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周:弑君父子的军工革命》 第一章 穿越惊魂 薄暮冥冥,天色晦暗,皇宫庭院深处。

御书房内烛光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诡异舞动。

四名男子对立而立,气氛仿若即将断裂的弓弦,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着明黄团龙袍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对面。

那寒芒闪烁的剑尖,仿佛能割裂这沉闷的空气。

身着杏黄襕袍的孩童,怯生生地从父皇袍角后探出头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衣服上的银线云纹微微发颤,满是惊恐。

对面一对父子,穿着奇异。

老的身着泛着靛蓝光泽的短衣,小的手腕戴着微微发光的“护身符”,短裤下小腿光溜,板鞋黑面白底,透着稚嫩。

“何方妖人?”

龙袍男子沉声问道,剑尖纹丝不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吾乃陛下之未来身也。”

对面男子把儿子护在身后,平静作答。

语气虽轻,却如平地惊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震。

他目光扫过御案:

展开的《平边策》朱批未干,砚台里还漾着涟漪。

他忽然记起史料记载,显德三年三月初七,周世宗正是在这天定下先取江淮的战略。

龙袍男子闻言,眉头紧锁:

“未来之我?汝何以至此?”

“此事颇为复杂,日后自会知晓!”

对面的男子叹了口气,但并未继续解释,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迷茫。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四人宛如石刻般僵立当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龙袍男子再次开口:

“汝此行所为何来?”

“吾等此行目的未明,既然来到此地,必有其因。”

对面的男子依旧平静回答,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龙袍男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画面回溯至一小时前。

项和轩踮着脚尖抽出那本《五代十国风云录》时,天花板的白炽灯突然闪烁。

泛黄的书页自动摊开在“后周世宗“章节,某种奇异的光泽在字里行间流动。

“老爸!书在发光!“

十岁男孩的声音在图书馆穹顶下回荡。

一旁正在阅读的项秦抬头,看见儿子正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中。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长空,将原本光线充足的图书馆照得璀璨夺目。

让人在一瞬间仿佛被光明吞噬,视线陷入一片耀眼的光海之中。

他冲过去时,牛皮封面上的鎏金龙纹突然立体起来,书页间腾起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组成旋涡。

“抓紧我!“

项秦抱住儿子瞬间,整排书架开始高频震颤。

当震动越来越强烈时。

那些记载着显德年间的文字化作金色蝴蝶,裹着父子俩坠入五光十色的漩涡。

当檀香涌入鼻腔时,项秦最先看到御案上的蟠龙镇纸。

与他参观故宫时所看到的藏品一模一样,只是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雕琢痕迹。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与十岁的儿子项和轩,正置身于一座装饰豪华的室内。

四周环绕着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卷轴与典籍。

墨香与纸张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氛围。

项秦低头望着突然出现在手中还泛着微弱蓝光的《五代十国风云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他注意到一扇窗户,窗外的景象与他们熟悉的现代城市截然不同。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和古老建筑林立,仿佛穿越了时空。

“老爸,这是哪儿?咱们怎么在这?”

项和轩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惊恐与疑惑,眼中满是迷茫。

项秦环顾四周,心中同样充满困惑和不安,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话语点燃儿子心中的勇气:

“崽崽,还记得老爸给你讲述的那些历史故事吗?

那些关于英勇无畏的英雄、智勇双全的智者、以及权倾天下的帝王?”

项和轩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些传奇故事中。

“好!那我们就把这次突如其来的经历,当作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我们要像那些历史上的英雄一样,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挑战,书写属于我们的传奇!”

项秦的话语中带着坚定与鼓励,尽管他心中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震惊和迷茫。

突然听到项和轩低声说道:

“老爸,有人来了。”

紧接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项秦连忙拉着儿子的手,躲到屏风后面。

他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要是被发现,我们该怎么办?”

项和轩担忧地问道。

项秦用力握了握儿子的小手,微笑着说道:

“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勇敢地活下去。

而且,要相信自己,我们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属于我们的位置。”

项和轩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勇气。

他用力点头,说道:

“好!老爸,我们一起加油!”

然而,他们的声音刚落,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身着明黄团龙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迈入,身后跟着个身着杏黄襕袍的孩童。

“尔等退下!朕要与梁王在此商议国事!”

龙袍男子声如洪钟,威严下令。

“是,官家!”身后一群宫女太监纷纷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当这对父子看到进来的两人时,却震惊得呆立当场。

因为进来的这对父子与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震惊中,项和轩一个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花瓶。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

龙袍男子瞬间拔剑,寒芒闪烁。

项秦知道躲不过了,心一横,拉着儿子从屏风后走出。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突然,禁军的脚步声从廊中传来,惊醒沉思中的项秦,他的额角渗出冷汗。

瞬间,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温度骤降。

一股森然的杀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穿透了厚重的帷幕,直刺骨髓。

冰冷的寒意中让他脑海浮现出妻子临终遗言:

“照顾好轩儿,你若是让他受半点委屈,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项秦注意到龙袍男人的左手正悄悄伸向案底。

“不好,下面一定有机关!”

项秦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双脚用力一蹬,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宽大的御案之上。

宛如猎豹捕食一般,右手疾伸,一把扼住了龙袍男人的咽喉。

手指间传来对方脉搏急促跳动的触感,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助。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迅速覆盖上对方的口鼻,动作娴熟而冷酷。

双眼如炬,死死盯着那双充满惊愕与挣扎的眼睛,瞳孔中映照出项秦狰狞的笑容!

