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仔成长记》 第一章 面试 魔都人间路518弄

某一处民房的隔间内，一只小吊扇还在吱吱作响，吹不掉下方男子的冷汗。

男人拿着手机，看着微信钱包的账单，沉思......

“过两天就要交房租了，再找不到工作就要被魔都再次淘汰了，明天下午的面试还是要好好表现！”

男子名叫张飞，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身上只有财务本科的学历，只在老家做过三年会计。

“还是出去活动活动吧，整天待在这个6平米的小隔间里，既不透风，又没阳光，躺了一天，拿着手机，天天傻乐，早晚把自己变成僵尸......”

张飞吐槽了一下，一跃而起，关掉了小吊扇，穿上衣服，拿上手机，扭开木门，进了卫生间。

“懒人屎尿多，我都习惯自己了”张飞自言自语了一下，顺便洗了个澡。洗毕，回床上又待会几分钟，扭开木门准备出去，看到过道上一米九的胖大汉走出来了，前几天刚认识的室友，那是张飞的老乡，。

“哥，你出去啊？”张飞先开了口。

“对，有事，你要出去吗？”

“是的，出去活动活动”

“你要去哪？我电瓶车带你”

“去哪都行！”

张飞拍了拍老哥的胳膊，跟着他下了楼梯，上了车后座。

看到小电驴在小区里面加速，那些的晒太阳的小狗都开始四蹄狂奔起来。

“这条狗跑得比我都快”张飞无意中说了一句。

老哥听了，看着路况，想了一会，迎着风，大声说：“我那有份催收的工作你要不要干，底薪四千”。

张飞也大声说着：“我受不了打电话，天天对着话术练口才”。

“你吃不了苦啊？”

“我不是吃不了苦，我是觉得那份工作看不到希望......”

“还是活下来比较重要，本科生干催收，过面试的问题不大”

“谢谢哥！明天面试，先看看成不成！”

“好”

电瓶车开着，一路疾驰，过了李子园，又过了祁连山。张飞想想还是下了车，跟胖哥告了别，花了39块钱，买了张电影票。

一个人看电影，得装作很有兴致的样子，张飞打起精神，看了看小黄人，电影画面不知所云......又看了看前面男女荷尔蒙分泌的样子，张飞的眼皮不禁耷拉下来。

“天都黑了......好歹花钱睡了个好觉！”

开了辆小黄车，骑了20分钟回家，看到胖哥已经回来了。张飞递了根烟，给老哥点上，老哥吸了口，说道：“兄弟呀，简历一定要海投，广撒网总能捞到鱼”。

“我没少投哇，今天我投了20多个岗位。”

老哥摇了摇头：“那哪行，太少了，你是不是先选好薪资要求，再一个一个点的？”

“是啊，不这么点？还能这么点？”

“要全选，一键投递，能找到工作的，每天都投好几千”

“行！我试试”

“记住，一定要海投，先站稳脚跟！”老哥说完，刚要转身，又问：“你简历发我看看！”

张飞听了，拿起手机，找到简历，拿给老哥。

老哥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简历太老实了，除了你在老家做会计的经历保留，其他的都要合并一下，不然会给人一种不稳定的印象。”

“老哥，别急着讲，我拿了本子记一下。”

不一会，张飞拿着本子，看见老哥已经回到房间，小跑进来，忘了关门，只见8平方米房间，看到老哥的房间比自己的房间多了一张桌子和橱柜，桌子上非常杂乱，有没吃完的方便面纸筒两个，有堆满烟头的烟灰缸一个，有发黄的卫生纸一个，还有就是不知道是治什么病的药几小罐，黄鹤楼软蓝几盒，各种颜色的打火机七八个。

张飞刚坐下，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回头侧目一看，就看到老哥身下的床垫似乎有点发黄。张飞不管这些，用手臂轻轻一推，留足了空间，在桌案上趴着，准备开始记。

老哥半躺在床上，左手拿着我的手机，右手掐着黄鹤楼，开始说着：

“第一个，你在这个什么国际做外汇交易员的履历要删掉，你不是在银行上班的，又没有相关的证书，人事一看你这个经历，就知道你是做过黑盘的，而且你只做了三月，肯定没过试用期，没过试用期的都别写到简历上。”

“OK，记下啦”

“第二个，我记得你上次说，你自己搞了个微信公众号，写财经评论......”

“是滴，纯属个人爱好！”

“那你怎么不写上？有这个文笔，当个文案也行啊”

“第三个，简历上不要写以前工作的薪资，期望薪资也不要写！你工资这么低，别人问你你再说，要往高了说，”

“好的，记下啦”

老哥想了想：“你期望工资多少？”

“我不知道......以前在老家工作3年才存下来八千”

“你要是不清楚的话，别人要问你期望薪资，你就说跟以前的同岗位工资一样就好。”

“好的！”

张飞答道，快速记完，问道:“老哥，你现在还在干催收吗？”

“是啊，不好干！”

“我听说有人干催收，一个月能拿十几万的，是不是真的啊？”

“你信啊？现在招人都要编一个行业神话，最出名的就是卖房的小姑娘，每天勤打电话，突然遇到一个大老板，炒房团的，看到这个小妹妹人美嘴甜，又能约饭，就在她那买了一栋楼。然后这个小姑娘就在魔都买房了......哈哈哈哈，给打工仔吃兴奋剂，玩命打电话，激发狼性，这种神话就是兴奋剂啊”

“我还是太天真的，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张飞苦笑，也点了一根。

老哥继续笑着说：“农村路也滑，人心更复杂！老家人都精着，过年一回家，看人看商标，一看房产证地址，二看车标车牌，三看女人美不美，四看学历高不高。我们都是打工仔，只是拼衣服穿的得体，看着人模人样，还是留在魔都最好，一个月三万和一个月三千，一样坐地铁。”

张飞：“确实是这样，家里要是有机会，没人愿意到大城市。”

张飞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哥，我上次到天山路面试，那个卖保的老头给我看到他手机，显示管理工资5万多，他说只要能沉下心来，好好为客户服务，干了几年就有了，是不是真的？”

老哥斜眼看着我：“你觉得呢？”

张飞：“我觉得我也没什么本事，卖保只需要把客户服务好就行！”

老哥：“你不行！你是正常人，狠不下心，卖保第一步，先拉亲朋好友，你能做到？”

张飞一边把烟头，塞进雪碧，一边坚定地说：“做不到！”

老哥笑了：“那不就得的，咱不是那种人，拿不到那种拉人头的管理工资！”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还是老哥先开口：

“嘴甜的人不能信啊，哥们！”

突然传来防盗门吱呀的声音，经过了老哥的房间，只见一男一女一条泰迪，男的年龄约莫25岁，女的牵着泰迪，看不出来年龄，只看见了漂亮和娇俏。

“这两人就是住你隔壁的”

张飞愣了一下，小声地问：“隔壁房间多大？”

“也是8平方米，比你大一点点，比我多了窗户”

张飞疑惑地问“床也是跟你我一样大？”

“是啊，我刚来的时候看过”

“咦……天天趴着睡，左右不挤上下压”张飞哆嗦了一下。

老哥听完，似乎是反射弧太长，用被子闷着嘴笑！

记完要点，累了，张飞回自己房间了，掀开从弟弟那借来的笔记本，开始改简历。

第二天，张飞早早醒来，洗漱完毕，又看到老哥伸着懒腰走出来。

张飞小声地问：“昨晚那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进来说！”老哥也小声地说道：“这房间是个回迁房，一条过道分两边，左边是你一间、我一间，那个狗男女一间，三个都是隔间。”

“右边是主卧、次卧、厨房，主卧是三个老头，工地上的，早上五六点上班；次卧是一对母子，好像在一家公司，儿子销售，妈妈后勤；厨房本来是厨房，被二房东改成房间，现在里面住着一对男女，好像都是在牙科诊所上班，昨晚那声音像是厨房里面发出来的，那女的嗓门特别大，有时候说话我们都能听到……”

张飞无语，看到老哥似笑非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憋着两个字！

“夸张！”

“行了，别多话，我今天加班，走了”

“好叻”

送走了老哥，张飞也没有想什么，一上午就只盯着自己简历看了一会儿，想想下午别人问自己的时候应该怎么说。闲暇，也就开着门，抽着烟，顺便用左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看到厨房那一对男女走出来，盯着那女的背影看了一下，猛人。

中午的时候，张飞没吃外卖，下了一下小馆子，吐槽到上海人就是这样精致，搞了一个小碗，菜的味道既不得劲儿，又吃不饱，真不知道为什么，40块钱一餐。

吃完饭也没回去，径直去了地铁站。从李子园到浦东南路，下地铁站的时候，张飞也学着像其他人一样，在地铁里竞走，好像自己是一个忙碌的人。

看着地铁里面进进出出的人，张飞在想：不知道以后跟这些人一样，在大城市早起一个小时赶地铁，急吼吼赶到公司，在一天的忙绿之后，晚上八九点才赶回家，吃口热饭再洗澡，工作是为了人生寻找意义，最后是为了意义寻找工作。

终于，到了面试的地点，到了面试的时间。

金穗大厦，听人说这座大厦以前是银行的金库，有财运。张飞想着，卡在下午一点五十分，坐着电梯上了18楼。

“张先生请您在这里坐一下，外面很热，纸杯在这里，饮水机在那里，您等一下，我去叫人事”

“好的”张飞拽了张面纸，擦了擦额头，又拿了纸杯，接了水喝下。

过了大概有2分钟。只见一位有三十五六岁的消瘦女性，手持张飞的简历，径直坐在了张飞对面，张飞站了起来，喊了声您好。

“不用客气，坐吧！”

……

那女的神情温和，似有疲惫感，打开了张飞的简历。看了大概有30秒，说：“您先做了自己介绍吧。”

“好的，我是2013年安徽师范大学毕业，财务出身，以前在老家的化工厂做过三年会计，刚来上海几个月，看到贵公司正在招聘编辑，感觉本人符合岗位要求，于是申请应聘。”

“你以前是做会计的？现在为什么来面试财经编辑？”

“实话实说，会计虽然稳定，但是钱少，也看不到升职加薪的可能，所以选择试一试新的可能。”

“你以前写过文章吗？”

“写过，发表在我个人的微信公众号上”

张飞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公众号界面，出示给对面，那人接过手机，用手指上下移动了两下，点开文章，开始阅读。

“你写这些文章的目的是什么？”

“我喜欢看CCTV2财经节目，平时也喜欢写一写财经评论，顺手发表在自己的公众号上，也没什么目的，纯属个人爱好。”

“好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招聘的财经编辑岗位是做什么？”

“我知道，就是针对热点财经新闻，进行评论，撰写稿件”

“你说得没错，但本公司该岗位是服务于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输出的文章都是发表在银行的内部期刊上，承担银行企业文化的工作。银行从业人员大都在研究生以上的学历，而你只是本科学历，你觉得你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我觉得我不能说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觉得按能力说话比较好，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马”

“马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既然要输出内容，您可以给我一个题目，我写出一篇文章来，您看后，可以根据文章的水平来决定我是不是胜任这份工作。”

对面想了想，问：“您薪资要求多少？”

张飞直接答道：“您给我相同岗位的同等待遇就行。”

“这样吧，每月固定工资1万，全勤加200，你是否接受？”

“接受！”

“行，你休息一下，喝点水，我去跟主管商量一下。”随后，这位马女士走了出去。

张飞很高兴，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不禁流出微笑，然后又感觉是不是钱要少了，脸上又镇静下来。

约莫五分钟，马女士走了进来，她也没坐下，直接开口说道：“题目是漂亮国缩表的影响，要求字数五千，有数据有分析有总结，三天内完成，你能不能做到？”

“可以！”

“行，要是没有其他问题，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再见！”

离开了金穗大厦之后，张飞也无意在乎路边的风景，径直进了地铁站，一路站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到了晚上。张飞看见老哥回来，打了个招呼，递了根烟，也跟老哥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你就写吧。反正你也没有事情，锻炼锻炼也可以，你也不要担心是不是写好了文章，人家把你坑了。所谓努力就是白干，多多白干，才有人给你面子，给你钱”。

“你说话真TM经典！，来根”

抽完回房间，张飞打开笔记本，打开知网，在上面搜索有关于漂亮国缩表的信息，对于货币银行学，张飞还是知道一点的，以前帮别人写过论文，是关于广场协议之后搞的量化质化货币政策。倭国银行购买长期债券，并且维持负利率，扩大基础货币（印钱），不使用调整利率手段来调控。

张飞想了想，口中念着：“倭国没有生产资料革命，生产要素都固化在三井三菱安田住友手里，不能优化组合，所以没有新经济。漂亮国现在也走到了这一步，比尔、贝索斯和小马的科技是来自军队的，他们成为富豪以后也在买地，想建城堡当地主。看来漂亮国想缩表，是垂死挣扎，不可能实现。看来不需要分析缩表的长期影响，只需要分析短期波动就好。”

