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每次努力必有收获》 第1章 卖身银 青羊村,陈家。

老爷子叭嗒抽着烟袋,看向大儿子和大儿媳,语气沉重:

“老大,老大媳妇,

老二数月前战死,他是代咱陈家服的兵役,

他家易娃是咱家三代唯一男丁,马上就满十五岁,怎么栽培咱们也说过几次。

如今世道乱,咱老陈家要想传下去,总得有个出人头地的。

老大你和媳妇商量下,把你家二丫头送到镇上王员外府去,她的身价银直接送到镇上武馆,让易娃子去学武,学成算祖宗保佑,若是不成,哪怕他被征去兵役,也有把力气防身。”

老大和儿媳都是种地的,风吹日晒才四十来岁就老的像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农活也没能攒下二两银子,心里深知世道难活,

此时老大也叭嗒一口烟袋,眉头锁成川字,最后叹气应下。

大儿媳则眼睛抹泪,但也明白小叔子为家里的牺牲,只能点头哽咽答应。

回去后,左厢房传出母女二人的嗷嚎大哭声,

“呜呜,娘,红儿不孝,后面不能给二位养老了!”

二丫头陈红,才十三岁,却十分懂事,听到要自己要卖给镇上大户,心中尽管万分委屈,却也没有大闹反驳,

她也知道,陈家要想崛起,总得有一个男丁支起家业。

下午,陈家老大带着二丫头到镇上先找了牙人,后到王员外府上过了手续,又去了趟镇上唯一的武馆交了银子,这才往家走,

路过沽酒的小店,他心头有愁绪想喝上一杯,终究没舍得买。

....

傍晚,陈易割了一天的麦子,回到家中,数着今日的几个铜板,盯着脑海中的面板,

【割麦:熟练(32/200)】

割麦技能熟练,每日能割出十大梱,赚10个铜板,比其他麦客要多出2、3个,

预计今年割完,冬天再做些其他活,明年待割麦技能达到小成,再割一夏天的麦,

攒够的银钱距离学武的十两就差的不多了。

两月前,陈易听到服兵役的父亲战死的消息,精神动荡之下,觉醒了前世记忆,并激活了熟练度面板。

消化掉前世的记忆之后,陈易顿时不想再当一辈子农民了,

犁头、龟裂的田垄,被征修河堤的民夫,漏雨的草屋,喇嗓子的粗粮,甚至连擦屁股的树叶,每一样,陈易都受不了,

这方世界是武道世界,林中有大型凶猛野兽,城里有一拳能打穿岩石的狠人,

飞岩走壁、一苇渡江不是传说。

这里,武者的地位极高。

那时起,陈易改志要走武道之路,他虽穷,但有熟练度面板在,计划两年之内攒够银子入武馆问题不大,

到时候他虽然已经17,筋骨已经长成,学武晚了些,但有熟练度面板在,相信学个小成不是问题,后面小心谨慎些过日子,这辈子也能当个富家翁,总好比三天两头没有饱饭的农民强。

“易娃?在家呢?”木门吱呀响起,黝黑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大伯,您坐,我给倒水。”陈易起身。

“不坐了,就和你说一句,明天早起别去麦场了,收拾好衣服,跟我去镇上武馆,我已经给你报名了。”

“真的?!”陈易惊喜起身,“可是父亲的抚恤金下来了?”

“银钱的事你就别管了,后面只管认真学武,咱老陈家将来也有个指望。”

大伯说完,转身推门出去了,背身处,他又叹了口气,

老二战死,抚恤金多少银子他根本不知道,传到他这,只剩下一句话:免去今年的杂税。

连粮税都没免,一两银子都不值,他不信人命这么轻贱,也不知道这打仗的死人钱被哪层给刮走了,以后有的选,老陈家的绝不去服兵役。

屋里,陈易听到消息后兴奋不已,能早两年学武,自然是极好,

习武要趁年轻,人到了30岁左右便是气血巅峰,再想上进,气血不足,武道很难了,除非有其他际遇。

陈易哪怕有挂在,但也怕夜长梦多,这方世界人命真的不值钱,早两年长本事,就早两年安身。

陈易兴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穿了套最体面的衣服,

洗的发白、膝盖磨的发透的黑裤子,上身是袖领发黄的麻布汗衫,脚踩黑色步鞋,两个大脚指处昨晚用线补上了厚厚的洞。

驻拐杖的爷爷、大伯母都出来相送,

“大伯,二妹呢?”

陈易诧异,他去镇上习武,二妹竟然没有来送?

大伯家两个女儿,大姐前年出嫁了,二妹比陈易小2岁,他俩玩的最好,

“二丫上工去了,别等她,咱们走吧。”

“哦。”

陈易回头望了两眼,然后才不舍的跟大伯一路往镇上走去。

十几里路,二人走了半个多时辰。

一路风尘仆仆,脖子上留下汗水混着灰尘的沟壑。

到了镇上,酒肆、车脚店、沿街叫卖、山货、鱼货店等一下子热闹起来,

“小伙子,来两个新鲜的肉包子不,只有两文钱一个!”

陈易摆手拒绝,脸上并未有乡下人进城的怯色。

此地虽说远不及前世,但比陈易常年种地的乡下要热闹不少,

加之能来习武,陈易心情大好。

大伯一路闷声,将陈易送到镇东头的一个大院子外。

【镇东武馆】

名字朴实无华。

“易娃子,到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入门学费和半年的食宿,剩下就靠你自己了,学成就早些回来,家里还缺男丁。”

大伯语气略有沉重,眼中也有期盼,最后似乎想说什么,叹叹气没再多说。

他拍了拍陈易肩膀,目送陈易进去。

“师兄,我叫陈易,是来学武的,我大伯说交过学费。”

一进院中,便是半个足球场般的练武场,里面十几个少年哼哼哈嘿地打着拳、练着桩,

陈易见到一位粗壮的青年在负手监督那些人,上前抱拳请教。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陈易,然后点头:“是有这么个事,跟我来吧。”

“师父,昨天那个青羊村的,叫过钱,这小子叫陈易。”

青年进大堂对一个山羊胡的老者说道,

老身形不算多高大,肌肉也不算健壮,但眼神特别有神。

他坐在那没有动弹,上下打量了陈易几下,不可察觉地摇摇头,才淡淡道:

“先站桩,火候到了,再练拳。小四你安排好,按丙等学徒对待。”

“是,师父。”

赵经武带陈易走后,魏老才可惜叹气自语:

“这么瘦弱,哪能练成?啧啧,那乡下苦汉白卖女儿了啊。”

...

丙等学徒算陈易只有2人,住通铺末尾,三餐清淡少油水、无肉食,是最低的学徒待遇,

此外还有乙等学徒有10来人,甲等4人。

赵经武是魏老的四弟子,平日负责教他们这些学徒习武,路上和陈易聊了几句,

陈易明白了这武馆的大概跟脚。

魏老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武者,在城里学过泰山拳,步法沉稳如泰山压顶,拳路大开大合,以“崩、靠、撞”为主,

年轻力壮时,在第二关入劲武者中,魏老也是佼佼者。

“你就先练这门拳法的基础—立地桩。”

“别小瞧桩功,若你能坚持个十年,达到桩功大成,往那一站,入劲武者都打不动你。”

凝练气血、入劲三重、劲力入髓生内力,是武道由外至内的路子,

泰山拳的基础立地桩有十八个桩功,讲究的是腰腿足的配合使力。

来了半个时辰,陈易的脑子接收了很多的武道知识。

桩功养气血、熬力气,先桩功入门,凝练气血,单臂200斤视为桩功入门。

待气血积累,达到单臂300斤以上的,可以尝试练劲。

当然,他们这些普通学徒只能学到桩功,有极个别达到魏老要求的,可拜师为成为入门弟子,才能学到练出劲力的泰山拳。

上午剩下时间,陈易都在站立地桩,每个动作站到极限再换下一个动作,直到坚持不了为止,

一上午,陈易练到了第五个动作,便已经精疲力尽,

他在脑中不时调出熟练度面板,发现并未收录这桩功。

陈易猜测,可能要等他将十八个动作都能完成的时候,才能将之收录。

中午吃饭时,

陈易和一个同样农家打扮的少年,吃着馒头和青菜豆腐汤,

其他十来个衣着干净的少年则每人面前有一碗牛肉。

还有四个穿着灰色练功马褂、干净千层布鞋、面皮白嫩的少年,坐在最前面,牛肉更多,而且面前的药汤中有浓郁的药香。

层次分明。

少年心性,下等学徒说不羡慕上等学徒是不可能的。

“陈师弟?你家也没凑够乙等学徒的钱就来习武了?唉,过来人告诉你,不吃肉,不喝汤药,根本练不成的!”

身边的农家少年张云愁眉苦脸。

“张兄,敢问,他们乙等和甲等,要多少银两啊?”

“咱们丙等是每月1两,乙等每月伙食费3两银子,半年是18两。甲等则每月要6两银子,半年便是36两!”

嘶—,陈易倒吸了口凉气,他父亲的抚恤金好像才10两银子,估摸着勉强够武馆报名的,也不知道大伯从哪弄来的银钱,给交了半年的食宿费?

唉,穷人家毕生积累,也只够来此地看一眼富人家的生活的。

阶级如此,让人绝望。

“陈兄,再过大半月,我就到半年,该回家了。

唉,桩功入门,凝练气血,没钱根本不可能!这根本不是我等农夫该做的梦,你也早日清醒吧。”

张云和陈易差不多瘦弱,说话时底气不足,可能这半年苦练伤到了根基。

陈易没吭声,

他有熟练度面板,只要坚持到面板将之收录,便能慢慢练成,至于缺肉、少汤药,

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陈易觉醒记忆后,心态已经和这方世界的少年不一样了。

下午,陈易又拼命努力练习桩功,半下午下来,他两次力竭,终于将桩功的动作练到了第七个,

他坐在地上,汗如水洗,喘着粗气。

见状,传功的师兄赵经武看不过去了,过来劝道:

“陈师弟,练武这一行,前期靠的是气血的积累,光拼命是不行的。

只凭你妹妹那点卖身银,连牛肉都吃不起,更别提甲等的汤药,这样练半年,可能你武道没能入门,身体先废了。”

闻言,陈易霍然抬头!

“你说什么?!

我妹妹的卖身银?!

不是我爹的抚恤银吗!!”

陈易刷的起身,一脸惊愕。 第2章 动力 “你不知道?你大伯将女儿卖到镇上王员外家,给你拿了18两银子学武。

入门学费12两,半年的食宿费6两。”

演武场,烈日当头。

赵经武诧异回答陈易,声音不大不小,整个演武场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我说怎么有泥腿子能来学武了,原来是卖女儿换的啊!”

“他大伯也太蠢了,卖了女儿只够报名费的,以为这就能学成了吗?”

“就他那干瘦模样,这辈子可能都没吃过几口肉,别说练成,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身体累垮灰溜溜回去了!”

陈易惊愕如当头棒喝,脑瓜子嗡嗡的。

习武的钱,他以为是父亲的抚恤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卖了二妹的银钱!

大伯怎么能卖了二妹送我习武,糊涂啊!

两世为人,无论是前世的三观,还是今生和二妹一起玩到大的感情,

都不允许他接受这个银钱去习武,

18两银子,够大伯一家过上十年好日子了!

这钱,拿的烫手。

陈易来习武的兴奋之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师兄,我要告个假,我去趟王员外家!”

陈易语气严肃且认真。

赵经武看了他半晌,心想别是自己说错话了,不过看这孩子是个念情的,

他点点头:

“王员外家就在镇中心靠右一边,写的王宅,

你去也行,注意分寸,别惹事。”

陈易抱拳道谢,转身就朝外跑去,一刻未停。

路上的叫卖声,再难入耳。

....

“老爷。外面有个毛头小子,说是陈红的哥哥,想要见您。”

员外府,一个富态圆脸中年,正在厅堂喝着茶,听到门房报告,琢磨了下,

“让他进来。”

陈易跟着门房快步走进去,一进院住的门房、马工,栓了几匹马,

二进院很大,摆着马车,两侧有一些客房,中间有个厅堂。

陈易便是在这里见到的员外,后面还有院子,陈易不得见,

但仅凭外面两院的马车、那几匹大骠马,陈易心中已经冷静下来了,

都是好马,每匹都值百两银子,对方在这等小镇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又岂是泛泛之辈。

“青羊村,陈易,见过王员外。”

尽管一头热汗,跑的气喘吁吁,但心中沉静下来之后,陈易站定之后,吐字清晰、抱拳标准行了一礼。

“哦,小伙子,你来找我什么事?”

王员外长的富态,皮肤白净,说话慢悠悠,语气还算温和,并未因陈易贸然闯来就摆脸色。

“晚辈昨日拜入镇上武馆,今日方知,学费是大伯卖了二妹而来。

今日过来,一是想看看二妹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二是想问问员外,若我想赎回二妹,要怎样的条件?”

陈易坦然相告,并未因自己是农民泥腿子,对方是大户老爷而怯声,一言一句的将话说了个清楚。

“赎人?凭你,怎么可能?”

闻言,王员外摇头失笑

“陈红是我经过牙人介绍,到了官符户籍部专门改过籍的,中间花费银钱、人情无数,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赎就赎的?”

“员外,大伯卖女供我习武,此恩如山岳般压在心头,

晚辈最大心愿便是将妹妹赎回民籍,

无论多大代价,晚辈都愿意,

还请员外给个机会。”

陈易诚恳抱拳。

王员外沉默了下,倒是个倔强的少年,

镇东武馆,魏老的学徒么...

考虑到少年的身份,王员外终究点点头:

“也罢。念你一片赤心,我也不做那绝情之人,便给你一个机会,你也别怪我要价太高。

陈红卖于我家,牙子、户籍都已经登记,不能空口白牙的跟你走。

我也不欺你年少,买她我花了18两,另有牙人收的间费,过户花的人情等花计10两左右。

若你现在拿出银钱,30两,便可以把人带走。

若你现在拿不出钱,每过半年都要涨上10两,她在我家的吃穿用度、学习成长、每月例钱等,都是我培养人花的心血和成本。

这个价,你可以去随便打听,并未多收你的。

能不能把人带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若你连这个钱都拿不出来,也别提赎人的事了,你妹妹跟你回去也是吃苦,

远不如在我家里当个丫鬟,至少能吃饱穿暖,每月还有点例钱发。”

陈易闻言并未着急答复,而是左右看了看,王家路过的下人皆都穿的干净整齐,面容平和、红润,未有急色、惧色等。

他大概猜到,这王员外是个善待下人的,妹妹暂时在这也算不错。

若是回陈家,她过的远不如此,

何况陈易没了银钱,可能要过两年才能习武,

还不如他现在就拼命练武,争取一年之内练出点名堂,把妹妹早点赎回来。

毕竟他这练武钱是妹妹给人家当下人换来的,妹妹受人指使一天,他心里都有一块石头压着,不舒服。

“一年。”

陈易看向王员外,比了个手势,

“一年之内,晚辈必带50两银子登门,届时还请员外网开一面。”

“哈哈哈,好说。”

王员外笑着端起茶杯。

陈易抱拳行礼,告辞而去。

“爹,你对这乡下来的泥腿子这么客气干什么?”

陈易离开,耳房走来一个潇洒俊郎少年。

“你懂个屁,莫欺少年穷!而且他现在是镇东武馆的学徒,不是泥腿子。

何况我也没付出什么,不过是动动嘴的事。这小子九成九拿不出银钱,真当50两那么好赚?”

“若他真拿出来50两呢?”

“蠢货,若真在一年内能拿出来50两,那他的本事比我都不差,这等人物别说赎回姐姐了,便是你和他一起吃饭,都是高攀!

想想你比他年长几岁,若没有我相助,你自己出门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儿子被训的不服气,却也没再反驳。

“行了,下去吧,将这小子来过的事,和陈红说一声。”

“为啥要和她说?”

“这对兄妹感情不错,让陈红知道此事,她以后做事会更加认真,不敢给她兄长添麻烦。”

“爹,还是你高。”

....

陈易通通通跑回武馆,气刚喘匀,便去找到赵经武,

“师兄,我想申请在厨房做事,脏活累活我不怕,只求能打打杂。”

“哦?为何?你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他们可本就看不起你是乡下来的。”

“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我拿着妹妹卖身钱习武、吃住,心中不安,

男儿总要靠自己,我在厨房打杂,多干一点,

若能省下点食宿费最好,若不能省钱,能多吃碗饭,偶尔喝碗剩下的肉汤,能快些将武练成也是好的。”

“有点意思。”

赵经武看到陈易说话神色认真,他缓缓点头:

“此事我会和魏师讲,你先练桩吧。”

接下来,立地桩,陈易练的无比认真。

待到腰腿酸麻疼痛无,几乎无法坚持时,他已经练到了第八个动作,

陈易忍着疼痛,继续练了下去,直到第九个动作完成,身体已经到极限,他又咬牙做完了第十个动作。

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易取来一个练力的石轮,躺卧在轮杆上,身体在上面前后揉搓,

他咬牙忍着剧痛,让肌肉在上面尽量揉开。

这是前世记忆中,一种健身完快速缓解肌肉酸痛、恢复肌肉活力的办法,

效果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在揉的时候,痛苦会增加数倍。

陈易疼的龇牙咧嘴,但想到那18两银子的习武钱,就狠狠地坚持。

揉完,休息一阵,陈易又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

继续重新开始练桩。

他这股疯狂劲,

让其他学徒看的既咋舌,觉得太狠,同时也摇头,“光靠狠劲就能练成的话,这天下也没有穷苦人了。”

中厅,魏老喝着茶,旁边赵经武弯腰指着陈易汇报着,

魏老点头,“既然他想表现,就按他说的来,给他安排到厨房打下手,最脏最累的活都安排给他,

报酬的事先不急,我先看他能做到何种程度再说。”

魏老见的人多了,绝大多数人也就能拼命三天,坚持不了多久。 第3章 天赋 一天下来,陈易精疲力尽,桩功进展到了傍晚,已经可以做到第十二个动作了,

目前还没有金手指加成,这是他拼命努力的成果。

到饭前,陈易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厨房,在胖子刘大厨的指使下做事,

剔骨切肉、劈柴搬炭、刮锅掏灰、处理泔水等等,

仅是做了两顿活,

陈易的布鞋已经被油污水浸透,衣襟上染着泔水,散着异味,手臂、肩头擦上锅底灰,指甲缝里一片黑,洗都洗不掉。

到晚上这顿,陈易自觉远离众人,他身上有味道。

做完活,陈易走进学徒的大通铺,

即便屋子里空气浑浊,汗味混合着脚臭味不断,

但陈易一进来,那些个学徒也有人掩起口鼻,

他身上是有一些泔水的酸味,但没有那么重,那些人故意如此,是在表示对他的不满,

都是交了银子来学武的,你在这做杂役是恶心谁呢?一身的味还和他们睡一屋。

“新来的?洗干净再进来!

乡下人就是味道大。”

陈易干了一天,汗水、污水、饭菜油污锅灰,确实显得狼狈了些,

他本也准备先拿下换洗衣服,先洗洗的,

对床铺头上那高大干净少年说话,陈易没有反驳,也没有理会。

这人林成,本是甲等学徒,却因为学了半年武未能入门,家中支付不起每月6两银子的甲等学徒待遇,只好降到乙等,

但哪怕他是降级来的,也自认为早晚会武道入门,离开这里,所以自觉的成为这通铺里的老大了,

其他学徒也都愿意尊他。

出门打了井水,简单冲洗一遍,再重回屋里,将铺盖铺好。

“喂,陈易是吧?你们乡下人怎么想的,连肉都吃不起,这武馆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行了,去里面吧,正好张云要走了,来个乡下人接替他也挺好,

每日洒扫房间、打水的事都交给你了,

别看我,每个新来的都做这些,反正这些事你在乡下也做,都熟。

记得干活时轻手轻脚,别吵到别人。”

陈易看了看说话的林成,又大概扫了一圈同住的学徒们,

这些人其实没有本质的恶意,多是对他没钱还来学武的鄙视,以及他去后厨打杂弄的一身味道对他们的影响。

陈易没空在这些破事上浪费精力,懒得吵,他没理会这些人,都交了钱的,谁也不比谁尊贵。

相比于这些,他心中更不愿意承受堂妹那18两银子的卖身钱。

在众少年的吵杂声中,陈易短暂的眯了半个时辰,

然后跃下床铺,穿上鞋,便去习武场开始练桩。

通铺的学徒们看着陈易的背影直皱眉,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他练武。

夜色下,习武场还有几个孩子在练习,站桩的、打拳的、举石锁石轮练力气的,

就连赵经武也在角落里某处打拳打的虎虎生风。

陈易融入进来,并不突兀。

他们这行入门的标准是两刻钟内练完五遍立地桩,一般到这种程度,便能初步凝练气血,力量上差不多能单手将两百斤的石锁举至头顶。

一般能在半年内达到此标准的,会被魏师另眼相看,有机会收为入门弟子,学习真正的泰山拳。

只是除非天生根骨强大者,普通人想在半年内达到此水平,除了每日苦练外,还要靠肉食、汤药补充气血。

林成吃了半年的肉食、汤药,却还没入门,是因为他怕苦怕累,练桩时经常摆架式,不出力。

陈易不顾别人的目光,月色下,蚊虫飞舞,他一遍一遍地练起桩功,力竭就坐地上歇一会,喝口井水,

歇好了就再练,纯靠毅力支撑,和这具年轻身体的底子。

直到月至中天,他将腹中的食物消耗一空,实在站不住了,这才去井里打水,简单冲洗一下,回屋睡觉。

此时,呼噜声已经此起彼伏。

沾床便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易便睁开眼睛,

到院中打了两遍桩,然后又去厨房做事,帮助准备早饭。

早饭,简单,一大锅的白米粥,蒸上几屉馒头,

淘米、煮粥、揉面、烧火,这些重活,陈易几乎都揽了下来。

如此两天下来,刘大厨已经乐得清闲,在一旁抽烟歇着,不时指点一句,陈易也能很快领悟。

两天后,

二人合力将一大锅粥,几屉馒头到饭堂,陈易准备下工回去,被刘大厨叫住了:

“小子,来。”

陈易以为还有活没做,没想到到了后厨,刘大厨扔给他两个馒头,

“先垫吧一口。”

陈易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咬,结果一口下去,里面竟然夹了片牛肉。

他眼睛瞪大,看向刘大厨,对方也咬了馒头默默吃着,

陈易不吭声,也默默吃着。

早饭,就连乙等学徒都是没有肉的。

陈易来厨房打杂,本来给赵经武提的条件是,折成食宿费,或是吃饱饭,喝口肉汤。

不曾想,才做事第三天,在大厨这里陈易就得到了实惠。

两个大馒头夹着的牛肉,快赶上中午乙等学徒每人分的三分之一了,

要知道乙等的伙食费可比丙等的每月多2两银子的!