此刻龙袍男人的手指,距离机关按钮仅仅一寸之遥。

另一边,两个孩子也动了。

项和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

他的力量之大、速度之快,竟让对方措手不及。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那位小王爷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项和轩身形一沉,如同大山压顶一般将小王爷牢牢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夜色如墨,黑暗笼罩着古老的宫殿。

廊中禁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风呼啸声与御书房内压抑至极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烛泪在青铜朱雀台积成血痂,项秦的影子正扼着黄袍男人的咽喉。

却在地上显出三小时前他在图书馆与儿子阅读的画面。

画面中的项秦嘴角却突然露出一抹邪笑…… 第二章 李桃代僵 烛光摇曳,御书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项和轩的脸色惨白,稚嫩的面庞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惊恐,瞳孔紧缩成两点。

他猛地干呕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项秦迅速将他揽入怀中,轻抚后背,试图安抚。

然而,项和轩却猛地挣脱,倔强地站在一旁,那模样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受到父母委屈的表现。

他机械地蹭着脚,试图抹去板鞋白色底上黏着的血珠,却徒劳地将半凝固的血浆拉成蛛网状细丝。

“老爸……你杀了……”

他低声呢喃,喉结艰难地滚动,尾音淹没在喉间。

他忽然死死咬住下唇,三小时前这嘴唇还叼着奶茶吸管,现在却尝到了铁锈味。

项和轩颤抖的童声撕开血腥的寂静。

项秦叹了口气,目光沉重地望向地上的尸体。

随后单膝跪地,让视线与儿子齐平:

“看那鎏金漏刻。”

他指向案头的唐代宫廷计时器,

“柴荣驾崩前三日,禁军都点检赵匡胤已在陈桥驿屯兵。

若我们不成为他们,明日曝尸汴河的就是你我。”

“可是,老爸,那你也不能杀人啊!”

项和轩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项秦理解儿子的心情,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项秦无奈地摇头,开始解释:

“崽崽,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个皇帝会放过我们吗?”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

“不会,他一定不会。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他的地位。”

“咱们现在在哪里?”

项秦接着问道。

“在……古代的皇宫里。”

项和轩轻声回答,似乎明白了老爸的意思。

“没错,崽崽,我们父子俩只有刚才那一次机会才能活命。”

项秦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活着不好吗?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老爸我来当皇帝,你来当梁王!

咱俩手拉手,在这乱世找一条活路,活出个样子来!”

项秦的眼神坚定,满怀希望地看着儿子。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但项和轩的思维跳跃很快,虽然还有所担忧,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他突然压低声音:

“老爸,《武经总要》记载的火药配方,三硝比例是……”

项秦猛地捂住儿子嘴巴。

雕花窗外,灯笼骤亮,父子俩的影子在书架上扭曲成连体怪物。

项和轩的指甲深深抠进父亲腕骨,直到巡夜侍卫的脚步声碾过青砖。

项秦这才压低声音道:

“记住,在这里说错一个字,”

手指在脖颈划过,

“就是灭顶之灾。”

他在咽喉处比划割裂的手势。

随后,项秦轻轻敲了一下儿子的头,接着说道:

“此事暂且不提,老爸自有计较。”

“好吧。对了,老爸,你刚才提到柴荣、赵匡胤,难道这里是大宋?”

项和轩的关注点又改变了。

项秦无奈地挠挠头:

“崽崽,这里不是北宋,而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后周。”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项和轩惊讶地问。

“就在刚才我与那皇帝打斗的时候知晓的。”

项秦将刚才的奇异之事细细讲给儿子听。

原来在打斗中,他的右手搭在皇帝柴荣的肩膀上,瞬间涌入大量信息。

得知此人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皇帝——柴荣。

柴荣在位期间战功赫赫,西败后蜀,南征南唐,北伐契丹,疆域大扩。

被后世誉为“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

现在是显德六年(公元959年)六月十六日,距其因病逝世仅余三日。

“哇靠,这么厉害!”

项和轩感叹道。

项秦正想得意,没想到儿子的话又来了:

“假如这个柴荣皇帝要是不死的话,你说历史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项秦“嗯嗯”两声后说:

“哪有那么多假如啊?世事难料,你也没想到咱们会穿越到这里来吧?”

“也是,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项和轩无所谓地说。

“你又打比方,比方得罪你了,天天打他。”

项秦生气中带着无奈,

“在家里的时候,一天天的不是假如就是打比方,或者如果,我都被你这些问题搞得头疼了。”

“好吧,你厉害!”

项和轩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连忙改口。

见他从见到老爸杀人到接受事实,从而又恢复往日的活泼,也就短短的十来分钟。

这种适应能力,让项秦都不得不佩服。

“记住,这个时代是人吃人的时代,收起你的好奇心。

还有,每天要练习我教你的军体拳,刚才的搏斗你做得很不错。”

项秦说完,让项和轩帮忙收拾残局。

在换衣服时,项秦发现原主怀里有一卷密诏。

展开一看,泛黄的绢帛上赫然写着:

“速传魏仁浦、范质入宫面圣!”

随即,项秦又在原主的袖袋里发现半块刻着神秘星图的青铜器虎符。

当项和轩套上织金襕袍时,忽然摸到袖袋里的硬物。

掏出一看,也是半块刻着神秘星图的青铜器,与老爸手中的虎符严丝合缝。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老爸,项和轩不满地嘀咕着:

“古代人穿衣服真麻烦,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这么多,他们好可怜。”

“得了,你现在是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知足吧!”

项秦瞧瞧儿子的衣服,又摸摸自己身上的龙袍,开着玩笑。

随后项秦走向御书房门口,边走边说:

“从现在起,学会老爸的一言一行。”

他指尖拂过鎏金门环,突然转身凝视儿子:

“记住,此刻起你我皆是戏中人。”

他猛地拉开雕花木门,对着庭院的宫人暴喝:

“张德均,还不快滚过来!”

