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我不吃圣肉开始》 第1章 我不吃人肉 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排排火盆陆续亮起。

一位位黑衣人在偌大的洞窟内跪下,他们脸上带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面具,图案却无一相同。

他们所朝拜的东西是一座金龙长棺,那龙身上的光滑金鳞泛着耀眼火光,让人下意识偏头避锋。

在这只有火盆噼啪作响的环境中,一声巨响轰然作响。

“轰!”

只见金龙棺盖带着残影斜飞出去,以插进岩壁为终止。

“玛德,一帮庸医,老子不过从十几楼掉下而已,这就给我关棺材里了,回去全特么打一...顿。”

刚从棺材里站起来的陈立,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他看着整齐跪在下方的一堆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他们齐声喊道。

“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接连三遍过去,一个黑衣人拿着一块血淋淋的生肉登上高台,跪下来双手高托,恭敬的说道。

“请太子殿下食用圣肉。”

陈立并未去拿,而是在脑中不断整理着一切。

‘我是陈立,为了救人从楼上掉了下来,而他叫我太子殿下...

靠北了,还以为我没有摔死,结果是我重生了...

这块肉看着真恶心,找个理由不吃...’

随后陈立面不改色的问道。

“这是什么肉?”

“这是圣肉。”

“那我问你,这是从哪里割的肉?”

“这是从得道高僧身上割取的上好圣肉。”

陈立笑了,笑的很是冰冷,突然一只手抓住黑衣人的面门将他提起,冷声道。

“我不吃人肉。”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人的脑袋犹如装满水的瓶子,刹那间爆出腥臭的汁水。

下方的一众黑衣人懵逼,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武器,喊道。

“这不是太子殿下,这是妖魔!”

“杀了这个妖魔,把太子殿下救下来!”

面对冲过来的数十人,陈立抽出地上尸体的佩刀,面带兴奋的迎击而上。

他率先斩出朴实无华的一刀,将对面连刀带人劈开两半,喷散满天的鲜血中是一把把袭来的兵刃。

他伏身躲过数刀又抗下数刀后,一记横扫斩断所有兵刃和几只手臂。

起身的瞬间一脚踹出,受此一击的黑衣人犹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连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倒地,开出一条开阔道路。

陈立没有丝毫停留踏步前冲,凡所过之处的黑衣人无一幸免,尽化作骨肉血水。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

带着癫狂的大笑,陈立手握双刀再次折返,直冲已经减员十数人的人堆。

在无人能挡的力量下,拉开了一场极其血腥的无双杀戮。

但这些黑衣人直到最后一人都无人逃命,或许自己真是太子殿下,这些人是他所培养的死士。

“去你嘛的太子,老子是陈立!

可我不是太子,怎么能对杀人毫不犹豫还感到兴奋...

啊啊啊,我是陈立老子是陈立,杀就杀了,去你玛的太子!老子就是陈立!”

陈立好似精神错乱的从尸骸血泊中坐起,在给自己粗略处理好刀伤,又搜刮了四把隋刀和二十片金龙鳞后,便向显眼的洞口离去。

可刚出洞口,一股剧痛涌现脑中,一幅画面随之出现在脑海之中。

{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一位身穿华贵服饰的青年男子,他们二人在破烂的金龙棺旁相视而笑,笑的很是开心。

而在下方遍布尸骸的两侧,是一位位跪伏的铁面黑衣人。}

画面随着剧痛一同消失,陈立反复回头看着无一活人的洞内,不由陷入沉思。

‘我复活前尸体都不在,现在才有的尸体,而且那龙麟少正好二十片...

所以,这是来自未来的画面,他们莫非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念此,陈立再次返回洞窟内,来到棺材下的高台后方躲起,静待着未来的预言到来。

天色蒙蒙亮,一群黑衣人陆续冲入洞窟,在一具具尸骸之间不断来回。

随后跪伏在两侧,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位身穿华贵服饰的青年男子步入洞窟。

一位铁面黑衣人来到路中间禀报道。

“启禀陛下,外面并未发现太子踪迹,洞内三十名铁卫尽皆死亡,也未有太子尸骸。”

“朕知道了。”

黑衣人告退两侧,两人毫不遮掩地上的血水,踏着它们步步来至金龙棺旁。

二人看着岩壁上的金龙棺盖,看着遍地的尸骸血泊,不由相视大笑。

“你们笑的很开心啊,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陈立略带好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笑的更是癫狂,然后二人同时下令道。

“给我杀了他!”

话音刚落,二人分别被一柄血刀捅穿心窝,他们逐渐溃散的瞳孔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几分解脱的释然。

陈立在身后自然看不到这变化,随手抽出长刀将二人踢下高台,口中低骂道。

“两个疯子,早知道当时就直接走了。”

随后冲向一堆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再次展开了杀戮。

这次的人比上次少了一些,只有二十三人,所以杀戮很快就结束了。

稍微处理伤势,便又到了搜刮的环节。

那些黑衣人还是老样子,除了刀和身上的衣服能撕下来当绷带再无其他。

而在那个自称呼朕的人身上,找到了一枚玉佩、两张羊皮卷和一张锦帛。

锦帛上写着:

{朕为天子,汝为龙子,三千年前,我们皇族本是风云大陆最强一族。

但在某日,三位仙人降世,他们改变了这方世界,将灵兽横行变为了凤毛麟角,将弱肉强食变为了人人可修仙。

一时之间宗门王朝林立,风云大陆彻底为人族主宰。

呵呵呵,这看起来很美好吧,可在这背后,人人都是食饵,人人都是圈养的家畜!

