始是一道闪电,然后是两道,并且越来越强,直到利利再也扛不住为止。

所以,不是紧急情况,是绝不会让利利出手的。

那群老人并没笑太久。

只不过有两个特殊的老头,看着对方越笑越大声。

站在门左边的白苏老头打趣道“小伙子,难道你是喜欢上这女疯子啦?”

蒲从良依旧警惕。

他心里还有点搞不明白情况,怎么这群老人笑眯眯的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呢?

站在门右边的老头白古吹出一口青烟,又将青烟摆弄一番,穿过他的手掌,而手掌便立刻化作白骨。

白古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别想了,你应该是灰谷的人吧。我修行的是青烟,可不怕你的灰谷吞天决。”

蒲从良让利利化作铠甲布满身躯“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怕老鼠的老头,而且就算你修行的是青烟,打败你倒也不难!”

他放出狠话打算震慑一番这群老头。

不料。

老头们齐刷刷的举起白骨般的手,而手指间皆有一团青烟在游戏。

“行,我乖乖回答问题,但是你们不准动手,也不准伤害这个女疯子。”蒲从良收起攻击准备妥协到。

“我不喜欢这个女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白苏老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看着像是医师,摆了摆手袖又好奇的问道。

“你不喜欢她,又为何救她出来呢?”

“你们把她关到鸡圈里,我当然要救!只要确认这女人有求生欲望,我定不会坐视不理。”蒲从良眼神坚定的回答。

白苏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样的答案。

“行,那我们不伤害你,也不伤害那个女人,如果要回灰谷我们也能送你一程。”

“那女人也得跟着一起。”

“不行,但是我能向你保证不伤害她,下次来你们还会再见的。”

“你怎么就确定,下次我还会来?”

“因为你开了个心口,当你遇到问题了自然会来找我们这些老头。”白苏扶须一笑,不打算再谈。

蒲从良则是心惊,自己在心脏开洞的事情,这老头咋知道?

难道当时这老头也在场?

又或是这老头有别的什么透视的法诀?

“怎么了?还不走,等着吃早饭呢?”白苏看着还不离开的蒲从良说。

听到白苏的话蒲从良这才又回过神来。

老头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的散场。

剩下的也就白苏、白玫、蒲从良以及床上的女人。

白苏有些憋笑的挥手“还是我送你一程吧,你这灰烟倒是修的奇,我这么多年到还是第一次见。”

白苏一口青烟吐出,化作一朵。

青烟云长的有些不同。

说是云,但倒更像是飞剑。

剑身主体为淡青色,剑柄则像是古铜。

青云剑身还刻有一朵梅花。

白苏走上飞剑,后脚踩在那朵梅花上。让利利幻化出手抓住剑柄。

“抓稳了小子,我这云霄剑可是花了大价钱在灰谷改的,我知道你小子不是灰谷的人,但是我和灰谷的宗主有约在先,放心不会害你。”白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蒲从良有些听不明白,什么云霄剑,什么有约?

忽然白苏身子前倾,剑身开始抖动,发出轰鸣。

刹那间,爆裂的声响响彻整个青竹村,逍遥医馆的窗户也被崩裂。

“嘭!”

白苏带着蒲从良与利利速去灰谷。

“你好歹管管你老公,整天像个云溜子。”

“我白玫的老公要你管?”

“行,反正医馆炸掉的地方你们赔。”

第九章 灰谷信条 灰谷,云烟大陆中第二强势的魔修组织。

至于为什么说是组织,而不是宗门。

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灰谷什么人都可以加入。

条件只有三个。

第一,修行灰烟,无论带金丝,粉丝,蓝丝,都可以。

第二,在胸口印上灰谷的山谷标志。

第三,遵守灰谷的信条。

而蒲从良如今就来到了灰谷的总部,这里是灰谷高端战力的聚集地,也是灰谷宗门所在。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索桥屹立在山谷,山谷上堆满着各类生物的骸骨,不仅有人尸还有龙尸,地面覆盖着粘稠的灰雾,铁索桥下是一片深红的河流,延绵不绝没有尽头。

蒲从良已经分不清自己鼻尖闻到的铁锈味究竟是来自脚下的河流,还是面前的铁索桥。

他只感觉到,危险。

“还愣着干嘛,过去吧。”白苏踏着云霄剑指了指铁索桥的对岸。

过去?