五指攥住项和轩的小手按在朱漆廊柱上,

“难道让梁王亲自去请!”

张德均,本名实为王继恩,因幼时被一位张姓太监收养,故而更名换姓。

张德均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低垂着头颅,朝项秦深深一揖:

“奴才参见陛下!”

随后,他又转向立于皇帝身旁的梁王,再度施礼:

“奴才参见梁王殿下!”

项秦与项和轩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身份。

他们未曾料到,此刻的自己竟已贵为帝王与储君。

收敛起略显僵硬的神情,项秦稍作停顿,而后开口言道:

“德均,朕竟忘却了你入宫的具体时日。”

“回禀陛下,奴才乃显德元年入宫。”

张德均心怀敬畏地回答,但心里觉皇帝有点莫名其妙。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此言诚不虚传。

即便当今皇上乃一代明君,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亦令人难以承受。

项秦向张德均踱步而来,边走边道:

“六载光阴,人生能有几个六载?未曾想,你我相伴竟已如此之久。”

言罢,他将右手轻轻搭在张德均的肩头。

项秦心中暗自思量,欲再试一次,看能否真的读取对方的记忆。

先前对柴荣记忆的读取纯属无意,且当时情形危急,仓促之间难以断定其可行性。

而此时的张德均心中满是忐忑,皇帝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这份恩宠,令他受宠若惊。

项秦面带微笑,双眼微眯,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张德均看个通透。

张德均猛然惊觉,皇帝似乎已将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心中所想,所念,皆被皇帝尽收眼底。

项秦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这个狗奴才怀里藏着一封密信与一包毒药。

然而,就在这紧张而微妙的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爸爸接电话了,爸爸快接电话……” 第三章 时空裂缝 御书房内檀香未散,项秦指尖尚未离开张德均肩膀,一道刺耳铃声突然撕裂死寂。

“护驾!快来人!护驾!“

张德均的尖嗓像淬毒银针,惊得梁王正在手中把玩的御砚“当啷“坠地。

御砚底部赫然刻着:

“显德六年六月流星坠,大凶!”

纷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十名金甲侍卫破门而入,刀鞘与锁子甲碰撞声令人牙酸。

六柄绣春刀寒光交错,将项秦围在中央,另有四人铁塔般护住项和轩。

“官家,老奴拼了这把骨头也要护您周全!“

张德均张开双臂拦在御案前,浑浊老眼却死死盯着屏风。

那诡异的叮铃声正从《千里江山图》后传来。

项秦喉结滚动,冷汗浸透明黄中衣。

屏风后除了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还藏着要命的现代物件。

手机铃声持续响彻,如索命符咒,令项秦方寸大乱。

张德均命令一旁的小太监:

“你,快去屏风后查看,何人藏身于此!”

眼见小太监哆嗦着不敢上前,梳双螺髻的宫女突然越众而出:

“奴婢愿往。“

言罢,她小心翼翼地朝屏风后挪步。

铃声恰在此时戛然而止。

“窗棂有人影!“

项和轩突然指向西侧雕花窗。

十岁孩童嗓音清亮,在落针可闻的殿内激起涟漪。

项秦心中暗赞儿子机智,随即发声,以显皇帝威严:

“追!给朕去追!看看何方神圣在此故弄玄虚!”

禁军立时如黑潮涌向殿外。

“赵将军到——“

伴着通传声,鎏金门框撞进来个铁塔般的汉子。

玄铁明光铠映着烛火,照出张圆中带方的面孔。

三十出头的武将单膝砸地,甲片铿锵: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官家赎罪!“

抬首瞬间,细长眼尾掠过御案后明黄衣角。

有诗云:

盔甲生辉闯入间,佩刀悬腰气势寒。

细眸阴沉盯黄泡,威严霸气自天然。

“爱卿来得正好。“

项秦摩挲着翡翠扳指,原主记忆翻涌——这可是未来黄袍加身的宋太祖。

他故意将语调放得绵软:

“且去查查…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匡胤起身,神色恭敬:

“是,官家!末将即刻着手搜寻刺客,并加强宫中守卫,确保官家安全。”

众人逐一告退。

赵匡胤尤为急切,率先离去,来去匆匆。

离开瞬间,赵匡胤疑惑的眼神未能逃过项秦的眼睛。

张德均未离御书房,侍立一旁。

项秦眯目视之,语调淡然:

“德均,尔亦退下。令外间人等远离御书房十丈,无朕旨意,不得擅入,违者,斩无赦!”

“老奴遵旨!”

张德均面朝项秦,缓缓后退。

正欲关门之际,项秦之音悠悠传来:

“汝与赵将军似乎颇为熟稔?”

张德均闻此,面色骤白,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似白纸。

他“砰”然跪于门前,声带哭腔:

“官家,奴才冤枉啊!”

“罢了,熟稔便熟稔,朕并无怪罪之意,汝退下吧!”

项秦言道。

张德均心怀忐忑,关门而出,口中喃喃:

“今日官家怎与往昔不同,甚是奇异!”

御书房内,项秦焦急地对项和轩说道:

“手机,我的华为手机在哪?这里怎么会有信号?”

项和轩也是一脸好奇,与项秦快速来到屏风后面。

一番翻找,手机在原来的衣服上。

项秦拿起手机,一个未接电话。

再看手机屏幕右上角,信号满格。

解锁,回拨电话,一气呵成。

响了两声,听筒传来馆长熟悉的声音:

“请问是项秦吗?”

“馆长,听到你的声音我太开心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今天有没有上班?”

“馆长,我每天都在啊,我可是咱们单位的模范员工,从来不迟到早退。”

“那你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项秦一时语塞,这该怎么回答是好?