而我们皇族永远都修不了仙,一但修仙必招灭国天灾,自身必然灭亡,然后新的王朝接替。

所以立儿,为了让满天术成功,为父将一切知道你还活着的人都杀了,包括为父与你弟弟陈白。

不必感到愧疚,这一切都是为了推翻这个吃人的世界。

地图和满天术都在为父身上,好好找找。

去到附近的驿路,赵旗峡在那等着你,他会带你去黄玄宗,然后杀了他。

立儿,那枚玉佩是你母后生前所留于为父,还请带着它一起见证这个世界。

带着为父的意志,带着皇族的未来!(血渍)(血渍)...}

陈立面无表情的看向另外两张羊皮卷,一张是看不懂的地图。

另一张写着:

{让自己进入假死,然后昭告天下,使大部分人心中都认为自己死了。

此为人亡。

然后秘术会让施术者在假死下魂魄离体。

此为天亡。

三天后魂魄归体,自然苏醒过来,若回不来,便真正的死去。

此为地亡。

当天地人三亡皆完成之时,满天术成功。} 第2章 赵旗峡 看着羊皮卷沉默良久,陈立来到岩壁旁的火盆前,将除了地图和玉佩以外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口中胡言乱语着。

“我是陈立,不是太子,我是陈白,是皇帝,不不对,我是...我是太子陈立!”

越来越混乱的陈立一把将火旁抬起,直接丢向了尸骸之中。

一盆两盆三盆,在油脂的助燃下,冒着黑烟的大火迅速席卷整个洞窟。

提前出洞口的他,看着滚滚黑烟低声呢喃着。

“我是陈立,我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陈立,为了复活爷爷,我要去修仙,去修仙...”

好似终于认清了自己是谁,陈立被鲜血染红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顺着那些黑衣人所留下的足迹,陈立找到了驿路,正疑惑是不是走错时,一辆马车从路的尽头驶来,随即在身前停下。

那位魁梧的车夫翻身下马,毫不意外陈立浑身的血,单膝跪在陈立面前低头道。

“末将赵旗峡参见太子殿下。”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陈立的面色一阵扭曲,随后冷声吩咐道。

“以后我叫陈立,在外面你称呼我为少爷。”

赵旗峡重重点头,大声喊道。

“下人赵旗峡参见陈立少爷。”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本少爷又没聋。”

“是是,少爷说的对,少爷请上车,我们找家驿站洗个澡。”

赵旗峡笑呵呵的起身,然后要来那张陈立看不懂的羊皮卷,便载着陈立驶车上路。

一个时辰后到了驿站,不过赵旗峡先让陈立不要下车,然后自己一人带着佩刀走了进去。

很快,赵旗峡走了出来,带着陈立进了空无一人的驿站。

陈立一下子就发现了好几处血渍,但比起这个,他更想去洗澡,身上黏糊糊、衣服脆脆的很是难受。

烧水、泡澡、换衣,浑身清爽的陈立走出房间,便见一桌肉片、玉米、馒头等食物已经摆好,就连沾血的四把佩刀都被洗干净摆好。

‘这就是有人服侍的感觉吗,难怪那些官老爷和有钱人都要请下人...’

带着不错的心情,陈立来到桌前开吃,却见赵旗峡如铁塔一般站在一旁。

陈立问道。

“你不吃吗?”

“小的在准备膳食时已经吃过了,少爷不必担心我。”

听此,陈立也不再追问。

吃饱饭后,赵旗峡已经牵好马车在门口等候。

陈立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并没有问为什么不住一晚,他可不想一堆尸体在一个房子里睡一晚。

马车再次上路,赵旗峡从窗口塞进一个大包裹,说是关于宗门、修士之类的书籍。

陈立打开一看,里面兽皮纸、竹简和木牍、发黄书籍之类的满满当当。

不由吐槽了句。

“还是个大工程。”

不过没有马上看,他有些累了,躺下后在颠簸的马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立做了梦,梦到了自己在沙场上,骑着马手握两把长刀不断冲杀。

梦到了自己拿着长弓不停射箭,两百步距离箭箭中靶心,奔走中的野狐精准贯穿,钉在地上不再动弹。

梦到了赵旗峡跪在一阵迷雾前,将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上,一刀自尽于地上淌血。

随后陈立醒了,看着手旁的一缕阳光,他握了握自己的双手。

‘好真实的梦,里面射箭的手感依旧还在,挥刀的技巧好似还在上一秒,这一切仿佛亲身经历...

这是那个太子的记忆吗,果然我就是陈立,而非被我抢夺肉身的太子...

赵旗峡,你是为了什么而自尽呢...’

陈立翻了个身,被风吹起的窗帘布,恰好能看到赵旗峡的肩膀,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高,身高绝对超过七尺(一尺约等于33.3厘米)。

看了一会儿,陈立坐起身,掀开门帘布顺着车厢攀爬到赵旗峡身旁坐下,问道。

“这马车怎么驾驶?”

赵旗峡不明白陈立想干什么,但还是手把手的开始教导。

不过两刻钟陈立就已经能熟练操控,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赵旗峡却毫不意外的夸赞道。

“不愧是一岁开慧,三岁通七典八书九文,五岁创出金珑城第一诗‘太平赋’,九岁精通十八般武艺,十五岁纵横沙场,十八岁攻陷齐春国的太...妖孽少爷。”

这一通夸赞下来,陈立有种原来老子这么牛逼的感觉,随即对着一天一夜未休息的赵旗峡吩咐道。

“马屁精,惩罚你去车厢内睡一觉,现在,立刻。”

“是,少爷。”

赵旗峡走后,陈立心情还算不错的欣赏着四周,但在一刻钟后,他的脸拉垮了下,因为...

“哞~~~~呵~~~哞~~~~!!!”

赵旗峡的呼噜声和打雷有的一比,还越打越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车里关了一头牛。

“驾!”

陈立低喝着抽动马鞭,马车的速度再次加快,迎着骄阳二马当先。 第3章 黄玄客栈 千里之遥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赶了二十三个日夜,终于到了目的地,长白山。

透过窗口看着白皑皑一片的山脉,陈立摸了摸自己的薄袖,问道。

“这长白山上是雪吗?为何一点都不感到寒冷?”