“行啦，思路理顺，开始码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还没写完，张飞便躺下了，思考这自己：

“自己长不帅，不能靠脸吃饭”

“家里也没什么人脉，不能靠卖资源吃饭”

“除了努力干活，还真什么别人路可以走”

“嗯，还是要热爱工作，赚钱！”

正躺着，忽然听到剧烈的大门开关的声响，张飞打开门，抬眼看去，三个老头穿着工地上的服装和头盔走来。每人手里各拿着一瓶啤酒，其中一个拎着一袋吃食，看来是住在主卧里面的住户。

张飞上前，准备聊上两句。 第二章 老哥走了 张飞上前本欲开口，不料那三个老头的其中一个率先开口：

“哎？这个房间进来人了。”

“我也是刚住进来没多久，你们是住主卧的吧？我就在你们隔壁”

“你别过来，我们身上脏得很”

张飞只好退回房间，看着三老头依次走回房间。

其中一个老头喊道“要不要整两口？”

张飞连忙探头：“不喝、不喝，谢谢”

另一个老头说道：“你那房间没窗户，看不到阳光，没事多出去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是啊，我衣服洗完只能挂在自己房间里面，感觉身上很潮”张飞答道，顺便，走了两步，只见主卧里面摆了三个三人床，大铁钳、电锯等各种工具摆满了地上。

“小伙子啊，你住那隔间多少钱？”

张飞应声回答“九百！”

“还行，没涨价！”

张飞微笑一下，然后问：“你们这主卧多少钱？”

“不要钱，房间是包工头租的”

张飞愕然：“这么好，包住，看你们干了一天，这么累，一个月至少两万吧”

听张飞说完，三个老头笑了起来。

“钢筋工能拿两万，你给我找去。我们跟着包工头走，一天四百，只包早饭晚饭，下雨天不干事，怎么算都没有两万。”

“挺好的，相当于包吃住一万二，我都没有这么多钱”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黑发老头看了看张飞，问道：“小伙子现在干什么工作啊？”

张飞想了一下：“我……我现在是做催收，天天打电话叫人还钱”

“那也还行！”

“你们喝，我累了，回去睡觉！”

回到自己床上，张飞有点难过，挤了几颗珍珠，伴随着小吊扇转动的声音，沉沉睡去。

天刚亮就被吵醒，张飞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原来是住在厨房的那一对男女吵架，好像是那女的再说房间太挤了，又抱怨了一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张飞没听明白，合上眼，开始想着应聘的文章该怎么写……

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张飞一直待在隔间，以床为椅、以桌为台，不停码字，删删改改，下午三点左右，长吁一口气：“终于搞定了！”。张飞想想，还是把文章反复看了两遍，也没有多待，把word文件做成PDF，把文件放在手机里，径直穿好衣服，洗了个头，洗了个脸，出去赶地铁，准备交稿。

来到金穗大厦，张飞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玻璃门。

“您好，请问马总在吗？”

“您找哪位？”

“我找人事马总”

“马总？噢，你是来面试的吧？”

“是的，麻烦您请一下马总……”

“好的，你稍等”

于是，张飞便在玻璃门外等待，没超过半分钟，就看见马总走了出来。

“你今天怎么来了？来了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文章写好了没有？”

“写好了，我想尽快交给您”

马总直接在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飞。张飞交完名片。看了一看，随后便听马总说道：“电子版就发这个邮箱。纸质版的，你可以待会儿找外面那个前台小姑娘打印出来。最终决定要不要你，还是要看老板的意思。您回家等消息吧。”

张飞说了声谢谢，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直接告别了马总，找前台去了。完成以后就出了大厦，张飞想起刚才马女士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这么大热天的，脖子上还围上纱巾。

“是不是背对着空调吹啊？所以才脖子冷”吐槽了一句，张飞在浦东南路附近走了一会，往陆家嘴方向看了看，不自觉地走到了正大广场，然后就找了家饭店，吃了份水煮鱼，心里念叨着：

“吃饱了，39块钱，对我真贵，在魔都真便宜！”

张飞晚八九点钟回到家，看到胖老哥也回到了家，只是多了两个大纸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哥坐在床边，盯着纸箱，抬头问张飞：“文章交给公司了？”

“是的，已经交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同意我入职。”

“哎，交了就行了，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人家招不招你，是人家的事情，你就等消息吧。”

“好的”

“对了，简历改好了吧，赶紧海投，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行，我等一下就海投”

“老哥，你估计这个财经编辑能给多少钱一个月？”

“肯定要比做四千底薪要高吧。”

“我估计也是，总不可能一个月四千还写那种财经文章吧？毕竟还是有点门槛的”

老哥笑了笑，眼睛眯着说道：“行，你回去吧，我累了。我要赶紧洗洗睡。你也赶紧把简历好好再看一遍。然后海投！”

回了房间，张飞心想着找到工作以后，应该请老哥吃顿饭，至少要喝一杯才行。想想便罢。于是张飞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各个招聘网站上，开始海投简历。估摸着操作了有十几分钟。一键关联之下，大概有几千份简历投到了各家公司。

张飞打了个哈欠：“哎，总算是完成了。瞎猫碰死耗子，就算这个财经编辑工作不行，总得能碰上其他的”。

“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OPPO手机响起，原来是妈妈来电话了。张飞接了电话，原来妈妈是让张飞帮弟弟一个忙，弟弟到魔都找工作，没房子住，魔都生活成本很高，外乡人来魔都只能投亲靠友。张飞没法，只能答应妈妈的请求，预定半月后弟弟来魔都，住宿是个大问题，只能工作日的晚上张飞睡床，白天由弟弟睡床。吃饭的话，两个人下馆子，点一个菜两碗饭，够了。

张飞心事重重，看着手机眼花，不自觉地睡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机又响，张飞眯着眼，接起电话，一听声音，原来是神秘人X。

“你找到工作没？”

“还没有，在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降低一下薪资要求”

张飞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压根没有薪资要求”

想了一下，张飞继续说道：“只有告诉你我才能稍微吐槽一下，大城市有个30岁分水岭。别人都是一毕业就到BJ魔都来工作，干到30岁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能混下去。而我呢，26岁来到魔都，27岁还在找工作。别人都已经赚够钱了，准备回家结婚买房了，我还在骗自己说，自己有可能在魔都混下去，我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

“你也别这样想，你之前搞什么视频不是建了个网友群，搞了1万多吗？你还是有希望的！而且你刚来魔都，不是说要找自己人生的意义吗？现在刚开始没多久就准备放弃啦？”

张飞接着说道；“来魔都第一份工作，我当时还是挺想干好的，哪个什么国际，搞得黑盘，叫我拉人进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把那个澳大利亚的海归给骗了，坑了他两万，我自己拿了五千，但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骗子公司。”

“你当时就没感觉吗？”

“我当时就信了老板的鬼话，以为是高风险高投资，哪知道很多人连本金都取不出来，把钱放在这里面，炒这个炒那个的，真的是日了狗了”

“反正亏得又不是你”

张飞眼神正色，对着电话喊道：“亏的确实不是我，但事情是我做的，钱我也拿了！至少在这个朋友心里，我永远是诈骗犯”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打算跟那个朋友好好沟通一下吗？”

张飞急了：“我怎么跟他沟通？他的两万块钱已经亏光了。或者说，即便他没有亏。他的本金也不可能取得出来，黑盘就是黑盘，你没听过别人说的一句话吗？诈骗犯要的是你的本金，要的不是你的利息。我现在既不能把这两万块钱赔给他，我也不想跟他说明，我在这个公司的业务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只是想让他认为，我只是一个销售而已。这样就行了，这样对我来说心里还好受一点。”

“以后你挣了大钱，给他赔一点吧”

张飞想了一想，说道：“我有这个想法，但我绝不会行动”

“你想想，本来我跟他是是朋友，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是袋鼠国造船专业毕业的，刚一回国就见到我，我请他吃了顿饭，就成为朋友。然后他信了我的话，来找我投资。我告诉你，即便以后我把这两万块钱全部赔给他，并跟他说明了事情的缘由，我也不可能挽回这个朋友。大家都是社会人，你有多少无奈？我有多少无奈？你能说得清吗？你能说得清吗？你告诉我。”

神秘人X默然，只能“唉”一声。

“行了，别说我，你这么样”

“你还是先搞好你自己，先找工作吧，你不工作心情总是不好，聊天也聊不好”

“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质问你”

“没事，先挂了，我等你好消息”

“好的，晚安”

张飞看着手机，等她挂了电话，躺着躺着，看了旋转的小吊扇，再次睡去。

……

“嗯？怎么有人在哭？”

张飞被哭声吵醒，隐约、哦，不是隐约。

等张飞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就发现原来这个哭的声音很大，好像是一位成年女性的哭声，那女的边哭边说着话，张飞听着，怎么感觉好像还是老家的口音。

哭声：

“你在外面上班，你怎么从来不跟家里讲，你在外面过成这个样子？”

“你那个床垫和被子都发黄了，你难道你就没钱买新的吗？难道一定要活得像个蛆一样”

“才几个月没见到你，你怎么就胖成这个样子？头发也不洗，感觉你像是讨饭一样”

……

……

……

那女的连续十几分，一直哭着骂着，张飞不敢出去，因为他不知道这位大姐是对谁哭，对谁骂的。心想着要是开门出去了之后，见到了别人的丑事，可能不太好。

于是，张飞还是在床上待着……

外面的声音渐渐没了，归于平静。张飞拿起手机，看起时间，原来现在已经7点半了。这个时间适合出去了，于是张飞穿好衣服，拿起毛巾，装模作样地准备到外面去洗漱。

刚开门，撞见一位知心大姐从老哥的房间里面走出来。随后，胖老哥也走了出来，张飞笑了笑，喊了声“哥”，跟老哥打了声早安的招呼，老哥看出来张飞那疑惑的眼神。顺嘴说了一句：“那是我姐”。

张飞本想跟姐姐打声招呼，只看到那姐姐抱起一个大纸箱，直接对着大门走了出去。老哥也不说了，挤出个笑容，随后左手也抱起另外一个大纸箱，左手拖着一个蛇皮袋，也走出大门而去。张飞没法，只能回厕所去刷牙、洗脸、刮胡子。

洗漱完毕，大概在浴室只忙活了几分钟的时间，一打开浴室的门。张飞只看见老哥房间那里木门虚掩、房间凌乱、已经是一副人去屋空的景象。

走进老哥的房间，只看见那个弹簧床垫上，发黄的颜色，还有地上似乎有无数空的饮料瓶、橱柜门也虚掩着、很多没有带走的衣物。张飞愣了，只闻到整个房间都有一股恶臭的味道。

张飞待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还没有老哥的手机号码……”

“我好像还没有老哥的微信……”

“我还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里……”

“我甚至还不知道老哥的姓名”

“我只知道老哥比我大三岁”

“我只知道老哥什么都愿意帮我”

“我只知道老哥愿意跟我漫无目的地聊天，告诉我社会经验，告诉我怎么在大城市活下来。”

想到这儿，张飞赶紧扔下手中的毛巾。朝着大门外飞去，只看到……只看到门外已不见老哥和那位大姐的身影，好像永别了一样。

张飞心里想着，口里念着：

“我将来会不会也跟老哥一样呢？”

“会不会在外面过得也是非常的惨？”

“老哥比我大三岁，会不会三年后我也是这样，然后被父母找到？看着自己活得连个蛆都不如。父母可怜我。哭着把我带回家，我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呢？”

“老哥走了，甚至都不愿意多留几天，看我能不能找到工作”

张飞只能回了房间，彷徨无计了几分钟，只能拿起手，找个电影《假装情侣》看了起来…… 第三章 妈妈，我找到工作了 电影《假装情侣》看了起来……

张飞看着电影，看到电影里面的黄渤，失恋又失业的那种状态。突然一下，没控制住，放声大哭。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可能是哭累了，张飞忽然想到什么？瞬间从床上爬起。打开笔记本，再次海投简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可能是哭累了，张飞忽然想到什么。瞬间从床上爬起，打开笔记本，再次海投简历。

一夜过后，二房东来了，二房东一看就那种很干练的人，方方的脸、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脸庞、黑色的夹克、手提一只斜挎包。二房东找到了张飞，问了那个老哥为什么会突然走了，张飞说只知道那胖老哥换工作了。

二房东打开老哥的房门，看见那犹如炼狱一般的寝室，惊愕了一下，说了句：“TMD”，就走进了浴室，拿了个塑料桶，放起了水，又弄起了拖把，又拿起了笤帚，走近老哥房间里面，鼓捣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离开。张飞也没有帮忙，就这么看着，也没有多说话。

房东走了以后，张飞开始洗漱，洗漱完毕之后，想了想今天应该干嘛，张飞便出去扫了一辆单车。尽管没有去的方向，还是想骑着单车到处走走。大概骑了有40分钟，突然手机响了，张飞接起电话，听到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张飞先生吗？”

张飞赶忙停车，左脚踏上路边的石阶，连忙说道：“我是张飞，你好，您是哪位？”

“我们是环球美好财经的，看到了您发来的简历，想约您来面试。”

“可以，时间您定，定好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

“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不知道你们单位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陆家嘴中银国际大厦，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到？”

张飞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于是说道：“我大概5分钟以后坐地铁，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内能到你们公司”

“好的，期待您的光临。这个电话是我的手机号，您可以加我微信”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不用加，我马上就能到，见了再加！”张飞随即挂上了电话。

由于过了早班高峰期，张飞只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敢到了中银大厦。在地铁上，张飞仔细看了看手机，发现简历投递的原来是环球美好财经的微信公众号编辑这个岗位，他也没多想，只说了句：“还是简历海投有效果”。顿时他找工作的信心稍稍提高了一点，又想起了老哥......