蒲从良一愣。

自己如果过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就在他愣神犹豫时,对岸的山谷里隐约来了一伙人。

那伙人逐渐走近,又能隐约看出有三人,身上的装扮有一种暗黑废土的感觉。

当来者三人真正走到他面前时,他才完全看了个通透。

三人皆是面带獠牙,獠牙刺破脸颊,嘴唇,穿着蛇鳞背心,胸口袒露出一个山谷层叠的标志。

要让蒲从良三个字形容的话。

非主流。

没想到审美在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竟然能够如此的统一。

“谢谢苏哥!”三个非主流齐刷刷喊道。

而白苏只是摆了摆手。

随后三个非主流靠近蒲从良。

左边站一个刺猬,右边站一个头尖尖的,后面还有一个美杜莎。

“走了苏哥!”三人又齐刷刷喊道。

随后便领着蒲从良往前走。

蒲从良回头看向白苏进行眼神交流。

“害怕的嘴角配上疑惑的眼神。”

苏白“微笑点头。”

“嘴角向下表示不安,再次确认的眼神。”

苏白“微笑点头。”

“回头看了眼铁索桥,又看向苏白,再看向几个非主流,又看向苏白,真没事吗哥?”

苏白退出聊天,乘着云霄剑远去,只留下嘭的一声响。

“苏白,我干你大爷!!”

蒲从良叫骂的声音恐怕传不到对方的耳朵里了。

没有办法。

只能问问身边这几个好哥们了。

“兄弟?”

几个好哥们没回话。

“老哥?”

几个好哥们只是低头带路。

“同志?”

“叫我阿三就行,你左边的是小爆,后面的是炸炸。”

“哦,阿三兄弟,你们和苏白老头子啥关系?”

“后面不用加兄弟,苏白老哥是我们的医师,我们出人命的时候都找他。”

蒲从良郑重点了点头“好的,阿三。那你们是带我去哪呢?”

“苏白老哥没和你说吗?”

“说是不会害我。”

“那就对了,放心你会喜欢这里的。”

阿三的眼里带着光,好像丝毫不怀疑自己说的话。

过了桥转个弯,很快蒲从良就看见了至今难忘的一幕。

灰谷里四通八达,山谷上镶嵌着不少洞府。

中间有一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座雕像,是一位年轻的女性,手上抱着一把飞刀,带着斗笠长发飘飘,眸子里好像充满着希望。

蒲从良没有想到,魔修里居然有这么正派的人物。

而让他震惊的也不止如此。

灰谷的路修的宽广,在旁边有宗门设施的情况下,能容下10个人并排走路。

而这街道路面上,还有人骑着类似云霄剑一样的灰烟云,而且颜色各异,虽然大多都是黑灰色与白色,但是也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街道上修士像是滑着磁悬浮滑板,穿梭在灰谷的各个角落。

“怎么心动了?”阿三挑了挑眉。

而蒲从良则是一脸。

怎么会有人不心动啊喂!赛博修仙街溜子!

阿三嘴角上扬“跟我来。”

随后阿三领着蒲从良一路走到了,广场左边的一家店铺。

牌名“云霄飞车”。

刚踏进门,他便听到有个女人和阿三打招呼。

“喂!阿三,你来啦。”

“是啊,带新人。”阿三说着从一团柜台的灰烟里拿出两蛇鳞水袋。

“配飞车吗?”女人撇着头问阿三。

阿三则是把蛇鳞酒递给了蒲从良,并说“很好喝的,我们买下了苏白大哥的配方,配方里有蛇毒,喝起来会有点炸嘴巴,但是习惯就好。”

女人则是上前一步,看向一身良民打扮的蒲从良。

“把你的灰烟吐出来看看?”

这话刚说完,女人便又有些诧异的说。

“他怎么没有修为呢?”

阿三也看了过来“不是吧,苏白哥带来的人。”

两人眼中皆是疑惑,随后又像询问似的看向蒲从良。

蒲从良也是疑惑。

虽然他很想犯贱的模仿阿三说一句,苏白哥没跟你讲吗?

但最终话还是变成了。

“我的情况有点特殊,利利!”

灰烟瞬间从你的皮肤里散出,然后逐渐凝实成一个五米大的灰烟。

“因为,我在我的心口开了个洞,所以我肺腑的沉烟会飞快的流逝,修为自然也留不住了。

阿三和女人皆是大惊“你在心口开了个洞!”

两人震惊的声音引来了店内外的人。

不一会蒲从良便被包围了起来。

“你是怎么在心口开洞的?”

“开起来痛吗?”

“有没有什么技巧?我也开一个。”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的问着蒲从良,像是遇见了什么珍惜动物。

阿三更是推开了蒲从良身边的其他人问“那你的灰烟,就是利利,他是你开了心口才有的吗。”

蒲从良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阿三和女人很兴奋,因为这种能把修为化成零,却依旧保留灰烟的法诀对他们而言极具吸引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很大胆!

围观的人已经有年轻人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开始尝试给心口开洞了。

随后那莽撞的年轻人很快为此付出了代价,他吐出一口鲜血,呼吸嘎然而止。

而周边越来越多吐血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