虽然少,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陈易也能节省不少了,更何况,在这里馒头是管够的。

陈易道谢,然后大口吃着馒头,快速补充体力,等众人吃过早饭,他又帮着撤锅,麻利刷锅,

陈易做事认真不偷懒,刘大厨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许是两天的积累,许是早上的馒头和牛肉起了作用,许是陈易年轻的身体活力无限,许是那一口气憋着未曾泄,

上午,第一趟练桩,他就一口气完成了十八个动作。

【立地桩:未入门(1/100)】

望着脑中闪过的提示,陈易觉得这两天的拼命没有白费,

收录了后面就简单了,只要拼命练下就行。

一趟练完,他坐在地上,大口喝水,脸上汗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三天就能站下来立地桩?我不会看错了吧?还是他在偷懒,只摆动作,没发力?”

负手监督这些学徒的赵经武,看到陈易和其他入门一个月的学徒一样练完十八个桩功动作后,心中在嘀咕。

而陈易身旁的一个少年,始终跟陈易暗中较劲,一下一下比着动作练的,此时不得不佩服。

“陈师弟,你是真在练,还是作样子?

你三天就能站下来立地桩了?”

看着陈易无比吃力的样子,一旁的张云有些迟疑地问道。

“三天才学会,这桩功确实不好练。”

陈易坐着喝水,感慨着这方世界的武道确实有些东西,

他第一次站下来全桩之后,面板收录了桩功的同时,便能感觉到体力的巨大消耗,

像是狂奔十里山路之后那种身体被榨干后的疲惫,

同时,疲惫过后,却又有丝丝缕缕的麻意在生成,加速着气血的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腰腿核心处似乎在长力气。

“三天学会,你还管这不好练?!!”

张云眼睛瞪大,“你可知道,甲等的天才郑白,每天汤药不断,都学了七天的!”

陈易顺着张云的目光,目光掠过那白袍潇洒少年,哂然一笑:

“你瞅那些公子哥儿,练功服上连个泥点都没有,哪像咱们在泥里打滚!

人家练武就图个鲜衣怒马的谈资,练废了有补药吊命,家里还有几百亩地收租。可咱们这帮穷光蛋——”

“每个动作都得拼命!他们是玩票,咱们这是拿命搏前程!”

闻言,张云彻底愣住,搏命么....

同样的年纪,他怎么看的这么通透?

张云觉得被陈易刺激到,后面也开始咬牙拼命。

二人闲聊几句,歇过气后,

陈易又继续站起身来练桩,

这一次,后方那个背着手的赵经武,则将大部分目光都放在陈易身上,

当他看到陈易真的每个动作都发力到位,并且全程打完十八个桩功之后,

终于止不住惊讶之色,

朝着堂中的喝茶的魏老大步走去。 第4章 快速成长 “三天就能练完全桩?”

“帮厨没有过偷懒?”

“昨夜练到月至中空,比你还晚?”

魏师盯着陈易的身影,咂咂嘴琢磨着。

“你把他叫过来。”

三日前,陈易刚来时,魏师打量过陈易的身形,瘦弱、气血不足,看不出来有什么前途。

没想到,倒是有个拳脚天赋的。

天生适合习武的有很多种,比如肩宽腰细、手脚奇长之类,剩下蝴蝶骨、腰椎骨、肌肉比例等特殊处,也都多数一眼可观,

陈易身高七尺,未来也就长到八、九尺的样子,骨骼外观都算正常,皮肤略带些古铜色,五官端正,没有特别出彩之处。

魏师再次打量了陈易一番,甚至上手捏了捏他几处特殊骨骼,也都未发现异常,

“三日站满桩,你怎么做到的?”

“回魏师,桩功并不难,只是每个动作消耗都很大,其实只要咬牙不怕疼不怕累死,大部分人都能做到。”

魏老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十几岁的少年,有哪个能做到如此的?

他深深看了眼陈易,

“好。回去接着练吧。”

将陈易打发走,魏师才才啧啧称舌,“往死里练,啧啧,我倒要看看普通人,只凭死练能到何种程度。”

魏师回忆起三十多年前,他刚学武时,似乎做不到陈易如此,而他的根骨可比陈易要好不少。

“师父,能如此拼命的练,这种意志力也是常人没有,未必不是一种天赋啊。”

赵经武感慨,

魏师缓缓点头,年轻时他不承认,现在看的多了,也觉得有道理。

“师父可动心,想再收个徒弟?”

“不急,我再看看。”

.....

如果没有熟练度面板,没有妹妹去当下人换钱给他学武,

陈易也未必能做到如此拼命。

但现在,他每完成一次立地桩的十八个动作,他脑海中面板上的熟练度都会显示+1,

就在这+1的瞬间,与之同时带来的,是气血、力量、体质有着幅度很小,但又非常明显的增长。

这种每练习一遍,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在变强的感觉,

让陈易沉迷,也让他做到了极致的努力,每天把体力榨干到极致。

这种行为,一天两天还能装出来,

但直到七八天过后,

武馆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新人来了个拼命三郞,

每天起的最早的学徒推开门时,陈易已经在那里练桩,

睡的最晚的那几个睡觉时,陈易还在月下练桩。

这日,晚间饭堂,那四位条件好的弟子,在喝养气汤时,

有人对一位穿着白褂的少年笑道:

“师兄,你家这药汤效果当真不错,半年来,我的力气增长已经超过五十斤了,估计再有两个月,便能达到单臂200斤,到时候我求魏师,再使些银子,应该能得传部分泰山拳,可惜达不到半年入门的标准线,不然就能做这武馆的五师弟了,唉。”

“老潘,你就别想了。想达到半年200斤,入魏师门下,只有郑师兄有可能。

郑兄,话说你每日不跟着我们一起喝药汤,是不是家中有更好的药方啊,可对外出售?我们几个凑个百十两银子,你给家里商量下?”

另外一人接过话,同样对桌上的那名白褂少年说道。

白褂少年郑白长的眉清目秀,一身肌肉看着收敛,却有着不俗力量,他是镇上做药材生意【百草堂】的公子,

这武馆每日为正式弟子他们这些甲等学徒熬的汤药,都是从郑家拿的货。

郑白摇头笑笑:“方子还是同样的方子,只不过家父爱戴,给我煮的养气汤中每种药材的年份都翻了个倍,所以药效更足一些。”

“嘶—”,三人闻言倒吸凉气,虽有夸张程度,但心底也同样惊讶,

“好你个狗大户,这么说,你每月在汤药上的花费就要十两银子?”

郑白笑笑不语,其实不止十两,再多的他就没必要说了。

“怪不得你才学拳四个多月,就要摸到桩功入门的门槛了,这习武,没钱还真不行啊!”

....

与此同时。

后厨。

刘大厨指点陈易处理着药材,

“虎骨粉、龟甲、老山参、白术、茯苓....”

在刘大厨指点下,陈易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药材,

他默记下养气汤各种药材的配比,然后将之放在一个小砂锅里,以文火煎制。

勤勤恳恳做了几天活之后,刘大厨发现陈易这个帮厨用起来愈发顺手,这两天已经将炮制药材、熬炼养生汤的活,也让陈易上手了。

不多时,文火煎完,药香扑鼻,刘大厨闻了闻药液,又尝了尝养身汤的味道,

微微点头:“不错,比我熬的药也差不多。

对了,你也尝尝,记住这个味道,以后就按这个比例调配!”

“我也能尝吗?”

陈易惊讶。

“废话,厨子不尝药,做出来的东西有问题怎么办?这是厨子该干的,别尝太多被看出来就行。”

说着话,刘大厨背身出去点烟了。

陈易看着刘大厨的身影,尝了三分之一碗的药,他觉得差不多了,

给四人煎的汤生药一共也才四碗,

这玩意,算下来一碗可要2钱银子的!

刘大厨进来之后看了下汤锅,默默加了小半碗开水进去,小声嘀咕一句:

“也不知道加点水补上。”

陈易郝然挠头,第一次干这事没经验。

而在刘大厨看不见的地方,陈易看着先前面板上出现的提示,陷入思考:

【养身汤:未入门(1/10)】

连熬制养身汤都有熟练度...

这么说,以后连熬药都有很大提升空间?

一下子,陈易心情开朗。

接着,他感受到体内的动静,心情更好了。

汤药入腹不过片刻,他便发觉一股股热力在腹中升起,涌向四肢,全身暖洋洋的,

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开始快速得到滋养。

陈易特意休息了一晚,放松身体,让身体得到最大程度的养护。

第二天一早,

他龙精虎猛地醒来,感觉能把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一个鲤鱼打挺下地,在院中打一桶水,简单清洗,

水桶中,陈易倒映出精壮的身躯,整个上身肌肉线条非常清晰,人也比十天前刚来时要壮硕了一圈,

神情一动,他到角落里找到两百斤的石锁,蹲下握住,右手猛的一提,双腿发力站起,

石锁直接提到了头顶

“200斤的石锁已经能提到胸口,距离单臂提起举过头顶也不远了。”

“我这个力量水平,放在前世,在民间中应该也能列到一线顶级行列了,而我才习武锻炼了十来天...”

昨夜的药力散至全身,经过一晚上的养护,加之十五岁活力满满的身体,

他这十来天苦练到极致造身的身体疲惫一吹而散,

早早去厨房将面发好,陈易便练起了桩功,

“铁桥拦江!”“卧虎蓄雷!”“倒拽山!”

一式式练下来,陈易大腿肌肉如钢索般绞紧、双腿绷如铁犁,腰脊蛇形扭动时,气血涌动,力达双臂,

全身上下被气血激活,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完成了两次立地桩的练习,

【立地桩:未入门(43/100)】

感受着体内肌肉力量和气血暖流如有实质般的成长,

陈易收工,心中计算着:按照现在的身体状态苦练下去,估计再有不到二十天就能入门了。

半年桩功入门勉强能在武道上继续行走,四个月入门的勉强能入魏师的眼,他这一个月便入门的,不知道会怎样? 第5章 入门 二十天,陈易还是估计的保守了。

他没想到养身汤的效果这么好,休息一晚上,吸收了养身汤的药效,

陈易早上打完两遍立地桩仅是微微发汗,远远达不到平日里觉得疲惫的感觉,

做完早饭,上午他练了三遍立地桩,

到第二遍的时候,就已经把咬牙和他一起练的张云拉爆缸了,

张云躺在地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眼睛绝望地看着陈易练完第四遍桩仍然生龙活虎,

“陈兄,你这身体是铁打的不成?你才来十来天吧,我练桩五个多月了竟然被你超过了!”

超过这个词,王拿还是太保守了。

上午陈易练完三遍之后,去厨房帮厨,下午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他顶着烈日又练了两遍,

全天下来已经练完七遍了,这才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全身也被汗湿透。

“爽!”

他晚上在厨房吃的加餐,有白天乙等学徒剩下的牛肉汤和熬汤的棒骨,他将骨髓里面的香油给吸了个干净,

小憩了一会,在夜色中,又练了一遍。

一天八练!

陈易直到全身肌肉的最后一丝力量都挤出来之后,这才满意地睡去。

【立地桩:未入门(51/100)】

“以后看身体情况,若状态好能喝到汤药和牛肉,就八练,缺乏食补就五练,别伤到身体本源。

最慢再有十天也能入门了。”

他心中充满动力,在牛肉和药汤的滋养下,他通过站桩功,肉身强度飞速提升着,肌肉明显,筋脉贲张,肩宽腰窄,八块腹肌非常明显。

陈易每日疯狂练武,同住通铺的学徒有不少指指点点,背后私语的,尤其是几个围着铺头林成转的人,

有天张云没在,有一个林成小弟要求陈易去给他们打水洗脚,

陈易砰的一声,拎起了一个一百五十斤的石锁,飞似的砸在那人脚前,

“我在练功,没空,麻烦师兄去打水吧。”

那人脸都白了,顿时自己去打水了,不敢再要求陈易。

对这点龌龊小事,连绊脚石都算不上,陈易都没放在过心上。

苦练,厨房认真做事,苦练,不理任何闲言碎语,

陈易在隔几日能尝上一口养身汤的情况下,他身体一日比一日有力,

八日后,当他打完一遍立地桩之后,他的小腹处似有温水袋破开,一股暖流延着腰腿大肌肉群散开,

心随意动,他摆出几个姿势,那股暖流按照心中所想,散至几处肌肉群,

所过之处,他觉得自己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这种变化在他体内持续发生,

陈易看了下脑中的面板:

【立地桩:入门(1/200)】

“桩功入门了,我的劲长的好快!”

陈易心中一喜,左右环视看了一圈,然后不经意的走到角落里,摸着那个200斤的石锁,轻轻一提便将之放下,

“果然,这玩意轻了不少,我肯定能轻松将之举过头顶,想来我的力气应该超过200斤不少。”

陈易以为自己的举动轻描淡写,无人关注,

殊不知,厅堂中,有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体。

魏老喝着凉茶,这几天不时盯着陈易在看,偶尔也问过刘大厨几句,

对陈易的表现已经不是满意,而是惊异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是怎么做到除了休息时间,全部精力都用来练桩的呢?

其他学徒下午、晚间不时有出去喝酒、聊天、听戏、看姑娘的,这小子不仅一次不去,还能忍住练桩功时给身体带来的巨大痛苦,

一坚持便是二十多天!

同时,他在厨房的脏活累活一点没少干,做事无比认真。

魏师心中感慨万分,他在拳脚上是有一些天份的,但这辈子在武道一途止步暗劲,没能摸到化劲的门槛,有颇多遗憾,

现在想来,若他年轻时,能像陈易一样,不,能有陈易一半拼命,也许在遇到那件事时也不会被打残了。

见陈易在角落里试石锁,魏老的眼光哪里看不出来他现在已经桩功入门了,

可是,

这还不到一个月吧?!

他师父的亲传弟子,那个人,当时学桩用了多久?两个多月?

魏师已经想不起来太细节的东西了,他现在心情有些激动,似乎发现了一块良材美玉,

他不自觉的放下茶壶,站起身,多日来首次走出厅堂,朝着演武场角落摆放石锁的方向走去。

...

“用完了吗?用完了就让开吧,郑师兄桩功入门了,要测一下力。”

陈易抓着石锁,心中估算着实力时,身后传来声音,

他转头,看到的是几条干净的裤腿和质地上好的布鞋,

见是镇上那几位富家少年联袂而来,陈易起身后退几步,将位置让出来。

“诸位,郑师兄仅用四个月便桩功入门,拿捏气血,今日是见证他迈入武道的日子,我们与荣有共!”

说话的是镇上某个酒楼家的公子,和另外两人簇拥着为首的白衣温润少年上前。

后面,那些个练桩的普通学徒,多数也停下了动作,上前凑着热闹。

“四个月便能桩功入门,郑师兄不愧是百草堂的少东家,真强啊!”

林成一脸艳羡,对郑白,他可不敢说出嘲讽的话。

走到石锁跟前,郑白潇洒将白衫扎入腰间,回头冲众人微微一笑,

然后弯腰提气,单手握住,猛然使力,

面容憋的通红,但却在持续发力之下,终于将那石锁提起,并单手举至头顶!

“好!!”

林成带头大声叫好,周围人也纷纷鼓掌,不住地恭喜着。

郑白吃力的举着石锁,

看到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走来的魏老,脸色憋的通红,又兴奋无比,大声道:

“魏师,弟子习武四月,侥幸入门了!”

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魏师,

大家都知道,四个月武道入门,意味着达到魏师收弟子的标准,

得以学真正的泰山拳和磨皮法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让开。”

魏师走上前,淡然瞥了他一眼,伸出右臂,扒拉开一脸喜色汇报的郑白,

郑白愕然,侧退一步,看着魏师越过他走到那个农村泥腿子面前,一脸微笑,

“陈易,你也来试试这石锁。”

陈易?

“他才来一个月吧,每天靠着厨房帮厨才多吃两个馒头的人,也敢试这200斤的石锁了?”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看向那里,

很多人对陈易印象是乡下新来的穷鬼,靠卖妹妹交入门费,吃不起肉,靠做脏活累活吃口饱饭,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竟然真的敢走到郑白师兄的面前,看着郑白吃力拖着的石锁,微笑问道:

“师兄用完了吗?我也要测一下力。”

郑白愕然,吃力将石锁放下,通的一声砸在地上。

只见陈易蹲下,单手握住,

然后起身、拎起、举过头顶,一气呵成,轻松自然,脸色平静。

一时间,全场寂静。 第6章 亲传 场中一片安静。

只有不少人吞口水的声音。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艰难地接着眼前的现实。

“好!陈易...师兄,桩功入门,拿捏气血了!谁说我们乡下泥腿子不行的?!”

张云此时第一个大声喝彩,他像是把憋了六个月的气都吼了出来。

“小陈...陈师兄,才来不到一个月吧,就桩功入门凝练气血了?陈师兄可是之前练过,或是有什么窍门?”

林成作为通铺的所谓大哥,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来到陈易面前,双手接过陈易举起的石锁,暗中掂量,在确认石锁没问题之后,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

“陈师兄,好像比郑师兄还要轻松的咧?他岂不是力量超过200斤了?”

其他有心人也看出门道。

一旁,郑白脸上笑容消失,四个月,他靠着家中喂药撑起来的气血,达到武道入门,

竟然输给了这个乡下来的农夫小子,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人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一时间,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好像这几个月家里的几十两银子都喂了狗一般。

郑白旁边的三个富家少年也是脸上没了笑容,郑白赢过他们,他们心里是服气的,毕竟是开药材商铺的,

但一个下等乡下人,反超了他们,让他们难以接受。

见到陈易的游刃有余,魏老终于露出微笑,他环视一圈,道:

“好了,尔等也不必过于惊讶。

陈易这个月如何拼命苦练,想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桩功入门,是一个月吃完了你们一年的苦。

他比你们穷,吃的比你们差,仅是根骨好上一点而已,

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他的努力!

你们无法桩功入门的,

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天气血涨没涨,有没有认真练武站桩?”

所有被训斥学徒,皆都低头羞愧。

魏师看向陈易非常满意,笑着点头:

“陈易,你跟我来。”

回身时,魏师又看到站在一旁的脸比衣服还白的郑白,淡淡道:

“你也入门了,也来吧。”

郑白早预想到很多种被魏师收入门下的影像,唯独没有今天这一幕,他入门了反而没有了喜悦。

待三人走远,后面才爆发出大声杂乱的议论声。

陈易这个名字,成为了武馆讨论的大热门,

不过这一次,乡下泥腿子、不自量力、卖妹学武等词汇,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师弟仅凭努力,便在武道上闯出一条路,当真是吾辈楷模啊!”

...

越过厅堂,陈易首次进入武馆的二进院子,这里更加干净整洁,也有简要的练武设施,东西虽简单,看着却更高级一些。

魏师让赵经武取了把椅子放在中间坐着,然后对二人道:

“桩功入门,你二人已有踏上武道之姿,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愿意!见过师父!”

郑白第一时间跪下,口中大喊。

陈易迟疑了下,才抱拳道:

“回魏师,弟子愿意拜师,只是这成为正式弟子的50两银子,弟子拿不出。”

早先,陈易已经打听过入门弟子,想学真正的泰山拳,是要交50两的拜师费的。

魏师打量了陈易,

“你的情况我知道,家里拿不出钱,要赎你妹妹还欠着几十两,想要拜师确实难为你了。

但规矩便是规矩,不成为我入门弟子,我便没法传你泰山拳,这是我师门的规定。”

魏老慢慢开口,

陈易面容平静,心中没有太多波澜,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哪怕不学泰山拳,只靠这一手桩功,等到他桩功小成、大成、圆满时,气血和力量肯定会再度猛涨,

到时候再谋出路便是。

旁边,郑白闻言心中在纠结,要不要求他爹拿出50两银子帮陈易也报名,就当投资了,后来还是没有开口,50两对他郑家也不是小数目了。

魏师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微微一笑,话风一转: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我魏华缺一个真正的亲传弟子,

所谓亲传,便是传授衣钵,不仅不用拜师费,其所有吃喝用度、习武所需,全都由为师提供,

唯一而要求是,亲传弟子将来要为我养老送终。

陈易!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成我亲传?!”

魏老说到最后,声音肃穆,眼中精光闪过,看向陈易。

卖女送学,是为有情,

立志赎妹,是为有义,

拼死苦练,是为有志,

无惧脏累,是不忘本。

一月练成,是勤能补拙。

如此少年,魏师连续观察了一个月,怎能不心动?