到了一楼大厅，张飞直接用身份证，在一楼大厅向保安做了登记。随后，他给环球美好财经的联系人打了个电话。不到一会儿，一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职业OL前来，确认过身份以后，她领着张飞去往电梯。在电梯上，张飞才发现，前面这位二十五六岁OL的裙摆只比超短裙稍微长那么一点点，浑身散发着香气......

跟着她，进了办公区之后，张飞才发现，原来这个公司的窗户全部面向陆家嘴的东方明珠。张飞感觉这家公司实力很强，但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走着走着，被这位OL领进了一间小会议室。用余光打量，张飞发现这家公司很多台电脑上面都有那种开发代码的界面。

虽然孤陋寡闻，但是张飞也知道做码农的收入挺高的，心想自己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应付面试官。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洋气的御姐走了进来，跟张飞聊了起来......

下午3点左右，张飞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表情凝重，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这一趟算是浪费了，还不如自己好好睡一觉”，随后便开启了小吊扇，顶着闷热睡了下去。

“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手机响了......

张飞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六点多了，是神秘人X打来的电话。

“Hello，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面试？”

“有！我今天还去了一家公司”

“感觉聊的怎么样？希望大不大？”

“我今天去的是一家骗子公司”

“你就见了个面，就断定人家是骗子？”

“是的”

“要你交钱啊？”

“不是”

“不签合同？”

“不是，是这家公司的业务有问题”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别管人家骗不骗，自己先找上工作再说。也许你自己认为是骗子，是别人也许并不认为是骗子啊”

刚才聊得那几句，张飞拿了毛巾，接了点水，擦了擦眼睛。回到房间，张飞戴起了眼睛，随后说道：“你想听吗？”

“想！”

“好的，我告诉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区块链？”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

电话那边急了，传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区块链呢，在学科上算是一项技术。但是。很多人打着搞这个技术的这个名义，在外面搞诈骗。很多人就自己搞了什么交易所，发什么数字货币，还有人呢，去伪装自己，说自己是什么币圈，还有链圈这种事。总之呢，就是让你在他们这个软件上，去，开一个账号，然后把钱转进里面，打这个名义在外面宣传说，什么去中心化，什么数字资产，什么一夜暴富的”

喝了口水，张飞继续说道：“我俩认识很久了，你也知道，我懂一点法律，懂一点财经，我告诉你一个这样的事实。就是我们国家对于金融这个东西是有严格规定的，比如银行，你要开一个银行，肯定要拿银行牌照，就银行总部开一个支行都要审批。开一个基金公司、保险公司也是这样，开小贷公司也跟这样。”

张飞没停，继续说：“现在告诉你，就是有这样一家公司，他搞了一个软件，搞了一个APP出来，然后他就告诉别人可以在这上面投资，他没有任何国家认证的证书，上面只给了你一个这样的一个token，你信了，然后你就把钱转进去，他要的不是你的手续费，他要的是你的本金”。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有基本的常识，还有我发现这个什么区块链，好像跟国际洗钱有关系。我看了网上，发现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里面，好像有一家澳大利亚的什么区块链公司也参与进去，那个区块链公司好像也是一家交易所。我感觉这里面挺危险的，他现在应该就是通过那个什么交易所，然后发什么币，在国内发什么投资软件，叫人进来投资，别人进来的钱都是人民币。而他把客户的人民币，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兑换成外币，然后转移出去，我认为应该是这样”。

“那你今天面试跟对方是怎么谈的？”

“我就把自己的履历介绍了一遍，然后把我自己写文章给她看了一下，然后她问了我几个财经专业相关的问题，问题也很简单，没有难倒我。我回答完她的问题之后，就问了一下她区块链的一些问题，是不是跟挖矿有关系，她告诉我他是什么链圈，专门做一些开发的内容。我也顺便说了一下，我对区块链的一些认识，我就说自己对于这个东西挺有兴趣的，这个东西应该做分布式记账的账本。后来，她就跟我说，这个岗位是去操作公众号，定时更新一些区块链的相关内容，并且推荐一下自己公司在区块链开发技术方面的实力。我跟这位女士聊的还可以，她当场就跟我谈了入职时间，说月薪大概有1万5”。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三天以后来入职，然后她就告诉我入职应该准备哪些材料，比如说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和毕业证以及复印件、然后是照片、体检报告。还有离职证明。大概就是这些”。

对面提高的声量：“你面试成功啦？”

张飞心平气和地答道：“算是成功了”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我压根就不想去！我只想这拖几天，看金穗大厦的那家公司能不能给我发Offer”

“行吧，拖着也好，哎对了，金穗大厦是哪家公司？”

“上次电话来的时候，我没告诉你，金穗大厦那一家是招财经编辑的”

“这家公司正规吧？”

“非常正规！专门跟金融机构合作的内容供应商”

“行，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啦”

“行，等着吧，不行我就去骗子公司上班”

“你跟这家正规公司谈工资了吗？”

“没有，我只说服从公司安排”

“好吧，看来你很快就上班了，先恭喜了”

“谢谢，你也早点回家吧，我都听到地铁的声音了”

“拜拜！”

张飞放下电话，拿起了脸盆，准备到浴室好好洗一下。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张飞发现次卧里面的一对母子回来了，虚掩着门。张飞留意了一下，赶紧回了自己房间，穿好衣服，准备出来跟那个小伙子聊一聊。

“要不要来根烟？”张飞递了过去

“行”小伙子很痛快，右手接过内侧的烟，点了起来......随后小伙问道：“你住这儿多久了？”

张飞叼着烟说：“没多久”

“还是900？”

“是的！”不等小伙子说话，张飞问道：“哥们儿，你做什么工作呢？”

“我是打专门打电话的”

“打电话？你也是做催收的？”

“不是，我们是一家投顾公司，专门打电话给那些股民，给他们提供投资服务的”

“那你每天要打不少电话吧？”

“200个接通电话，每天！打不完的话就得加班，今天运气还好，打通了，口干舌燥的、这个工作真TM不能长干”

“没事儿，这个东西就是靠天吃饭，一天200个电话。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到你这儿来买服务的”

“也是，我们公司就有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跟我一起打电话，但总有人到他那去买，我就碰不到这种客户，也不知道为什么？”

“提成多少？”

“百六！直接发现金”

张飞叹了口气：“哎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好运气，可以靠打电话发家”

“没事，做饭了，下次再聊”说完小伙便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张飞也没有急着回去，刚刚透过门缝，看见小伙子的妈妈蹲在地上，摆弄着电饭煲和电磁炉。

张飞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刚想着打电话的提成百6能赚多少钱？后来他又想着，如果自己天天自己做饭吃，是不是会省很多钱？他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上个月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虽然有的时候不吃早饭和中饭，只吃晚饭，有的时候是早中晚三餐都吃。但是算下来的话，每个月伙食费3000块钱估计是免不了的。

“还是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如果是自己做饭、买米、买菜，买电磁炉和电饭煲的话，除了刚开始买这些东西要花一点钱。如果以后自己天天做着吃，估计每一餐的餐费可以省到10块钱左右，那么每个月花的伙食费，估计就不会超过1200块钱，至少可以省下1800了。

如果每个月伙食费可以控制在1200块钱左右，再加上租房每个月是900块钱的房费。如果以后上班，每个月地铁通勤，上下班来回每天平均估计是10块钱，那每个月大概就是300块钱，再加上手机费每个月是100块钱出头。嗯，看来以后每个月的生活成本大概就是2500块钱。

张飞继续算，如果工资是1万块钱的话，那么每个月除了扣去社保和公积金以外，发到手的话应该是8500，再减去2500固定成本的话，每个月可以拿6000块钱的剩余。只要自己不乱花，每个月能存6000块钱的话，一年大概也能存到7万块钱的结余。

张飞想着，估摸着自己这一个月肯定会去上班的，看来不用再向父母要钱了。

想到这儿，张飞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于是他打开笔记本，找到了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是由周渝民、徐若瑄、乔任梁和筷子兄弟主演的，看电影的名字叫与时尚同居，貌似感觉还行，张飞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电影感觉还挺好看的。

......

看完电影，张飞又拿起手机，划拉了半天。大概是在凌晨1点左右，张飞又睡了过去，可能是心情好了一点，张飞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一直睡到早上八九点钟。

张飞才起床，就发现自己的邮箱里面多了一封邮件，原来是一份offer——入职邀请。这份邀请的title是金融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职位是财经编辑，待遇是每月固定工资1万，双休，五险一金。

待回复了邮件，张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在床上躺着，睁着眼睛躺了将近两分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张飞拿起电话，又打电话给了自己的老妈，告诉自己的妈妈：“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1万块钱。你以后可以放心了”。

妈妈的语气也没有太高兴，张飞只听出了欣慰的感觉。随后，妈妈反复告诉张飞，以后要学会自己做饭，自己做菜，平时没事的时候，把被子在外面多晒一晒。还说大夏天的，你还是要尽量煮一些绿豆汤喝，你以前就起过痧子，中过暑。大热天的，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张飞听完妈妈的话，也没有过多的感动，对他来说，现在是激动多于感动。随后，张飞又问了妈妈，自己的弟弟大概什么时候过来？确认了一下消息，张飞放下电话。

想了想，张飞准备打电话给那一家骗子公司，告诉那个女的，自己不打算去了。张飞刚拿起电话，又想了一想，还是算了，再等等，入职了金穗大厦那家公司以后，再去告诉那个诈骗公司。 第四章 第一天工作（1） 距离入职报到的日期还有一天，张飞脑子里面模拟着：

“那家金融传媒公司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呢？同事之间是不是要论资排辈？上班以后，自己要怎么样去努力去完成任务？老板是不是因为看了那篇美联储缩表的文章才录取我的？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对这篇文章应该有比较详细的解释呢？”

防患于未然，张飞把美联储缩表的那篇文章又拿了出来，仔细地过了两遍，想着如果老板问自己的问题应该怎么办？

张飞躺在床上，抖着腿，抽着烟，看着笔记本电脑里面的文字，仔细回忆着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是怎么样的逻辑和思想。

大约过了一上午，张飞想到应该准备一些入职的材料了，于是他揣好身份证，带上各种证书，扫了一辆车，飞奔向了打印室。

……

张飞揣的材料从打印室出来，手里拿着档案袋，心里盘算着这个打印室该有多么赚钱。刚才他付了36块钱，只拿9张纸，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两张，学历证和毕业证打印件各2张，还有会计从业和统计从业资格证扫描件各2张，离职证明复印件一张，照片彩印两张。

普通的A4纸打印在上海大概要一块钱一张，复印是五毛一张，黑白扫描是一块钱一张，用彩色扫描学历证和毕业证的话，是五块钱一张。

张飞感觉被宰了，他以前听别人说过，打印室里面的纸张都是从批发市场里面，运过来的普通的A4纸一包500张才15块钱，平均算下来，每张A4纸的成本只有3分钱，而到打印室来打印或者是复印，就算扣掉人工和折旧，平均利润率也能高达1000%以上。

细思极恐，但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自己偶尔去打印室一趟，就因为嫌太贵就买一个打印机吧。

回到隔间，张飞把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归纳到档案袋里面，继续盘算着是不是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对了，还有体检！”。

张飞也不知道体检要花多少钱，于是打开笔记本，在网上搜了一搜。

“真是奇了怪了，都是入职体检，为什么网上有的入职体检只需要一百六，有的医院入职体检要一千多？”吐槽一下，张飞就找了一个价格最便宜、同时离自己还比较近的一个医院，申请了入职体检的预约——明早体检。

……

“刚才真他妈丢人！”

张飞从医院走出来，恶狠狠地地说以这句话。

“我他妈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出进了洋相！”

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张飞知道体检要带一点排泄物，用来检查肠胃。但是，别人带排泄物，都是用纸张擦一下自己的排泄物，然后用塑料袋紧包，送过去体检，非常简单，轻松也没有味道。