告诉馆长,自己竟然穿越了,不在现在的世界里,谁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呢?

项秦琢磨着还是先不提穿越这茬儿了,连忙追问:

“馆长,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馆长向项秦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项秦所在的地方,突然遭遇了地震。

但这地震实在古怪,整个图书馆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

而地面完好无损,周围建筑也安然无恙。

更离奇的是,当时图书馆里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读者,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送到了外面安全地带。

目前已知有三人失踪,包含项秦和他的儿子,还有一名图书馆的女员工。

听完这些,项秦彻底懵了。

图书馆消失无踪,还有一人也不见了。

可项秦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也不知道图书馆到底跑哪儿去了。

“馆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们父子俩现在挺好的,但您所说的那位女士我们真没见过。”

项秦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我们父子俩穿越了,来到了古代中国的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王朝,现在正身处皇宫呢。

具体时间是显德六年六月十六日,也就是公元959年7月24日。”

当然,有些细节还是不能透露的。

馆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是不是最近网络小说看多了,还穿越,你咋不说你成皇上了呢?”

项秦也不辩解,直接挂断了电话,给馆长发起了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接通的那一刻,在另一个时空的馆长倒略带调侃:

“你们这是在古代?”

从视频画面,馆长看到的背景是古色古香的宫殿,以及远处身着古代服饰的人影匆匆走过。

当然项秦是躲在御书房窗户向外拍的视频。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华为手机自带的夜视功能,还是能看清一些的。

“馆长,你看,这真的不是我编造出来的。”

项秦边说边环顾四周,试图捕捉更多能证明他们所处环境的画面。

关好窗户,项秦退回屋内。

馆长瞪大了眼睛,倒抽冷气: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真的在皇宫?”

项秦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是的,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地震之后,我们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我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回去,但都没有成功。”

项秦没有说实话。

总不能告诉馆长,他们一来就把当今皇上与梁王给杀了。

与馆长又聊了几句,当项秦准备挂断视频通话时,馆长突然喊道:

“北斗定为显示你们父子…还在图书馆原来的位置…” 第四章 宫闱惊变 “老爸,我肚子咕咕叫了。”

项和轩的声音将项秦从沉思中唤醒。

他望向儿子,发现儿子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或困惑,反而充满了兴奋、好奇,还带着一股想要尝试新事物的冲动。

项秦摇摇头,心里暗道:

还是小孩子好,无忧无虑。

“传令下去,让御膳房即刻准备膳食,送至御书房!”

项秦边说边拉开御书房的门,对着门外高声吩咐。

“遵旨!”

远处,张德均那尖细的嗓音迅速回应,不一会儿便匆匆赶到了项秦面前。

“再传,御前侍卫统领李重进,速来御书房见朕!”

项秦紧接着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张德均领命后,再次匆匆离去。

关上门后,项秦转身对项和轩严肃地说道:

“崽崽,这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轻信。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项和轩却走到龙椅前,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下,笑道:

“老爸,你别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注意的。

而且,我现在可是有很多以前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可以一一尝试了。

来到这个世界,我真的太开心了!”

项秦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爸,你想啊,要是我那些同学知道我穿越了,还当上了王爷,他们肯定羡慕得要死。”

项和轩突然兴奋地说道,

“对了,我要拍几张照片发到班级群里,让他们看看我现在有多威风!”

说着,他便掏出自己的华为手机开始自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项秦见状,再次提醒:

“崽崽,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能轻易让人知道这玩意儿。”

“放心吧,老爸,我早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还用你提醒?”

项和轩不屑地瞥了项秦一眼。

项秦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既聪明又调皮的儿子既爱又恨。

他儿子打小就聪明,别家孩子天天死记硬背,考试都考不过一个天天玩游戏的。

全国小学的各种比赛,不是一等奖就是特等奖。

还有参加什么各种游戏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总之,人人都夸他是神童。项秦交代他做的事,没有一件落下的。

从三岁开始,就教他练军体拳,小小年纪就能耍得虎虎生风。

父子俩交谈之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膳食已备妥,奴才这就为您呈上。”

张德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和轩连忙从龙椅上起身,收起手机,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王爷威严。

项秦看着他的模样,轻声打趣道: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切,奥斯卡还欠你一个影帝呢!”

项和轩毫不留情地反击。

很快,张德均领着宫女托着食盘走了进来。

他心中虽对这对父子今日之表现感到怪异,但也不敢有丝毫表露。

一顿食之无味的晚餐即将结束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项秦心中暗叫不妙:

“糟糕,她怎么来了?”

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枕边人,要是被她发现端倪,这就完犊子了。

原主后宫中有两位皇后,分别是宣懿皇后大符氏和宣慈皇后小符氏。

宣懿皇后病逝后,原主娶了她的妹妹符金环,并立为第二位皇后,封号宣慈。

在这里就要啰嗦几句,简单介绍一下周世宗柴荣的七个儿子。

老大柴宗谊、老二柴宗诚、老三柴宗諴都是已故宣懿皇后的儿子,但都被后汉隐帝刘承佑所杀。

这也是郭威和柴荣起兵造反的直接原因。

柴荣登基后,追封三个儿子为越王、吴王、韩王。

老四柴宗训的母亲是宣懿皇后,宣慈皇后是其养母。

老五柴熙让的母亲也是宣懿皇后,陈桥事变后,神秘失踪。

老六柴熙谨、老七柴熙诲的母亲都是宣慈皇后符金环。

项秦望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你母后已至,还不快去迎驾。”

项和轩目光与父亲交汇,瞬间心领神会,匆匆跑了出去。

只见皇后符金环头戴金丝髹髻,身穿蹙金绣鸾纹罗裙,禁步玉佩叮咚作响,缓缓而来。

项和轩依样画葫芦,学着宫廷剧中的模样,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朗声道:

“儿臣恭迎母后!”