在陈立心中已经是小导航的赵旗峡笑了笑,解释道。

“这山上大部分都铺满了一种白色的石头,因为远看一堆似雪,所以被当地人称为雪石。

又因此山的庇护,不仅不会寒冷,平日反而比其他地方暖和一些。”

“原来如此。”

心中的好奇被满足,陈立也收回了目光,继续观看手中的布卷。

经过这一路长途跋涉,他早在几天前看完了,现在是在温故而知新,说白了无聊。

总的来说,总结出以下重要信息。

这片大陆叫风云大陆,以前各种灵兽横行,强者只和强者一起,弱者不是奴隶就是死,不论是人还是兽。

直到有一天三位大能降世,风云大陆从此再难见一头灵兽,世间王朝宗门林立,其中以三位大能创建的黄玄宗、飘渺峰、瀚海城并列顶尖。

世上人人都可修炼,除了沾有龙气的皇家。

修士,依靠功法体悟气感,引气入体,而这气是天地灵气,随着灵气的增多修为的提升,到达一定境界后寿元增长。

也可服用丹药或天地灵材增加寿命,增进修为。

而这灵石内部存储着比外界灵气纯粹的灵气,虽精纯但量少,故此修士将灵石作为交易的货币。

灵石在出洞时带的锦袋里装有,总共二十五块,二十二块小拇指盖大小和三块大拇指盖大小的灵石,也不知道在修士中算富算穷。

“少爷,我们到长白镇了。”

赵旗峡粗犷的声音传来,陈立掀开帘布看去,只见石泥砌成的瓦房比比皆是,唯有一座黄纹紫衫木的高大建筑鹤立鸡群。

“如此引人瞩目必有蹊跷,反正试炼也没开始,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好嘞,少爷。”

随着马车一路行驶,陈立发现这个镇的路人对外来者并不意外,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只见那古典的大门上方挂着一牌匾,其上写着黄玄客栈四个秀丽大字。

赵旗峡将马车交予出门迎接的小二后,便与陈立一同进了客栈。

客栈里的装饰与外表一样奢华,空间也是极其宽广。

摆着的数十张红木方桌已经坐满大半,饮酒取乐、赋诗咏句、说书讲事好不热闹,只需一眼就可看出当地人与外地人。

只因当地人着装朴素,而外地人服装各异,想来都是得到消息,从远方来此参加黄玄宗试炼。

陈立打量了一眼后,便负手走向柜台。

坐在那柜台里的老年掌柜,抬眼看了下一身武装的陈立,随即百无聊赖的说道。

“人字号客房一天一两,黄字号客房一天三两,玄字号客房一天十两。”

陈立不假思索道。

“玄字房两间,三天时间。”

掌柜伸出满是皱纹与老茧的手掌,赵旗峡立刻从怀里掏出六片金叶递了上去。

掌柜掂量了下手,皱眉道。

“是十两黄金,不是白银。”

随即将金叶子丢在一旁。

陈立还未说什么,赵旗峡抢先一步,大声骂道。

“十两黄金一日!老东西,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说罢,伸手就要抓向掌柜,四周的目光也同时调转了过来。

心中已经另有计划的陈立当即拦住赵旗峡,呵斥道。

“不得无礼。”

又向掌柜杉杉一笑。

“掌柜的莫见怪,下人见识短浅还望包涵,不知这块玉佩可值六十两黄金。”

陈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掌柜见到玉佩,眼睛不由睁大些许,随即点头道。

“嗯,比六十两还多,多的就当刚才事情的赔礼了。”

说着,玉佩已经收入怀中,然后递出两块刻有玄字的木牌。

“左边三楼第六和第七个房间。”

陈立接过令牌转身上楼,赵旗峡默默跟上,四周的人顿感无趣的收回目光。

深夜。

黄玄客栈大厅,打杂的全部回家休息去了,只剩下掌柜一人。

其打着哈欠来到门旁,探头看了看外面,见空无一人便要关门拉闸。

就这时,一道迅疾的破空声传来,打着哈欠的掌柜猛然睁大双眼,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张黄符纸,迅速投抛向正前方。

黄符黄光乍现,一道黄色光罩乍现,挡在了掌柜前方。

几乎同时,一条黑线撞在了光罩上,黄色光罩砰然裂开,夹着一根黑铁箭头苦苦支撑,好似下一刻就要崩溃一般。

掌柜见此心惊肉跳,眼睛更是瞪大了一分,向后刚退一步,又是一根箭矢射来。

光罩瞬间碎裂,化为点点光辉消散,掌柜则双脚冒出蓝色光辉,带着残影向一旁躲去。

一枚黑铁箭矢擦肘而过,洞穿掌柜衣袖,射进后方柜台,箭尾还在高速颤抖。

一箭未息一箭又起,掌柜旧力已散新力未生来不及躲避,只得凭惯性倒向地面。

就在他要倒在地上时,一发箭预判了掌柜的落点射了过来,其后还有一发箭紧跟。

黄色光罩再次显现,挡住了第一发箭矢,随后被后面紧随的箭矢射穿。

“噗”的一声,掌柜左胸被射进大半箭矢,心脉断裂,掌柜闷哼一声,双眼大大的睁向前方,便不做动弹。

诡异的安静一息后,两发箭矢继续射来。

本不做动弹的掌柜,双目欲裂,慢半拍的偏过身去。

可心脉贯穿,力不从心,毫无悬念的被箭矢射入眉心,射穿右胸。

真真的死去了,再无声息。

三息后过去,一道身披斗篷,黑布蒙面的高大身形来到惨死的掌柜身前。

其伸出大手在其身上一阵摸索,三个拳头大锦袋,一叠黄符,一块玉佩被蒙面人收入怀中。

随即看了看四周,将射出的箭矢全部快速收回,并迅速跑了向远处。

出门时,看了眼满身红白液体的掌柜,轻碎了声。

“有命拿,没命用,下辈子注意点。”

蒙面人前脚刚走,楼上就嘈杂了起来...... 第4章 试炼通过 两日后,午时。

黄玄客栈,三楼玄字号某房间内,陈立正坐在桌子上清点自己的财物。

除了前日失去的玉佩回来了,还多出来几张不知如何使用的符箓,以及一片写满文字的残破羊皮卷,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这其中比原先多出来的东西,就不必多说了,一想便知。

而两日前凉了的老年掌柜,在被客栈住客发现后,聚在一起商量了什么,最后通知了黄玄客栈的打杂给埋了。

他们知道老年掌柜的实力,所以对于他的死因,皆是含糊其词,不想招惹麻烦。

如此一来,老年掌柜的死就不了了之了。

‘附灵法,按照经脉走向后用灵气附着全身,增力提速减伤...’