张飞可能是第一次经历，他居然真的用一只瓶子装了一坨翔带了过去，还是整整的一坨翔！而且还是用透明的玻璃杯子装着的，导致体检的那位小护士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张飞，张飞一开始还不明白，后来他回过味来，就感觉自己丢尽了脸。

“真的是超大写的尴尬！”

不过尴尬也没用！算了，明天去报到。今天还是去看看电影。

张飞试图转移一下心情，试一试用周星驰凌凌漆的转移视线分心大法，来让自己忘却这一段超丢人的经历。

买了张电影票，西游伏妖篇。看完之后，张飞感觉制作效果还算蛮好的，但是里面的人物就很不喜欢，张飞尤其讨厌是那个大嘴女妖，既讨厌那个角色，又讨厌那个演员，真是让人感觉非常恶心。

骑车回了家，张飞打开自己的记事簿，在上面写道：“所谓明星，跟大多数人文社科类的知识分子一样，他们只是商标，这个商标到底是贴在老百姓的胸口上？还是当有钱人的小妾？完全取决于自己！”

张飞想了很久，拿起中性笔，又继续写道：“文人最喜欢伪装，文人并不是那些学理工的人，学理工的根本为了实践，不是在做实验、就是在做工程，或者就是在战斗，实践得到的科技知识和工程技术，都能够与工人、农民和军人绑定在一起，成为产业、成为工作岗位、成为经济力量。而文人，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所以他们拼命地要和这些理工科的人绑在一起，于是他们造了一个词：知识分子。”

“把知识分子这个词贴在自己的脑门上，成为学历和证书，就能要求上面的人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尊重自己。而社会的分流就是这样，人都是原子化的，站在什么队伍里面，自己就是什么人”

“归根结底，有人是创造财富的，有人是分配财富的。绝大部分学数理化的人，最后都是在创造财富，即便是一个农民工，他盖的房子，也是在创造财富。而即便是一个明星，也只是在分配财富，明星和文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创造一个道德标准和集体印象，拿到道德评判权”。

写完，张飞扔掉中性笔，自言自语：“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衣食住行还没搞定，写着干嘛？”

不过，随后，他又嘟囔了一句：“古代百家争鸣，写成的书籍浩如烟海，也没让老百姓吃饱饭，而当代的袁隆平爷爷做到了，合成氨工厂的职工做到了，化肥厂做到了，农民做到了，思想每一个人都有，而干事的人才伟大！”不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又想起某个大眼女星，张飞又嘟囔了一句：“钱挣够了，来找死了！”

停止幻想，张飞百无聊赖，便走出了隔间，却看到隔壁的木门虚掩着，木门随着夏风摆动。张飞轻轻地踱步，右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木门，哪里还能看到一男一女一狗，早就人去屋空。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张飞大步走进去一看，倒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样也好，如果短时间二房东还招不到人进来住的话，自己的弟弟可以临时免费租住在这里。

“这上海的二房东还真够精明的，一个屋子除了主卧和次卧以外，居然还给他搞出了4个隔间，真牛掰！”

又吐槽了一句，张飞转身，回屋睡觉去了，准备明天上午九点的报到。

……

第二天，金融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的门口

张飞站在电动玻璃门外，他已经站在这儿等了十几分钟了。原以为别人比自己要勤快，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正无聊着刷着手机听着音乐。叮咚，听到一声电梯的门开，一位黑黑胖胖的同龄女性走了出来。

“你是新来的吧？”

“您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

“我想起来了，你那天好像来面试了，我看到过你。”

“谢谢，谢谢！你来了，我也能进去了”

随即，这位黑胖女士便在电动玻璃门的左侧按了一下指纹，张飞便跟她走了进去。只见那位女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放下包包后，转身问道：“你的入职材料都带了吧？”

“都带了，在这里，我不知道交给谁。”

“交给我吧！我姓王，是公司的行政助理”

“好的，王总”

女士嗤笑了一下：“别喊王总，我叫王碧，碧绿的碧，公司只有一个总，就是老板，其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叫总。”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王经理，谢谢提醒！”

“你就坐这个位置吧，等老板来”王经理指一指一处工位，也没说别的，接过了张飞递过来的档案袋，拿走了材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忙活起来。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公司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来了。由于张飞坐着的位置，正好是离大门最近的地方，可以看到每一个人，只看见男男女女都进来了，有年长的，有年少的，总体来说，人并不多。

有一个人值得注意，张飞看见一位中年男性直接坐在老板的位置上，40多岁，长相不算英俊，皮肤不算白皙，神态不算疲惫，貌似不会圆滑，一眼看去倒像是一个长期写稿儿的知识分子。

张飞知道，属于自己的时刻将要来了，但只能坐在那儿，盯着还没有开机的电脑显示屏，也不知道要干嘛，心里没个着落……

过了一会儿，张飞突然发现，那天面试自己的马女士朝着自己走来。

“老板叫你，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马女士直接开口：“汪总，张飞来了”。

“坐吧，你忙你的吧”那中年男子说完，马女士便走了出去。

男子看了一眼张飞，又说道：“你坐啊，客气什么，都是同事了”。

张飞缓过神来，看着老板手指的方向，随即坐到了沙发上。

“你的文章我看过，你为什么会认为美联储缩表只是开胃菜，而加息、缩表、减税是组合拳？”老板直接问道，顺势坐在沙发上，张飞的斜对面。

“因为美联储缩表的直接对象就是漂亮国的国债，而涉及到上层财政部门和货币部门联合行动，针对的一定是国内的产业和就业，至少不能回避国内的产业发展和就业数据。”

老板听了此话，沉思了一会儿，拿起了张飞文章的打印件，又仔细看了看，随后说道：“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写文章，文章是发表在各个银行的内刊上面，客户都是银行的高管，所以一定要严谨，不能出错，连错别字都不能有，所写的数据一定要注明出处，方便客户来审核。你今天的工作，主要的任务就是认识一下你们部门的这个同事。我们公司也很简单，主要就是两个大部门，一个是负责内容工作的财经编辑部，负责出内容，还有一个是负责版型的部门，负责电子刊和出版，公司还有其他业务，你以后慢慢了解吧”

张飞脑子努力记下老板的话，随即应道：“好的，老板！”

“好的，你出去吧，找马经理！”

张飞向老板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顺势轻轻地带上了门，用眼睛往大厅里面扫了扫，发现马女士并不在大厅里面办公，又往侧面的那个小办公室看了看，发现马女士坐在主位上，正在看着自己，双眼交汇。

“马女士，我跟老板谈完了，他让我来找您。”

“找我？噢！你的工资待遇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

“社保是下个月开始交，你也清楚吧？”

“清楚”

“我们每个月发工资的时间是15号，遇到节假日顺延”

“明白，明白”

“你的工位就在你刚才坐的那个地方。那个电脑就是给你用的。需要纸笔或者是计算器，可以找王碧来领”马女士指了指对面的方向，张飞看去，正好是早上对话的黑胖女。

“好的”

“来，跟我认一下人”

“好的，马总”

“叫我马经理”

随即，马经理站起了身，示意张飞跟着他一起出门，张飞尾随着，跟着马经理走到了一工位附近，站在一位年轻的同事面前，张飞看了看，不清楚年龄，只见那同事白白净净、身高貌似一米八，长得有点帅。

“你以后就跟他，他就是赵硕”

“赵老师，您好，以后请多关照！”

“没没，没事儿没事儿，大家都是同事，别这么客气。”

马经理看了看，也没有管沟通得怎么样，说句“你们自己好好沟通一下工作吧”，便直接回去了。

赵硕看见马经理走了回去，便向张飞笑了起来，随后便说道：

“张飞老师，我比你年轻，姑且给你介绍一下工作。我们手上的工作主要有三块，第一块是负责给银行和基金公司写写内刊的，这是主要的工作；第二块是负责运营公众号，目前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是金陵银行，金陵银行的公众号名叫紫金山，我们负责全面的公众号运营，手上还有大海基金的公众号，海大还有一个小号，叫爱理财。我们公司还有一个自营的公众号，叫投资者俱乐部，也是我们供稿的对象。第三块业务就是负责帮别人运营雪球号，目前我们手上的运营雪球号就是宝华基金的雪球号，主要是帮他负责发一些基金净值的一些相关信息。”。

赵硕一口气说完，张飞听得有点不知所以，写文章他是知道的，运营公众号他也知道。唯独不知道的就是雪球号和基金净值的一些相关东西，但是张飞不能说出来，张飞低下身子。半跪着，跟着赵硕看向电脑，说道：

“赵老师，您看我今天应该做什么？”

“你今天做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让我想一想……对了，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你回座位上可以看一下，现在已经快10点多了，看完的话，中午我们好好聊一聊，今天不着急，你今天主要的工作是报到以及办理入职手续。”

“好的，好的赵老师，张飞站了起来，双手接过了赵硕老师递过来的一份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了下来，张飞仔细看着手中的文件：

第一段写着：“拟标题：风口上的货币基金”

张飞看下去，介绍内容拟为“公募基金流动性风险管理对货币基金的影响？”，张飞闭上眼思索着，嘴中吐出一个人的名字“保罗沃尔克——前美联储主席——货币沙皇”。

张飞大概明白意思了，继续看了下去，第二段标题为：“漂亮国股指连创新高配置黄金是否恰当其时”，介绍内容拟为“当下配置黄金等贵金属，是否合适呢？”

再次闭上眼，继续思索，不久后，低声念叨着“现在苹果那么好吃，卖肾都要吃，现在还没人看出黄金的威力”，想了想，张飞又觉得哪里不对，拿起笔写道：

“巴塞尔协议——黄金——一级核心！”

继续看，第三段写着：“《中国制造2025》明确9项战略任务和重点”，介绍内容拟为“中国高端产业的投资机会”。

张飞没看懂，因为他不懂产业逻辑和制造业，于是他打开电脑，想看看中国制造写了什么……

“你怎么哭了？”

张飞抬眼看去，原来是他…… 第五章 第一天工作（2） 张飞连忙掩饰道：“没有，我没什么事情，主要是因为很久没有上班了，今天突然第一天上班，早上起来得有点早，所以有点犯困，人一犯困就容易流眼泪。”

“这是正常现象，习惯了就好，等过两天就不会困了。”赵硕操着福建的口音，继续说道：“要不要上厕所？”

张飞没奈何，正好她也想出去透透气，就跟着赵硕一起去卫生间了。

小便之后，赵硕拉着张飞，到了楼梯过道。

赵硕递了根烟，摆了个八卦脸：问道：“飞哥，老板给你多少钱一个月啊？”

张飞接过了烟，如实说道：“才一万块钱，一个月也没有多少。”

“还行，我们都差不多。”

“赵老师，我看不出你的年龄。你大概多大？方便告诉我吗？”

“哎，我还在上研究生呢。”

张飞继续问道：“你在上研究生？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读上研究生吗？上研究生能来上班吗？”

“这家公司属于乙方，做生意利润率并不高，所以他招的人都跟你我差不多，在整个上海陆家嘴中心来比，待遇也不算高”

张飞谦虚了一下：并不想跟着赵硕吐槽工资，只能说：“我才刚来，还是先好好工作一下，看看未来能不能有机会升职加薪。”

赵硕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抬眼看着张飞，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又想了想，随后说道：“这个老板特别小心眼，他每天晚上回家睡觉，估计都在想着，这个员工值不值这个工资？那个员工能不能拿这么多钱？每天想着扣员工的钱，所以你还是好好工作，不要给他找到借口。”

张飞面露惊诧，觉得赵硕还是比较坦诚的，然后自己也应该坦诚一点，随后说道：“赵老师，我就是您的下属，您安排我干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干。我相信只要你满意了，老板就会满意”。

赵硕摆了摆手，微笑道：“客气客气，等一下，你再看一会儿材料，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一起出去”。

说罢，赵硕便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眼神示意张飞一起回去。张飞也照着赵硕的动作学，便回办公室了。

张飞刚回去，坐到工位上想了想，随后又跑到赵硕的工位上，弯腰问道：“赵老师，公司以前出刊的留存还有吗？比如说，我们跟银行合作的那种，我想看一看成品，学习学习。”

赵硕指了指门口，张飞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玻璃门口的边上，摆着一个书刊栏，书刊栏上有许多期刊。张飞拿了两本，一本名曰：欧罗巴基金，另一本名曰：紫鑫资产。

张飞走到工位上，仔细地翻看起两本刊物来，他发现欧罗巴基金的长期价值创造者的自我标榜还是不错的，以及LOGO“用文字传递价值”的，仔细回味着这句话，张飞发现这些标语还是挺重要的。