符皇后满含慈爱地扶起项和轩,笑容温婉道:

“梁王今日何以行此大礼?”

项和轩毫不迟疑,张口便道:

“儿臣已多日未见母后,行此大礼自是理所应当。”

符皇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今日入宫,你第一时间不就是来见本宫吗?怎会多日未见?”

项和轩心中不知他们母子今晨已见过,但仍从容不迫道:

“母后有所不知,有诗云:

晨瞻慈颜笑,暮思母情深。

白日承欢颜,夕阳念母恩。”

符皇后闻言,大为惊讶,平日里小梁王虽聪慧过人,却也未曾至此。

她带着疑惑问道:

“此诗乃梁王所作?”

项和轩骄傲地瞥了一眼项秦,仿佛在说:

“快夸我,快夸我!”

随后,他一脸诚挚地看着符皇后,言辞恳切道:

“此诗乃儿臣方才所作,名为《慈母恩》。

实乃儿臣对母后思念之情的抒发,哪怕仅仅分别一日,儿臣对母后的思念亦难以掩饰。”

项秦在一旁,心中暗笑:

“这小子,真会装!”

但也不得不佩服儿子的机敏。

然而,他看不惯儿子在那得意洋洋,便出声道:

“皇后,您怎会来此?”

符皇后上前一步,先行了一个万福礼,道:

“臣妾参见大家,大家万福金安!”

项秦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你我已是老夫老妻,不必行此大礼。”

张德均连忙搬过凳子,放在符皇后身后。

符皇后道:

“臣妾听闻宫中有刺客出没,大家可无恙?”

项秦笑道:

“朕无碍,倒是惊动了皇后。”

符皇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项秦,却越瞧越觉不对劲。

自上次御驾亲征染病后,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日渐消瘦。

然而今日,却见他脸色红润,毫无染病之态。

且形象气质,较之前有很大不同。

她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大家,您的身体可曾好转?”

项秦知晓她在问什么,便笑道:

“朕的身体已大好。或许是上天庇佑,朕今晨醒来,便觉身体恢复如初。”

然而,正是这一句多余的解释,却让符皇后更加心生疑虑。

平日里,皇上从不轻易解释,今日却主动开口,必有蹊跷。

正当符皇后准备继续试探项秦,房门外闯进一名十四岁的少女。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锦裙,裙摆上绣着的金丝蝴蝶随着她的跑动而轻舞。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简单地绾起,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灵动。

此女是当朝公主,名柴花,也就是史书上寥寥几笔记载的柴花公主。

未经通传,便急匆匆地闯进了御书房,这得有多着急啊。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一双美目四处搜寻着父皇的身影,口中急切地喊道:

“父皇,父皇,您可安好?听闻有刺客行刺,儿臣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待看到父皇安然无恙地坐在书桌前,公主轻舒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眼中泪光闪烁:

“父皇,您若有个万一,儿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伸出纤细的手,紧紧地抓住父皇的衣袖,仿佛这样才能确认父皇真的安然无恙。

此时的公主,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娇蛮任性,满心满眼都是对父皇的关切与担忧。

有诗云:

锦裙绣蝶舞轻盈,碎发垂前映玉容。

泪眼凝眸寻父影,娇躯尽显女儿情。

………… 第五章 深夜密谋 “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公主的形象,母后还在此呢?”

项秦虽然嘴上责备,但对这位公主还是挺有好感的。

并不是因为原主甚是喜欢她,而是因为在史书上以及一些传说中,对这位公主的评价较高。

她在父亲死后,带了几名贴身侍女逃出京城,投奔泽州李筠。

然而李筠并未坚持多久就被宋太祖亲征所破,本人也被人灼烧而死。

柴花公主只好继续沿着太行山北逃,最后逃到了盂县水神山。

她把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了李重进的身上,可没有多久,李重进也城破身亡。

希望破灭,她遣散了侍女,自己则在水神山抱泉楼侧的一棵枣树上自尽了。

柴花公主连忙趋前,向符皇后行以大礼,道:

“儿臣柴花参见母后,愿母后福寿康宁!”

符皇后含笑抬手,道:

“花儿免礼,你心系父皇安危,本宫岂会怪罪于你。”

言罢,便亲昵地将柴花公主拉至身旁,面上满是慈爱之色。

此女乃长姐符皇后之女,亦是皇室公主皇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位。

原主膝下仅此一女,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习得武艺,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

项秦在一旁瞧着这母慈子孝之景,心中暗自感慨。

如此贤明之主,竟不幸身陨,死因不明不白。

其未竟之志,便由吾来代为完成吧。

思绪收回,项秦看向符皇后,道:

“皇后若无他事,便请先回吧。”

此言一出,便是下了逐客令。

符皇后闻言,起身向项秦行了一礼,道:

“臣妾告退,大家亦需保重龙体,切勿太过操劳,早些安歇吧。”

柴花公主依依不舍地向项秦告别,离去时犹自频频回首。

项秦回以微笑,然后对项和轩说道:

“梁王且留下,朕尚有要事相商。”

遂找了个由头,将项和轩留在了原地。

符皇后行至门口,恰见御前侍卫统领李重进。

李重进连忙上前,行礼道:

“末将李重进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符皇后问道:

“今夜可是你当值?”

李重进恭敬答道:

“回皇后娘娘,今夜确是末将当值。”

他并未告知符皇后自己是奉急召而来,只是顺着皇后之意作答。

符皇后闻言,微微颔首,未再多言,拉着柴花公主的手,缓缓离去。

回后宫途中,符皇后轻轻挥手,屏退了随行的侍女,仅与柴花公主并肩而行。

“花儿,今日面圣,可曾察觉你父皇有何异样?”