就在陈立对这附灵法温故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少爷,我刚刚去看了,黄玄门已经开始试炼,我们即刻启程还是...”

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陈立手中不停的回了句。

“你去把马车的舆卸了,牵两匹马在门口候着,我随后便来。”

“是,少爷。”

闻门口脚步越来越远,陈立瞥了眼手中残卷。

‘那夜掌柜用也没见多强,不还是被一箭射穿身躯,算了,现在也没灵气,以后再说吧...’

念此,陈立仔细收拾好一切东西,才来到楼下与赵旗峡会合。

“少爷。”

一身戎装的陈立点头,刚跨步上马,突然想到什么的看向赵旗峡,问道。

“走完这最后一趟路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赵旗峡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带着几分怀念的说道。

“我出生时因身患恶疾而被父母丢弃,幸运的被巡游的太上皇发现,收养、治病、习文。

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上天垂怜,我本该体弱多病的身体逐渐强壮,甚至远超常人,我便开始了练武。

做过太上皇的亲卫,也做过当今圣上的亲卫,今又做少爷您的亲卫。

所以,我想守护你们至我燃尽的那日。

到时候去了地下,太上皇应该会再拍着我肩膀,再夸一次我。”

听此,陈立也不由想起从小带大的爷爷。

‘如果能回去的话,那时候我能不能复活爷爷和...她是谁...’

就在这时,赵旗峡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今天可是少爷你踏入仙门的大喜日子,我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呢。”

陈立的回想被打断,瞬间淡忘了那个她是谁,再也不纠结的笑道。

“说的也是,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目光看到人来人往的行人,坏笑一声,说道。

“就让这个小镇为我们的最后一程,轰轰烈烈的欢送起来吧,驾!”

马匹速度速度一骑绝尘,横穿直去,路人纷纷骂娘的避开。

赵旗峡御马紧跟,心中对虽然对陈立所说的轰轰烈烈有点接受不了,但确实是骂的“轰轰烈烈”。

这里距离试炼区域并不远,在策马扬鞭一炷香时间后,便来到了目的地,长白山某边的山脚下。

密而不紧的竹林中,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雾将竹林分隔成两部分。

看着这眼熟的一切,陈立知道,赵旗峡会在这里自尽,只为了让瞒天术更接近完美。

他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赵旗峡,感谢道。

“这一个月以来辛苦你了,太上皇会再次夸奖你的,我保证。”

说罢,陈立拍了拍赵旗峡的肩膀,随后一言不发的走向白雾之中。

这段路走的很快,但背后的跪地声,刀剑出鞘声,水流声,模糊不清的低鸣,让他觉得度秒如年。

..........

长白山半山腰,一座十丈长宽的圆台上,却只有寥寥八个人。

其中两名身穿黄袍的男人最为显眼,一名国字脸,看起来已有中年,而另一人少年面相。

至于剩余的六人大都是青年少女模样,一个个着装各异。

黄袍中年男子盘坐于圆台与台阶交接处,浮在三尺高空中,嘴唇时不时动一下,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黄袍少年正脚踏一柄三尺长剑,在圆台范围内的三丈高飞来飞去,引的其余六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大概一盏茶时间过去,一身戎装的男人踏阶而上。

其身别四刀一弓,脑后的悠长丝带灵动飘扬,只是极为刺目的是,他胸膛之上有着五条长长血痕,以及被血浸透大半的衣裳。

黄袍少年御剑落来,站在黄袍中年男子身后打量着陈立,其余六人站在更远处看向陈立。

黄袍中年男子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却暗中放出些许威压压向陈立。

陈立不退反进,行了一记看书学来的拱手礼。

“这位仙师,我可过了试炼?”

黄袍中年男子伸出一只手指向陈立,随即便见一缕蓝气没入陈立胸膛。

陈立顿感一股酥痒在伤口上攀爬,低头看去,那几条见骨血痕竟隐隐有结痂的预兆。

不等他说感谢之言,黄袍中年男子抢先一步,缓缓说道。

“三道试炼过了两道,还差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

说着手中微光一闪,一颗透明光球出现在掌心。

“将手放于此试灵球上。”

声音平淡,却不容抗拒。

陈立点了点头,将右手放在试灵球上,目光不由的盯着。

一息,三息,十息。

终于,试灵球上缓缓开始变化,出现了六种不同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些颜色越来越亮。

又是三息,试灵球变化停止,只剩红蓝黑白青金六色,其中白色最为耀眼,如同一颗夜明珠。

但片刻后,黑白迅速消失,不过眨眼间,再不见分毫。

陈立不由愣了下,黄袍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这颗试灵球灵阶太低,承受不了上乘的属性,要测验完全的话,去到藏经阁后可自行检测。”

他收回试灵球,看向陈立。

“试炼通过,去后面和他们一起等着吧。” 第5章 野马跳涧 陈立拱手一礼,跨步向后方六人走去。

就在掠过黄袍中年男子时,一道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浑厚声音传入耳中。

“确定的四个属性里,金属性天赋最好,本师叔建议你主修金属性功法,可事半功倍。”

陈立保持前行,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答了。

随着陈立的接近,六人中一名体格颇为壮硕的布衣青年,最先打起了招呼,丝毫不在意陈立身上的鲜血。

“我叫许纯,大隋国人。”

手往后一拉,一名身穿白长袍抵着头的消瘦青年被拉到许纯身前,结结巴巴道。

“我...我叫...许...许星。”

壮阔青年见此,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

“这是我二弟许星,为人极其容易羞涩,如女子一般,哈哈。”

说着将身后四人一一介绍给陈立。

两男两女,青衣男子方行,黑衣男子白源。

朴素白衣女子徐凤香。

华丽丝绸衣少女陈小雪。

与他们交谈一会,发现他们的试炼内容大多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有的顶着鬼哭狼嚎走累,有的在海里游的快累死,有的在冲出一间火房等等,唯有陈小雪此人和自己一样遇到鬼物。