闻言,陈易想都未想,直接跪下:

“弟子陈易,拜见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日弟子习武有成,定为师父养老送终!”

生长于这个时代,身为底层,有人愿意无条件的提携,这是大恩,

也是机遇,陈易自然不会错过。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起来吧!”

魏老开怀大笑,他少年得志,青年失意,没想到老年又收下如此得意弟子,心情大慰。

“尔等二人既已拜我门下,今日便传你们泰山拳。”

只见魏师沉桥坐马,身材并不高大的他,脚下一踏,顿时地有裂痕传出,

“泰山拳是乾天坤地八支中的艮山一道,以稳重为主,走的是势大力沉的路子,你们几个看好了!”

“劲从足根起,这是立地桩的根基,力过腰如当如滚石,”

噼啪一声,右肘击出气爆声,“铁山靠不是蛮撞,要沉腰转胯气贯涌泉!”

“老猿挂印,留力三分,回劲才是杀招!”

啪的一下,他指尖拍在木桩上,顿时戳出半寸凹坑,

魏师一招一式边打边讲解,其拳招衔接如山脉连绵不断,以拙破巧,落地生根、借地反震之力,每一式皆含开山断流之威。

陈易、郑白二人看的心潮澎湃。

待郑白领命退下,魏师单独提点陈易:

“郑白回去后可练拳入劲,但你桩功未成前不要练拳。

入劲分三重,明劲两倍力,暗劲三倍,化劲四倍以上!

但根基深浅决定上限——”

他抚着腰间旧伤叹道:“当年我桩功未臻大成便着急入劲,终难突破化境。”

“桩功小成单臂三百斤可入劲,大成五百斤力方有化劲之资。

其上更有完美武道之说,

需桩功圆满,单臂八百斤再入劲,并且以后每进一步,都将之练至圆满再进入下一阶段,

然此道百年难遇,非人力可及,除非武道大派穷力培养,或是传说中的仙家弟子。”

魏师目光灼灼,“你天赋异禀,至少将桩功练至大成再练拳入劲。”

“是,弟子明白。”

大成么,我有熟练度面板在,每一步都至少要练到圆满!

所谓完美武道,便是为我准备的!

至于传说中的仙家子弟...这方世界,真的有仙家?

这日,魏师将陈易收为亲传之后,告诉了陈易不少武道知识,朝廷、帮派,武道宗门、大家族等等,

一时间,陈易心潮澎湃,既然这方世界的力量上限不低,那他就有远大未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前期一定要稳住不能浪,稳到后期,他自然无敌。 第7章 半年 魏老收一亲传弟子,在镇上不是小事。

寻了个吉日,魏老摆了几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喝了酒,见证陈易拜师仪式。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恭喜魏前辈喜得爱徒!”

酒桌上,包括郑白父亲在内的,不少镇上富户夸赞陈易,他们是在给魏老面子,陈易一一回酒,走了过场。

席后,

短胖的王员外私下找到陈易:

“陈小哥,今非昔比啊,没想到一个月时间,你便拜入了魏老门下,

当日是我眼拙了。”

“员外言重了,不过是师父厚爱而已,我依然是那个农户少年。”陈易礼貌回道。

“陈小哥可有意到我王家做事?你也知道我家是做山货生意的,有巡山队走山也需要武力高强的护卫,

若陈小哥愿意,我可以分文不收让你妹妹赎回民籍,且一年后,每月给你三两银子的俸禄。”

陈易知道成为武者之后,找工作不难,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上门招揽的。

只是....

进山走货,不仅要面对山中凶兽,也会遭遇贼人劫道,

陈易现在只是桩功入门,还未练拳,战斗力不强,主要他气血、实力处在快速提升的时机,

他虽然缺钱,也不想现在就去给人打工。

何况,一年后每月给三两银子,也太看不起人了。

“谢员外好意,晚辈就不去了。

家妹还籍之事,晚辈会按约定带银钱来的。”

王员叹气,他错过了最好投资陈易的机会,只能退一步,保证会善待陈红,等着陈易的好消息。

事后,陈易还托人给村里爷爷和大伯带去了消息,言已经被魏师收为弟子,衣食不缺,让他们不必担心,若家中有事可来镇上武馆找他。

那日之后,郑白也主动来与陈易交好,他其实明白自己的天赋一般,能习武入门全靠药物顶上来的,

而陈易则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加之二人又是同时拜得魏老门下,比赵经武要小几岁,日常一同习武、吃饭也都正常。

多个朋友多条路,陈易也不反感郑白,但也没有走的太近,保持着同门关系。

郑白在与陈易接近之后,也存了暗暗比较之心,他能早日练拳入劲,又有充足药材、山兽补给,相信能再次与陈易拉开距离。

而先前大通铺的林成,在陈易拜师的当天,就带着几位学徒,将陈易的一应铺盖、衣物等,带到了亲传弟子的单间厢房,帮之整理干净,打扫到位,连缸里的水都给打满了,

“陈师兄,您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您看还缺点啥,师弟们给您准备。”

陈易瞥了他一眼,

“其他不用了,以前的事揭过。

乡下人也能练成武,以后别狗眼看人低。”

“是是。”林成点头哈腰,后面见到陈易第一时间行礼,“陈师兄”喊的比谁都大声。

陈易也懒得搭理这种人,

不真正惹到他,他也没必要出手报复打一顿之类。

后面没几天,陈易通铺的好友,另一个乡下人,张云,

还是回家了,他和陈易一起,拼命练了几天之后,把自己给拉爆缸了,也没能在最后时间内桩功入门,只得灰头土脸回去慢慢练,或许一两年后他能桩功入门,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或是转行成个猎户之类,那样也算不浪费这十几两银子学武钱。

后厨那边,魏师也不用陈易再去做事,既是亲传,等同于这武馆的半个儿子,

不仅不用做杂物,所有饭食都是最好的配置。

只是,熬药的事,陈易坚持在做,自己喝,自己熬着更放心,

同时熬制养气汤的熟练度提升之后,药效也好了一些,

也能让陈易对药材的药性有个初步了解,

医武不分家,后面他在武道走向更高,所需大药的性质总要知道一些的。

只是随着他桩功的进步、气力的增加,养气汤的效用越来越低,

而郑白有家中大药支持,又早早修炼泰山拳,实力进步更为明显。

.....

秋去冬来,六个月过去,

雪花飘进武馆二进院的小演武场,地上洒上一层薄薄白色雪衣。

郑白正与赵经武交手切磋,赵经武一手背在身后,只用一手与郑白战在一起,

砰砰砰,数招过后,赵经武铁臂沉肩,硬扛住郑白三拳过后,只见他沉腰转胯,在肩背为盾,侧身一拧靠了过去,

郑白旧力用光,新力未回,砰的一下便被撞飞出去数米远。

陈易看在眼里,心中想若赵师兄刚刚那一击用全的话,将劲力灌注肘尖,可能这一下就得让郑白骨碎筋断,不死也残。

铁山靠,泰山拳的成名技之一,防御强,以力压人,入劲后肘尖的劲力伤人更是比普通的拳力杀伤力大不少。

“咳咳咳,”郑白一阵咳嗽,“赵师兄太强了,我单臂已经接近400斤,还是过不了你一只手十招,师兄你不会已经突破暗劲了吧?”

赵经武微笑不答,反而夸赞了几句:“郑师弟生了个好家庭啊,也不见你有多苦练,竟然摸到入劲门槛了,当真让人羡煞。”

“哈哈哈,都是家父爱戴!”

郑白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陈易,

“陈师弟,你连练桩功四个月,都不碰泰山拳一下,可真能忍啊。

看我们在这打斗,你就不心痒痒?”

陈易笑着摇头:“师弟我不喜争勇斗狠,练练力气就罢了,师兄你们打就是。”

“啧啧,师弟,我们武者可不能只练桩不练拳,外面可没那么太平,师兄我还等着你练拳,到时候咱们一起切磋呢!”

郑白最近进步很快,上个月他爹花了百两银子给他搞到了一条宝蛇,他连吃了一个月,气力涨了有两百斤,来到了单臂400斤,

只是悟性差了点,他距离炼出劲力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不然的话,一拳打出两倍力量的800斤,在这镇上已经是最顶尖的人物了。

这个速度,便是和城里那些武道天才比,也不差了。

而陈易这边,练了半年桩,没有练拳,

半年前郑白被陈易追上的恐惧已经消失,看向陈易时,郑白再次觉得自己站在了高位。

“陈师弟走的和我们不是一条路,瞧他的模样,恐怕桩功早就小成、距离大成也不远了,待他桩功大成,再学泰山拳将事半功倍,

到时候别说你和他切磋,便是我,恐怕也用不了两年就被追上了。”

“桩功接近大成?这么快,师弟你岂不是单臂快有500斤了?”

郑白看着陈易,露出惊色。

“嗯...大成,差不多吧。”

说着话,他继续练着立地桩,

此时,他的桩功十八个动作如是连绵在一起的山峰一样,转换之间自有一股气息连绵不断,

他双足似扎根大地,气血沿脊椎奔涌,整个人站在那里稳如磐石,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气势。

【立地桩:大成(636/800)】

半年来,陈易每日都要练习十几次的立地桩,早就将桩功练成大成,此时他单臂有超过600斤的气力,

其真要下场过招,哪怕他没修炼过泰山拳,但只凭桩功的防御姿态,郑白也打不动他。

“武道世界当真神奇,单臂六百斤,放到前世,我已经能双手举起一辆小汽车了!

应该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圆满了,到时候我也可以练泰山拳了,不知道到时候我会有什么变化。”

陈易心中念叨着,这段时间他的肌肉、骨骼等一切身体强度每日都在飞速提升着,

这让他对修炼武道更加认真了。

“不过,我也不能飘。我仅是刚入门就有如此实力,这方世界有那么多的高手,真要惹了事,我恐怕谁都打不过。

还是多修炼,少出门。

只是...妹妹那边,哎。”

陈易来武馆七个月了,距离他和王员外约定的一年内赎妹妹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年关已过,马上开春,他得想办法搞银子了。

这半年来,陈易和师兄弟们处的关系不错,硬要借银也能借来点,但他们也都是少年,很难凑够50两银子,

陈易也打听了一些看家、护院、打手、护镖之类的短期活计,

耗时间、危险大,挣的少,

时间对陈易现在来讲是最重要的,前面他实力低,得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所以还是要找个能不耽误练武,又能搞到大银钱的事。

他需要钱也不仅是要赎妹妹,自己练武也需要,

郑白花了百两银子搞到了条宝蛇,这月实力突飞猛进,陈易怎么会不眼热。

陈易心中计较着这些,想着等桩功圆满,快速将泰山拳练出些门道后,和师父提一句,去城里找找机会。

两日后,情况有了转机,

一位高大如钢铁般的猛汉大笑着走进武馆:

“哈哈,师父,铁山来看望您了。听说我多了个亲传师弟,可得见见!”

汉子嗓门很大,一进门便走向中堂,

来人正是出师已久的大弟子,雷铁山。 第8章 大师兄 “哈哈哈,你就是小师弟?”

壮汉雷铁山大步走来,猛拍了下陈易肩膀,咚的一声,陈易脚下的地面都陷进去半寸,

若非陈易这段时间桩功有成,身体健壮,怕是要被拍散架。

“大师兄,你轻点,师弟才习武半年多,别给陈师弟拍坏了。”

赵经武脸色微变,目露担忧。

见陈易面色不变,肩膀上有着不弱的反弹之力,雷铁山“哈哈”一笑,“不过是挠痒痒的力道而已,小师弟身体结实的很啊!”

说着话,他看着陈易的桩功姿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见过大师兄。”

陈易早就听说过这位已经出师的大师兄,入劲多年,一身横练硬功,在县城某个大户人家做事。

“铁山,回来了?来,咱们好好聚聚。”

魏师见雷铁山进来,露出了笑容。

稍晚,魏师准备了一桌酒菜,铁雷山、赵经武、郑白、陈易几人坐在一桌,

年关刚过,他们师门也算小团聚。

“师父,我这次回来一是看望您老人家,另外也想见见这个小师弟。

您可知道,县城寒门刘家破败了,现在空出一个寒门名额,任家和齐家正在争,

两家家主各为化劲,都符合基本条件,

县令定下一个规则,比试后辈武者的潜力,

两家各派年轻的暗劲、明功、气血武者一人,比试三场,两赢者可取寒门名额。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刚看了小师弟的情况,他竟然已经桩功接近大成了,而且还没开始练劲,刚好符合条件,

他完全可以尝试下替任家打那场气血武者的比试,您看如何?”

“替任家助拳?晋升寒门么...”

魏师闻言眉头皱起,“但这擂台比武可不长眼,陈易还小,连泰山拳都没开始练,现在就比试怕有危险。”

“师父。机遇一去不返啊,你可知道,朝廷如今对大族、寒门等奖励有多好?”

“还能多好,难不成给个内功心法不成?!”魏老斜眼。

“还真让你说对了,有内功心法,虽然是最下等的!”

“还真有?”魏老惊讶问道。

武道分外练和内练,他们这些下层武馆走的都是外练的路子,追求短期杀伤力,

但时间一久,因为过大的力量和外练时的气血冲击,会对武者的筋骨血肉造成损伤,到最后甚至可能伤到脏腑,

这也是外练武者练到最后皆都一身伤病,难以善终的原因。

而那些名门望族或是武道大派,都有核心的内练法传承,内练养身,可以缓解外练造成的伤势,

若能修炼出内力,则威力比外练也不弱多少。

而且若是武道能突破化劲,到达第三境劲力入髓的话,内外练合一,还会有更大的作用。

魏师给在场的赵经武、陈易、郑白等人解释了下,

几位新晋弟子这才知道内练功法的好处。

“师父。不止有内练法门,听闻,这次新晋寒门的,可以派出两人到县府去领悟一次武道意志图!”

大师兄悠然道。

“什么?!”

魏师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武道意志图....”他喃喃自语,然后摸着腰间的伤势,感叹不已。

“唉,我老了。你们商量吧。”

魏师喝了几杯酒,突然起身离席。

陈易等人好奇地看向大师兄,想知道武道意志图是什么。

“武道意志图,是先天强者以强大武道意志刻画出来的一个图,学同种功法的晚辈观其图,若能领悟或能在功法上迈出一大步,

比如我们泰山拳,修炼到化劲大成之后,若想再进一步,便要观摩泰山图,若能领悟,便有机会将泰山拳练至圆满,进而领悟泰山劲这种特殊劲力,

其是将劲力炼化入髓的门槛。”

众人恍然大悟,不过这是化劲之上的东西,像郑白包括赵经武也只能仰望一下,

陈易倒是认真记在了心里,化劲,应该不是他的终点,

不过将泰山拳练至圆满么,他或许未必要用的到武道意志图...

“小师弟,我为何推崇你去,这次去任家助拳,若你表现亮眼,立下大功的话,不仅有机会学习内练心法,还有获得观摩武道意志图的机会!

常年在乡下,你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广阔,你若有大志向,

师兄建议你去报名试一试,毕竟机遇难得。”

武道意志图,泰山劲,炼劲入髓,内练法门,武道先天...

陈易接收了不少信息,此时他已经有些意动了,

浅水难养蛟龙,陈易是有意离开镇上的,

但,

一来,赎妹妹的事还未解决,

二来他的实力还比较弱,贸然出去恐会有危险,听大师兄所言,去任家助拳也并非那么简单的,

既然晋升寒门好处这么多,那对头的齐家又怎会不争?

所以他还有些犹豫,见此,大师兄又解释了一下:

“师父太过护苗,是因为当年他一时失算,影响了后续的武道。

我已试过你的身手,桩功非常扎实,一个月内达到大成,单臂五百斤的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你可知道,这个水平,在外界已经是入劲的门槛了,何况我们修炼的是泰山拳,防御力极强,只是在未入劲的气血武者中比试一场,你的胜面很大。

咱们习武之人,苟在这小镇上是没有未来的,

我听闻你习武毅力非常坚定,想必你是个不愿居于武道第二境的,机会就在眼前,失不再来。

你若想在武学上有建树,要么离开师父,去求师叔观泰山图以学泰山劲,要么就要拜入大派,寻内练之法,

不然武道第二境入劲过后,你是没有炼劲入髓生内力的道路的。

这些对你来说都不现实,泰山武馆的师叔和师父早年有过节,轻易不会收你,

目前去齐家助拳是个难得的机会,

何况,只要你能被任家选中,成为助拳人,哪怕输了也会给你50两银子,赢了的话奖励更不用说。”

“嗯,多少?”

听到这里,陈易终于有了反应。

“50两。”

“那...我试试?”陈易终于松口。

银钱,功法,上乘武道等,都是陈易目前所需,他确实没必要守在这个镇上,

既然单臂500斤的能力,在同级别武者中已经算强大,

陈易估计一个月后,他至少能桩功圆满,单臂800斤,参加个比试应该没问题,

拳法烂一点,大不了靠力量碾压,靠气血总量把对方耗死。

“哈哈哈,这才对!年轻人就该闯荡闯荡。

一个月后,春暖花开时,我来接你。”

大师兄笑声如洪钟,猛的拍了陈易几下肩膀,拍的陈易气血翻腾。

屋内,魏老听到此言,也感慨一叹,

他想保护陈易,却也知道,陈易一直留在身边成长不起来,

至少将来有一日面对他师门的弟子时,恐怕要矮上一头,

他愿意出去闯荡,也好。 第9章 圆满 20多天后,武馆小演武场,

陈易缓缓收了泰山拳的拳架,

知道要出门,这段时间他加紧修炼,桩功早在十天前便来到圆满,单臂力量已经来到了800斤,

体内的气力,更是超过了大多数初入劲武者,在武道外练的气血根基上,已经走到了目前所已知的极限。

【立地桩:圆满(18/1600)】

但不知为何,在熟练度面板上,立地桩圆满竟然仍然有进度条,这和师父和师兄他们所说的不一样,

有天才将基础桩功练到圆满便到极限,无法再提升人体的基本气血了,后面要靠天材地宝或是其他手段才可以,

这些天,他将主要精力用在练习泰山拳上面,但每天仍然打两遍立地桩以用来热身、激活气血,

在他的感知中,尽管只有两遍立地桩,他仍然能在这上面提升少量的气血,

他不知道这1600次打完,后面会是什么样,

1600遍太长,陈易不愿意花大量时间去堵面板上有没有下一个“境界”,他打算边练其他武功边看。

桩功圆满之后,陈易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都有一股山岳的稳健意境,

桩满境者,立地成窍,足窍通、地窍开,

一站一立一行走,每一步都暗含地脉节律,

他的800斤气血之力,结合着稳如泰山般的桩功,修炼起泰山拳来,当真是事半功倍,

【泰山拳:入门(212/500)】

陈易猜测,拳山拳的难度应该在立地桩之上,所以每个小境界的进度条要长一些,但有他的基础气血在,前面练起来比较轻松,

前面未入门之前的拳路打的非常快,一天能打50多遍,仅4天就入门了,入门之后,拳法每练一套要吃力一些,

但每天也也能打上30多遍,目前进展迅速。

至于劲力,陈易已经能从拳法招式中,感受到那股将气血之力集中于一招打出去的感觉了,

他估计承受着泰山拳熟练度的提升,等泰山拳小成时,应该能够掌握劲力,

想来有个十天半月也能成了,

不过既是气血武者的比试,他倒也不需要急着练出劲力,不管有没有劲力,等到比试的时候,他不打出劲力便没问题。

而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郑白花半年时间才摸到入劲的门槛。

其实武道修炼到这里,郑白无论从力量、基本功,还是入劲,以及未来的潜力,已经没有一处能和陈易相比的了,

前几天,郑白还笑着对陈易说,他愿意和陈易切磋,让陈易感受下入劲泰山拳的打法,以帮助陈易进入明劲,

被陈易拒绝了,郑白打出入劲一击,也才单臂800斤,根本撼不动陈易桩功大成的防御姿态。

瞅着还有几天就到和大师兄约定的时间,陈易找魏老聊了半个时辰,透露了他已经超过桩功大成,还在进步的情况,同时也展示了泰山拳的进度,

魏老老怀大慰,只是叮嘱陈易出门一定要小心,若遇危险先保证自身安全,有什么仇恨可以将来再报,

“弟子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之后,陈易告假,要回村里一趟。

这次他要出远门,玄生堂所在位置要越过府城,单是赶路就要十天半月的,

家中万一有急事他赶不回来,得提前回去看看。

春暖花开,农耕地忙。

陈易脚程很快,仅花了一刻多钟,便走完了十几里路,

大半年前他和大伯初来镇上时走了半个多时辰。

陈易走乡路回村,远远地看到大伯、大伯母在翻地。

田垄间,大伯佝偻的脊背,伯母握锹结着血痂的虎口,陈易心中一叹,

“大伯、伯母,你们歇会,我来。”

“易娃子,你怎的回来了?可是学费到了,我再给你凑点。”

大伯正疑问着,手上的铁锹已经被陈易抢走。

以他现在的实力,铁锹入土几乎如热刀切牛油,

三寸宽的锹面竟犁出尺深沟壑,

回掀土块时腰胯拧转如「铁山靠」,数十斤重的冻土团被抛至三丈外堆垛,落地时被巧劲震碎,

足踏「艮山」步,每步都暗震大地,将丈许方圆的板结土层瓦解,

一挖、一掀、一踏,配合的宛如天成,

而且他速度极快,翻地的效果极佳,土垄笔直,深浅误差不过半指,碎土粒径均匀,甚至无需耙平即可播种。

从上午至黄昏日落,

陈家的八亩地竟然被陈易一天给耕完,要知道,换作大伯和伯母要花大半个月,

便是换成村长的老黄牛,也要五、六天!