符皇后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柴花公主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答道:

“回母后,儿臣观父皇并无明显异样,只是气色较之往日,明显好转。”

符皇后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本宫亦觉官家气色有所恢复,本该欣慰,却总觉得此事透着几分古怪。”

“母后此言何意?难道父皇身体康健,您反倒心生忧虑?”

柴花公主不解,眼中满是疑惑。

符皇后微微一笑,解释道:

“花儿,你误会了。官家身体无恙,本宫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今日所见,你父皇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以往。”

柴花公主更加困惑:

“儿臣愚钝,实在未曾察觉父皇有何不妥。”

母女二人一问一答,步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符皇后的寝宫——福宁殿。

“今晚便留宿于此吧,不必回去了。”

符皇后提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与不舍。

柴花公主点头应允,于是两人便在福宁殿内,准备彻夜长谈。

两人心中皆是对当今圣上有所疑虑,最终决定再次暗中试探。

而在御书房内,李重进正襟危坐于项秦斜对面,项和轩亦在一旁安静守候。

项秦忽地起身,离开案桌,缓步走向李重进。

李重进见状,哪敢继续端坐,连忙起身欲行礼,却被项秦一把按回凳上。

项和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揣测:

老爸又要施展他的“读心术”了。

“李将军,朕问你,你可是朕之心腹?”

项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双眼微眯,直视李重进。

这一刻,李重进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仿佛自己的一切——所知、所想、所感,都被项秦尽收眼底,犹如赤身裸体立于官家面前,无所遁形。

然而,从李重进记忆中的片段,项秦已断定此人虽有小瑕疵,就是爱财。

但对皇室仍忠心耿耿,尚可一用。

李重进心中虽有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只盼能不负皇恩,继续为皇室效力。

收回手,项秦略带满意,在房间踱步。

“李将军,可否记得‘点检做天子’的小木牌?”

因这五字,张永德被罢免御前都点检之职,发配地方。

李重进恭敬回道:

“回官家,末将略知一二。”

项秦追问:

“你对此有何看法?”

李重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为张永德说情,又恐触怒官家。

项秦见状,淡淡说道:

“但说无妨,说错了赦你无罪,说了或许有赏。

若不说或不说实话,朕治你欺君之罪!”

李重进把心一横,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斗胆一言,请官家赦免!”

“好,你说吧,朕赦你无罪。”

而项和轩静静旁观,心中暗笑父亲演技逼真。

李重进整理思路,沉声道:

“官家,末将认为张将军是冤枉的。

他忠心耿耿,且为驸马,与您至亲,并无篡位之心,只擅长卫。”

项秦哈哈大笑:

“说得好!朕命你:

一、速密召回张永德;

二、按清单秘密准备物品;

三、组建新护卫队,由你任首领,挑选可信之人;

四、按图纸秘密打造所需之物。”

项秦写下清单:

硝石十石、硫磺一石、木炭粉两石。

把清单交给李重进,并吩咐分开准备运送。

随后,项秦绘制零件图纸,却发现单位是厘米,难住了他。

无奈看向项和轩。

项和轩点头,拿起笔纸,迅速将图纸单位改为寸与尺,呈上新图纸。

拿着图纸,李重进觉得这个所画物品似曾相识。

“官家,此乃连弩?”

项秦淡淡一笑,说道:

“这并非普通连弩!”

李重进颤抖着展开图纸,随即张大嘴巴:

“汉末诸葛连弩十矢同发已是极限,此物竟有三十六矢连槽?”

项秦挥挥手:

“好了,你且退下,这连弩与另一张清单上的物品,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否则杀无赦!”

“末将即刻前往军器监!”

李重进叩首时,没发现项和轩正用圆珠笔在奏折背面画了一把格洛克17的手枪样式图。

………… 第六章 喜忧参半 东京汴梁,皇宫深处,夜色如墨,御书房内烛光闪烁,两道身影在光影中摇曳。

“老爸,快看,我的书包在那儿!”

项和轩突然指着西南角书架下,一脸激动。

一个深蓝色的书包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他们。

父子俩快步走向书包,突然,一股莫名的吸力将他们扯向书包。

一眨眼,两人便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崽崽,你在哪?”

项秦焦急地喊道。

“老爸,我就在这儿呢,瞧你急的,一点都不淡定。”

项和轩打趣道。

项秦回头,只见儿子好端端地站在身后,一脸顽皮。

“臭小子,还调侃起你老子,你没事吧?”

项秦松了口气。

“我能有啥事,老爸,咱们能回去了吗?”

项和轩满脸遗憾。

“不清楚,这地方看起来像是图书馆大门处。”

项秦望着眼前那栋现代建筑,满脸惊愕。

“是啊,这就是你上班的图书馆啊。”

项和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爸,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认识自己工作的地方。

项秦和项和轩站在一座占地1500平方米的图书馆前。

这座建筑包含三层地面楼层和一层地下停车场。

正是在这里,他们穿越到了古代。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座图书馆,但能否回到现代,项秦心中并无答案。

“老爸,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项和轩问道,他对是否能回不回去并不关心。

在他看来,作为梁王的生活充满了乐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你看周围都是雾蒙蒙一片,没有任何建筑,回去的机会可能很渺茫。”

项秦解释道,带着儿子走进了图书馆。

往日热闹的大厅此刻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奇怪的是,大厅里的灯光依然明亮。

“回不去才好呢,我还没玩够!”

项和轩小声嘀咕道。

项秦猛地回头,严厉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要不我让你登基做皇帝,我做太上皇,这样才更好玩!”