随后陈立感到有些莫名的疲倦,听着他们逐渐模糊的话,逐渐睡了过去,梦到了不久前的试炼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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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进入白雾,回头看了眼身后,白茫茫一片。

虽然看不见外头,但他明白,只要自己愿意,立刻就可以倒退出去,去看赵旗峡的尸骸。

而四周雾气浓厚,却仍然可以看清前方两丈远。

陈立前行百余步,突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撼人心神。

就在他心神紧绷之时,一道白影从余光闪过。

陈立没有丝毫犹豫,一直紧握刀柄的手猛抽而出,斩出一道白痕的同时向后撤去。

他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东西,所以还是且战且退,稳妥一些为好。

可让陈立意外的是,那被泛红刀刃砍中的东西,竟惨叫着现出了原形。

原来是一个浑身白雾缭绕,披头散发,尖牙利齿,面相腐烂可怕的人形生物。

‘什么鬼东西?!’

见此样貌,陈立心中惊疑不定,心生退意,却感砍进那鬼东西的刀刃被死死卡住,力有数百斤的他都难以拔出分毫。

本想放弃那把刀的他,没由来的心生不舍,就像要放弃陪伴了一生的朋友。

就在陈立犹豫不决之际,那鬼东西伸着一双利爪抓来,探着一条被拉长的脖子顶起尖牙血口咬来。

眼见自己就要命丧于此,陈立目露狠色,松开刀柄握向背后刀柄,另一只手握住腰部刀柄,悍然前拔。

“砰!”

“撕拉~”

刀柄砸在了那颗脑袋面门,将鬼物砸的后仰,不过利爪也如抓豆腐一般在陈立胸膛留下五条见骨血槽。

仿佛抓伤的不是自己一般,陈立动作没有丝毫影响,已经从从背后抽出的长刀,全部砍进了鬼物的脖颈,砍的它全身僵直。

“啊啊啊!”

尖利刺耳的惨叫响彻耳边,震动陈立耳流鲜血,可依旧阻挡不了他的步伐。

只见陈立跃起,以膝顶鬼物胸,将它顶的悬空一尺。

又见陈立先一步落地,趁鬼物离地一寸时,再次跃起翻身,背对鬼物的同时,如马一般快速连续蹬腿,几乎一瞬,三次全部踢中砍进鬼物胸膛的长刀刀柄。

将鬼物如炮弹一般踢飞了出去,砸在了树干之上。

“咻咻!”

不等鬼物从树上滑下,两柄闪着寒芒的箭矢飞来,射进鬼物左右两肩,射穿树干,露出点点玄铁箭头在树后。

陈立并未松懈,而是拔出最后一柄刀打算乘胜追击,给它来个身首分离,变身人棍。

可刚踏出两步,就见鬼物低下的头颅一正,烂如痔疮的双目直勾勾盯着陈立。

惊的陈立热血一凉,不由自主的后退停下步伐,就听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你为何来此?”

陈立顿时思绪万千,想起了这是入门试炼,又见那鬼物丝毫挣脱刀身的动作都没有,踌躇了一下,说道。

“这里有可以让我打破一切的力量。”

“你为何要这力量?”

“为了逍遥,为了自在,为了随心所欲。”

陈立答完,便见被钉在树上的鬼物化为烟雾,消融在满天白雾之中。

如此怪异场景阴的他警惕大增,可提着刀,站在原地警惕了数息,等到胸膛开始发出火辣辣的痛,才如惊弓之鸟一般取回地上的刀和树上的箭矢。

身上的伤势不容他再拖下去。

他顶着伤势前行不过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通向上方的台阶出现,再不见丝毫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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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兄,立兄?”

一道开朗的声音传入陈立耳中,肩膀被轻轻摇晃。

梦境如泡沫般消散,陈立看向许纯,轻呼一口气。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不知有什么事?”

许纯不置他疑,点了点头。

“弟子收到十人,师叔那边准备回宗门了,我们应该也快走了。”

说着,指了指已经结束盘坐的黄袍中年男子。

陈立站起身谢道。

“如此,多谢许兄提醒了。”

许纯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许星所在。

一盏茶时间后,日落西山,霞光照在周围风景上,徒生一份凄美之感。

就在陈立等人欣赏景色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到我这里来。”

望向声源处,一艘三丈许长的风帆船,停在圆台中心,伸出一条台阶于台面上。

好几人愣神,明明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这船突然出现,一时理解不了。

浑厚声音再次响起。

“上船,过期不候。” 第6章 修仙第一步 随着十人全都上船,风帆船飞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甚至不输现代火车,却没有丝毫风吹进甲板内。

这时,风帆船的人都被集中在甲板上。

黄袍中年男子站在众人前方,抬手示意安静,挥手间一个小箱子出现在身旁,众人惊奇。

黄袍中年男子习以为常的说道。

“我是本次招收点的带队人,刘向之,你们可以叫我刘师叔。”

众人纷纷拱手道:“刘师叔好。”

刘向之点了点头。

“嗯,看在你们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讲解一下这箱子怎么出现的。”

说着,从袖口内取出一个简朴布袋。

“此物乃储物袋,外形虽小,但内部自成空间,我这储物袋,大约有三丈长宽的方形空间。”

有人用手比划了下,惊的嘴张的能塞下一个蛋。

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袋子,可以装下一栋房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吧。

刘向之等众人消化好了后,从箱子里拿出两本书,一张刻有各种纹路的圆盘,一片三尺宽大玉色叶子,还有两套黄袍弟子服。

将物品环绕在身周,一一介绍道。

“此书是宗门手册,记载着本门门规还有一些修炼界常识,门规一定要牢记于心,要是有违反的人,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弃修为,贬为杂役弟子。

此书名为《炼气术》,一共有四篇,分别是聚气三篇,炼气一篇,而我们修炼者境界分为,聚气期,炼气期,凝液期。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初期,中期,后期,至于凝液期后面的境界,先不告诉你们,不要好高骛远。