这等恐怖的速度和耕地的效果,惊动了全村,黄昏之时,全村的人都不干活了,过来围观陈易翻地,

便连隔壁的老牛黄,也瞪圆铜铃大眼,看着直如尺量的完美地垄,陷入自牛怀疑。

“易哥儿,你这是成为武者了吧?”

老村长见过世面,知道陈易不是普通人了,易娃子也改口叫易哥。

陈易哈哈一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来到田角,将堆在那里的几十块如磨盘大小的石头,一手一个,轻松的拎回陈家,

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原本半坍塌的猪圈,给围了起来。

“易哥儿,你这力气,真神了啊!”

村民们叹为观止。

“易哥儿,俺家还有五亩地,明个你有空不...”

也有人大言不惭,提出过分要求。

都不用陈易说话,那人便被村长呵斥住了:

“张三,给老子闭嘴!易哥儿现在是强大武者,如他这般力气的,我早年在县城遇到过一个,请这等人一天的工钱就要一两银子,你出的起吗?!”

“嘶,一天一两?”

围观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提出要求。

大伯、伯母,乃至拄着拐杖的爷爷都笑的合不拢嘴。

“易哥儿,村里过几天还要分种子、划耕渠,让你陈家先挑,如何?”

村长热情讨着近乎,“对了,你说我怎么忘了个事,你爹的抚恤银前些天下来了,有3两银子,晚上我就给你送过来!”

陈易淡笑看着村长没有多言,

他若不成武者,这抚恤银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手了,

不过这些龌龊事,他也没功夫细管,

既然爷爷和大伯一家暂时还要在村里生活,有些事也不必太过较真,

他这趟回来,展示了实力之后,相信只要他不出事,陈家在村里就没人再敢欺负。

在家小住了两天,修了三个猪圈,挖了一个小地库,帮着村里猎户制了一把硬弓,去山上抓了一窝两大十小的野猪,

让村里几家有能耐的大户都欠了人情,在村长的再三拍胸脯保证陈家一定红火之下,

陈易这才安心和家人告别,只说要出趟远门,下次回来就接他们到城里去住。

三日后,陈易回到镇上武馆,在等大师兄的同时,恢复五更起、二更睡的习武生活作息,

泰山拳成为他每日的修炼主流,一日数十遍,打的忘我,

一拳一式,都无比认真,

他渐渐沉浸其中,心中再无时间观念。

数日过后,一声爽朗笑声响起,

“哈哈哈!难得陈师弟如此稳重,今儿就先别打拳了。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出发。”

陈易抬头,见是铁塔般的汉子大师兄已经到了。 第10章 路遇 镇上没有马车,去县城也不过二百多里路,

二人直接选择步行,反正他们习武之人,脚程都不慢,

大师兄身高接近两米,肌肉健壮,一步迈出常人两步远,

陈易如今赶路暗含大地脉动,看似步子没多大,速度竟然也不慢,而且他耐力极佳,

在大师兄连续加速,试探三次过后,发现陈师弟都能稳稳的追上,

直到他运起最大速度,陈易开始吃力、喘气时,大师兄才慢慢降速,

他笑着点头:“师弟赶路能达如此地步,大成级别的桩功果然扎实。”

“远不及师兄。”

陈易刚刚只发挥出桩功大成的实力,若真拼起来,将桩功圆满的能耐发挥出来,速度还能再提三成。

只是那样全力赶路,对体力消耗较大,若遇突发事件难有充沛准备。

如此赶路半日,二人走出60多里路,

来到了路边第一个茶馆,

简易的茶棚,一个煮茶的中年老汉,

路边拴着两匹马,

有两个劲装女子在坐着喝茶,一人高挑俏丽,坐在那里比寻常男子还要高些,一身英气,颇为不凡,

另外一人稍矮半头,看似柳腰细指,却也腰间别剑,一静一动间也颇有章法,一看便知武道根底不弱。

大师兄见到二人,微微一顿,然后笑着迎了上去:

“任大小姐,这么巧。这位是?”

那高挑女子看了眼大师兄,微微点头:

“雷客卿,这是家妹任雪,我这次专程从玄生堂领回来,参加与齐家的比斗的。”

“呃...敢问令妹什么修为,要参加哪场?

老板,给我们也上壶茶。”

大师兄问着话,带着陈易坐在了二女桌对面。

“习武一年半,桩功大成,步法、剑法配合极佳,玄生堂的养生诀初步入门,虽还未入劲,但在气血武者中,当属第一流。”

“嘶—”

雷铁山听了任晴的介绍倒吸了口凉气,“这等天赋,当真强悍啊。”

接着他转言一句:“不巧,我这位陈师弟,亦是桩功大成,修炼的还是师门的立地桩、泰山拳,力量强盛,尤其防御力在气血武者中应该也是第一流级别的,

我也想让他参加第三场的气血武者比试呢。”

“他?立地桩大成,泰山拳?倒是难得,你们小镇上能出现这种天才。”

高挑的姐姐看着陈易称赞,旁边的妹妹亦是双眼睛瞄着陈易,在打量着,

她因为女子身形原因,修炼的是灵动的清风桩,即便桩功大成,也远不如修炼立地桩的男子气血强盛,不过她走的是身法灵动路子,又有内息支撑,在同级武者中应该不惧谁。

陈易适时起身朝二女抱拳。

这时茶馆老伯端上来一壶茶,给大师兄和陈易倒上,茶香异常扑鼻。

陈易揉了揉鼻子,暗中轻碰了下大师兄,大师兄也没急着喝茶。

老伯见状,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喝下了,然后笑呵呵地走了。

大师兄这才放心的喝茶,

陈易则是冷静的回身在包裹找着自己带的水和干粮,在别人看不见处取了个挡沙尘的棉布团塞进了鼻孔里。

“令师弟是个不错的武道种子,不过我任家既然有人,就不劳烦外人了。”

姐姐还是出言拒绝了。

“此言差矣,任家不用外人,齐家可未必不会用。何况,此番比试事关重大,输赢更重要吧?

真比试起来,那台上的位置可不大,你妹妹的身法、剑法未必能发挥的出来,

我师弟可是一身硬实力,别人再强也不怕的。”

任晴觉得雷铁山说的有道理,但认真想了想,还是断然拒绝了,

“抱歉,雷客卿,你师弟或许很强,但这个机会对我妹妹更重要,若她能帮助家族完成晋升,那必然会获得大量奖励,

家中有规定,参与助拳之人,必须有家中嫡系担保,并且经家主点头。

此事不用再提了,这第三人必须是我妹妹,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外人没机会。”

大师兄还待坚持争辩,甚至欲低言相求,想为陈易争取机会,

却被陈易微笑拦住,

“师兄,不必强求,上不了台也没关系,我能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陈易转头看向任家二女:“二位大小姐,不去参战,我去观战讨杯茶水喝,不知任家是否欢迎?”

任晴见陈易落落大方,长相也算英俊,并无她印象中乡下人的那股怯懦、猥琐样,倒也没太反感:

“来者是客,此次比斗,会有不少县中名宿来观战,新人级别的武者也会不少,你能和他们交流下经验也是好的,毕竟镇里还是....”

镇里只有一家武馆,还是太封闭了。陈易在心里替对方补上这句话。

双方话不投机,二女也都是高冷性格,加之雷铁山在任家也只是客卿身份,主家之女不愿与之搭话,在喝了两杯茶之后,便翻身上马,继续往县城方向走了。

陈易喝的自带的水,雷铁山独自喝完了一壶茶,

“师弟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任家两个姑娘喝了都没事,外面虽然危险,但也不会出门就被下毒。”

陈易有些疑惑,难不成是他感知错误了,这茶馆真的没问题?

但之前闻到第一缕茶香时,他感到的微弱气血迟滞是怎么回事。

“许是我太谨慎了,不过没事最好,师兄咱们走吧?”

雷铁山扔下几个铜板,带着陈易起身,

离开时,那老伯过来收碗,还笑着和二人摆手打招呼。

师兄看了看天色,道:

“师弟,咱们没马,得加把劲,得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不然就要睡山里了。”

二人无马,甩开双腿,开始狂奔,一时间尘土飞扬。

.....

三个多时辰后,夕阳只剩余晖,天边晚霞层染,

山林土路被抹上一层红色,很是好看。

二人风尘仆仆,远远地看到了一家客栈。

“这里竟然新开了一家客栈,走,在此住一宿。”

大师兄带着陈易赶过去,

二人大大咧咧坐在堂厅,师兄喊了好几嗓子,一个少年模样的店小二才笑着出来招待。

“二位,打尖?”

“是,来二斤牛肉,一壶清茶,再来点好酒,师弟你喝酒不?不喝,那就来半斤就行。”

不多时,酒菜上来,大师兄咕咚咕咚先喝了半壶茶解渴,这才吃着牛肉,喝着小酒。

陈易先去借水洗了手,这才回来坐下准备吃东西。

然而,就在陈易刚吃上几口时,一旁,大师兄

他猛的咳嗽起来,脸色憋的通红,体内气血突然不畅,连抬手都吃力,

“不好,怎么会中毒?!”

他脸色骤变,身上已经无力支撑。

一旁,陈易已经先一步扑通栽倒在桌子上。

“麻烦,又来两个。小七,你先去后面处理任家那两个丫头,

我把他们先宰了,

这两个男的不值钱,活着也是麻烦。”

说话之人,赫然是前面茶馆那个老头,

少年店小二点头称是,回到后屋去了,

老伯则面容平静,提着匕首走过来,

他也没有多话,大步赶来瞄着大师兄喉咙便刺了过来,动作又急又快,

此时,大师兄眼睛瞪的老大,奈何不知中的什么毒,一时间连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只得绝望看着寒尖刺来。

然而,就在那老伯来到大师兄身边举手动手的瞬间,

一旁,陈易爆起了。

在老伯匕首刺向大师兄咽喉时,陈易左手悄然扣住桌下崩裂的木刺。

然后他右足蹬地,一记地龙翻身,整张榆木桌轰然碎裂开来。

木屑纷飞间,陈易借碎木掩护腾空,左手木刺猛然向前,扎入老伯右眼,

老伯捂眼惨嚎时,

陈易拧身欺近,一记摔碑式,

右拳裹着半身的气血之力砸中其膻中穴,

咔嚓一声,

老伯脊椎骨直接被砸碎一节,整个人倒飞出去,

场面瞬息万变,老伯也有武功在身,今日还立了大功,毒倒了包括任家二女在内的三位高手,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最不起眼的穷小子没有中毒,

一时不察,中了偷袭。

他右眼剧痛,腰骨也被一拳打碎,整个人飞出丈许之外,倒在尘土之中,

见少年大步踏来,他终于吓的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少侠饶命!我给解药!”

然而陈易平静的瞳孔都没移动一下,他足尖挑起匕首,右手接住,向前轻轻一划,刃光划过其咽喉:

“不用,我自己会找。”

解决老伯之后,陈易快速奔向后堂,果然那少年伙计已经朝着山林中狂奔而逃了。 第11章 你也不想任家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吧? 那少年伙计脚步虚浮,速度很慢,没什么武功底子。

陈易大步流星,几个呼吸便追至十丈之内,他捡起石头呼啸般砸过去,

那少年小腿被砸中,骨头都裂了,跌倒在地,

陈易追过去,先是一拳将之打倒,然后以匕首切断他的手脚筋,

少年痛的惨嚎,见陈易如此冷漠,他已经吓的尿裤子了,

“大人,饶命,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陈易快速问话,

少倾,他明白,这对师徒是齐家雇的,

他们得到任家姐妹回来的消息,拦在路上,专门针对任家姐妹下毒,

而毒药是种名为散魂香的东西,混在茶水中生效,先后两种茶香混合一起,可以让武者失去力量。

“我什么都说了,解药在我师父那里,求你放过我吧!”

少年哭丧着脸,倒在血泊中。

陈易冷漠的用匕首切开对方气管,又刺进右边胸口,然后又拔出来刺了下左边胸口,待他彻底咽气后,才转身回到客栈。

从老伯身上找到三个瓷瓶,两个打开后有浓、淡不一的茶香,陈易连忙盖上,

第三个打开后,一股恶臭传来,陈易确认这瓶是解药,

他先去后面柴房,找到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的二女,

在她们惊喜的目光中,陈易让她们闻了那瓶恶臭解药,同时将他们嘴里的破布取下,帮他们解开绳子,

“茶馆老伯和店小二都是下毒的贼人,我已经将他们杀了。”

陈易快速解释,神色平静。

二女却是心情如过山车般。

没过数息,二女开始活动气血,

任晴先站起来,看向陈易带着感激,一旁妹妹也勉强支撑起来,

二女对陈易行礼道谢,而后解释了一句:

“他们把我们毒倒便绑了扔在这里,你解救及时,我们衣服都是齐整的,没人碰我们。”

陈易一怔,“没事就好。”

他根本不在乎二女的贞洁是否清白。

完事之后,他转身就往外走,师兄还没救,

既然试过解药没问题,他也要救醒师兄。

二女慢慢起身在后面跟了来,见雷铁山也中招了,脸上也露出尴尬,想来也知道这师兄弟二人是受了她们的牵连。

让师兄闻了解药,

趁三人恢复气血的关头,陈易在老伯身上翻找着,又在店里翻了翻,只找出几两碎银子,并未找出齐家指使的证据,

他简要将审问少年伙计的事给说了出来,

“应该是齐家雇的人,专门针对任二小姐的,但没有证据,你们报官不知道齐家是否会承认。”

“雷供奉,你确认你这师弟是第一次行走江湖?”

任晴和任雪姐妹一脸惊奇看着陈易处理一桩桩事,比她们都成熟、冷静。

“呃...”雷铁山也懵了,这小师弟确实是没怎么出过门啊,怎么会这么熟练,杀人都不眨眼?

他哪知道,陈易现在心脏还在突突突,只是他自从觉醒前世记忆、开始练武之后,早就预想到会有杀人的一天,

一直在建设心理预期,所以才能如此冷静做完这一切,

当然杀人之后,他心中也是狂跳的,毕竟刚经历生死。

“师弟,你为何没中毒?”

那毒药连他们都没听说过,竟然要闻两次茶香才会中毒,当真神奇。

雷铁山如此问着,二女也很好奇。

闻言,陈易从鼻孔里掏出两团棉布,“这是我赶路时防尘沙的小玩意,没想到救了一命。”

先前在茶馆时,陈易闻到那茶香时,便觉不对,他桩功圆满对周身气血的运转尤其敏感,

那茶香仅是一缕便极度轻微的影响了他体内气血运转,虽然提醒了大师兄,但见三人都没有问题,他也没说什么,

而来到新开的客栈时,陈易看到只有来时路上有马蹄印,离开客栈的方向并无马蹄印,

而客栈外面栓马棚处也看不到马,

再考虑到马的速度,他推测任家二女应该早就到了,若正常应该骑马离开了,

但现在很可能出事了,对方将马也给藏起来了,做出对方没来过的假象。

所以到这客栈,陈易也没有将鼻中布塞拿出,见大师兄有异样之后,陈易第一时间装中毒倒在桌上,以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陈易没有说闻到第一口的时候,就察觉不对,那样还要解释桩功圆满、气血浑圆等一系列情况,太过麻烦。

三人恍然。

任晴拉着任雪对陈易认真行了一礼:

“陈小兄弟,我们姐妹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拯救了我们两人的清白,陈小兄弟若有所求,请尽管提。”

任晴也是后悔,若是没有陈易,今日她和妹妹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还不如死了。

“二位小姐有礼。

报答我也不需要,既然机缘巧合,说明我与那斗拳有缘,不如便让那第三场比斗的机会让与我如何?”

陈易并未扭捏,大大方方说出了目的。

换作之前,陈易可能要个百十两银子,将妹妹赎出来就完结了,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内家功法、武道先天这些事,他想要的就多了,

内家功法是要的,如果有机会他也想要看一看武道意志图,至于任家的其他奖励,但凡对习武有帮助的,他也都需要,

何况,他后面要在县城立足的话,这次比武也是一个展示实力、拓展人脉的舞台,

是以他提出这个要求。

闻言,姐妹二人面露犹豫。

一旁,大师兄补了一句:

“任大小姐,不过是个参加比斗的机会,还比不得你们两个的救命之恩吗?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们任家是忘恩负义之辈吧?”

任晴叹气:“倒不是不舍得这个机会,只是那比试对我任家非常重要,若是输了...”

陈易点头,他未中毒是巧合,和实力无关,想要比斗还是要让别人相信他的实力。

他带三人来到后院栓马处,

陈易来到一匹枣红马身前,双手一托马腹,猛得一举,将马举至头顶,

那马骇然长嘶,四蹄狂蹬,但陈易却岿然不动,

几息过后,才将马放在地下。

任家姐妹眼睛瞪大,尤其是任晴用手掩住嘴巴,惊道:

“我这精品枣红马,可是重达一千两百斤,能将之举起托住,陈小兄弟岂不是单臂超过600斤的力量了?”

她确定陈易的基础气血恐怖了,

若是明劲武者,或许能爆发力量将马举起,但绝对坚持不了托举那么久。

因为明劲武者的力量是瞬间爆发出来的,除非到了化劲后期,一身气血运转自如,可随意调动,才能持续输出这么强的力量。

陈易微微点头:“泰山拳的桩功大成,加之多服用过某种珍贵山兽,所以气血要更强一些。”

“宝兽?”二女惊愕对视,连她们都没怎么吃过宝兽肉,那东西的珍贵程度非是银钱可买,需得守山人有极大运气才能遇见,

“陈小兄弟当真好运气啊!”

陈易哪里吃过宝兽,只不过是听郑白说过一嘴罢了,郑白他爹做山里生意,守了几年才守到一次宝兽,给郑白吃了,郑白在短短几天就增加了一百多斤的气血力气。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第三场的比试机会,小雪便让与陈小兄弟了。”

任晴道。

“只是,这次比试事关我任家命运,

我们让你没有问题,但终究要我大伯,也就是家主点头,

这还需要看你自己的实力,不过我相信陈小兄弟没问题。”

“好说,若是到了任家,有比我更强的气血武者要参战,那我便退下观战,能多学学也是好的。”

“另外,此事远比不上你的救命之恩,何况还是两条命和两个人的清白,

我们也不是不分事理之人,机会让与你,我们会帮你担保,救命之恩一事,后面会另找机会回报。”

陈易刚想客气一句,

结果任晴直接一句:“小妹,上马!雷客卿,陈小兄弟,我们先行一步,晚些时候任家见吧。

今日之事,我得抓紧回去上报,让家主来处理。

我们与齐家,此事不能算完!

驾!”

陈易看向二女离开的方向,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清楚,

二女从外面回任家的时间、路线,都是秘密,若是没有内鬼,齐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做出如此针对?

但此事,关乎到任家的内政,他相信任家家主若是不蠢也会想到,自己没有多嘴的必要。

只是,这任家,也未必像师兄说的那么好,至少不是铁板一块,

去了之后,也要多一个心眼。

.... 第12章 任家 二女当晚赶到家,任家就报官了。

陈易和大师兄在客栈休息到半夜,见到了县衙的三个差人,领头的姓刘。

情况很清楚,又有人证物证在,差人很快将两个尸体和毒药、解药带回县衙,

“雷管事,陈少侠,有劳了。我们回见。”

刘差头对二人抱拳,带人离去。

拦路下毒,比黑帮火拼还过分,是官府绝对不允许的存在,刘差头这次赶了夜算是捡了个功劳,对陈易二人自是面容和善。

.....

第二天蒙蒙亮,二人也不想在这客栈多待,起身朝县城继续赶去。

又赶了一天路,二人进入县城,没来的及看县城的玲琅满目,

大师兄直接带陈易来到任家大院,

陈易粗麻绑腿沾满黄尘,在任府青石板路留下泥印,

待客厅上摆着各色糕点,油香混着胭脂香,

来往的宾客男子衣袍干净、腰间别剑、气宇轩昂,女子多穿金带银,体态优雅。

“哟,雷管事,这是将乡下的孩子带来吃顿好的?

小子,别客气,这些糕点都没见过吧?

这边是招待客人的,雷管事你带这位小兄弟到后厨去吃吧,那边也有。

对了,在城里吃东西要先洗手。”

说话的是任府二房家的少爷任林风。

狗眼看人低,大师兄心里憋着气。

他低声向陈易介绍了身份,暗示陈易要忍耐,

然后才抱拳:

“二少爷,这是我师弟陈易,是来帮助任家助拳的,我带先他去洗漱换衣服。”

“呵,助拳?我任家还没落到需要乡下泥腿子来救场的地步吧?”

任林风冷笑一声,不再理睬雷铁山。

大师兄暗叹,却也不好说什么。

陈易莫名其妙,他并未得罪过此人,怎会入门就被嘲讽,任家人看着不像这么蠢啊?

他疑惑看向大师兄。

“有次任林风去喝花酒,让我陪他,我拒绝了。而那次回来之后,他被二长老给好顿打,以为是我告密的,我解释不清楚,自此见我就没有好脸色。

刚刚他是针对我,你别多心。”

“师兄,无妨。受不受人尊重,不在于别人的品性,而在于自己的实力。”

陈易笑着摇头,他从未在意过这些,自始至终,他都清楚,这方世界,一切表象、地位都是虚的,

只有武道修为才是根本。

二人没吃东西,去了大师兄的房间简单清洗,换了衣服。

只是,即便穿的整洁干净了,陈易的扮装,在这县城大户中,也像个下人。

当晚,任家摆宴招待贵客,

大师兄作为任家客卿站在院尾接待客人,像是保镖一类,陈易由大师兄带来,只站在一旁,远远的望着院中各大武者坐下。

院中,摆了数桌,多是县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任家的两位暗劲长老各陪一桌高手,有县中各大武馆门面武者,也有其他大家族的嫡系,更有两位官府中人。

后面三桌是明劲武者,陈易看到了任家二女和任林风各坐一桌,笑靥招呼着,

再后面有五桌是给少年们坐的,他们多是由长辈带来见世面的,若是有机会自然也希望争取到那个第三场气血武者出手的机会。

台上,任家家主,也是任家唯一一位化劲强者,任天鸿举酒致词:

“诸位豪杰、朋友,任家立足南山县百余载,靠的便是义字当先,信字立身....