张飞仔细翻看，只仔细读了第一篇文章，发现这篇文章原来是欧罗巴基金的董事长写的，看到主动与被动投资之争这一标题，他就感觉兴奋。

张飞以前也在大A混过，虽然也被扒了一层皮，但是也吸取了不少经验和教训。他也在反思自己的投资理念是不是正确？自己的投资是不是过于主观？所以他也在思考巴菲特所提的主动投资和被动投资这一个争议。张飞用心地看完这篇文章，准备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跟赵硕讨论一下主动投资和被动投资，爱智求真是他的兴趣。

张飞又翻看起了第二篇刊物，发现里面着重介绍了资产证券化的产品以及产业基金的规划，他发现原来现在基金公司的创新也挺努力的，并不是像外面的人看起来那么刻板。

他翻看着这两本刊物，突然发现，这两本刊物的装帧实在是太过于精美了，里面的纸张都是用那种高价格的冰白纸做的，同时外面的封面上都封上了果胶，两本刊物上面都有LOGO的钢印，企业的名称都是金粉压印在上面，金色的、闪闪发光的样子。

张飞突然发现自己第一天上班，公司居然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任务，感觉有点无聊。于是他左瞄右看，想看看其他同事的工作状态，观察一下同事都是一些什么人。

他瞄了几分钟，发现公司的人怎么这么少？自己的工位这一排只有三个人，对面赵硕那一排也只有三个人，而这6个人就是一个组，好像都是在码字，属于内容创作单位，内容部门里面有四男二女。

大厅的另一边一组，也是6个人，好像是出版发行的组员，出版发行这个组里面有五女一男，那个男的好像是个领导。这两个组都在大厅里面，大厅的后侧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窗户，抬眼看去，可以直接远眺陆家嘴的豪华地区，风景还是不错的。

叮叮叮……

突然一声，挂在公司墙壁上的时钟突然响了，时间到了十一点半，张飞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赵硕。赵硕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走，吃饭去。”

刚从电梯下了一楼，张飞就开始问：“赵老师，我看了一下欧罗巴基金的那一篇文章，里面有关于主动和被动投资的争议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你，你有什么看法？”

“哦，欧罗巴基金毕竟是一家公募基金，不管怎么样，还是投资股票和债券的，只不过比例有点不一样，但是不管是主动投资还是被动投资，基金投资还是要选好标的物，投资市场上面有好多个雷，千万不能踩雷。比如说有些公司的财务数据造假，有一些公司的财务数据虽然很差，但上面并没有反映出企业的真实价值”

“赵老师，您看我这么理解对不对？比如说主动投资，一个基金经理在3~5年内的业绩成绩非常好，别人都夸他的操盘能力非常强。但是他可能到下一个周期他就会判断错误。或者说他判断自己熟悉的产业，可能就正确率非常高，但是他碰到其他的行业可能就不行，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主动投资，说白了，一个基金经理或者是一个基金团队，不可能永远正确，主动管理的成绩一会儿非常好，一会儿非常差。被动投资就不一样，他几乎是完全跟着市场走的，他完全是跟着指数走的。”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没有我们想得这么简单，大A上的这个资金持有者身份其实很复杂。比如说，官方投资在二级市场上的资金，也有一些是公募基金手上掌握的资金，还有一些是私募基金手上掌握的资金。虽然公募和私募他们判断的标准依据可能会非常相似，但是市场上还有另外一种人，就是那种专业的打板团队，他们可能通过打电话营销荐股，然后忽悠住很多散户，和他们一起行动，使得股票价格完全偏离”

“哎，赵老师也笑了笑说，哎呀，我也炒过，去年上半年我也在里面，当时真感觉自己非常非常的有钱，但是没取出来，到了下半年就惨了”

张飞苦笑道：“我跟你一样。我也没想明白，怎么突然一下如过山车一样？哎”

赵硕也跟着苦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张老师，你别这么客气，你年龄比我大。你是我们公司员工里面年龄最大的，以后很多东西我还要请教你”。

到了这个小饭店之后，张飞和赵硕分别点了一些吃食，都是炒菜，张飞吃了两大碗饭+麻辣鱼，赵硕吃了一碗土豆炒牛肉。等结账的时候，张飞发现，在陆家嘴吃饭还是价格比较高的，张飞一顿午饭吃了49块，赵硕也吃了38块。由于是第一天上班、第一次吃饭，张飞抢着付钱，还给自己和赵老师买了两瓶饮料，一瓶雪碧、一瓶橙汁，两人随便加上了微信。

在回去的路上，张飞想起来要问一问赵老师，自己下午应该做什么。赵老师边走边思考着，然后就说：“现在有一篇期刊的文章要写，这个期刊的名字叫通财资管。我们跟这家公司已经合作了快两年了，到了要续签合同的时间了，所以这个季度的期刊要好好写，如果你写得好，老板会刮目相看，财通资管的人也能继续合作”

张飞疑惑问道：“里面的文章的标题和内容已经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我们正准备申报，如果您能够发掘一下好的内容，好的标题，你也自己也可以写”

“可以，可以，那我仔细想一想，下午我准备花一点时间想一想内容，然后我把提纲报给你”

……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公司，张飞就开始认真地琢磨，怎么样去写这篇文章，又从以前的材料里面发现，通财资管这家公司是一家券商的下属机构，是一家比较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属于卖方思维和买方投研相结合的体系。

张飞想了想，心里盘算着，他预计大A上面的估值模型，主观上也就大概四种，第一种是算企业的清算价值，第二种是算公司的自由现金流折现，第三种是算公司的股权自由现金流折现，最后一种是算那种研发市场导向型的估值，比如先进制造啊，高端医药啊，还有计算机等等。

不过，张飞打算用心写第五种，即用索罗斯的反身性理论来写一篇自己的投资理论，用这个投资理论，然后来嫁接到通财资管的文章里面。张飞拟了个大概的提纲，用微信发给了赵硕，赵硕很快同意，便发了一个赞赏的表情，张飞觉得受到了激励，便开始用心起来。

张飞没有用键盘，先用手在本子上写下：

“反身性在大A的运用，就是当一个估值贵的上市公司的股票上涨了以后，能够反过来推动公司的基本面价值提升，获得再投资的机会。能触发方式首先是上市公司的再融资，二是上市公司的换股收购。”

张飞想了想，还是得要举例说明，不然文章写不下去，于是继续写下：

“举例说明反身性投资理论，最佳的案例便是世纪之初的中国银行业和地产，当时处于大规模增发货币时期，银行开始大量推广信用卡消费，也开始大量进行存贷款业务，也开始售卖大量的理财产品，并且银行开始介入房地产业务——进行按揭，所以银行的生意非常火爆，所有人都看得出银行的吃香。当时中国的房地产也是属于爆发阶段，社会上人们通常把婚姻和买房联系在一起，房子几乎成为一个人身份地位的首要象征，打工人上班攒钱是为了买房，投资首选也是要买房，相亲首先要问有没有房，买房几乎成为社会公众印象中的第一投资目标。同时，当时全国各地的房价节节攀升。所以很多人也都看好房地产的投资。所以当时的公募机构都非常认可这一投资方向，导致银行和地产的本身的估值就很贵。”

张飞很开心，这是第一项工作任务，下笔居然如此顺利，于是继续往下写：

“因为A股的再融资机制，即便在股票很贵的基础上，上市公司也可以在较贵的价格基础上进行再融资，再融资之后，上市公司的每股收益和每股净资产提升较多，进一步提高上市公司的每股净利润增长速度。

这种提升是在老股东没有付出一分钱的成本和代价的情况下，如果净资产回报率不变的情况下，上市公司的每股收益增速也有明显提升，假如提升到30%，当时市场给了银行的地产市盈率35倍甚至40倍的估值。”

最后，张飞打开了电脑，把文字意义输入进去，在最后，又做了总结：

“企业每股收益的增速也保持了较高水平。所以它股价上涨后再融资，把资金投到企业的产销循环，获得了持续的高利润增长，然后再融资再投资，形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所以这几轮下来，通过资本市场力量，企业获得一个加速的增长。”

“反身性投资的案例：比如像2004年到2010年的银行地产，比如像2011年到2015年的苹果产业链，这是社会认知和媒体印象联合造成的投资效应”

张飞非常非常开心，虽然这些文字不长，但是可以预见，自己即将写出一篇非常非常好的文章。他自信这篇文章可以给通财资管的人一个好印象，我们公司是可以持续合作的，我们公司的人才是可以信任的。

于是，张飞把这一篇关于反射性投资理论的短文，打印了两份，一份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另一份给赵硕拿了过去，赵硕接过了张飞的文章，反复地看了几遍，又反复地看了看张飞，没有说什么，他拿了张飞打印的文件，直接走到了老板的办公室，在走的时候，甚至跟张飞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张飞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好像犯了很大的错误，于是开始忐忑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第一天上班捅了一个巨大的篓子。

此时，公司的老板汪总仔细看张飞写的短文，又看了一看赵硕，然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打电话给黄美吧！”

赵硕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径直打开了门，走出了老板的办公室。他看到张飞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于是便问道：“你在干什么？”

张飞小心翼翼地轻声地问道：“赵老师，我那篇文章是不是有巨大的逻辑错误？如果您看出来，直接跟我说，我改就行了”

赵硕哈哈笑了一下，他感觉张飞这个人老实的厉害，也没说什么，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你的文章是很有内涵的，老板一直想找一个能写深度文章的人，能跟公募基金的人打擂台。你别害怕，老板可能会考察你一段时间，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会派一个专业的基金记者来跟你对接。你也不需要管什么。只需要好好工作就可以了”

张飞应声，只能回到工位，忐忑起来…… 第六章 第一天工作（3） 张飞坐在工位上，心里很慌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文章捅了一个大篓子，现在是工作时间，他只能强硬地掩饰了自己的慌张，在自己的电脑上敲来敲去、点来点去。

不一会儿，张飞在电脑里面看见了一本通讯录，发现里面有各个公司、各个部门、各个员工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老板原来叫汪涛，副总是黄美；人事专员、人事行政专员是王碧。人事领导是马永芳；销售部门只有一个人，名叫马向群；张飞再往下看，就是具体的工作部门，主要是内容部和出版发行部。内容部门的人名有赵硕、曲永烈、张清玲、李辉阳、蔡霞。出版发行部门也有六人，领导的名字叫沙志强。

张飞留心了一下，把这份通讯录用微信文档传输助手放到了自己手机里面，他再次百无聊赖起来，于是就打开电脑，看了一下主要的财经新闻。新闻看了很多，张飞发现与自己的工作有关系的就是新出台的流动性新规，主要是对公募基金产生影响，于是想到了前面自己手写下的保罗沃尔克。

针对这个名字，张飞开始仔细在网上搜索起来，他发现保罗沃尔克曾直接领导美联储，直接对抗了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的漂亮国通胀，并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他主要采取的措施就是不断地加高联邦基金利率，对于基金来说，他的政策尤其是流动性风险管理的政策，导致的结果是：美国货币基金里面的钱或者说有固定收益投资习惯的钱，以缓慢且大规模的不断地流向股票市场。

“看来这个人得注意一下，以后找写作题材就找他了”，随后张飞用笔再次记下。

“飞哥，到了下班时间了。”旁边的小男孩说道。

“你怎么叫我飞哥？原来下班了，才五点半都下班啦”。

“您比我们年长，叫一声哥，应该的！我叫曲永烈”

张飞低笑一下，看了看还在专门忙活的赵硕，只得说：“别客气，曲老师，走，一起下班”

“走，坐地铁”

下了楼，张飞掏出了自己的装备，递向曲老师。

“要不要来一根？”

“不抽不抽不抽，我不抽烟。”

张飞掐着烟，手把在嘴上，说道：“第一天上班，感觉还不错，公司下班挺早的”

曲老师边走边说：“是啊，工作确实不是特别忙，有的时候我们都是一篇文章写7天交稿的，虽然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但是就怕客户投诉，一投诉到老板那里，我们就遭殃！”

张飞好奇了，问道：“我们的客户不都是非常高素质的人吗？怎么会有那种特别无聊来投诉的呢？”

曲老师说道：“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的时候是因为我们写的成品稿件有错别字，有的时候是因为我们的文章逻辑有错误，也有的时候是我们排版有问题，还有的时候是我们跟客户沟通的时候语气不对，就被客户投诉”

张飞继续问道：“曲老师，您来这家公司多久了？投诉多吗？”。

曲老师大声笑着说：“来这家公司也就8个月，投诉的话，我自己被紫金银行投诉过几次，一投诉的话，我就要被扣钱。”

张飞回应道：“那看来我也得小心点儿，我写文章也经常有错误，有的时候我自己也看不出来，本来工资就不高，再扣钱我受不了”

“张老师，老板给您开多少钱？”

张飞伸出食指，比划了一字，曲老师明白了，只说：

“张老师，我实话实说，我来这家公司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看到了一些人应聘而来，离职而走。我就没有看到其他人升职加薪的，我只看到别人离职走的，虽然公司有规定，不准员工私下里讨论工资，但是其实我们之间都相互知道工资，有点差距，但也大差不差，也没有哪一个员工特别高，也没有哪一个员工特别低，感觉这家公司升职加薪的空间并不大。即便员工想在这儿发展，也不知道在哪儿发力”。