“我才不稀罕做皇帝呢。一天到晚跟大臣勾心斗角多累啊。

还不能睡懒觉、不能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能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做什么都有人管着,没意思!”

项和轩毫不在意地说。

项秦有时真的很羡慕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

项秦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这时,项和轩激动的声音响起:

“老爸,那边有自动售货机,我要喝可乐!”

话音未落,他已跑向大厅角落的售货机。

项秦只好跟上。三台售货机整齐排列,只有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

项和轩熟练地操作面板,很快跳出二维码:

“老爸,付钱!”

“你自己有手机,为什么要我付?”

项秦不解。

“我得留着钱买更多可乐、薯片啊!”

项和轩振振有词。

项秦无奈地掏出手机。

只见项和轩兴奋地取出两瓶可乐和一包薯片,转身就走。

“爸,给你可乐!”

项和轩在后面喊道。

父子俩在一楼逛了一圈,未见任何人。

于是,他们来到一楼监控室。

推开门,一排显示器映入眼帘。

项秦熟练地敲打键盘,很快大屏幕显示出画面。

时间正是他们下午穿越前五分钟。

画面快进,突然一片雪花闪过,随即恢复。恢复后的画面空无一人。

项秦继续快进,直到父子俩出现才停下。

项秦靠在椅上,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

项和轩也安静下来,在一旁注视着他。

过了许久,项秦开口:

“崽崽,老爸想抽烟。”

项和轩听后,转身跑开。

回来时,见项秦正在接电话。

原来,项秦付款时,售货机公司收到一笔款项。而这笔款项正是来自与图书馆一同失踪的售货机。

“请问是项秦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严肃的男声。

“我是项秦,请问哪位?”

“我姓李,国安部的。”

“何事?”

“项秦,38岁,曾服役于狼牙特战队,中校军衔,七年前因故意射杀女人质而退伍。”

项和轩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因为项秦开了免提。

项秦一愣,连忙关掉免提,拿起手机:

“什么意思?”

项秦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有些激动。

“把你知道的全盘托出,不得隐瞒!”

对方命令道。

“我和儿子穿越到了五代十国的大周,显德六年……”

项秦简述了穿越后的经历,却避开了弑君之事。

“仅此而已?”

对方显然有所迟疑。

“当然!”

项秦坚定回答。

对方沉默片刻,随后传来另一人的低语:

“他语速正常,心率平稳,没撒谎。”

项秦保持平静,静待对方回应。

“项秦同志,既已穿越,就好好活着吧。”

对方话锋一转,

“但切记,勿改历史,明白吗?”

“若我们父子性命受到威胁呢?”

项秦反问。

对方再次沉默,随后严肃回应:

“哪怕牺牲,也不能改变!”

项秦冷笑:

“首长,现实点吧,穿越?您能跟古人通话吗?”

他模仿对方语气,

“再者,我儿子若有丝毫危险,我必不择手段保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说的!”

“你……”

对方还未说完,项秦已挂断电话。

项和轩默默递上香烟和打火机。

项秦接过,轻松地说:

“崽崽,去楼顶瞧瞧。”

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能找到回去的路最好,找不到就在这好好过。我做皇帝,你做王爷,岂不乐哉!”

刚才电话那头提到老爸项秦退伍是七年前,这让项和轩不由想起:

三岁之后他再也未曾见过自己的妈妈,也就在那一年,他老爸就回来了。

虽满心疑惑,尤其是关于父母的事,但仍故作轻松:

“好嘞,若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们就在这当皇帝与王爷,快活得很!耶!”

说着,做了个手势。

“到时,我再写一本网文,书名都想好了,就叫《篡周:弑君父子的军工革命》。”

项秦无奈的摇摇头,默不作声的往前走去。

两人很快登上楼顶,推开门,眼前一片雾蒙蒙。

可视范围仅限于楼顶边缘,而在东南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耸的信号铁塔。

项秦简单搜索一番,未见异常,正欲唤儿子下楼,项和轩突然大喊:

“老爸,快来看!那边有东西!”

他边说边跑向一处。

项秦原地等待。

“老爸,是手机!”

项和轩兴奋地拿着手机跑回来,

“屏幕上这个阿姨我好像认识。”

“是吗?让我看看。”

项秦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位年轻漂亮但脂粉味重的女人。

此人叫林纪茹,23岁,大学刚毕业,图书馆临时工。

对项秦一直示爱,但被其拒绝。

她会是馆长提到的另一人吗?

项秦犹豫片刻,决定暂不通知馆长。

此时,项和轩又喊道:

“老爸,平台边缘有只鞋!”

项秦感叹,自己这个退伍老兵的观察力还不如儿子。

走到边缘捡起鞋,是一只42码男士右脚皮鞋,某品牌的。

他再次仔细搜索楼顶,除了太阳能发电板,再无其他异样后,带着项和轩下楼。

“老爸,我们怎么出去?”

项和轩望着门外迷雾,忧心忡忡。

“别急,先看看。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项秦显得轻松。

他虽心存疑虑,但需验证,打算出门后再查证。

“可是,我们能穿越过来,为什么不能穿越回去?”

项和轩的“神回复”让项秦无语。

牵着项和轩,项秦按自己的想法径直前行。

突然,微风拂过,父子俩已置身于御书房内。

………… 第七章 宫变风云 皇宫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宫女、太监、侍卫、禁军四处搜寻。

御书房门大开,嘈杂声传入。

“官家!您在哪?”