如今任家欲争寒门,有需诸位...

....

凡被选中登台者,暗劲宗师二百两纹银奉上!

明劲高手百两,气血武者五十两——

若哪位豪杰能力压齐家,助我任家登得寒门,则可习得县衙赐下的下品内功【龟息诀】,

表现极佳者,亦有机会获得入县衙参悟武道意志图的两人名额之一!

今日诸位好好休息一番,距离比武还有三日,明后天我们内部试手一番,选出暗、明、气血三级武者各一人。”

下台响应热烈,

听到今天不确定人选,陈易便回到大师兄的房间练功去了,这里没有他吃席的地方。

先是将每日不缀的立地桩练了几遍,微微热身之后,

他开始习练泰山拳,还有三天时间,他希望能在正式比斗之前将泰山拳练至小成,

至于明劲,陈易准备顺其自然,哪怕他领悟了劲法,但只要在比试时不使出来就行。

比斗武者要显示两家的后辈潜力,暗劲武者不高于三十岁,明劲二十五,气血武者则要在十八岁以内,

一般来讲,十八岁以内能入明劲的,不说几乎没有,也是屈指可数。

晚些时候,任家三房的二小姐任雪亲自带了丫环送来了饭菜,

“抱歉,陈易,之前我一直被父亲安排招待宾客,没顾得上你这边,你还没吃吧,我给你送来了饭菜。

听说我二伯家的哥哥怠慢了你,你别放在心上,后面有事可以找我或者我姐姐。”

任雪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语气很真诚。

她解释道,陈易作为她们姐妹的救命恩人,父亲很重视,但暂时抽不出时间专门感谢陈易,后面在选拔比斗人选时,她们父亲也就是任家三长老会帮忙的。

陈易道谢,“没事,任家家大业大,二小姐不必亲自来此,我只一心向武,其他外物如浮云。”

“真羡慕你的赤子之心。”

和陈易年龄相差无几的任雪感慨一声,后见陈易似乎并无与她多聊的意思,只说一句明天会帮忙,便告辞离开了。

陈易吃过晚饭,又继续修炼立地桩、泰山拳,一直练到夜里子时,大师兄都睡下了,他才休息。

第二日一早,天未亮,陈易又起床练功,

大师兄无比佩服:“怪不得师父一直推崇小师弟你,说你是我们几个师兄弟里唯一一个有希望的,你也太努力了吧!”

我努力是因为,我每次努力都有收获啊!

陈易看着站完一遍桩功,面板上的【立地桩+1】提示,体内气血之力又有微弱的增长,心中感到安慰。

师父曾说过,完美武道,当一门桩功达到圆满之后,便是那人的基础气血到达极限之时,除非有特殊天材地宝的补充,否则那个极限便会伴随武者的绝大多数生涯。

陈易却还能增长,虽然缓慢,但没到极限,

而且他还没服用过天材地宝。

上午,陈易随大师兄用过早饭,来到演武场,

今日是任家内部评选出三位出场比斗武者的时间。

进场的都是得到任家嫡系作保的武者,场上任家家主和二长老、三长老坐在上首,作为评选,

旁边,还有一位官府武者,穿得玄色官府,一脸严肃,任家家主等人对他都非常客气,想来应该是官府过来监督或观礼的人员。

此外,还有县城的几大武馆主也来到了现场,他们多是和任家关系不错,有弟子过来参选的。

陈易被任雪担保得以进场,算是场中唯一一个寒酸的乡下武者了。 第13章 青石镇,陈易 首先是暗劲武者的比试,任家30岁以下的暗劲只有家主的大儿子能达到,而且只是初入暗劲,拳法、战斗经验等都不足,

一些武馆的核心弟子,轮番上前介绍,几个互相简单比试了下,

最后由两个青年武者斗了一番,得出结果,一个身材高大,臂长拳硬的青年武者拿下了名额。

“那位是泰山武馆的亲传大师兄,谭天河。若算起来,我们也要称一声师兄的。”

雷铁山在一旁低声向陈易介绍,语气很是不爽。

这两天,雷铁山给陈易介绍过县城武馆的情况,尤其介绍了泰山武馆,现在的泰山武馆当家掌门是师父曾经的师弟,

当年和师父有过矛盾,二人同时喜欢当时武馆掌门的女儿,

后来有次师叔耍了阴谋手段,让师父伤到了根基无法继续武道,师叔娶了掌门女儿,也继承了泰山拳的真传。

师父则回到了镇上开了镇东武馆,一生未娶。

陈易被魏师收为亲传,衣食住行、习武都由魏师开销,他此时自然对泰山武馆没有好感。

但不得不承认,那位谭天河,一手泰山拳打的是游刃有余,威力强大。

“他应该已经将泰山拳练至大成了,这个实力,在暗劲中确实难有敌手。”

谭天河得到名额后抱拳一圈,笑着说承让,看到雷铁山和陈易这边时眼神微停,又略过了。

明劲武者这边,雷铁山、任晴都上场试过,先前怠慢陈易的二少爷任林风也上去了,

这个级别的武者,任家的子弟储备还是很强的,

大家最后实力也都相差不多,最后任家三位长辈商量了,让任林风占了这个位置,

“林风,明劲的人选有很多,机会给了你,你必须要把握住,这场比试对我任家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知道,若是输了,后果你知道。”

“大伯、爹、三叔,请放心,便是拼命,我也会赢下这一场!”

三人满意点头。

“大哥,暗劲有泰山武馆的谭天河出手,应该无碍。明劲林风出手,有八成概率能拿下。

到了气血武者这边,不如给小雪一个机会?她刚从玄生堂回来,一身本领已有大派气象,在未入劲的武者中也算佼佼者了。”

此时,二长老任天游笑着说道,既是任家和齐家的比试,打赢之后表现出彩的武者会得到县尊的奖励,这个机会自然还是留在任家为好。

家主任天鸿也有意动,这次派任晴去接回任雪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反倒是任雪的爹三长老未有动作。

此时,任雪站了出来,对三位长辈抱拳:

“大伯、二伯、爹,回来路上,我结识了一位少年武者,其武道基础非常扎实,若是在台上比斗,他应该在我之上,

所以我担保,请他参加第三场气血武者的比试。”

任雪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安静。

任家的安排是让她上,一是彰显任家的实力和武道大派弟子的背景,二也让任雪去得些好处,反正前两场能赢第三场就没必要比了,

所以这气血武者纯属白捡便宜的。

没想到,任雪竟然让了出来。

“老三,此事是这丫头私自的主意,还是你的意思?”

任家主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三长老任天池。

任天池笑道:“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想法了,她们早晚要独自面对的,既然是我任家嫡系,可以作保,我觉得便按规矩来吧,我不反对。”

家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请你作保的那位小兄弟上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何等风采的少年,能让我们家的千金愿意付出这个位置。”

任雪看向陈易点头示意。

在场几十人的目光投来,陈易整理了下衣袖,缓慢走上前。

破布绑腿,膝肘皆是补丁,袖子、裤腿都有些短了,衣服也过于紧身,

这是陈易去报名习武时最干净的一套衣服,没想到大半年来,他身体长高了一头,也粗壮了两圈,

在如此状态下,衣着确实有些寒酸了。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雷客卿带过来见世面、吃糕点的农村小子么,竟然要代表我任家上场比武?”

任家二少任林风目光瞥向雷铁山,似在嘲笑雷铁山不自量力,什么人都往任家带。

“哪里来的癞蛤蟆,想捡便宜想疯了?”

“任家家主,若这第三场不是任家子弟出手,那我等也可以推荐子侄、弟子去试试。

放心,绝对不比这少年差。”

“是啊是啊。我们追风武馆的张杰,在未入劲之前,绝对是县中前三的武者!”

一时间,场面热闹了起来。

主要是陈易的出身实在太差,想着过来捡便宜,那大家肯定要争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更是把自家子侄推到台前和陈易站在一起,让任家做个选择。

任家主抬头压了压,先看向任雪:

“小雪,你长大了,要为自己说话负责,你确定要把这个名额让与这少年?”

任雪目光坚定,“大伯我确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来。凡得到任家嫡系作保的少年可以上台前来,

入未劲,以基础气血为主,那就先测力气,打一套拳,有争议之后再简单比试拳脚。”

在场有数位化劲高手,对于未入劲的武道新人,他们气力如何、拳法打的如何,一眼便能看出实力了。

“少年,我任家不问出身,既然你能被推荐,相信你也是有本事的。你来展示一下吧,这边有600斤到1000斤的石轮,先测测你的力,

其他有意来助拳的少年,也都可以试试,这一关就先以气血最强的为准。”

家主大声说道。

他的测试方法在气血武者这个级别是好了用的,

18岁以下,能举起1000斤石轮的,无不是根骨优异、某种基础桩功达到大成者,

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在南山县的各大武馆中,也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了。

陈易点头称是,走到石轮面前,看了一圈,

发现没有1200斤的,便来到1000斤的石轮面前,沉腰立马,双手抓住,轻轻一举,便将之举起,并坚持了十息才放下。

“好!果真英雄出少年,单臂500斤,可是桩功大成了?”

“是。”

场中,站出来的十来个少年,见此,一下子退回去了八九个。

前方上座上,有人对泰山武馆的掌门问道:

“赵馆主,此子习练的可是立地桩?难不成出自你们泰山拳馆?这次任家比试,你们泰山武馆要出二人吗?”

赵馆主一头短发,面容刚毅,他盯着陈易看了半晌,才摇头:

“我泰山武馆可没教过此人,跟着雷铁山从乡下来的,

哼—,应该是我那学艺半成的师兄,在乡下捡的便宜小子,

呵,连泰山武馆的牌子都没资格挂的人,他教的弟子可没资格入我泰山武馆。”

“原来如此。不过这小子天赋倒是不错,一身立地桩颇有章法。”

“不过是基础桩功罢了,到后面,他没有泰山图的真传,根本摸不到化劲。”

“嘶—,怎么会?!”

就在赵馆主话语不屑间,那边出了变化,

原来除了陈易外,追风武馆的一位黑皮肤的矮壮少年也举起了一千斤的石轮,并要求和陈易比拳。

结果就在这时,任雪直接上前帮忙,在千斤石轮两边各加了一个百斤的石片,

“陈易,不用藏着掖着,把这个举起来,能举千斤石轮的还不配和你比拳!”

任雪帮着陈易忙活,嘴上也帮着说话。

场上人也不解,为何这小姑娘这么确信陈易能如此。

陈易无奈,只得又举了一次,然后又轻松举了起来,坚持了十息之久。

这时,全场都倒吸凉气,惊讶声不绝于耳。

“1200斤?!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任家主惊讶问道。

“青石镇,镇东武馆,陈易,师从魏华。”

陈易声音缓慢而坚定。 第14章 关键 “大伯,陈易不仅将立地桩练至大成,所学泰山拳也已入门,还曾运气好服用过宝兽肉,

一身气血已超过普通大成桩功武者,来到了单臂600斤,

有他在,我想这气血武者的比试应当没有意外。”

任雪适时上前解释。

全场也都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这也实在令他们惊讶,

“宝兽肉啊,啧啧!那可真是好东西。”

南山县靠着大山资源,他们这些县中上层人士,一年也未必见得到一头宝兽,

那东西,纯属凭运气碰到的,

陈易这个说辞虽然夸张,但他们也能接受,穷乡僻壤嘛,隔个十年八年出现一头宝兽,也有可能,

“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在18岁以内的气血武者中,陈易能举起1200斤的石轮,获得第三个比斗名额便再无意外。

旁边,追风武馆的弟子见状苦笑退下了,他天赋不错,桩功大成,气血很足,但可没吃过什么宝兽肉。

就连泰山武馆的赵馆主,见陈易如此气血根基,也不说什么挖苦的话了,他目光闪动,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而那个玄色官服的武者,看着陈易举石轮的动作,眼中有着莫名深意。

“哈哈哈,好小子,英雄出少年,当真好身手,任家就需要你这等青壮加入,陈小兄弟,此战你代表任家出战,我们欢迎至极。”

任家主见众人再无异议,大笑着拍板,

“林风,你去取50两银锭来,给陈小兄弟收着,此战无论他上不上,既然我任家发出话来了,就不能让他白来。”

任林风应下,取来银锭递给陈易:

“陈小兄弟,先前是任某眼拙了,这银两你收着,一路赶来辛苦了吧?

今晚我设宴款待,咱们小辈聚一聚,呵呵。”

刚来时不让吃待客糕点,现在要设宴款待?

“多谢银钱。设宴就不必了,晚上我还要练功。”

“诶?习武不差这一天,难得有机会,咱们县上的精英青年聚一聚,交流一下心得。

你不用担心上场的事,

前面第一场,只要谭天河师兄胜了,那第二场我必拿下,

第三场应该用不着你上了。这次比试若有奖励,你也能跟着我们收获一些。”

陈易还是摇头拒绝,退到大师兄身边。

任林风脸色冷了下来,看着陈易背影,“像你那个师兄一样又臭又硬,注定成不了事。”

陈易仔细摩梭着袖子里的银两,50两的银锭,份量不轻,有他半个手大了,上面的纹理清晰、官印清楚,

他心中感慨,觉醒前世记忆快一年了,竟然第一次拥有这么大的财富。

要知道,他大伯把妹妹卖了,也才拿到18两银子啊!

而他爹死在战场,抚恤金也才3两,

他如何能不感叹。

接下来便是一些场面话,任家主感谢大家能来,也希望大家能保密,比斗之前,出场武者的资料都很重要,希望在场的能在任家住两天,等比斗结束再走。

....

回去后陈易受到了贵宾的待遇,住到了单独的房间,每顿有任家人专门送饭,肉食、滋补药汤等管够,

大师兄雷铁山被指派专门指点陈易拳法,几天时间,陈易猛肝泰山拳,

噼啪—

这遍泰山拳打完,他突然感受到了体内的气血融一的劲力,

一声鞭响出现,右臂的全部气血集中如同打出,将近两千斤的爆发力,一下消耗掉了他大量的气血之力。

【泰山拳:小成(1/1000)】

“小成了,而且顺理成章的领悟了明劲的发力方式...”

陈易真没想刻意冲击劲力,这对他来讲是水道渠成的,

他记得,郑白入劲时,泰山拳好像都没有练到小成,他是刻意练的劲力。

陈易现在也明白,为何说练力入劲之后,再难提升身体的基础气血了。

因为每打出一下劲力,都要消耗大量的气血之力,这种是瞬间的消耗,很损伤身体,

偶尔发力一次还好,养一养就养回来,但若想继续向上突破,每日大量练习劲力,以求将气血之力更集中,操控气血之力更精准,短时间内能打出的明劲越来越多,

以求突破暗劲,以及更高的化劲,

那就每天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寻常武者根本养不回来,

“名贵滋补汤药,还要浑厚的气血天赋...”

陈易明白,到了入劲之后,再修炼的艰难了。

他决定,暂时先不急着猛练劲力,不能为急于突破暗劲,而伤了身体根基。

“药材滋补、内练功法辅助,甚至是真正的宝兽肉,我都需要...”

后面,他再练习泰山拳,即便能够做到集中消耗掉大量气血打出明劲,也没有特意去练,

至于上台比试时,他只要不打出这种接近单拳2000斤的明劲之力,别人也不知道他是明劲武者。

而在大师兄指点陈易立地桩的时候,他发现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这小师弟的立地桩浑圆如一,

没有丝毫破绽,就像是和大地连为一体了一般。

“桩成无漏,地劲山根....师弟,你的桩功?”

大师兄想到一句立地桩圆满的八字传闻,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师兄,圆满级别的桩功,应该不会给咱们师父丢脸吧?”

“不会,不会,太不会了!哎呀我草,我这么大声干什么!”

大师兄狂拍自己的大腿,激动不已,“小师弟你知不知道桩功圆满意味着什么?”

他追着陈易狂问,无比兴奋。

“师兄,淡定,练桩,练拳。”

“草,我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小子。

但这他妈可是圆满桩功啊,咱们师叔赵临峰当年距离圆满都还差一线呢!”

......

数日后,任家、齐家的正式比斗很快开始。

一共三天,每天一场,

比斗由县尊亲自主持,之前那位玄身官服的武者,立在三十丈方圆的台上作为裁判,他主要近距离验证比斗双方是否有超出约定实力的表现,

比如暗劲武者打斗时,某一方突然使出化劲之力,那样会被直接判输。

那位玄身官服武者修为似乎很高,至少也在化劲巅峰。

除了两家家主、嫡系成员外,几乎县城中大大小小武者都来观礼了,

这可是晋升寒门之战,算是南山县的一件盛事。

第一天,助拳任家出场的是泰山武馆的谭天河,对方是追风武馆的一位暗劲弟子,

对方见是谭天河出场,便是抱拳苦笑,

南山县不大,能在30岁内入暗劲的也就那么几人,互相之间实力底数清楚。

追风武馆弟子以身法灵动为力,但遇擅长防御的泰山拳则难以奏效,而且是在擂台上,范围小,身法优势难以发挥。

果然,一开始那追风武馆弟子占优,以快打慢,打出的都是明劲之力,噼啪声不断,谭天河难以还手。

但到后面,二人劲力、气血消耗过半之后,对方就慢了下来,

这时谭天河突然发力,拳力一拳强出一拳,

明劲噼啪声中,藏着暗劲的闷响声,以及拳头上的血色光芒。

武者到达暗劲之后,对气血的应用更上一层,爆发暗劲时,拳掌表面会出现一抹血色光芒,这是气血被全力激发时的表现。

最后,两人硬拼时,他一套叠山锤七拳砸出连续七道暗劲,闷哼声中,对方连退七步,最终被震的嘴角溢血。

对方拜拳认输:“谭兄,泰山拳练至大成,果真恐怖。刘某还是不如你啊。”

谭天河负手而立:“南山县内,自从练铁衣功的那个家伙突破化劲之后,年轻一代,还有谁人能败我?”

草,让他装到了。

台下,一大群任家子弟叫好的同时,心中在暗骂。

输掉第一场,齐家家主面色沉静,仅是抱拳恭喜了下任家,说明日再战,便带人离去了。

任家这边气氛一阵轻松,大家喜形于色。

县城中,某处场外盘口,赌任家获胜的概率大增,有人疯狂买入赌注赌任家获胜。

陈易也乐得轻松,若是前两场都赢,他能混下来不用出场,就获得50两银子,何乐而不为?

至于内功心法,后面再想办法便是。

然而,不出意料,第二天还是出了意外。

任林风的对手,是一位名不经外的明劲武者,年龄贴着25,十年前刚习武时名气还行,后来就沉寂了,

但这次被齐家派来,上来便是火力全发,

明劲拳力噼啪乱响,

气血之力像是不用钱似的,疯狂输出。

要知道,明劲武者之间的实力对比,比较重要的一点便是谁的劲力掌握的好,收发如心的同时,也要考虑身体的承受能力和气血总量的底蕴,

初入明劲,能偶尔打出一下劲力,都要缓上半天,

到明劲后期或圆满,能劲力控制更自如之后,强大的武者或能连续打出十数招的劲力,

这可是每一下都消耗大量气血的大招,这么打下去,便是不顾身体损耗,也得有气血底蕴支撑才行。

对方那疯子武者上来抓住一个和任林风对拳的机会,就拼尽全力,连续十几招的劲力,憋的他脖脸通红,这是气血上涌,不顾身体爆发的后果,

效果也非常恐怖,任林风一招不慎,被压制之后,再无余力反击,

除非他也像对方一样,带着打完这场就暴毙的目的,去全力爆发。

任林风自是惜命的,他坚持了二十几招之后,终于被对方一记直拳打开胸前门户,打下擂台去。

“第二场,齐家胜。”

台上玄装官服武者宣布后,

任家三老全都起立,怒视齐家那边,“齐云鹏,你们耍阴的!”

他们自然看出来了,对方这无名武者,事前吃了暴血丸,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体内气血爆增三成,

代价是事后有半年的虚弱期,而且消耗掉这次根基之后,后续再想在武道上有所突破,也变得更难了。

县中赌盘的盘口发生逆转,先前买任家胜的那些人直拍大腿,齐家玩阴的,他们的钱似乎打了水漂。

任家回去之后,一时间,三位家主都将目光投在了陈易身上。

这乡下来的小子,竟然成了他们任家能够晋升的关键所在。

....

“明日上场前一个时辰,你必须要服食暴血丸,确保你的气血在战斗中能短时间再增三成,拿下这场比试。”

下午,任二公子找上门来,递给陈易一颗蜡封药丸。

陈易皱眉,“暴血丸的代价太大了,不仅要养上半年气血,事后也影响我突破武道境界。

任晴和任雪两位小姐呢,我是她们作保来的,我要和她们说。”

任林风不悦:“此事关乎任家命运,三房肯定也是同意的。让她们来也没用,女人家做不了主。

事成之后,为补偿你,任家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我不要银子,我要等价的宝兽肉。”

宝兽肉?那东西他一年都吃不上几块!