张飞见到曲永烈情绪不佳，便连忙说道：

“曲老师，我也说句心里话，我呢，虽然在这儿只工作了一天，也没有干具体的事情。但是说实话，我挺喜欢这家公司的。首先，第一个上班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强制要求加班。第二个，工作内容的话，其实我挺喜欢的。这种工作属于那种研究型的工作。对于人的思想境界的提高有好处。而且我还看到公司以前出版的期刊上面，其背后都注有金融传媒员工的名字，感觉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些知名期刊上面，还有助于个人影响力的提高。”

张飞说完，感觉有些东西没说，又补充道：

“虽然我在这个公司只有一天，但是我也留意到你们同事之间说话，沟通还是比较融洽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的东西。在外面打工，最怕的就是斗心眼儿，一旦动了心眼儿的话，其实人感觉非常累、非常难过”

曲老师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憋了一句话：“也是！”

“哎”，张飞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打工嘛，到哪不是打工呢？先好好干着吧”。

不久，他们两人就走到了地铁口，一起下去了……

两人在地铁上又聊了几句，到地铁换乘的时候，曲老师走了。张飞还在二号线里待着，忽然，他感觉口袋里有一些感觉震动，打开手机，发现有电话来了——神秘人X。

“张飞，张飞。我知道，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你下班了吗？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下班了，你也听出来我在地铁上，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听得清楚”

“我妈在老家办了一张会员卡，那个会员卡是由一家新开的店发的，那个店是专门用来给女的做美容美发SPA的，我妈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听那个店长忽悠，办了一张5000块钱的会员卡。张飞，你说这个钱还能拿回来吗？自从我妈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就感觉这个钱是被骗了。”

张飞听完了，立马说道：“完蛋了，完蛋了。现在不管是那种美容美发的店，还是那种健身房。还有那种。洗脚按摩的都是这样，他们都喜欢忽悠客户来到他这儿办卡，充值。充完值、办完卡之后，他们就跑路。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不可能为了5000块钱去把他们追到天涯海角去”

X言语急切地问道：“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但是我妈已经把钱充进去了，那家店还没有跑路。您看，我现在跟我妈一起去，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你想得太多了，但是可以去要，也许能要回来呢，虽然概率有点低。我只能告诉你的是，现在那帮骗子都很懂法律。因为办健身房、办美容美发店的法律性质都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应的是负债或者是破产，我记得我以前看过，法律上对于客户充值办卡的定义是消费，你妈把钱打进去，充进卡里面，这个属于消费，不属于借贷，很难把钱要回来的。我觉得……”

“啊？”

“啊什么啊，你不妨看看新闻，在网上搜一搜，找找哪一个人到理发店或者是健身房办完卡、充完值以后，还能把钱要回来的。要是能找到这个案例，我就谢他八辈祖宗！”

神秘者X发火了，她说道：“真他妈怄气！我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地上班挣钱，我妈居然在家里给我捣乱，办卡之前也不问问我，五千块真怎么容易赚回来？”

张飞灵机一动，笑嘻嘻地说道“你可以这么办，现在卡里面不是还有5000块钱吗，对吧？你妈不是喜欢美容美发的吗？那就让你妈把这个卡借给亲戚朋友去用，反正里面有5000块钱，如果别人用你妈的卡，还知道回礼的话，这5000块钱就算回来了。即便这5000块钱回不来，那你妈送给别人做个人情也好。实在不行，就让你妈把这个5000块钱约作价3000或者是4000卖掉，卖给同小区里面其他的妇女，他们也喜欢美容美发，应该有人贪小便宜的。”

“看来也只能转嫁风险了，好的，拜拜，我先给我妈说”，随后神秘人X挂了电话。

张飞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6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张飞肚子已经饿了。他好奇是不是因为中午那顿饭特别好吃的缘故。不管了，晚饭还是要吃的。否则他一个年轻人，每晚11点多睡觉，怎么撑得住？于是他想起来，自己租住的地方到地铁之间有一个餐馆，那个餐馆好像是专门做爆炒牛蛙的。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应该犒劳一下自己，虽然牛蛙有点贵吧，但是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嗯！这个理由不错，就这么办了。

终于，2号线转到了11号线，11号线又到了李子园地铁站。张飞刚出了地铁口，就发现天气已经变了，外面已经下起了中小雨。张飞没有带伞，只能先站在地铁口上看着，看着看着，地铁口的右侧聚集着许许多多骑着电动车的老头儿，抬眼一看差不多有十几个这样的老头，他们好像是在喊价。张飞想想自己还是不能再等了，于是大声地喊：“多少钱？”有一个老头儿听到了声音，他用左手向上升起，比划了一个大大的五字。

张飞心里算了算：“”5块钱？自己从地铁口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大概是1.5km。5块钱应该还算比较便宜。因为自己如果打车的话，大概要花14块钱到16块钱这个样子。上海的出租车起步价都比较贵。像这种电动车上面盖一个棚，类似于黄包车的样子，五块钱还行吧。张飞想想还是算了，雨好像下大了，自己再不回去，好像真的不好。

最后，张飞用最快的速度，从地铁口跑到了那个电动车老头的面前。只见那个老头，头发又黑又白、有点儿胡须、眼神迷离、脸上的皱纹像山脉一样，手臂黝黑、手指上有茧，一看就是干了很多活儿的人。电动车上面的雨棚不够长。好像没有挡着电动车前排，老头的脸上满是水滴，头发上都是水。张飞看着有点心疼，于是跟那老头说：“赶紧上车，赶紧走，到天堂路518弄，雨要下大了。”

那老头看到张飞一屁股坐在后座，于是用左手往后拉了一下雨布，把张飞那一块容易进到雨的门给关了。随后老头马上发动电瓶车，疾驰着，风雨相伴。张飞看着前面的老头儿，感觉他今天晚上就会生病一样。于是他也不磨叽，赶紧掏出手机，扫了一下电动车雨棚里面的微信二维码，扫了5块钱给他。

车一到地方，张飞就赶紧下车，喊了一声，钱已经给你了。老头听到了，也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张飞直接便进了楼道，开了门，直接进了自己的隔间里面，拿起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和脸部。

张飞平时还是挺喜欢看着雨的，他走到浴室，看到窗外。

“夏天的梅雨就是这样，来得急，走得快。”

张飞看着这雨越下越大的样子，心想怎么还不停，今天晚上这牛蛙看来是吃不上了。一顿饭省了50多块钱，也行了！随即走回了自己的隔间里面，拿出床底下的那一桶麻辣方便面和榨菜，开始烧起了水，想了一想，张飞觉得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应该有一些话要对自己交代，于是他拿起了笔，打开记事本，写上：“第一个月工资就要先还李军1000块钱。”

张飞又想起了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因为只带了六百块钱，他找同学李军借了3000块钱，3000块钱也不多，当时张飞只能租住在江湾镇一家浴室的床位上，睡一晚20块钱。在那里张飞把行李放在浴室的柜子里面。在浴室的床位上，每天的伙食就是馄饨，因为比较便宜，张飞一共租住了20多天，后来才找到工作。

想到这，张飞感叹：“还行，没死，总算挺过来了！”

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新的遭遇？

水壶烧开了，张飞直接倒到方便面里面去，然后躺在床上歇着。正在眯眼的时候，张飞突然听见外面有两个男人吵架的声音，夹杂着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

“有人打架？”

张飞睁开眼，再仔细听了听，确认是打架！于是他马上打开门，朝外面一看。原来是厨房里面的那个男租户，与次卧里面的小年轻打了起来。

张飞没有帮别人拉架的习惯，也不想掺和别人的矛盾，只是站在自己的门口，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打完。

几秒钟过后，小年轻的妈妈出来了。只不过夹在他们两个打架的范围，她只能在那喊“别打了、别打了！”

张飞这时候看不下去了，只能走上前去，拉着了小年轻的妈妈，离打架的范围远一点。然后就说：“等他们两个打累了，也就好了。”

“我叫他不要找隔壁说那个声音的事情，我儿子非不听！”

张飞明白了，起因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第七章 骗数据 “很尬！”张飞腹诽了一句.......这几天他也被每晚的叫声折磨得够呛，但是他也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开口，于是他双臂硬拖着那小年轻的妈妈，离开了“战区”，让她冷静下，便说道：“这种事情，你别参与，你先去那个空房间待会儿，这里的事情我来协调！”，随后张飞指了指原来老哥租住的房间。

小年轻的妈妈冷静下来，激动地握住张飞的胳膊，眼含泪水，说道：“拜托你了”。张飞看着小年轻的妈妈一边哭着，一边走了进去……

大概半分钟以后，对面的两个小伙子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张飞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刻意提高了声量，大声喊道：

“打累了吧！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架，但是你们要知道，这里是回迁房。现在回迁房改合租房，搞了这么多隔间，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不能住在这儿了，你们想好应该怎么办？咱们几个都是在外面打工的，工资都不高，何必搞得像这样？”

二人听完这个话，顿时也想了一下，可能觉得不该这样。于是，厨房隔间里的那个男租户恨恨地说了一句，手指着小年轻说道，以后再找你算账，随后他便重重地关着门，回到出己的房间里去了。

张飞看着，连忙把小年轻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张飞给他点了一根烟，让他坐在自己床上，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小年轻气喘吁吁，也恨恨道：“我只说，请你们两个人晚上注意一点，大家都睡不着，不要叫那么大声。那个男的就大哄大叫，还把我推倒。”

张飞语重心长地对小年轻说：“老弟，这种话不能乱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个女的晚上叫得虽然大声，但是羞耻心还是有的，以后千万不要跟他们再说话。今天居然连架都打了，我想他们以后应该也会自觉地以后他们会自觉地。”

小年轻接过话，激动地说：“哥，你住得远，你无所谓。我和我妈就住他们两隔壁，你想想，那个女的的声音连你都听得到，其他人听不到吗？我们离得近，我们晚上就根本就没法睡觉，白天上班都很疲惫，你说他们以后会自觉地，但是万一以后再闹出来动静怎么办？”

张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道：“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个房子的质量特别好，他们两个在晚上闹出再大的动静，你也听不到，你还会跟他们打架吗？不会吧，对不对？现在造成这个问题的本质原因是，这个回迁房的质量太差，我住得这么远，声音连我都听得见，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说了。我想他们两个是情侣，他们两个会自己沟通的，今天既然把这个事情放到明面上，我想他们两个以后也应该不会住在这里了，他们会自己搬走的，你放心好了”

小年轻似乎也想通了，觉得自己捅破窗户纸的言行不太好，也说：“好吧，好吧，哥，再来一根儿，抽完就回去。”

张飞又给他递了一个黄鹤楼，说道：“如果你以后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就找我，我来说，你以后就当没这个两人存在”。

小年轻把烟灰弹到地上，低着头回应着：“这能这样了”。

……

两人抽完烟，张飞目送着小年轻回去，看见小年轻的妈妈也回了房间，于是他也不再多管闲事，径直关上了门，躺在床上，打开了小吊扇，开始沉思了：

“别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样的人混在一起，自己就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跟这帮人待在一起，我以后也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今天这个事情归根到底是因为穷，因为我们是打工仔，刚来上海，住着这个打工人聚集的小区，住在这个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回迁房里面，听到了这种尴尬的声音，打架也是难免的。以后其他的人住到这里面，也估计也要打架。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

“还是先搞好自己吧，先救自己再救人”，几分钟后，张飞吐出来这句话，于是开始洗漱、洗衣服。大约忙活到了11点，张飞想起自己的弟弟，于是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向自己的弟弟，电话响了有30秒，弟弟才接起电话。张飞问道：

“你大概什么时候来上海，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我这里好准备一下”。弟弟在电话里面一一交代，并说了来上海的原因。

张飞发现自己的弟弟考虑问题也是蛮成熟的，他要来上海，理由很简单。妈妈在前年给弟弟买了一套房子，首付是13万多，房子买在了WH市三山区，每月还房贷大概要2000多块钱。弟弟如果不在上海上班，是在老家上班的话，每个月最多能搞到4000多块钱，但是以他的三本学历，每个月最多能拿3000多块钱的工资，再扣掉社保、公积金以及必要的花费，很难支付每个月的房贷，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毕竟断供是很危险了。

也不多想了，各人各管各人的事，等弟弟来了再说吧，张飞放下电话，开始沉睡，忧虑着第二天的考验。

第二天，金融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张飞来得很早，由于他没有指纹登记，大门还是进不去。

电梯响了，打开门，又是王碧，她每天好像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最早的一个。

看到张飞，她先开口：“不好意思，昨天忘了给你输入指纹了。你的材料，我昨天都审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在入职手续上签字，顺便把指纹登记一下，不然明天你还是进不去”。