有人高呼。

项秦一听,立刻示意项和轩藏好书包,自己则走向门口。

他偷瞄手机,发现无信号,果然如此。

只要书包盖闭合,信号就无法传输。

项秦正准备把手机放进袖袋,屏幕亮了。

一张神秘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一位似曾相识的满头白发老者,身穿白大裤,站在一排不知名的仪器前,对着屏幕前的项秦微笑。

一阵莫名其妙后也容不得他多想,收好手机。

突地,他脸色一变,连忙在房内寻找,并未发现尸体。

心中暗叫“糟了”,赶紧对儿子说:

“准备跑路吧,咱们可能暴露了。”

项和轩一脸茫然:

“怎么了?老爸。”

“皇帝和梁王的尸体不见了,咱们可能被识破。”

项秦解释。

项和轩却淡定自若:

“别担心,我们进图书馆时,尸体也跟着被拉进去了。”

项秦松了口气,整理表情,来到走廊。

“何事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项秦一喝,众人立刻注意到他。

只见官家与小梁王分别立于御书房外与门口,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道:

“官家息怒!官家息怒!”

项秦的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却未发现张德均的身影。

他的眉头紧锁,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张德均那狗奴才,此刻身在何处?”

众人皆是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一名年龄约莫十来岁的小太监,脸色苍白,双膝颤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回…回官家,张…张总管前往福宁殿了。”

项秦的双眼微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起来吧,切莫再无事惊扰,都退下吧。”

众人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脚步踉跄,显然还未从恐惧中完全恢复。

项秦转身,欲回御书房,却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锁定那名刚刚回话的小太监:

“你,随朕进来!”

小太监闻言,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

他颤抖着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项秦身后,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而他却不知,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将彻底发生改变。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名身穿盔甲之人隐匿身形,目睹了这一切。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对项秦威严的敬畏,也有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有所期待。

福宁殿内,皇后符金环面露惊恐,声音颤抖:

“官家失踪了?”

张德均低头,声音恭敬:

“确实如此,皇后娘娘。”

柴花公主焦急,欲前往御书房,一探究竟。

此时,一名宫女急奔入内:

“皇后娘娘,官家还在御书房,并未失踪。”

符金环狐疑地看着张德均,语气不善:

“狗奴才,敢戏耍本宫?”

张德均面露困惑之色。

他明明未曾在御书房得见圣驾,且遍寻皇宫不见踪影,怎料官家竟突兀现身?

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恳切道:

“皇后娘娘,奴才实乃冤枉!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冒犯之意,望皇后娘娘明鉴。”

符金环言罢,随即起身,往殿外行去。

御书房内,小太监已侍立于项和轩身侧。

符金环步入御书房,见项秦安然端坐,心中稍安。

一番解释后,项秦为表诚意,随符金环前往福宁殿。

项和轩携带那名小太监,返回梁王府。

柴花亦回到公主府。

项秦忙碌半日,终得闲暇,该静思以应对接下来的内忧外患。

亥时更鼓声穿过夜幕,汴梁城逐渐陷入沉寂。

而宫外,一座宏伟府邸内,书房中三人围坐,其中一人竟是太监总管张德均。

“坐下吧,无需拘礼,此处非朝堂。”

主位上的赵匡胤对张德均言道。

“多谢将军!”

张德均刚落座,赵匡义(即赵光义)便开口问道:

“张总管,你说当今圣上是否回光返照?”

“这……卑职不敢妄言。”

张德均略作犹豫,继而道,

“午后时分,官家入御书房时,气色欠佳。然不久被召见时,观其气色与气质,皆大变,前后判若两人。”

“此事实属蹊跷,依常理而言,实属不应该啊?”

赵匡义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对室内另两人所言。

赵匡胤眉宇间拧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房的陈设:

墙上挂着一副《六骏图》的摹本,画中六匹骏马奔腾,象征着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

案头搁着一件鎏金铜摩羯镇纸,镇纸上的摩羯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出纸面。

屏风后藏着半卷《阴符经》抄本,那是他平日里最爱的著作。

这部书记录着军事策略、用兵之道以及最重要的治国理政思想。

这些物件,无一不在提醒着他那辉煌的武将身份以及勿忘心中的理想。

赵匡义心中疑惑重重,反复推敲,仍是不明,究竟哪个环节生了变故。

唯独张德均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的神色,仿佛此事与他毫无瓜葛。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赵匡义猛然起身,朝着赵匡胤言道:

“兄长,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依计行事吧!”

赵匡胤抬眼望去,用他那狭长的眼眸凝视着赵匡义。

“二弟,不可!当今圣上龙体尚已康健,且对我等有知遇大恩,怎可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举?”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匡义满脸鄙夷地说道:

“那柴荣不过是仗着有个好义父罢了,况且‘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他能做得皇帝,兄长你亦能做得。

我兄弟二人的功绩,皆是我等浴血奋战所得,岂是他柴荣所能恩赐的?若无我等,他焉能稳坐这九五之尊?”

赵匡义竟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而作为兄长的赵匡胤却并未加以制止。

坐在一旁的张德均见状,连忙上前掩住赵匡义的口:

“二将军,此言慎重,此言慎重啊!”

挣脱张德均的阻拦,赵匡义依旧是一脸愤懑不平:

“兄长,你太过仁柔,那柴荣虽待我们不薄,大不了……”

“够了!”

赵匡胤打断了赵匡义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为兄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言罢,赵匡胤转身欲走。

却在临出门前,又深深地望了赵匡义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坚决,仿佛在挣扎与抉择之间徘徊。

赵匡义与张德均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两人脸上均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之上,显得影影绰绰。

赵匡胤步出屋外,目光再次掠过窗户上跃动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想维护对柴荣的忠诚,又不甘自己与兄弟只能做个将军。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面容平淡,仿佛已将所有情感深藏心底。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的背影却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与愉悦。

书房内的《六骏图》在烛光下仿佛也跃动起来,六匹骏马奔腾不息……

子时更鼓声响起,张德均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