任林风心中冷笑,但也决定先答应下来,“行。只要你赢下,补偿你两斤宝兽肉。”

陈易接过暴血丸,“放心比斗时,我明天保证将气血提升至单臂八百斤。”

他没打算吃这东西,比斗时装一下就行。但心中对任家的观感再次下降了一个档次,逼人吃这东西,相当于毁人武道根基,就给人一百两银子,任家不是东西啊。

若不是陈易的名额已经被县府的武官登记,骑虎难下,他都不想打了。

任林风松了口气,他今日打输,让比斗增加了悬念,此时来找陈易,也有长辈的意思。

“另外,家主让我临时传你一招绝学,

虽然不是整套武功,但配合这暴血丸的临时暴涨气血,你若能用出来,可爆发出超五成的气血,虽不及明劲,却也很强了。你可以学学看。”

任林风传了陈易一个口诀,又讲了几句发力方式

“此招名为叠浪掌,先在你手臂积累两层气血,然后以叠浪方式打出去,重点在第二掌,能打出你最大力气一倍半的威力。

缺点是比较耗费气血,不过你有暴血丸临时爆发,用这招正好。

切记,这招一定要最后再用,打出此招,必须一击致敌。”

这招不难,陈易只是初次尝试便搞明白了,

但他发现,将气血集中在手臂积压,一旦打出去第二掌时,对自己的手臂筋骨负担也非常重,打伤敌人也会损伤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桩功圆满,气血浑圆,都感觉到极大的负担压力,若换成普通武者,可能就会一掌下去,敌我双残,

任家竟然让他用这招,当真不是东西。

“任公子,你今日为何不用?”

任林风眼神闪烁,“我今天吃了暗亏,被对方吃了暴血丸给全力压制,根本没有机会施展这招。”

他没说实话,其实是他上场后就发现胜算不大,就算胜出这招,也最多两败俱伤,对方赢面仍然很大,他不想伤到自己手臂。

陈易点点头没多说,这招他不打算用,但多学一个技能,总是好的,万一有用到的地方,也算是一个杀手锏了。

只是心中已下定决心,此时斗拳结束,再不和任家打交道。

任林风事情交待完毕离开了。

下午,陈易试了几次叠浪掌的发力方式,已经能初步掌控,只不过没有打出去,不然太伤手臂。

他又练了会桩功,以静心养血,等待明日比试到来。 第15章 明劲之下我无敌 当日到傍晚,中间又有小插曲,

陈易吃送饭的时候,发现馒头里藏着一个字条:

【明日打输,二百两纹银奉上。若同意,子夜时听到猫叫声到院外如厕。若不听,你小命不保!】

陈易拿到字条后,冷笑一声,威胁我?

他第一时间找到任晴,将字条交了出去,

任家自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调查。

陈易心中对任家的感官下沉到底,不过是县城的一个小家族而已,竟然这么乱。

晚上,穿着玄色官服的中年武者来找陈易调查,询问详细情况,

陈易如实回答,

“你既然上报,就说明不会放水。

前几日,我手下刘差头也汇报说,你在路上拔除了一个毒茶馆和毒客栈,听说对方临死前招供是齐家雇佣所为?”

“是。”

“好!”那官服武者赞叹一声,拍了拍陈易肩膀,感知到反震力后,嘴角翘起,

“不畏强权,不惧威胁,天赋异禀,你很不错!

明日你尽全力打,只要能打赢,不用担心事后齐家报复。”

官服武者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易,说道。

“我拿了任家50两银,自会全力以赴。”

陈易平静回答。

官服武者听了之后目光更柔和了一些。

.....

晚上,县尊府内,玄色官服武者汇报:

“大人,我试探过了,任家这次运气不错,最后那小子似乎桩功达到圆满了,他实力不止单臂600斤。而且品性不错,心思慎密,这次或许是个突破口。”

“好。既然如此,有些计划可以提前了,你连夜去那边的盘口下注5000两银子。”

“5000两?他们如何赔得起?”官服武者惊讶。

“要的就是他们赔不起。拿这几张银票去,我已经做了记号了,赔不起这银票也会作废。

有些家族、势力暗地里搞事,坏我县城根基,该收拾了。”

“是!”

....

当晚子时,任家住处外围,猫叫声刚一出现,便被围着的任家长老给拿下,是一名刚进府内不到两年的下人,此人知道不多,只是要求传递消息,观察任家情况,是个暗子。

第二日,

县城南门外,临时搭起的三十丈方圆的土台上,玄色官服武者早早等候。

陈易按时出现,一身粗麻布衣,除了身高臂长之外,外表与常人无二,

但内里,他的筋骨、肌肉都强壮异常,气血更是奔腾汹涌,

他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暗含大地脉动,立地桩圆满,让他有种和大地连为一体的稳重。

围观的人包含了县城大大小小势力的当家人,却几乎没人认识陈易,

他们不看好任家这次取胜,暗盘的盘口也早已显示了这一点,任家赔率3倍,齐家则只有1.3倍。

若不是昨夜有人大笔买进了任家赢,这个赔率还会更恐怖一些。

因为任家早已放出风来,这次气血武者的比试,请的是铁衣武馆的准亲传弟子:罗千钧。

“嘶,竟是罗家的那位天才!他们怎么请动的?”

“据传那小子为了练习铁衣桩,一直压着没有晋升明劲,他桩功大成,就连铁衣功都达到小成了,

在气血境内,根本没有人能破掉他的防御啊!”

“怪不得都在买齐家赢,看来今日过后,齐家就会晋升为寒门,成为咱们南山县的新一势力了。”

讨论间,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不高、却异常结实的少年,沉步走向擂台。

那少年给陈易的感觉就是结实,他露出来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像是经过无数磨励一般,非常的紧凑,

脚步也异常的沉重,每一步都有独特的韵味,看起来无懈可击。

陈易也听到了周围的言论,心中凝重,这个对手很强。

“铁衣武馆,罗千钧。”

那人摆出桩功姿势,抱拳。

“青石镇,镇东武馆,陈易。”

陈易同样回礼。

“镇上的?看你是立地桩,我还以为你是泰山武馆的。

不过不重要。

今日我来了,便意味着你代表的任家没有一点机会。

我知道你的情况,单臂600斤,吃过宝兽肉,拳法只会桩功和粗浅泰山拳,认输吧,不然我容易收不住手,把你打废。

我铁骨桩大成,铁衣功小成,

我也不是针对你,放眼南山县,甚至是整个临川郡,

明劲之下我无敌!”

少年气势惊人,他站在那里,气血涌动间,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颜色迅速变深,有一种如钢似铁的感觉传来。

“小子,我让你三拳,让你知道什么叫铁衣功防御无敌,若你知难而退便罢,若是明知铁衣不可碰,仍然要头硬的话,今日便让你头破血流!”

那人摆出桩功,示意玄衣官服武者可以开始了。

明劲之下你无敌?

陈易笑了,习武之人,谁甘于人下?

“是不是无敌,打过再说!”

陈易习武至今,还没有真正的斗过一场,如今也被眼前这少年点燃了热血,

同为武者,当勇往无前!

他脚踩立地,拎着如石岳般的拳头,大步踏前,朝着那少年便轰砸过去,

少年仅是侧了下身子,以肩背来挡,果然没有出拳。

一股棒击牛皮的闷声传来,

一拳砸下去,陈易只觉自己砸在了一块铁骨之中,对方肌表传来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拳头发麻,

而对方仅是微微一颤,便站立不动,面露笑容,表示自己完全无碍。

“好!!铁衣武馆,南山县无敌!”台下有人兴奋大喊,许是买了齐家赢的人。

“呵呵,千钧出场,齐家应该稳了。临锋兄,你这泰山拳毕竟不如我们铁衣功啊!”

看台,有铁衣武馆馆主对旁边泰山武馆赵临峰微笑道。

旁边,赵临峰则微笑端起杯抿着茶水:“他学的半桶水的泰山拳可不是我教的。没听他报名号,是镇东武馆么,出自我那半废的师兄手下。”

“原来如此,这么说,那小子输了,也丢不到你泰山武馆的人。”

任家人目前还算平静,因为陈易还没有爆发出暴血丸的力量,

倒是齐家家主,则面带微笑,似乎觉得一切尽掌握中。

陈易也面色凝重,他刚刚出了6成力,单拳有接近600斤了,竟然都没能破对方的防。

不愧是防御第一的铁衣功!

而对方大成级别的铁骨桩也发挥了不小作用,将陈易的力量卸去了不少。

“只有这点力气吗?还剩两拳,若还是如此的话,小子你就可以下去了。”

“那你小心了。”

第二拳,陈易摆出了泰山拳的镇山架,他双足分开,脊柱如龙起伏,拳架含而不发,

接着突然腰胯猛的拧转,拳锋自下而上轰击出去。

这一拳打出,空气发出呼啸风吟声,拳风距离罗千钧三寸时,他便感觉到如对方拳似有千钧重,

“不好!”

罗千钧心中一紧,顿觉对方这拳不一般,只是他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只得运足气血凝聚在肩背处,尽力抵挡!

砰—

一拳砸过,如石铁碰撞,罗千钧肩背处猛得传来剧痛,那里的皮肤和肌肉像是被被烧红的铁犁硬生生刮过,皮下筋膜、肌肉似乎被砸的撕裂了,

就连骨头都有一丝生疼传来,

罗千钧脚下砖石裂开,被一拳砸的后退两步,就连铁骨桩都被破了。

“你!”

“这是泰山拳小成?”

他脸色一变,捂着剧痛的肩膀看向陈易,面容凝重,

周围兴奋的议论声,突然静了下来,场上似乎出现变化,他们一时间看不懂了。

而看台处,赵临峰则差点站了起来,他手上一紧,杯水茶水溅到手上,

未入明劲,便已立地桩大成、泰山拳小成?

真让那个残废师兄捡到好苗子了?

他眉头皱起,已经再难笑出来了。 第16章 红温对红温 “赵兄,此子可是泰山拳小成了?竟然能对我那弟子造成不小的麻烦,可惜不是你泰山武馆的,啧啧。”

一旁,铁衣武馆馆主笑着调侃,至于他弟子挨了一拳后退两步,他并不担心。

铁骨桩和铁衣功防御无敌,但进攻也不弱,他知道弟子是想凭铁衣功的反震之力,震伤对方,才让三拳的,

现在看,对方练的也是硬功泰山拳,被动挨打可能吓不退人,那便主动出击便是。

果然,被打退的罗千钧再不提第三拳的事,而是改口道:

“好,泰山拳小成,你也有资格和我一战了。来,吃我一记铁石拳!”

罗千钧体内气血涌荡,整个拳头都化为铁色,超过500斤的力量砸来,空气都发出呼啸之声,

他面露冷峻,拳风呼啸,仿佛要砸碎眼前一切之物。

陈易忽略了对方的无耻,见对方主动出击,他也动了。

他立如磐石,踏步如犁地,右拳化掌如斧劈落,接触对方硬拳瞬间抖腕拍击,

断碑手,专破硬功!

拳掌交击发出砰的闷响声,

罗千钧心中惊骇,他如钢铁般的一拳,竟被人硬碰硬给挡住了!

铁衣功在同阶武道中鲜有敌手,但同走硬功防御路线的泰山拳便算一个,

对方竟然也修到了小成境界,而且单臂有600斤还在他之上,

靠着正常进攻,他怕是难占到便宜了,

砰砰砰砰,

双方快速交换了招之后,

罗千钧后退数步,气息微喘,

他双手下垂,藏在身后在轻微颤抖着。

罗千钧面容严峻看向陈易,心中感到棘手。

“青石镇的小武馆,何时出了你这种人物?”

他开口疑惑,实则在为自己恢复气血争取时间。

陈易不答,大步上前,泰山拳势大力沉,招招直取对要害,

他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不得已,罗千钧,又以背身硬抗了几招,

“我倒要看看你这龟壳有多硬!”

陈易一拳重过一拳,砸的他肩背红肿一片,

铁衣功同阶防御无敌眼看就要破了,

罗千钧只觉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砸裂了,

“同为气血武者,你的拳头怎么这么硬?!

都是来助拳的,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他看到陈易气血不要钱般的,拳拳砸来,脸露焦急。

现在看来,以正常的武道实力,他恐怕距离落败已经不远了,若是动用那颗药丸的力量,后面他不仅要休息半年,很可能会影响根基。

“不要害怕影响,回头我补偿你十斤百年宝蛇肉,完全能弥补你这次的气血空虚,此战你必须要赢,否则你在铁衣武馆也待不下去!”

罗千钧想起齐家家主和他说的话,最后咬牙咽下一块药丸,以激活早就吞下的暴血丸的药力。

“是你逼我的!”

被砸了十数拳的罗千钧突然爆发,

只见他脸脖通红,上身突然涌出极强的气血之力,猛得热身一震,便荡开陈易的拳头,

回头出拳如炮,一拳重重砸在陈易的手臂上,将陈易砸的连退五步方才停下。

此时,罗千钧眼中通红,身上气血强盛,皮肤上都溢着红色。

陈易看向裁判:

“大人,这种临时吃药的,不算违规吗?”

那玄衣官服武者摇头:“只要没使出明劲之力的,都不算违规。”

台下,铁衣馆主摇头叹气:

“那小子把千钧逼到这一步,当真实力强大。此子若是此战后不残废的话,临峰兄似乎可以考虑将他收回武馆。

只是可惜了我那弟子了,暴血丸一旦服用,事后哪怕有宝兽肉补身体,透支的根基也会影响到后续的突破,此子不知今生还有没有希望突破化劲了。”

旁边赵临峰却是没有答话,他一直皱眉盯着陈易的脚步在看,拳法是大成没有问题,

但陈易的步法,或是桩功,他总觉得有些问题,好像不止是大成,这小子不会摸到一丝桩功圆满的门槛吧?

而见台上一人已经吃掉暴血丸,齐家家主露出微笑,

“任家主,今日这一战,齐某怕是要小胜一筹了,哈哈。

任兄也别气馁,今次不能晋升寒门,下次还有机会嘛,哈哈哈!”

却不料,任天鸿没有他料想中的难看脸色,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齐家主:

“还没打完,谁能赢还说不准呢。

齐云鹏,你不会只有你能买到暴血丸吧?”

齐家主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看向擂台时,脸色微变。

台上,

罗千钧脸脖红温,踏碎青砖,拳重超七百斤,一拳一拳朝陈易砸来,

陈易千是尝试挡了几下,发现力量不足确实全面吃亏。

无奈之下,他做出吞咽的动作,

很快,他的上半身也被气血激荡的皮肤泛红,

接着,陈易沉腰坐马,踩了一个圆满状态下的立地桩姿态,身与大地相合,

猛得一拳不低于800斤的力气轰击而出,空气出现短暂爆鸣声,

对方本来冲过来,准备一铁拳结束这场战斗,

结果眼看着陈易皮肤迅速泛红,原地爆出一拳,将他又砸的倒飞了出去,

“你!”

罗千钧脸色大变,阴晴不定地看着陈易皮肤颜色,再感知对方的出拳力度,

“你竟然也服用了暴血丸?!”

“血韵覆身,拳力爆涨,能将罗千钧全力一拳砸的倒飞出去数丈远。

替任家助拳的这小子,刚刚那一拳恐怕要有800斤拳力了!

这暴血丸的效果当真不错。”

“是他本身的底子便好,立地桩大成,又服用过宝兽肉,单臂本就到了600多斤,才能有如此效果。

只是...唉,好好的一个武道天才,服用了暴血丸,可惜了啊!”

“是啊,这两家的比斗有点变味了,不管谁赢,眼前这两位县中最有天赋的气血武道种子,至少要把天赋要毁掉一半。”

有两位县城武道大家评论着,其他人坚耳旁听,原来如此。

只有大师兄在憋着笑,“小师弟这样一定很辛苦。”

擂台上的玄色官服武者,盯着陈易憋红的肌肤,眼神微跳,若非事前知道,他哪怕离的再近都分辨不出这皮肤是自己憋红的、亦或是被药力刺激发红的,

看台最中心的县尊,嘴角微扯,偷偷向亲信比了个“二”的手势,示意再加两千两银的注,

这几人都知道,陈易已经桩功圆满,本身的气力就到800斤了的。

而陈易能在打出800斤气力的同时,还鼓动气血,让他覆盖到上半身,憋出一个“红温”效果,

实在是演的有些辛苦了。

除这几人外,看台上的泰山武馆馆主赵临峰却是一直盯着陈易的脚下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最后陈易沉腰坐马,打出圆满立地桩一拳的瞬间,他差点把手中茶杯给扔飞,

“怎么可能,桩功圆满,他才多大?!”

赵临峰心中和惊涛骇浪一般。 第17章 取胜 “不可能,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

趁着场上安静的刹那,赵临峰调整着心中情绪,

他加入泰山武馆这么多年来,天赋最强的便是他自己,当年也是大成走过一半,还差了一半未入圆满之境,

现在竟然看到了一位如此年轻的立地桩圆满者,

最主要的,他竟然是那位因身残而武道中落的师兄调教出来的,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看台边上,齐家家主豁然看向任天鸿,脸色阴了下来:

“任家主,没想到为了一个寒门之位,你任家付出的代价不小啊。

如此天才种子从乡下挖掘出来,又说服他服用暴血丸,没有上千两银子拿不下吧?”

任天鸿微笑不语,心中则非常高兴,这少年可不是他们挖掘的,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目前仅花费了50两银子,

哪怕后面答应给100两银子的宝兽肉作为补偿,加起来也没多少。

台上,

罗千钧被砸飞后心沉了下去,若是同时服用暴血丸的话,他胜面已经不大,

他激动地看着陈易,大声道:

“你疯了,你武道天赋不比我弱,你为什么也服用暴血丸?

难不成,任家也给你百年宝蛇肉补身体了?!”

“啊?百年宝蛇肉?”

陈易怔住,明显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百年宝蛇肉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你还为任家卖命?听我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否则,事后你至少要服用价值500两银子的百年宝蛇肉,才能恢复元气,让暴血丸对你的伤害降至最低。

齐家答应给我这东西,他任家有吗?”

罗千钧激动劝着。

其声音虽不大,但场上下的一些武者多是耳聪目明之辈,倒也听了个清楚。

陈易带着疑惑的眼神,回头看向看台任家家主的方向,似乎在问,

我有吗?

任天鸿如坐针毡,

那可是百年宝蛇,便连他任家都几年难得一见,还要十斤?!

他恨恨地看了眼齐家家主,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们说给就给?

齐家家主一摊手:“没办法,罗千钧可是铁衣武馆的当家亲传,我不出血能借来吗?”

说完,他对场上陈易一喊:

“喂,替任家卖命的傻小子,我是齐家家主齐云鹏,你别傻乎乎的打了,他们连百年宝蛇肉都不舍得,完全是在坑你。

你下来吧,回头你今日的损失,我齐家双倍补偿你!”

“齐云鹏,你在干什么!”

任天鸿怒喝,他急了,

“陈易,别信他的,他齐家有的,我任家都有,不就是500两银子的百年宝蛇肉吗?你放心的打,只要打赢,我任家必送到你桌前,给你补元气!”

当着所有人的面,任天鸿大声喊了出来。

这两位家主在台下如此不要脸的喊着价钱,让县尊脸色不好看,他拍了拍桌子:

“闭嘴!台下任何人不准再干预比斗,否则,双双判负!”

二人老实坐下,

但任天鸿还是给陈易暗中使眼神,确认给你,快打,一定不能输!他很急。

陈易微笑点头,转身再看向罗千钧,

“抱歉了,罗兄,那什么蛇肉,我现在也有了。”

话声一落,陈易上半身红温再起,脚下则暗中踩着圆满级别的立地桩,几步上前,几乎带动着大地之地,泰山拳带着呼啸风声,一下一下朝着罗千钧砸去。

得到许诺的陈易,像是放下所有负担,开始全力爆发,

二人“红温”状态下,单拳都要有7、800斤的力气,

陈易拳力大一些,但对方练的是铁衣功,防御要强一些,

短时间内,砸的砰砰作响,却也斗的一时未分出胜负。

当然,这是陈易有意控制的结果,他现在使出了大概8成力左右,若是使出全力,早把对方砸残废了,

但这是擂台比斗,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想太出格,更也不愿无故伤人,

何况,任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能把全部实力都暴露了,不然回头他们可能不认账。

二人对轰了十几拳,

每一拳都是全力打出,

十几拳过后,罗千钧已经气喘吁吁了,他上半身的红色渐退,

暴血丸的力量是短暂爆发,本来那些不属于他身上的气血之力快要用光了,

而他再看陈易,竟然还能持续“爆发”输出,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同样的暴血丸,你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我身怀铁衣功,防御无敌,同境之下,你竟然能打的动我?!”

罗千钧快疯了,他是公认的天才,也打遍了县城各大武馆,在级别内鲜有敌手,

本来以为稳了,却没想到,吃了暴血丹,还被对方暴锤,

若是今天输了的话,齐家肯定不会给他补偿百年宝蛇肉,他服用暴血丹对身体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后续他的武道之路都有可能夭折。

如此情境下,他如何能平静?

“明劲之下你无敌?

这句话,你可以重说了。”

陈易平静对答,他也趁机换口气,刚才全力爆发猛砸十几拳,他也有些气喘吁吁,要知道他可是没靠暴血丹,动用的是自己真正的气血底蕴。

“陈易,我不管你是谁,今日无论如何我都得赢!

我一路走来,耗尽了我罗家百年的积累和底蕴,只为争得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罗千钧是南山县第一气血天才,

今日我只要打赢,我便有不弱于千两银子的武道资源,还能观摩那武道意志图,学习内练心法,

将来我定然会成为整个青阳郡的第一武道天才,甚至炼劲入髓,去摸一摸那武道先天的门槛,

我必须要成为人上人,今天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我!

便是重说,我也要告诉你,

南山县内,明劲之下,我,无,敌!!!”