“没关系、没关系，等你空了再说，手续哪一天签字都可以，反正我是昨天上班的，你每天都很早啊”

王碧一边按了一下指纹，一边说道：“夏天嘛，起床起得早！”

看着王碧，张飞觉得她挺客气的，但是他又感觉到不对，这个女的怎么从来都不把自己的身材搞好，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又黑又胖，看她年龄，也估计将近30岁了，看样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张飞放下心思，跟着她进了公司，装作闲聊的样子，说着：“女得尤其是这样，睡觉时间长一点，能美容养颜，你也别太辛苦了”。

进了公司以后，王弼也没再说什么，她到她的办公室，张飞也坐在大厅属于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看着新闻……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公司的人就陆续来了，早上一来，赵硕就找到了张飞，两人进了会议室。

赵硕请张飞坐下，然后开口说道：“张老师，昨天晚上老板跟我聊了一下，觉得一开始还是先这样安排您的工作。昨天你写了一篇反身性的文章，老板看了很满意，您刚开始应该先把这篇文章完整地落实下来，要求字数8000，必须写好。文章好，通财资管的人看了应该也会满意。另外，除了写文章之外，你还需要管理另外一篇公众号，公你负责的工作，就是在网上找一些是小白阅读的理财短文，文章可以请求白名单授权开白的方式发布，在爱理财上也可以自己写原创，稍后我叫人给你开账号运营权限。”

张飞听完，不假思索地回答：“好的，这两项工作我都熟悉，交给我应该没什么问题，赵老师，你就放心好了”。

张飞很自信，他觉得写财经文章这种工作是他的理想工作，公众号运营方面，他自己以前开过自己个人的公众号，所以在运营公众号方面他也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他很自信的、不假思索地就接受了这份工作。他觉得，即便这两份工作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每天8小时。

对于反身性这篇文章，也就8000多字。除了数据难搞一点以外，文章逻辑方面，他昨天已经理顺了，心里早有腹稿，所以他不怕。

上午两个半小时，张飞一直在电脑上撰写这篇反身性的文章，到了下午，也终于碰到文章的难点部分——数据问题。于是他左右看了看，问身边的同事曲永烈，看着他也在忙活，张飞一时难以开口，等到曲永烈也开始东张西望的时候，张飞发问：

“曲老师，我看公司以前也出过很多份期刊，期刊上面的文章不是要求数据要注明出处吗？我想请教一下，公司以前的数据获取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我现在写这篇文章也需要使用一些金融数据。”

“张老师，不瞒你说，我们以前的数据获取也是自己找的。有的时候是找证券报上面已经发布的文章，有些文章里面有我们需要的数据，我们就引用他文章的数据。顶多就是在自己写的文章上面，注上证券报文章的链接，用来证明我们不是作假的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啊，曲老师，我有点不太理解。如果我们只能根据报纸上已经发布的数据，那么是不是要找数据的话，报纸没有发布，我们怎么办？”

曲老师无奈，双肩一耸，说道：“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不是有mind数据吗？”张飞好奇地问道。

赵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开始插话说道：“现在有一些数据平台真是王八蛋，他们搞数据垄断！你刚刚说的那个mind数据，我记得他们以前搞数据，也都是从官方媒体、证监会呀、证券业协会呀，还有一些公募机构和私募机构那里搞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花钱，反正他们拿到数据之后，都归集到他们自己的平台上面，然后要我们这些使用数据的人给他们交钱，我听说现在mind数据的价格已经涨到每个月8万了”

张飞听完，极其不满，说道：“我RNM的，怎么可能呢？这价格根本付不起啊，我记得那个mind数据好像是身份认证的吧？必须证明这就是金融机构的人才可以买，但是账号试用期可以不需要身份验证和付钱，我来试试！”

于是，张飞拿起电话，照着网上mind数据公司官网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听到对方客服清脆的女声：

客服：“喂，您好，这里是mind数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张飞：“你好，我们是一家私募机构，我们现在为了支持自己的投研，也需要购买数据，很多人向我们推荐了mind数据，推荐了你们，觉得你们数据完整，但我们没用过，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在购买之前，我们想先看一下你们的数据是不是适用于我们？”

客服：“好的，好的，我们是市场最好的金融数据服务商，服务于数十家公募和上万家私募，数据对贵公司的投研工作肯定有很大的帮助，我们可以给您开试用期账号，开一个试用期账号需要有名片和手机号码，您可以留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和个人名片，或者发送到公司邮箱，mind数据会在收到之后，半小时之内为了开通试用期账号，使用时限为三个月”。

张飞：“好的、好的，我现在在外面，一会回公司，十分钟之内邮件会发送给您，您注意查收，开通账号请短信通知我一下”

客服：“好的，短信是自动提示的，如果没有其它问题，就先这样了”

张飞：“好的，再见！”

客服：“好的，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张飞挂上电话，长吁了一口气，不料听到对面赵硕的鼓掌，他大声说道：“没有张老师办不到的事情！”

张飞听完赵硕鼓励，也没有多想，只吐槽了一句：“一个月8万，傻子才买，能骗就骗，mind数据就希望我们能找他们，对方也要获客”。

他也没有多话，连忙在网上找了一个名片模版，又找了一个画图工具，在上面画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大致画完之后，张飞在天眼查上随便地找了一家魔都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自己的公司，把公司名称贴在名片上，前后画完这张名片，大概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随后，他用公司的打印机，换了油墨，以彩印的方式将名片打印了出来，并把这张名片用手机拍了下来。

将手机号码和伪造的名片发送给mind数据之后，对方的短信提示就来了：

“张先生，恭喜您开通mind数据的账号，账号目前属于试用状态，欢迎您的使用！”

张飞看着手机，欣喜地长吁了一口气：“这数据权限总算骗过来了！” 第八章 怎么到处都是老鼠仓？ 搞来了数据权限以后，张飞很开心，算是在公司同事前面露了一手……

接着趁着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张飞把怎么在mind数据骗来权限的方法告诉了其他同事，因为其他同事也需要写内容，也需要数据支持，他们对于张飞的表现，流露出了认可的神情。张飞看了看曲永烈和赵硕，相互之间会心一笑……随后，汪总也出来了，看到同事们都很开心，他也笑了，没有说什么，他的耳朵很尖，估计早已明白事情的原委。

张飞明白了，因为老板办公室离大厅并不是太远，他的办公室经常大门虚掩，似乎也听出了所以然。汪总开心张飞能理解，因为文章质量一直都是他担心的问题，如果有数据的加持，文章的质量得到有效地保证。

忽然，汪总神情一变，径直走向了赵硕那里，跟赵硕轻声地说了几句，然后便直接到了另一个办公室的马向群老师那里又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在大厅里告诉大家：“明天我不来，公司里面的事情照常处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随后便提了一个公文包，就出去了。

大家都很开心，老板不在，总归同事们的压力小了一些。张飞松松了脖子，看起来反身性这篇文章，要明天才能够继续写完了。张飞也不着急，反正离规定的时间也很远，便趁着下班这一段时间，和赵硕老师聊了起来，就看到马向群老师也来了，马老师似乎知道赵硕出去要干嘛，所以他也跟着两人一起来了。

张飞第一次跟马老师说话有点紧张，郑重地打了个招呼，随后三人就一起走到消防通道里面，开始抽了烟。

马向群率先开口：“刚才老板找你说了什么事情吧？怎么突然他又要去杭州了呢？”

赵硕会心一笑：“哎呀，老板在那边搞了一个公司，不知道跟哪个基金经理搞的”

张飞愣了一下，不知道汪总怎么跟基金经理搞在一起，便八卦地问道：“基金经理？”

马老师听明白了，也笑着打趣似的，说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们公司的这些业务从哪儿来的？”

张飞好奇了，问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不应该是找基金公司里面的品牌部门吗？怎么找也不应该找基金经理呀？基金经理不是管投研的吗？”

赵硕一听张飞的发问，立马大笑起来，马向群也笑得更厉害了。随后，赵硕便无所顾忌地说道：“现在哪个基金经理不开老鼠仓啊，券商自营都有好多，我估计老板在杭州的那个公司，如果不是跟哪一个基金经理一起搞的老鼠仓，或者是为了分钱走账而单开的公司”

张飞更好奇了，惊叹道“老板还有这个本事呐！”

赵硕正欲开口，马向群抢话了：“我跟老板也混了好多年了，之前我就感觉到汪总不止这一项业务，以前我就注意到，为什么有一些新任基金经理会请教我们老板，请教怎么搞基金产品的设计，怎么搞投资组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张飞连忙问：“马老师明白什么？”

赵硕抢话说道：“老板以前是世界财经的知名采访记者，专门采访这些基金经理的。他肯定有许多基金经理的人脉，老板也报道过许多基金经理的案件，所以他要搞老鼠仓的话，肯定会规避掉一些法律上的风险，所以他能搞成。许多基金经理由于是新来的，他一时间还摸不准工作应该怎么做，而我们老板由于深入地去参与了一些基金经理的工作，所以他清楚，所以他有的时候也乐于帮别人，指点别人去做基金产品的设计”

“这么厉害！我终于明白了，老板真的是深不可测！”

马向群深吸了一口烟，语重心长地说；“张老师呀，你可能以为我是销售主管，公司的资源都是我拉来的，其实不是，我的客户资源基本上都是老板给我的，我只是帮他跑腿而已，老板的资源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世界上最难猜的就是一个女人背后有多少男人，和一个老板背后有多少个人脉，我以前就听说，老板跟证券报的某个领导有很深的关系”

张飞听了，又想了想，又开始好奇了。于是便问赵老师；“老板，既然人脉资源这么好，那他为什么要跟别人去搞什么老鼠仓呢？万一哪一天被查出来怎么办？”

赵硕也抿了一口烟：“你不懂！这里面有多大的利益？你知道有一些基金公司的基金经理，他们知道某一只基金的交易时间、交易数量和交易计划，有一些基金经理就利用这些内幕信息开始自己的操作，在外面找人开了几个股票账户，资金大小不一样，为了防止被查，用临时购买的电话卡去跟人家打电话，下指令交易，有的交易比基金账户交易早个几天，有的是早一两个月，不过交易记录很相似，很难不被监管盯上，你最近没有听说过，时代基金这家公司，他不是有基金经理被抓了吗？”

张飞继续好奇：“既然要想牟利，那么就跟基金账户的交易行为很相似，这很难保证不被监管追查。既然这么容易被追查的话，他们要为什么去做呢？”

赵硕又抿了一口烟：“人不就是喜欢自作聪明吗？我就听说过有一些公司的人，他利用自己掌握计算机系统这个专业的优势，使用一些木马病毒入侵基金公司的电脑，获取他们的交易指令，连这也可以做老鼠仓，更何况别人呢？”

马向群也好奇了，问道：“哎呀，我看到做老鼠仓被抓的案例有不少啊，老板的技术难道这么高超吗？凭什么他做跟别人做老鼠仓就不会被抓呢？”

赵硕嗤笑：“那些被抓的人做老鼠仓太傻了，他们都是想挣快钱，他们都是通过提前介入交易部门的交易指令做老鼠仓，这样的做法有点傻，总会被监管侦测到。但是老板这样的人，他可能介入的是研究部门，比如说从基金经理领导的研究部门，从股票的基本面研究工作就开始介入了。可能是这样操作，所以老板的行为没有被判定为违法。”

张飞惊叹：“牛掰，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干，就算拿到收益，也没办法把钱洗干净”

赵硕呵呵一笑：“所以老板就在杭州开的那个公司啊，利用出版这项业务，然后把钱洗干净，有可能是这样，我猜的”

张飞想了想，猜测了一下，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公募基金那么大的资金体量，要是做老鼠仓的话，监管饶不了他们。但是，私募基金的监管好像比较松一点。对吧？我觉得私募基金招来的基金经理可能做老鼠仓更频繁，对不对？可能只要这个基金经理给这个私募基金的净值往上抬了一抬，也许他做老鼠仓，老板可能都不介意。哦，要是这么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多的私募基金老板，又同时是这家公司的投资总监？对了，就是这个道理”

赵硕听完张飞的话，笑了，点点头，他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他回头看一下马向群，马向群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都是这样，到处都是老鼠仓，基金经理都在想尽办法地琢磨怎么搞自己的钱。

张飞又说道：“怪不得现在的基金经理越来越年轻了，原来那些基金公司招年轻人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些基金经理只拿管理费，而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么多套路”

马向群看着张飞，转头问赵硕：“你说，如果公募基金的基金经理可以拿业绩报酬的话，他们还会不会做老鼠仓？”

“会！”

张飞和赵硕异口同声地回答！

......