不过可以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修为到达凝液期,寿命能够到达至少二百载。

然后是此圆盘名为载录盘,完成的任务都会记录在上面,凭此记录领取任务奖品。

每人每月都得最少完成两件任务,才能领取每月的修炼资源,若是连续三次没有达到目标,将罢免弟子身份,从杂役弟子做起。”

有几人不由面色一僵,刘向之补充道。

“当然了,你们新入门的弟子有一年的时间不用去完成任务,只用专心修炼便可。”

听此,那几人脸色稍缓。

“而这片乘风叶是一件飞行灵器,速度虽然不如你们脚下这船,但也能日行两千里。

前提是你们修炼出了足够的灵力,以往可不是没有刚修炼出了些许出了灵气,就驾驶乘风叶飞向高处,然后灵气不足摔死的人。”

带着些许警告的看着众人,见众人称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道。

“最后就是黄玄宗的弟子服,在宗门内一定要穿着,一些法阵禁制只认衣服,不认人,穿了这衣服还会警告一下,不穿,哼哼~”

几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刘向之挥了挥手,九个同款小箱子出现。

“好了每个人都领一个箱子,去自己房间熟悉一下吧,大概明日清晨,便到宗门了。”

十人拿着小箱子纷纷走向船舱,不一会便不见一人,只留下刘向之和黄袍少年。

刘向之抬头看向夜空,开口道。

“柳师弟,你觉得这十人里哪个最为出众?”

被称为柳师弟的黄袍少年也看向夜空,回道。

“最出众的,当属那叫陈立的青年,一身劲力暗藏,神魄强大于常人三倍,修炼资质也是上等,只是...”

说着,眉头一皱。

刘向之接着话头。

“此人一身煞气、血气,不知亲手杀了多少生灵,估计没有过千也有数百,间接杀害多少更是难说。”

柳师弟点头,嗯了声。

“日后,若是修炼有成,大概率是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人各有命。”

刘向之叹了口气,默默看向星空,柳师弟也不再言语看向前方。

船舱内,某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布置极其简略,只有一个蒲团。

陈立盘坐在蒲团上,按照《炼气术》记载的内容,以一种怪异的呼吸方法调动灵根,使其能感受到灵气。

不过十息,陈立呼吸杂乱了起来,节奏断开,反复十数次,最长坚持了二十息。

书中记载这灵气难以感受到,所以他停下了打坐,躺在地上放平心态。

足有半刻钟之久,陈立才再次打坐,熟悉起呼吸法门。

不知多少个时辰过去,陈立的呼吸术流畅了许多,十息,三十息,百息,呼吸术还在继续。

'呼吸术已经基本掌握,不必再进一步了,接下来便是感受灵气...'

念此,陈立将注意力集中在虚无缥缈的丹田之上。

突然,一点蓝芒一闪而逝。

陈立摸了摸脑门,随后恢复打坐,进行着如正常呼吸一般的呼吸术。

十息,百息,千息。

脑门上一点蓝芒在游走,就像被什么吸引过来了一样。

陈立身体稳如老松,心中默念法诀,引导着那一点灵气靠近丹田。

感受到灵气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心中却丝毫不急,稳定的维持着心境和呼吸。

百息后,灵气终于进入了丹田,随着陈立的引导,蜗牛般挪动着。

又是百息,灵气走了一遍《练气术》中聚气篇的运功路线,最终,一点灵气归于丹田。

感受着丹田里那一缕灵气,陈立那静如止水的心,再也无法维持,一股强烈的激动浮现心头。

“成功了!”

他陈立终于是一位修士了,一位聚气初期的修士。 第7章 弟子令 清晨。

甲板所有弟子都在,皆身穿黄袍弟子服,围在一起聊着昨晚修炼的所得。

最先开口的自是最为豪放的许纯。

“我照呼吸术打坐了几刻钟,没感受到丝毫气感,各位呢?”

其余人皆是如此,除了依旧满面春风的陈立。

他自修成聚气初期,心情一直很美丽,现在听了他们的话语更是喜上加喜,一改往日的稳重,出口指点道。

“诸位同门,想感受到气感,需要先把呼吸术练的跟平常呼吸一般自然,就如我这般。”

众人皆是反应过来,知道了陈立现在就在进行呼吸术,流畅的跟正常呼吸一般。

随后陈小雪惊讶的说道。

“莫非,陈大哥已经聚气成功了!”

众人听后不是很震惊的看向陈立,毕竟先前那呼吸般流畅的呼吸术,已经让他们有些想法了。

‘我就是中了彩票也不会去炫耀,我这是怎么了...’

感受着周围的目光,陈立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赶忙谦虚道。

“陈小雪所言正对,我已经聚气初期了,不过灵气甚微,还需多多修炼。”

见陈立承认,众人还是不由感到惊讶,因为大家气感都没有,他却已经聚气初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有几人还要追问什么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快到黄玄宗了,诸位弟子收拾一下,准备下船。”

“诸位,我还有些物品未收,就先告辞了。”

趁此机会,陈立拱手一礼,便转身回舱,三人随陈立一起回舱,其余人继续留在甲板交谈。

当最后一人回到甲板时,飞船正好开始降落。

片刻后,飞船平稳下来,一道台阶被放下,十人一一下船。

飞船停于一处宽广的广场内。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古朴宫殿前,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放眼望去,不下于百人。

当陈立一行人都下了飞船,飞船闪着微光迅速缩小,随即飞入赵向之腰间储物袋。

虽然都见过,但十人还是或多或少露出惊讶的表情。

收完飞船,赵向之的任务好像也完成了,看了眼陈立一行人,便带着黄袍少年飞向远处。

余下的九人不由看向陈立,毕竟陈立是这行人中第一个成功修炼的人,在没有带队人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以陈立的行为为重点参考。

感受到其余九人的目光,陈立望向大殿和那里的人群,迈步走了过去。

其余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刻后,陈小雪最先跟上陈立,剩下的随后跟来。

最先到达人群的陈立,拍了拍一位细廋肤色微黑的青袍男子,拱手道。

“这位兄台,敢问大家聚在此处可是在等些什么?”