说到最后,罗千钧已经状若疯狂,

在陈易的目光他,他上半身的红色迅速褪去,

不对,是在朝着双臂集中而去,

他的拳头竟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深红色,上面似乎孕育着千斤之力!

这是什么秘法?

陈易皱眉,

他暗中戒备,脚下扎稳立地桩的同时,他的双臂已经开始汇聚双重气血的叠浪法了,

等会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便可,对方是磕药爆发,他是靠着底蕴在持续输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千钧!不可!”

台上,铁衣武馆馆主见状脸色大变,

旁边的任天鸿也站起身了,“铁骨血爆术?!你疯了,给这么低阶的武者传授这种禁术?他骤然能成,事后双臂也废了,他现在根本抗不住这种反噬。”

铁衣武馆馆主也一脸焦急,他苦笑道:“这孩子前些天求我传授这招,我本只想教他个激荡气血的方式,谁想到他真的拼命要用,齐家主,你到底给千钧承诺了什么?!”

齐家主面露微笑:“我哪承诺过什么,无非是百年宝蛇肉,内功心法,武道意志图,加入我齐家成为乘龙快婿,将来全力送他到镇岳宗去修炼!

这是我齐家的诚意,比起以诚待人,我齐家要比你任家强百倍!”

任天鸿听的脸色铁青,早知道他也许诺给陈易那些了,

现在只是昨天晚上让任林风临时传了陈易一招叠浪劲,都不知道陈易能不能学会。

现在怎么办?他是真急了。

任家三老都看台上站了起来,

台下,任晴、任雪二女也脸色焦急,就连大师兄都笑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对方如此爆发之下,小师弟到底能不能挡住。

台上,罗千钧彻底疯狂,他双臂红如烙铁,毛孔渗出铁锈色血雾,朝陈易轰来,

他铁拳至少有千斤之力!

砰的一下,和陈易对轰一记,

结果,陈易后退三步,却稳稳地站住了。

而罗千钧,也被震的倒退出去一步,他的手臂像裂开一样剧痛,

再观陈易,像没事人一样,脸色平静,目光如湖,波澜不惊。

“怎么可能?!”

罗千钧简直不敢相信,他吃了暴血丸,运用了不该他这个级别武者动用的禁术,爆发出超出他平日一倍的气血之力,

打出的单拳都有千斤力了,都没能一拳击飞对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彻底震惊。

“竟然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看台那边,齐家家主站起身,眉头紧锁,罗千钧的最后爆发,都有可能逆伐明劲了,竟然只打退了这少年三步?

任家家主也不由得站起身来,“好!陈易,好样的,顶住!!”

此时他的心也不由的悬了起来,生怕陈易被对方一记重拳打倒。

台上,那位玄色官服武者,眼中亦闪过震惊之色,

他离的最近,也看的最清楚,刚刚二人拳头的对击之力中,罗千钧至少有千斤力,

而陈易比对方弱了不少,最多也就800斤的力量,

按理说,陈易应该被击飞才对,至少也应该手臂受伤、骨裂筋断之类,

但他竟然手臂无事?

难不成他含力未发、单臂800斤不是极限?

那他藏的也太深了!

还有,这便是圆满级别的立地桩的效果吗?

只退三步就消化掉那一拳!

这三步,似乎每一步都是人和大地的一种连接,借用大地之力,化掉对方数百斤的拳力。

以弱卸强,圆满级别的桩功果真不同凡响。

再观罗千钧,一拳过后,却被反震的拳皮冒血,手骨抖动,显然是伤到了筋骨,

这是因为罗千钧使用了不属于他的力量,筋骨自然抗不住反震之力,

他有心想要喊停,再这么下去,陈易应该无碍,但罗千钧这位铁衣武馆的天才可能就要废了。

但罗千钧此时彻底疯狂,他红着眼怒吼着,朝陈易冲去。

“我不信!我不信天底下真有你这种武道天才!”

砰砰砰砰——

陈易连打带消,冷静地踩着立地桩,挥着泰山拳,边打边退,

他将立地桩与泰山拳完美结合,每一步都借着大地之力,化掉对方大部分的拳劲,

半圈走下来,他脚下的步伐已经带上了一股独自的韵味,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感觉。

而一连七拳的极致冲进爆发打下来之后,

罗千钧绝望了,

他已经动用了生平最强技能,加上暴血丸的气血,和铁骨血爆术,连爆七拳都没能将对方拿下,

对方的防御太强了,这真的是和我同级别的气血武者?怎么会比我的铁衣功防御还强?

七拳过后,罗千钧震的嘴角溢血,两只拳头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最后,他还想再举拳杀过去,

但因为暴血丸的临时气血消耗已尽,他双臂支撑着远超他实力的力量,也已经打废掉,

最后他举起右拳砸向陈易时,已经变得轻飘无比,

仅是被陈易的一根手指头轻轻抵住,便不能再动分毫。

“你到底吃的是什么丹药,普通的暴血丸绝对不可能效果这么好、坚持这么久!”

临到最后,罗千钧仍旧怀疑的是陈易吃的丹药,而不是陈易的实力在他之上。

“哎,你这是何苦呢,都是来助拳的,你一定要把自己打没半条命么。”

陈易叹气,食指用力向前一推,

罗千钧直挺挺的倒下,躺在擂台上。

“明劲之下,你还无敌吗?”

陈易居高临下,轻声问道。

“我....”罗千钧艰难吐字,“我服了。”

陈易看向场上玄色官服武者,对方点点头,然后宣布:

“第三场比试,任家获胜。”

全场出现恐怖的安静,

瞬息之后,任家所在方向传来一片热烈欢呼声。

“为何是任家的陈易赢了,铁衣武馆的那小子,不是磕药加使用禁法,拳力都堪比明劲了吗,他怎么会输?”

有同样的武馆弟子,没看明白,问向自家师长。

“那姓陈的小子,应该是桩功超过大成了,他练的立地桩本身也偏重防御,他的技巧强过铁衣功的小子,仅以800斤的拳力,便能卸掉对方千斤拳力的攻击,而对方又只是短暂爆发,所以他只要扛住这狂风暴雨般的七拳,就赢了,

相当于,把铁衣功的小子给耗死了。”有目光独道的老年武者解释道。

“桩功超过大成?那小子的资料上显示才16岁吧?这是何等的武道天才?”

有年轻武者震惊了,这还是乡下人吗,怎么比县城的武者都强?

“是啊!这少年有极高的习武天赋。只是可惜,服用了暴血丸,其未来的武道成就终究要降上一档了,哪怕吃百年宝蛇肉,也会有所影响的,

这些比试,虽然出了一个寒门,但却毁了这样一个少年天才,也不知道南山县是赚是亏。”

台下,出现大片的惋惜声。 第18章 卸磨杀驴 这是其他人的推测,而赵临峰则怔怔地看着陈易的步伐,他已经有八成把握确认陈易的立地桩达到圆满,至少也非常接近圆满了,

他能稳稳地坐在那里,已经是全力克制的结果了,这是那个师兄的弟子,他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只是,师兄计谋不如他、武道天赋不如他,就连师妹都选择嫁给了他,凭什么师兄会遇到这种强大天赋的弟子啊?

不论如何,任家终究是赢了。

看台那边,任家三老此时脸上已经带着抹不掉的笑容,跟周围一群大佬抱拳客套,喜笑颜开。

另外一边的齐家家主,则是目光震惊,脸色苍白一片,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而后,他又很快起身恭喜了任家,和县尊告别之后,悄然带着家中嫡系离开了,

场上的倒下的罗千钧,齐家无人去管。

还是铁衣馆馆主心疼的跑上台去,将自家的弟子抱了起来,“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嘈杂过后,

县尊站了起来,当众宣布:

“三场比斗过后,任家后备武者更出色一些,我宣布,晋升寒门的名额归属任家。”

下面一阵欢呼和恭喜声。

“任天鸿,成为寒门后,你们既享受权利,也要背起责任,希望你们铭守本心,心系百姓,成为南山县武者的榜样,也为广大后继武者提供帮助,在朝廷有需要的时候,要主动站出来分忧。”

“是。任家定不负县尊嘱咐,心系百姓,报效朝廷!”

“嗯。”县尊点点头,

“晋升寒门后,每年可选一位优秀子弟,入九品武馆,前提是武道、文功以及品性达到要求。

另外,这是下品内功心法【龟息诀】,尔等好生研习参悟,武道一途,外练伤身,内练养气,内外结合,才是正途,

此内功虽是下品,却也不得外传,只许任家嫡系以及此次助拳武者修习。”

“是。谢县尊赐功法。”

“还有一事。

事关武道意志图,按往年规矩,寒门是没有参悟武道意志图的资格的,

但本县为鼓励后进武者,也早放出话来,本次也会兑现,

同样赐予你任家两个参悟武道意志图的名额,范围也仅限任家嫡系及此次助拳武者,

另外,我会让林镇抚使将沧浪掌传于你们,尔等可先研习一月,再选出合适人选参悟武道意志图。”

“谢县尊!任家定不负所望。”

任天鸿大喜叩拜。

任家、齐家对阵,争夺寒门名额一事,告一段落,

但最后那两个少年拼命的场景,在县城武者中却热度丝毫不减,

有人光耀加身,有人黯然退场。

“可惜了两个天才武者,都服用了暴血丸,至少虚弱半年啊!”

“任家的那个还好,打赢了,据说有百年的宝蛇肉可以补足亏空,

铁血武馆的那个,啧啧...听说齐家嫡系连夜跑了,人都找不着,他是纯亏大了!”

当天比试过后,齐家家主前面还在微笑着恭喜任家获胜,尽显失败者的风度,

结果离场之后,连夜收拾家中金银,带着嫡系消失不见。

“大人,赌盘被我们砸空,齐家带着部分赌盘银票连夜逃了。

王家、青虎帮、红花会这几家赌盘股东则都往齐家身上推,只说没钱赔付。”

县尊点点头,示意知道,他负手思考半晌,才一句一句吩咐下来:

“一、让下注的那个衙役到县衙叫冤,我为他做主,之后你带人将齐家产业全部封查,充公,并通缉齐家嫡系,此事可张扬一些,再观另外三家的反应;

二、上报府城,传信给其他县城,但凡我们做过记号,有特殊尾号的那7000两银票,任何银号、钱庄、典当行不允许兑换银票,并且发现齐家线索的奖励300两现银;

三、再次通告全县各大家族势力,为人做事要堂堂正正,但凡做肮脏勾当的及时收手,后续再发现,齐家就是下场,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大人英明,这次应该是把这几家暗中赌坊给打疼了。”

“哼,这几大势力垄断县中资源,欺凌孱弱,做了不少恶事,我早晚要收拾干净。

这次,也算借了为任家助拳那个少年的东风,我能提前出手。对了,他怎么样了?”

听闻县尊问到陈易,穿玄色官服的林镇抚使犹豫了下,才道:

“那个少年以养伤的名义暂住在任家他大师兄房里,一是等传授【龟息诀】和【沧浪掌】,另外也在等着任家给他兑现奖励,

包括之前在比斗时,任天鸿答应的500两银子的百年宝蛇肉,以及任家答应的,比斗时立功人可获得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

“嗯,进展怎么样了。”

林镇抚使再次一愣,他本以为汇报了基本情况就行了,没想到县尊还关心具体进展,其实这已经是那少年和任家之间的事了。

“呃,听说不太顺利。任家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百年宝蛇肉,就算有办法,他们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比斗完了,任家已经得到好处,此事自然在拖着。

另外,武道意志图的领悟名额,虽然明面上是应该给泰山武馆的谭天河以及陈易,

但我观任家内部意见不一致,谭天河还好,有泰山武馆的背景,任家不太敢欺负,

陈易那边,只有他师兄是任家的门客,人言微轻,恐怕....”

“此事,你去盯一下。那少年我了解过,来此地助拳本是缺50两银子为他妹妹赎身,而他妹妹则是为了他习武才卖身,此情难能可贵,

其二,他来时路上破获了一次毒害事件,他虽然嘴上说的是巧合,但我观其性格和武道功底,很有可能是有心之下的结果,也算有勇有谋,而且也算立功,

其三,他在比斗时,算是暗中帮助本县推进收拾那几个势力的过程,无论他是否知情,这个人情本县记着,

这种赤子之心的天赋少年武者,我们都不管,那我们南山县何时能崛起?

此事,你亲自去盯着,当众答应的百年宝蛇肉,一周之内必须到位,而且数量、品质都不能差。

任家不能卸磨杀驴,我南山县要扶持的也得是光明正派的家族,他不能晋升了寒门就翻脸不认人,那以后我这个县尊还怎么管事。

至于参悟武道意志图名额这事,你看着办吧,不能让那小子太吃亏,但也不能太逼迫任家。

还有,看护好这个少年,若是齐家敢报复,可以先斩后奏!”

“是,大人。”

“嗯...铁衣武馆的那个少年现在怎么样了?”

“他...”

“县里的情况你盯一下,我去趟府城,近日,华神医在青阳郡云游,我亲自去请一趟。”

.....

任家。陈易回来之后,只有大师兄喜滋滋的拍了陈易好多下,高兴坏了,

任家二女匆匆来一趟,表示感谢,然后也不见了。

剩下的任家人,一直几天都没露过面。

前一两天,陈易也都理解,他们刚刚晋升寒门,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但过了几天之后,都没人来找陈易,他就发现有问题了,

“500两银子的宝蛇肉不见,就连【龟息诀】这功法也不让我看一下?”

“任家,不会想要卸磨杀驴吧?”

陈易这些天一直对任家感观很差,若是任家做出这种事,他不介意记上一仇。

....

与此同时,任家二房。

“娘,孩儿这次擂台上输了,是因为被对方服用暴血丸给阴了,孩儿刻苦习武这么多年,你是看在眼里的,

那参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十年难得一见,孩儿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若是参悟有成,将来有机会进入武道三境,这也是光耀咱们任家的脸面,您想办法帮帮我啊!”

任林风先前求过他父亲一次,被骂回来了,现在走迂回政策。

“娘知道了,你等着吧。”

没过多久,任家二长老书房。

妇人半跪那里哭哭啼啼,

“老任!这么多年你冷落我,在外面找小的,我忍气吞声,现在只求你这么一次,你都不肯吗?”

“林风也是你的儿子啊,他吃了这么多苦,只差这临门一脚,你忍心将这宝贵机会给外人吗?

泰山武馆的那个不好说,但那个陈易还不好拿捏吗,他就一个师兄还是指望咱们府上吃饭的!”

二长老任天游面露难色:

“咱家刚晋升三等寒门,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这是迫害我任家的诚信!”

“我们又不抢,可以和那孩子交易啊!”妇人建议道。

“交易?你拿什么交易,你知道那参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价值多少吗?拿出去的话,千两银子别人都不换!”

“可是,那是平等交易啊,现在是这少年求着我们,怎能一样?

比斗前答应的50两银子已经给了,我们不是还有内功心法和百年宝蛇肉吗?

10斤的宝蛇肉我们搞不到,我们可以少搞点,弄个3、4斤给他,这两样合起来,算是跟他交易一个参悟的机会不过分吧,

要知道,他一个乡下来的,没有我们任家,这辈子都见不到内功心法和百年宝蛇肉,

老爷,交易不要看东西的价格,也要看双方的地位,他求着我们施舍,我们给出这些,就已经算诚信了。

你看齐家,可是抢了银子就跑的!”

二长老目光闪烁,最后长长叹气:“唉,我知道了。”

.....

二长老去找家主和三长老商量时,又出现激烈的争吵,

任天鸿道:“宝蛇肉不能少,我是当着全县人的面答应的,要是少了以后我任天鸿的脸往哪放?

至于东西从哪来,既然是你们二房输了的比试,就由你们二房出。

不然的话,别想染指那参悟武道意志图的名额,名额就两个,我给三房的小晴也好,给我儿子林秋也行。”

“是啊,二哥,做人不能太过分,陈易那孩子不错,我们不能过河拆桥。”

“三弟,陈易在来的路上,不是救了你们两个女儿一命吗?你就不给补偿?

我看那五百两银子的宝蛇肉,由你们出才是应当,小晴和小雪的命,总要值五百两吧?”

“二哥你!”

三人争吵不休,最后勉强平衡,由二房和三房共同出500两银子的宝蛇肉,但要宽限一年时间,因为那东西确实不好找。

宝蛇肉加上【龟息诀】,换取陈易参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

.....

当天中午,三长老邀请陈易过去,谈了这些话,

“前辈,这便是任家的最后决定了吗?”

“算是吧。”

“那我不要了。我为任家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就离开了。”

陈易言罢,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

任家,我的东西,算你们先欠着的,等下次我上门时,我会自己拿回来!

“陈小兄弟,留步!”

三长老急了,他一个轻步从空中踏过陈易,落在陈易面前拦住,

让陈易这么走了的话,陈易的脸面就没了。

就在这时,

身穿玄色官袍的林镇抚使进来了,

“三长老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拦着一个孩子不让走?”

“啊,是林镇抚使,来任家可是有贵干?”

三长老面色尴尬,未答话。

“是有事,传你任家嫡系以及那两个助拳武者【沧浪掌】,另外县尊让我过来问一下,

该给这孩子的十斤百年宝蛇肉、内功心法、以及那武道意志图的参悟机会,怎么样了?”

“啊?这个....”

少倾,

任家三老,林镇抚使,以及陈易,重新坐回任家厅堂上,

“镇抚使,东西何时给这孩子,以及武道意志图的机会如何分配,是我任家内部的事吧?”

家主任天鸿试探着道。

“我再重申一遍。

县尊让我过来问一下,

该给这孩子的十斤百年宝蛇肉、内功心法、以及那武道意志图的参悟机会,怎么样了?

你是想让我回复县尊,这是你任家内部的事,是吗?”

“这...不敢。”

任天鸿苦笑,后不经意的瞥了眼陈易,心中嘀咕,这乡下小子怎么就入了县尊的眼,现在麻烦了。

任家三老,各自互相使眼色,在暗中嘀咕商量如何处置眼前情况,却又半天谁都不说话。 第19章 龟息内功 林渊亭不耐烦了,他如刀刻的面容一冷,直接拍板道:

“我也不与你们废话了。

下面我传达县尊的意思,

一,去把那本【龟息诀】拿来,让这孩子现在就抄一遍,我亲自教他。

二,七日之内,十斤百年宝蛇肉必须到位。

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你们想尽办法是可以做到,我知道县里就有。

三,参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理应是这孩子的,若你们有需求,要公平协商,那武道意志图姑且作价一千两银子,你们拿出等价的东西交换。”

“还是宝兽肉吧。”

陈易突然开口。

他看的清楚,参悟武道意志图机会大概率是拿不到了,换成一千两银子肯定是吃亏的,但眼下形势也只能如此,这还是林镇抚使给压力的情况下,虽然心中不爽,但能换成二十斤的宝兽肉,也算勉强能接受。

而且他有熟练度面板,就算没有武道意志图,也能靠着慢慢肝,将某种功法练到圆满。

林渊亭见状微微一笑:“好,那就再拿二十斤宝兽肉来交换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肉要在一个月内到位,

一个月后,我过来领人去参悟武道意志图,到时候会问这孩子。”

“我知道你们任家有困难。

但我还要通报一件事情,

这几天我一直没抽出空来来任家,是因为去查封齐家去了,理由便是背信弃义、携款潜逃,

齐家所有嫡系都上了通缉令,整个青阳郡九县内,他们无处驻足,齐家产业全封,

同时,另外三家王家、青虎帮、红花会各自拿出三千两银子,补了齐家逃走的窟窿,

县尊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南山县要多些光明正大,少一些肮脏龌龊,

前面几家是例子,你们任家既然是新晋寒门,那有些事就要好自为之。

我话讲完,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话,林渊亭坐在这里喝着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要等任家人答复,

新晋寒门家族,听不听县尊号令,这也算一个测试。

任家三人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他们任天鸿长叹一声:

“就按林镇抚使说的办。老二,你不是想要武道意志图观摩机会吗,你家出一千两,一个月内弄到二十斤宝兽肉,给这孩子,不然机会就留给这孩子。

老三,这孩子来时路上救了你家二女,你拿出五百两,去王家买十斤百年宝蛇肉,他们家应该有存货,若是不卖,你再欠个人情,这人情算我们任家全家的。

另外一个观摩武道意志图的机会,我会去和泰山武馆交涉,若他们肯放,一样是千两银子的价钱和一个人情,这钱我们大房出,资格用在任家最有天赋的晚辈身上。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二房、三房见林镇抚使冰冷的面容,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答应照做。

“镇抚使,您看?”

“嗯。去取【龟息诀】来吧,我先教这孩子内练心法,下午你们任家嫡系集合一下,我传你们【沧浪掌】。”

林镇抚语气松了下来,场面破冰,任家三老也终于露出笑容。

....