烟抽完了，有价值的话题也聊完了。

三人分别回到了自己工位，准备收拾收拾下班。

同事们有一些已经走了，但是张飞注意到，你隔着这一个工位的，有一位美女还在那儿。于是，张飞像个小孩儿一样，跑到人家身后，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这美女吓得一哆嗦。

张飞笑嘻嘻问道：“你是张老师吧？”。

“是的，我是张清玲，我看你昨天来的，也没好意思打招呼。怎么样，工作咋样？”

张飞感觉这个女人还挺好亲近的，看着美女年龄不大的样子，仗着自己年龄大，厚着脸皮直接坐在美女的左侧，看向她的电话，接话说道：“感觉还可以，还行，还行。我看你都下班了，还在电脑上操作，在干什么呢？”

美女娇吟一声：“哎呀，我在查资料的，我不像你，你以前好歹还是研究财经的，我以前都没有做过这些，我只是以前做过财经主播，我在财经视频上讲的那些话，都是后面有编辑给我准备好的。我自己并没有多少财经知识，所以现在要开始努力地学。飞哥你有空多教教我啊！”

张飞感觉心乱如麻，连忙说道：“不着急，不着急，以后多跟我们聊聊都可以了，大家都是好同事，一起帮忙”。

这美女看张飞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贴近张飞，指着电脑：“张老师，您看这SHIBOR应该怎么理解，我不太理解这个指标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下，或者晚上有空帮我写一下这篇文章，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张飞感觉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拎不清，于是便开口说道：“你在百度上打SHIBOR这个词，你在网站上就可以搜到，然后正好有这个词的名词解释和数据支持，然后文章就可以写下去了”

说完，张飞就站了起来，站到美女身后，开始直接上手，从美女的右手下面抢回了鼠标，把美女轻轻地压在身下，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SHIBOR，闻着美女的发香，张飞忍住了，很快就把相关的网页给搜索到，然后就远离了美女的头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开始说：“你直接在网上把这个稿子洗一遍，就成了你自己的文章了。”

说完，张飞就整理起自己桌上的东西，开始准备走人。美女看见张飞准备要走，也说道：“张老师，反正我们都是到东昌路地铁站，一起走吧”

张飞无奈，只能说“好咧，我等你！”

……

在坐电梯的时候，张飞心里在嘀咕，这个女的挺会拿捏人的，要不是自己曾经上过一回当，搞不好真被她拿下了，看着美女，想想应该说点什么，于是便开口问道：

“张老师，您以前是做网络主播的，是专门讲财经的吗？”

“我是讲二级市场股票的。”

“股票？那你有投顾证？”

“没有，我在YY上讲的，以前监管不严”

“哦，那应该不少赚吧。”

“做网络主播赚的钱是不少，网上拉一个客户开户就有8个点提成，但是绝大部分都是被公司拿走了，自己能拿到的钱不到10%”

张飞哼哼：“平台就是黑！有流量池！”

张清玲听完没说话，听一下，问道：“张老师，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吗？我想在附近吃了晚饭再走”

张飞听到，直接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附近都是豪华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好吃的东西。你可以在附近转转，肯定能转到比较好的饭店，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直接举起右手，向美女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美女见了也只能拜拜回礼。

“任你是美女骚狐狸，也别想拿我当猴耍”张飞冷笑一声，想着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

刚回来，张飞便发现厨房隔间空了，厨房上的木门也虚掩着。于是他轻轻一推，果然！一片狼藉！人去楼空！

笑了笑，张飞走到小年轻母子的房间，看到大门地下溢出的灯光，就知道小年轻已经回来了，便敲门，不等开门，张飞便开口说道：“老弟你看隔壁的这两人还效率挺高的，今天就不在了。以后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小年轻也迅速打开门，确认了一下隔壁是不是真的走了，然后也大声说道：

“真受不了鬼哭狼嚎，那个女的太吓人，今晚终于能睡好了”

张飞听到他的形容，哈哈大笑起来…… 第九章 按摩怎么这么赚钱？ 第三天上班，老板出差去了。张飞心里在想，老板是怎么搞老鼠仓的？但是自己好像想想也没有用。别人赚钱永远是保密的，永远不可能告诉自己最真实的技巧是什么，最真实的人脉是什么。

只不过今天老板不在，大家都很轻松。所有人上班都是一边看网页，一边聊着天。因为大家的工作主要是为了写出高质量、有逻辑的文章，也并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很忙，所以大家也无所谓，只不过老板在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点，今天老板不在都放飞自我了。逛淘宝、玩打牌、喝茶聊天......

上午，张飞跑到赵硕老师那里去聊聊基金、聊聊股票、聊聊现在的财富人生，比如说谁谁谁炒股赚了很多钱，比如说谁谁谁炒期货失败跳楼了，还有谁谁谁哪一个大佬跟哪一个心机婊结婚了，八卦之类的东西......

后来，张飞又跑到马向群老师那里，马向群老师是年纪比较大的，说话比较注意分寸，所以他也没有跟张飞有太多共同语言，只不过大家相互聊了一下，业务该怎么做，文章该怎么写。张飞从马向群老师那里了解到，原来老板的人脉真的是广泛，可以用八爪鱼来形容。老板几乎认识中国所有银行业、基金业以及公募基金公司里面的部门级人物，所以他才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能在上海陆家嘴中心地段开一个公司，这不是简单的一个人物。

后来张飞回到工位，又跟曲老师聊了一下，主要跟曲老师聊了一下货币银行学。张飞发现，自己以前学的知识都是野路子。而曲老师是真正意义上科班出身，也可能因为他是科班出身，所以想问题写文章都比较死板，规规矩矩的那一种，文章里面没有政治和社会认知，所以分析感比较重。

后来想一想，张飞觉得也应该跟王碧打一打招呼。毕竟自己来公司第一天上班认识的就是她，虽然又黑又胖，但不会传出绯闻，所以张飞也放心的跟她聊。只不过人事马经理坐在对面，马经理是一个很守分寸的人。张飞也比较注意分寸，也没有过多的聊。因为张飞知道，马经理就是老板的身边人，所以太过于放飞自我，容易被告状。

张飞只是跟马经理打了个招呼，但相当尊敬她，但并没有跟马经理闲聊，所以还是稍微意思一下，自己就回去了。用古代的人物关系上看，张飞可以本公司就职，就是马经理招聘的。严格意义上来说，马经理其实是张飞的老师，所以不能够平等的去对话，张飞只能够相当尊敬的对待马经理，况且马经理比张飞大一轮，张飞不能用调侃的神态和语气跟她说话。

后来张飞又到美女张清玲那里逛了逛，张清玲穿的依然很清凉，但是张飞看张清玲的样子，内心很不爽。其实张飞并不喜欢这样穿着暴露、很会说话、神态风骚的样子。这种样子并不聪明，张飞觉得女人最有价值的是气质，最厉害的是聪明，而年轻女性学会招蜂引蝶的那一套不是太好，至少会让靠近她的男人觉得你不干净，或者是让男人觉得你想利用他。这种感觉并非是歧视女性，而是绿茶婊太多了，想利用男的捞钱和办事的人也太多了。

张飞觉得自己这样的认知面前的这一位女性，好像也不太公平。可能是因为自己是80后，所以才这样看待男女关系，这样看待面前的这位美女。张飞想想，自己还是不知道怎么样应付面前这种情况，应付眼前这位美女的性格，想想还是算了。回到自己工位上吧，嗯！

张飞就这样坐了一天，玩了一天的电脑。也补了一下大作反身性文章里面的几百字，去看了一下日历，原来明天就是周六了，现在周五放松放松，也说的过去，跟同事直接趴着睡觉一比，安慰自己没有浪费时间，觉得好像也划得来。

......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地铁里面的张飞在想什么。闲了一天，好像该想的已经想过了，不该想的也想过了。只是感觉现在上班身体有点疲乏。算了，刚下了地铁，张飞就想，是不是自己要去做一个按摩、刮痧、SPA以及精油开背。

我觉得自己现在拿工资了，也是应该去休息休息的时候，所以他就去附近找了一家正规按摩店，点了一个398套餐。张飞给前台的女老板打了招呼，叫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技师来给自己按摩。

来了......喜欢的蓝色......

18号技师轻轻地用双手按在张飞后背的肩胛骨上，张飞听她说话好像是湖南人，因为湖南人的口音很重。即便学会了很久的普通话，依然说起来让人感觉很难懂。

一边按着，一边聊着，跟她聊天，张飞还是震惊了一下。

这位女技师先问了张飞，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问了张飞大概拿多少钱，张飞也如实回答了，并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工资在上海。是属于大多数人都可以接受的范围。

“自己是打工，又不是当老板，没必要装逼！”

张飞心理坦诚，也仔细问了一下她的收入。

原来，她每个月的工资固定底薪是8000块钱，但是这8000块钱只需要她每天为一个客户服务，也就是说，第一个客户是不能够算提成的，每天服务完第一个客户以后，其他的客户的服务费都是算提成的，通常女技师如果需要店里提供住宿的话，那么提成费用是在20%左右，如果不需要店里提供住宿的话，那么提成费用是在40%左右。

也就是说，在张飞今天消费了398块钱。这位女技师的提成大概是在80块钱左右。张飞来到这家店的时候，已经大概是晚上9点了。

他想了一想，女技师服务一个客人大概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么他每天至少可以为8个客人去工作，如果人多的话，还可以加班。张飞心里算一算她的收入：

底薪八千，假设每天为8个客人服务，每人提成80块钱，每天提成就是640块，每个月就是19200块，加上八千就是27200块，如果稍微加加班，张飞估计，她的收入应该是每天能够达到1000块钱以上。

也就是说，这位美女她的工资每个月能够达到3万块钱。但是张飞又很奇怪，因为这位美女，她详细地跟张飞描述了，这个行业是不为技师交社保的，公积金也别想，只给她们办了健康证，确保他们没有传染性疾病。

说句实话，张飞听到这位美女技师的收入，他是觉得有点自惭形秽。张飞心里默念：“自己拿着1万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却在这儿躺着，像个大爷一样，让一个每个月3万块钱的工资为自己服务。感觉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

心里吐槽，但是，张飞也不得不发自内心的为这位美女，翘起了大拇指，点了个赞！接着，这位美女给张飞科普了一下，说她知道，有些地方的足浴店，里面曾经有过每个月拿8万的、有每个月10万的，甚至有每个月20万一个月的。

张飞卧了个大槽，说道：“天啊，足浴店漂亮女技师一个月工资8万块，足浴店主要是做啥的？纯粹按脚就是按到手起茧也挣不到8万吧?”

美女接着科普：“足浴店的服务价格并不便宜。顾客每小时的服务费是598元，技师一天服务5个顾客的话，一天就能赚到3000元。技师和店里的分成比例是三比七，所以技师能拿到的大概是6万元。加把劲就是8万，服务项目全面一点、深入一点，每个月赚20万很好赚的”

张飞接着发问：“就算你们女的玩命地干，就算加把劲，也未必有那么多高消费的客户来你这这儿消费吧？怎么样才能做到，比如说你每一个小时的服务费是800块钱，你每天还能接到8个以上的客人呢？”

这位美女会心一笑，然后跟张飞说；

“这就跟饭托儿一样，有一些美女技师，她天生就自带客户资源。他跟按摩店之间的关系是反着的，我这种的女技师是求着按摩店收留我，有的女技师，是按摩店求着这位女技师到自己的店里面上班。这样的女技师，她工作比较自觉，在闲暇的时候拿着手机，利用各种聊天软件，在网上聊同城的男男女女来自己这儿按摩，聊的关系好了、聊的人数多了，客人自然而然就到自己这儿来消费了。所以，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门道，如果玩儿的好，玩儿的对，那就能很赚钱！”

“那也得技师长的好看，人美嘴甜，情商还得高”

美女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不管要做什么职业，要求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张飞连忙补了一句：“我看你也很漂亮，很会撩，以后我就到这来找18号”

“好的！”

美女故意在张飞的敏感区多按几下......

......

张飞穿上衣服回家了，床上躺下后猫着，他感觉在自己的床上很不得劲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美女那么高工资，而忧心于自己这么低的工资。

事在人为，张飞想想也不应该勉强自己。毕竟绝大部分人，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在餐馆里面，一位端菜的女服务员，她每个月的收入可能只有2000多块钱。也有一些人肯干，但是他们选择去马路上扫大街，每天只工作半个小时，凌晨早起来扫大街，做一个清洁工，每个月可能只有三四千块钱。

张飞思考着朝九晚五的上班，一个月一万，表面上看自己，算是一个白领知识分子，嗯！自我贴金，也不能够去看不起别人，也不能够去羡慕别人。毕竟技师这份职业，天生就是伺候人的，而张飞是在键盘上打字，并没有付出这份尊严。

没有一份付出，就没有一份收获。自己没有付出这份尊严，凭什么要求别人给自己几万块钱一个月的收入呢？况且自己也不愿意付出尊严，自己只愿意付出技术和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