“等长老,下发弟子令。”

青袍男子话语极短,想来是不善交谈。

陈立道了声谢,不再打扰。

随后向身后跟来的陈小雪说明了原由,观看起宗门手册等待起来。

至于更后面来的,自然由陈小雪来说明。

日上三竿,有几位身体偏弱的新弟子已经被他人搀扶着。

烈日当空下,一些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没区别的新弟子也已经快挺不住了,但不敢离去,唯恐这是特意安排。

在广场外的一棵大树下,陈立独自正坐在树下阴凉处,靠着树干看着书,好不安逸。

陈立感觉特意安排什么的,是某些人的过度想象。

与此同时,广场大殿内,一间冒着寒气的水室中心。

一名黑袍老者盘坐在半空中,双掌以丹田为中心,掌心相对,双手间不断汇聚着寒气。

片刻后,寒气停止汇聚,双手合拢再松开,一枚冒着寒气的蚕豆大小圆粒,在其中缓缓转动。

黑袍老者嘴微张,圆粒自行飞入口中,嘴部闭合,老者浑身一颤,双目一睁,瞳孔冰蓝,冷冽无比,不似人类能有的眼神。

又是片刻,老者双目闭合,再次睁开时,瞳孔变为蓝色,似乎这才是正常状态。

黑袍老者右手抬起,一张黄纸从室外飘来,看了眼内容,静默了会,黑袍老者皱眉,喃喃道。

“修炼过头了,也罢,反正也晾了半天,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百二十人,那便...”

言罢,抬手一挥,袖袍里奔出一道道令牌,不过一会,刚刚好一百二十道,随着黑袍老者手诀一变,蜂拥而出。

大殿外,一道道黑芒从殿门里冲出,一道黑芒对应一名新弟子,飞至头上便不再动弹,显现出黑芒真身。

巴掌大小的菱形令牌,通体黑色,刻有三个黄色的字,弟子令。

众人拿到弟子令,稍等了一盏茶时间,见无后续纷纷作散。

“陈立师兄,师妹我可以问些关于呼吸术和灵气感应的问题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陈立放下手中的书本,闻声看去,见是徐凤香此女,略感意外。

此女除了开始在长白山圆台上说过话,便再没听其说过什么,想来应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此处人生地不熟,留个善缘是个不错的选择...’

念此,陈立捧着书卷,收腿盘坐在地,微微一笑。

“徐凤香师妹不必客气,你我二人能在长白山试炼通过并相识,足以说明缘分,随便问吧,只要我能解答的。”

徐凤香也不做作,盘坐在陈立对面,从袖口拿出《炼气术》翻到聚气篇,指出一个个不懂之处。

可刚指导完一个,早已经候在一旁的陈小雪六人也来求问。

‘结善缘结善缘...’

趁着这个想法,陈立一一教导,直到其余六人都进入修炼状态,他才离去。

向着早先规划好的卧居楼而去,那是新弟子的住处之一。

在黄玄宗,住房、领月俸、接任务等等事物,都要用到弟子令表明身份。

弟子令若是丢失了,那便只能自己去寻找了,用载录盘找,找不到才能上报补令,每次补令要十灵石,那可是近乎半年的修炼资源。

要知道他们新弟子的月俸才两块灵石,这也变相表明了陈立现在身上的二十五块灵石,是一个极大的财富。 第8章 有毒的灵气 卧居楼内,两侧的楼梯人来人往,对着正门的柜台前,陈立正与一名矮廋黄袍男子对话。

矮廋男子名叫闰阔,刚刚接下了一年的新弟子住房管理任务。

据他说这职务报酬较多、事情简单,是一个福利职位,每月比其他寻常任务多一颗灵石。

“陈立师弟,你入门第一天便突破聚气初期,这在宗门里可是极少有的事。

如此天赋,要是有师兄我的建议,说不定能够更快的再进一步呢...”

说着,润阔挑了挑那浅细的眉毛,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

‘此人在此地扎根许久,若是有他的便利,日后麻烦也能少许多,不过得留一手...’

念此,陈立笑了笑,从怀里掏出装有十块灵石的锦袋,打开一道口子给闰阔看了眼,看的闰阔眼睛瞪得大大的。

见此,陈立大方的说道。

“不瞒师兄说,师弟我身家颇丰,只要师兄说的事情切实能增进在下的修为,这一颗、两颗的灵石,陈某还是不会狭私的。”

润阔本来只想靠点消息捞点金银的,没想到意外调到一条肥鱼。

他心思急转,笑呵呵的就将消息吐了出来。

“陈立师弟有所不知,在修炼一途除了苦修,还有天材地宝、造化机缘、灵丹妙药,而我要说的就是这灵丹。

距离此处五十里外有一处坊市,其中关于修炼的物品大多都有,只要灵石够全都能买来。”

陈立知道这人肯定不单单说这些,于是故作皱眉道。

“这些陈某在家书上看过一些,若只是如此那便算了。”

说罢,就要将锦袋收回怀中。

见到陈立如此作为,闰阔反而不急。

“陈立师弟何必急切呢,师兄我还没说完呢。”

“哦?请说。”

“嘿嘿,寻常人去买丹药,正常都是买定离手,就算事后发现是假的,怕是找不到人了。

而想要保障的话就得去店铺丹阁里买,价格怕是比外面的贵那么几分,而我这里有一家既有保证,又价格便宜的卖家。

师兄我经常在那买丹药,所以绝对假不了。”

没见到实物陈立可不买账。

“口说无凭,见了事实我才好下决定不是?”

“哈哈哈,师弟说的在理,那就,那就今天晚上如何?”

陈立眉头微皱,一点疑惑自心中升起,问道。

“现在为何不行?”