稍晚些,任家高等客房内,

陈易对林镇抚使一拜:

“晚辈谢林前辈关照,参悟武道意志图的20斤宝兽肉,晚辈想分出10斤,孝敬林前辈和县尊。”

“哦?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林渊亭觉得奇怪:“

我刚进门时,听到你说连最开始的10斤百年宝蛇肉和内功心法都不要,转身就走,

现在能拿到二、三十斤,你竟然还要送人,

你可知道,这宝兽肉寻常人便是有钱也买不到,便是县里这些大户一年能弄到手的也极为有限,多数都给高阶武者服用了,很少能流露出来的,

你能得到20斤,很可能是你未来数年内唯一能得到的宝兽肉了。”

陈易已经知道,宝兽肉作为入劲以上武者的硬流通资源,不仅能够恢复气血、补足元气,还是那些武者练劲力的气血源泉,

而且在入劲武者中,吃这种宝兽肉,也能提升基础气血,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有些东西我要拿,有些东西我不会拿。”

陈易解释着:

“前面是任家背信弃义在先,用早前承诺给我的奖励来威胁我交换出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是在以施舍的态度对我,东西再贵,在我眼中也是施舍,

拿了,有违我的武道本心。

后面,是您在帮我争取利益,维护我的尊严,这是前辈对晚辈的厚爱,东西争取到手了,晚辈当然要心存感激,这是回报前辈的一片心意。

二者自然不同。

还请镇抚使替我谢过县尊,此事恩情,陈易记下。”

陈易心中还有话没说,任家在县尊的压力下,把该给他的东西给足了的话,他将来也不需要再提刀砍进任家要东西了,

如此也能少一些麻烦,他不喜欢麻烦,

也不是滥杀之人,不会喜欢无缘无故就灭人满门这种事。

林镇抚使听着陈易的话,盯着陈易看了半晌,见陈易语气真诚、目光真挚,

冷着的刀片脸慢慢化掉,抚掌笑道:

“哈哈哈,你这少年,当真有意思!”

“你的感谢我心领了,那10斤肉我不会要你的,相信县尊大人也不会要你的。

不畏强权屈膝,又明事理懂感恩,真不知道你在那小乡村是如何长大的。

难得,太难得了!”

“好了,

不说那些了,

你要知道,这方世界,实力为尊,你要想事后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好好修炼。

这本【龟息诀】虽然是下品入门级的内功,但也不要小瞧它,练好了对你的身体有极大的帮助,

你先浏览一遍,体会一下里面的意思,一会我逐字为你讲解。”

陈易心意表达到了,对方收不收就是他的事了,反正现在宝兽肉也没到手,

等到手了再给一次,收下更好,就当还上了这次人情,

要是不收,陈易心底还要记着,下次对方有需要再还上人情。

他按下此事,开始认真翻看眼前这本【龟息诀】,上面有几幅经脉流转图和一些呼吸法口诀,以及简单要义说明等,

陈易按照林镇抚使的要求,先记下那呼吸方式,开始尝试龟息诀的入门呼吸法,试着寻找“气感”,

看着差不多了,林镇抚使,这才一一指出这种【龟息诀】初步修炼时的处处要点,

尤其是在每个呼吸节奏中,配合气息运转,以及心神的联动。 第20章 泰山武馆的邀请 “所谓内练,是以意识力为驱动,以呼吸法为动力,在体内特定经脉路线游走,直至产生气感、生成内息、化为内力,最后转化成真气。

这也是大部分内练功法的入门、小成、大成之路,

修炼到大成之后,内力化为真气时,若有特殊机缘,比如服用灵果等,有机会将全身真气转化为一口先天真气,

那样,那就算由后天逆转为先天,也是我们武者的最终目标了。”

林渊亭没有提到龟息功练到圆满后是什么样,因为没人能练到圆满,他自然也不知道。

有着前辈认真讲解,掰开揉碎了喂,效果完全不一样,

陈易不仅听的清楚,他在练习时出现的各项问题,林镇抚使总能轻易的指出,并直接教导陈易如何正确改正,

短短一个多时辰,篇幅不长的龟息诀,陈易已经练习了六、七遍,

到最后时,陈易按照林镇抚使的讲解,终于一口气,顺利的练完一个小周天,

【龟息诀:入门(1/500)】

有一股微弱的气感在他胸口处的经脉中生成,宛如牛毛针一般,在脏腑间游走数息,后隐藏不见,

“这就入门了?”

陈易心中欣喜,有老师尽心力指点,果然进步很快,

只是...内练功法,确实要难练一些,刚入门就要500练才能进阶。

陈易按下这个心情,对林渊亭行了一礼:

“晚辈陈易,谢林前辈指点!”

“好说,既然已经摸到门道,后面你便自己练吧。

记住,内功在于天长地久的坚持,三年五年你可能初步感受身体的变化,待十年之后,若你能修炼出内力,你会发现,内练养生,对人体比外练要重要的多。”

“当然,外练事关短时间内的武力提升,也非常重要。

你天赋很不错,等下那沧浪掌,你一定要好好学,不要浪费机会。”

陈易再次点头应下。

....

此时,任家外间,任家嫡系已经聚齐等待,包括泰山武馆的亲传大弟子谭天河也早已经到此,

林镇抚使带着陈易走入大厅,陈易自觉地要坐在后面,却被林镇抚使指着最前排坐下,

他站在前面讲道:

“沧浪掌,原青阳郡沧浪派的看家武学,其也是一等武学之一,若能练成沧浪劲的,在同阶武者中能位列靠前。

县尊得到此武学时间不久,相信里面有一式【叠浪式】已经传出来,尔等肯定也都知道,其便是沧浪掌的绝招之一,

只不过若没有全部的沧浪掌基础,单独使出这一招会比较伤身。”

林渊亭简单介绍了沧浪掌的由来,接下来便是认真讲解,以及演练,

后面,便是下面众人跟着练习,林渊亭一一指点,

陈易有着桩功圆满的基础,立地桩虽是山门的功法与水门功法不搭,但胜在气血强盛,对气血运转的感知清晰,

此时他再学习其他武功,已不像最开始练立地桩时那么艰难了,

仅是两刻钟,他便是在场几位最先学会沧浪掌的武者之一,

林渊亭满意地拍了拍陈易肩膀,本意是鼓励,

谁料,陈易竟趁势咳嗽了几声,似乎很虚弱

林渊亭心中一怔,随即心中失笑,这小子在外人面前还要装一下。

其他人却是了然,

几日前,陈易服用暴血丸在擂台上打赢对方,看来对身体的透支非常大,到现在身体还在虚弱,

任林风心中讥笑,人都废了,还学这沧浪掌有何用?

随即他又想到,刚刚父亲通报他的结果,要让二房拿出一千两银子,还要再去求情才能买到20斤的宝兽肉,给这少年当补偿,

他心中就有怨气,

凭什么,他人都废了!

在后面盯着陈易背影的目光也带着恼怒。

林渊亭大锅教学很快结束,有人学会,有人没会,

陈易则尝试的打了两遍沧浪掌,见面板已经收录,便借口回去休息了,

【沧浪掌:未入门(2/100)】

剩下的他只需要苦练即可,

现在他每日要修炼的功法有四门,包括立地桩、泰山拳、龟息功、沧浪掌,

他每一天都很充实,

其中立地桩已经圆满过半,陈易打算继续保持每天十来次的桩功练习,

龟息功并不消耗气血,他每日睡前可练上数次左右,内功对于练武非常有用,他得早日将内息、内力练出来,

沧浪掌,陈易本不想多练,但刚刚林镇抚使做了特殊提示,他决定,先在一个月内将之修炼到小成,之后看效果再说。

陈易打算先在任家“养伤”一个月,等拿到宝兽肉之后,再离开。

当天下午,同来任家学习沧浪掌的泰山武馆亲传大弟子谭天河,找上陈易。

“陈易,算起来,你应该管我叫一声大师兄。

我们学的都是立地桩,练的都是泰山拳,但你练的只是皮毛,正统还在我泰山武馆,

没有泰山拳的武道意志图,你是练不成泰山劲的,

你师父当年自己犯蠢,丢了泰山拳传承机会,

希望你能弃暗投明,若愿意,我去和师父说一下,收你为内门弟子。

你服用过暴血丸造成的身体影响,我师父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掉,

如何,你考虑一下?”

在对方说自己师父蠢的时候,陈易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没给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好脸色:

“我已经成为家师亲传,发誓要为他养老送终,

以赵馆主和我师父的关系,拜师赵馆主不必再提。”

“怎么,难道你就愿意守着那半成的泰山拳练一辈子?”

谭天河不解。

“谭天河,我想问一句,你现在是赵馆主的亲传,有一个先天武者曾经陷害过你师父,现在要收你为徒,让你背信弃义,你当如何选择?”

“你!”

谭天河面色冷了下来,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哼!牙尖嘴利!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你就守在那小镇上一辈子吧,别的地方不敢说,青阳郡、南山县,我保你混不了!”

谭天河冷哼离去。

他决定禀告师父,通报全县武馆,不让任何武馆接收陈易,不许传他真功,连句师兄都不会叫,没教养的东西。

陈易则眯着眼睛目送谭天河离开,

“希望你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第二日,任家三长老带着任晴,拎着一条十多斤黑白花纹的粗蛇找来陈易。 第21章 底蕴提升 “这条黑白蛇重达14斤,去骨、皮之后,也差不多有10斤的血肉,其年份足有百年,补养气血效果极佳,

我们花了不小代价才从王家换来,

陈小兄弟,这东西给你,你服用暴血丸替我任家卖命一事,算作个了结。”

三长老任天游带着长辈的矜持,没提陈易救二女的事,

但陈易怎能真的当成暴血丸的奖励。

“三长老客气了,先前路上遇到二位千金,所救不过顺手之事,您已经为晚辈做了不少事,

此蛇的价值远超暴血丸,二位千金得救一事,也并在里面吧,

今日起,咱们两不相欠了。”

“哈哈哈!好,陈贤侄在任家好生休养,若有任何需求,大房和二房不答应的,都可以来找老夫!”

任天游喜欢陈易的“上道”,不然以后他出门一直拿着救下二女的事到处嚷嚷,让他做人有压力。

“这蛇晚辈自己烹煮就行了,感谢三长老,若有所需定上门叨扰。”

客套两句,陈易将人送走。

然后他喊来大师兄,一起处理蛇肉,取来清水烹煮。

少倾,肉香扑鼻。

“大师兄,一起吃。”

“别别别,这是给你补元气的,我可不能要。”

大师兄推开陈易手上盛满肉汤的碗。

“大师兄,没有你我根本没机会到县城里来,我所获任何奖励,理应有你一份才是,

你若拒绝,那便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师弟了!”

大师兄一路护持,后来又对他悉心指点,在饮食起居上也多有照顾,

他怎么可能真的吃独食?

“可是,这是百年黑白宝蛇啊,太贵重了!”

大师兄还是犹豫。

“大师兄,别人以为我吃了暴血丸需要补元气,我到底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这玩意可是提升根基底蕴的好东西,能提升你的基础气血,你当真不吃?”

闻言,大师兄眼睛一亮!

是了,这个小师弟比斗时,根本没吃暴血丸,都是他装的,

他哪里需要补元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开始大快朵颐。

蛇肉入肚之后,没多久,二人便面色红润,

皆都站在地上,练起了桩功,摆上了拳架,此时正是消化提升的好时候。

陈易打了几遍立地桩,只觉自己腹中如同升起一个小火炉一般,

温热的气血之力,源源不断的冒出,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桩功打了近十遍,才勉强消化完一碗蛇肉的力量,

而此时,

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气血总量的在增长,虽没办法测试,但他能察觉出,自己单臂的力量涨了一小截!

这才一碗肉啊,百年宝蛇肉,当真是好东西。

“大师兄,咱们继续,边吃边练。”

陈易坐下又盛了一碗,

旁边,大师兄脸露讶色:“小师兄,你这就消化完了?”

“?”

“师兄我还要再练一会,师弟你先吃吧。”

雷铁山这会肚中还在翻滚着呢,热力源源不断的爆发出来,他吸收那血肉之力没那么快。

见状,陈易也不管他,

他又吃了一碗,又打了数遍拳桩,后面又练了几遍泰山拳和沧浪掌,

练拳,长劲,吃肉,

如此循环,一天他连吃了五碗蛇肉,

而旁边,大师兄在好半晌之后才消化完,又吃了第二碗之后,直接练了半宿,脸还是红热的,

他说什么也不吃第三碗了,

“不行了,我消化不了。小师弟,你身体底子可真好啊!”

雷铁山露出羡慕的目光,

对武者来讲,能吃才是福,

别看他早已入明劲数年,而且又长的高大,但论根基底子,却是远不如陈易。

这便是桩功圆满,周身气血浑圆带来的好处了。

接下来,

陈易和大师兄一直在闭关修炼,

二十天后,一条10余斤重的黑白蛇,被陈易和雷铁山吃的只剩了一堆骨头,

其中陈易吃了能有8成多,大师兄身体不行,只吃2成不到。

即便如此,

这些天,大师兄也是红光满面,他只觉自己气血无比充足,像焕发了第二春,

他偷偷去举过石轮,不用明劲,只靠气血,一千两百斤的石轮能够轻松举起,

虽说入明劲后,对基础气血也有少量增幅,但他停留在千斤的石轮上已经好几年了。

二十天,单臂涨了100斤的力气,大师兄心中无比喜悦。

陈易则提升没有这么明显了,他虽然吃的多,

但基础气血,越到后面涨的越慢,

他一开始吃蛇肉增长还很明显,第一天就涨了十几斤力气,但后面越来越少,

这两天,他偷偷试过,单臂能举起千斤石轮,

基础气血达到了单臂千斤,这个实力已经远超过桩功圆满的800斤,

这便是百年宝蛇肉的效果。

到后面,他基础气血增长的慢了,

他便靠着蛇肉带来的庞大气血之力,练起了拳法,明劲等,当然,龟息诀他也没放下,每天临睡前都会练上半个时辰。

【立地桩:圆满(1223/1600)】

【泰山拳:小成(435/1000)】

【沧浪掌:入门(462/500)】

【龟息诀:入门(184/500)】

龟息诀进展缓慢,但他体内也已经出现数缕气息环绕,每日在练过后游走于脏腑间,调整他的呼吸,缓解他的脏腑压力。

泰山拳和立地桩也在平稳长进着,拳法刚猛、气力大增,桩功更是愈发的有种坐地如山的味道了,

值得一提的是,陈易现在的明劲发力已经基本掌握,

至少泰山拳的十八式拳法发力方式,都能打出来明劲之力,

他测试过,在打出连续五记明劲拳力时,犹有余力,

若是不连续打明劲,他的气血足够打出将近20记明劲拳力,

这也是基础气血强悍的好处了,

当然,他现在泰山拳小成,算是能初步发挥出泰山拳的山势威力,却不明显。

而沧浪掌还没小成,威力也不大,

沧浪掌是后期强大掌法,其核心的叠浪劲,讲究鼓动多层气血叠加,在连续打出劲力时,一浪更比一浪高,主打一个连绵不断、后劲强悍。

这是暗劲之后,才能发挥出些许威力的掌法,

目前,陈易练习这掌法,只是在熟悉气血的控制,以及熟悉一门水行武功的练法,对战斗力的提升并不算大。

陈易估摸着,只算武道功法的话,他在明劲中应该算是中下等,

但若将基础气血底蕴算进来,但凡明劲中人,只要无法一上来就凭强大武道技能碾压他,他基本就输不了,

简单说就是,只要不被秒,就能耗死对方,主打一个血厚。

又过数日,

陈易将沧浪掌练至小成,掌动之间,他已经能初步感受到体内气血如同海浪般翻涌的力量了,

配合着掌法打出去,总能将气血涌至浪尖,发挥出他平常气力的1.2倍的气力,

就是气血浪涌之间的间隔要长一些。

这一天,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林渊亭来到任家,准备带人去县衙领悟武道意志图,

任家识相的当着林渊亭的面,拿出来20斤的宝兽肉送给陈易,

“陈小兄弟,这是给你的报酬,20斤肉,都是五十年份的老猪王,一点不差。

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便由在下代替你去了。”

说话的是任林风。 第22章 武道意志图 宝兽肉,对陈易还是很有用的,

虽然提升气血根基的作用越来越小,但在日常修炼中,服用这等宝肉,能提供充足的气血供应,

让他无论是练拳,亦或是练劲,每天练习的次数都超平常一倍以上。

“林大人,这是10斤宝兽肉,之前说好给您和县尊的。”

陈易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分了一半宝兽肉,递给林镇抚使。

这是陈易之前提到过的。

本来,按照林渊亭的意思,肯定是冷着脸拒绝的,他帮这小子可没想过要报酬,

但现在,他冷若刀片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

“哎,你这肉啊,我之前和县尊说了,我们是真不打算要。

但现在,却出现了个情况,

和你对战的那个铁衣武馆的小子,你还记得吧,前面他手废了,铁衣武馆不能再收他,他基本告别武道,

但华神医近期正好在郡内云游,县尊亲自将华神医请来,花了大代价将那孩子的手给医好,

现在他只需要一些宝兽肉,便能补上这次暴血丸的气血亏空,

所以你这10斤肉,我们还真需要...

拿你一个孩子的东西,这可真是...”

“林大人,无论有没有铁衣功那少年的情况,这肉都是晚辈的一片心意,没有您和县尊,也没有晚辈的如今境地,您收下吧。”

“好!那我就收下了。”

林渊亭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接了过来。

见有10斤人被林大人拿走,任林风默默看了一眼,眼底有过莫名光芒,竟然这就送走了10斤肉....

“要去领悟沧浪图的就是你们两个是吧?你们两个先把沧浪拳打一遍,我看看。”

闲事说完,林渊亭说起正事,看向任林风和任家的大公子任林秋,

任林秋本在外武院习武,这次是任家主花了大代价从泰山武馆换来的名额,将他叫回来来领悟武道意志图的,

任家二人似乎已经知道要领悟沧浪拳,

此时都打起了沧浪拳,只不过区区月余,他们沧浪拳的水平没有太多长进,

进步较大的暗劲大哥任林秋,距离小成也有一段距离,

而任林风更是刚刚入门不久,他的武道天赋还不如任林秋。

见到这两人的水平,林渊亭心底暗暗摇头,若是只有这个水平的话,那沧浪图可以接纳十个人去领悟,其意志存储还会有余。

想到此,他看向陈易,

“小陈,你也打一遍沧浪拳,认真打。”

嗯?其他人都看过来,

陈易的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机会,不是已经卖了吗,还让他打做什么?

陈易也不解,但还是认真打了一遍,刚打没几拳,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浪潮的那种节奏感便出来了,

林渊亭眼睛一亮,一个月便小成了?这小子果然有些武道天赋。

又拿了他10斤宝兽肉,嗯....相信县尊在此,也会这样做吧。

想到此,他大手一挥:

“你们三个都跟我到县衙来吧,领悟武道意志图只有一天时间,能领悟多少算你们的能耐。”

任家家主诧异问道:

“林镇抚使,不是说只有2人领悟武道意志图的名额吗?这小陈,怎么?”

“2人是你任家的名额,陈易,用我的名额,不可以?”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那武道意志图是给化劲强者冲击髓境武者用的,你们家这两个暗劲、明劲的沧浪掌水平,连也就消耗个意志图的皮毛,

我再加个陈易本就没有影响,你们任家不会觉得一明劲一暗劲,都争不过一个气血武者吧?”

任天鸿难以反驳,虽然林渊亭说的对,但临时加了个人,他总觉得有哪不对。

这时,任林风提醒了他:

“爹,陈易的名额,是我们用20斤宝兽肉换的,他现在拿出来10斤就又换到了一个名额,算来算去,咱们岂不是亏了?”

对啊!

任天鸿看向林渊亭,希望对方给个解释。

林渊亭刀片般的脸,冷声一哼:

“哼!你们这是强买强卖买来的,把机会给你,都是因为小陈年弱被你们欺负。

小陈这是在拿出他最珍贵的资源,救我和县尊一急,这是我作为长辈奖励他的机会,

拿你们任家和我跟县尊相提并论,你也配?”

林渊亭气势一发,如同猛虎盯着任家几人,任天鸿只觉自己似被猛兽盯上,陷入尸山血海中,下一刻就可能死亡,

他顿时心生惊恐,对方可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军中强者,实力超过化劲,远不是任家能比的,

他顿时不敢再有意见,抱拳行礼:“全凭镇抚使做主。”

然后他也暗中给任家两个晚辈使眼色,那便是领悟武道意志图的时候,要全力以赴,争取不要给陈易那小子留下好处。

早在数日前,任天鸿去找泰山武馆的赵临峰去谈交易的时候,

赵临峰已经私下和亲传大弟子说过这事,

“武道意志图,本是给化劲强者领悟特殊劲力所用,但这次县衙给出的是沧浪图,和我们的泰山拳不搭,你这一个月也没能达到小成,

去了领悟一天,最好的结果,也难以将沧浪拳练至大成,

这种机会,还不如换成宝兽肉,

回头,待你入化劲之后,我们师门的泰山图,我给你观摩一天,

这次的收获,为师便收下了。”

....

县衙,

某重兵把守的秘室外,陈易等三人在等候着,

林渊亭拎着宝兽肉进旁边一个楼阁去给县尊汇报,

半晌,他出来后看向三人:

“县尊指示,暗劲的先进去,明劲的第二,陈易第三。

一共一天时间,你们可轮流,

记着,坚持不住就出来,不要硬扛,不然被意志图损伤了意识,可能会变成傻子。”

任林秋在镇抚使带领下,首先进了密室,

里面是空旷的房间,只有墙上一张海浪拍击礁石的画卷挂在那里,

当任林秋看向那幅画卷时,

轰的一下,

那画卷仿佛活过来一般,他一下子化身画卷里的礁石,面对着无尽的狂风怒浪拍打自身,

他调动体内气血,开始打着沧浪掌,拍向迎面而来的浪花,

努力抵抗着。

然而,那前十道海浪还好,他还能坚持,超过第十道之后,一浪比一浪高,拍击之力一浪猛过一浪,

他只坚持到第二十一道浪花,

便被击倒在地,意识中,他已经无力抵抗,将要被迎来的大浪拍死,

他很快醒来,回到现实中,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

而再感受体内的沧浪掌,则神色一喜:

“气血如浪,我小成了!”

他出来后,

“两刻钟,哼!”

才坚持这么一会,果然是在浪费机会,林渊亭不悦,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