润阔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门口刚到的几名新弟子。

陈立陪笑一声,带着歉意的说道。

“是师弟我鲁莽了,闰阔师兄且先做事,我刚好在房间修炼一会,到时记得喊我。”

“那是自然,房间在三楼丙字人号房,师弟慢走不送。”

陈立拱手一礼,取过刚打上禁制的弟子令后上楼而去。

润阔斜嘴暗笑,随后一脸微笑的迎向走来的几位新弟子。

陈立刚兜兜转转找到房间位置,却见隔壁的房门打开,走出的人让他疑惑丛生。

“陈小雪?你不在广场修炼来着?”

陈小雪也是一脸意外,带着几分惊喜的说道。

“陈立师兄,原来你住我隔壁,好巧啊。”

面对陈小雪的答非所问,陈立也没有再纠缠,心中暗自给这女人打上怪异的标签后,便客气一句后用弟子令破开禁制,推门而进。

这房间还是那般简陋,只比飞船上多了个床和桌椅,以及一根衣挂。

挂好四刀和弓箭,陈立坐在桌前拿出羊皮残卷观看。

他如今已经有了三道灵气,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这附灵术。

心中默念口诀,三道灵气按照特定路线开始运行。

不一会儿,一点蓝芒浮现于右拳表面,陈立一拳轻挥出去。

“轰!”

剧烈的空爆声响彻于耳,不待他惊喜威力,一股虚弱感充斥全身,身躯不受控制的瘫软倒地。

‘这后坐力也太大了吧,还是说我的灵气量只能勉强使出...’

心中念头不停转动,在尝试了足足上百次,一点自然灵气突然浮现,他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但随着灵气消失,手臂又无力了下去。

‘莫非是灵气的原因...’

随着陈立默念功法,一点灵气归入体内,他瞬间感觉到全身的虚脱迅速消退,猜想也被证实。

“玛德,以前没有灵气跑十多里都没这么虚,现在用光灵气就不能动了,这灵气有毒吧!”

说是这样说,陈立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他可不想再在地上躺着......

“咚咚咚~”

敲门声伴随一道纤细男声传来。

“陈立师弟,已经晚上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床上的陈立不由暗道。

‘才吸纳三道灵气,怎么这么快就晚上了...’

随后回应了句,开门之前给自己武装完毕。

“闰阔师兄,我们即刻出发吧。”

闰阔瞥了眼陈立身上的四把刀和弓箭,毫不在意的点了下头,带头先行一步。

二人出了阁楼,闰阔从袖口掏出一片巴掌大小玉叶,抛向空中,双手掐诀,口中呼出一口气,玉叶顿时放出微光,眨眼间变为三尺长宽,漂浮在地上。

闰阔迈步而上,回头看见陈立盯着乘风叶,稍微一想,便知缘由,笑着道。

“陈立师弟不必惊讶,此乃飞行法器的基本功效,师弟且先上来,我路上说与你听。”

陈立点头,拱手一礼。

“那就有劳师兄了。”随即踏上乘风叶。

随着陈立上来,闰阔手诀一变,乘风叶御空而去。

飞在高空的陈立,望着下面渺小的景物,感受着微风吹过,伸开双手,身躯微微后斜,闭目仰头。

一边听着闰阔的讲解,一边感受着飞翔在空中的一切,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与畅快,也暗暗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下次要凭自己的能力,自由自在的飞翔在这片天空下。

可这美妙的感觉还未体验多久,陈立突感一股背后推力,要不是抱住了润阔,真就差点掉了下去。

陈立带着几分怒气的抬头看去,只见三名男子踩着乘风叶挡在前方,其中一位更是直言不讳的说道。

“两位师弟,借点灵石花花。”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股激荡的灵气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立感觉比记忆里的黄玄客栈掌柜还要强横几分。 第9章 不稳定的猜疑 这时,润阔好似被“吓怂了”,连忙掏出自己的布袋劝说道。

“三位师兄有话好说,这都同门一场,何必这样呢,你说是不是陈立师弟。”

说到最后,还转头向陈立眨眼,明显在说你也快交灵石。

陈立轻点下头,装模作样的摸索身上,却小声的向润阔吩咐道。

“现在下去,我们跟他们打一架。”

润阔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陈立竟然是个愣头青,当即劝说道。

“钱财是好,但也得有命花呀,我们还是...”

话还未说完,对面一人大声呵斥道。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最后再问一遍,要灵石还是要命!”

润阔连忙出言就要再次劝说。

“陈立师弟,我们...”

他的话又被打断了,被陈立抵在脖子上的箭矢给打断。

“我说,下去。”

冰凉无情的四个字,让润阔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连忙答应着迅速下降。

而对面三人懵了,顿时以为计划被看穿,直至陈立和润阔落了森林内,才后知后觉的追去。

三人刚落地,一发箭矢从一名握锤男子的身后灌木疾射而来,身旁的持剑男子侧身挥砍,便将箭矢切为两半。

随即低呵道。

“在那,追。”

可脚步刚抬,便见一道火光亮起,伴随着润阔的声音。

“今天遇到小爷我,算你们倒霉,吃我一发火球。”

话音落下,一发炽热的一尺火球飞速袭来,但有先前的声音提示,三人只是侧走两步就都躲了过去。

持剑男子顿时明白了计划并未被看穿,只是出了点差池,当即吩咐道。

“春竹,你去追那个放火球的,飞弘,你跟我去杀那个射箭的小子。”

持锤男子正是春竹,大呵的就冲向了润阔,润阔也是面上一松的朝外跑去,同时与留在原地的陈立大声密谋道。

“陈立师弟,我先吸引这人离开,待会打赢了一定回来助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陈立没有回应,朝着另一侧快速奔走。

‘该死的润阔,肯定是他们的同伙,不然什么刚到深林里就被打劫,玛德,刚刚落地的时候就该直接杀...’

“呃!”

肩头的皮肉被不明物削下,剧烈的疼痛顿时打断了陈立的思考。

他手中弓箭一拉,转身一箭射出,但一如既往的被一剑砍为两截,随后一道看不见的攻击呼啸而来,靠着超人的听力才勉强躲过。

‘对面远程手段比我强,不能再打游击了...’

念此,陈立脚步一刹,平稳身躯后不断弯弓射箭。

直至三人相近丈许,那看不见的切割攻击却一直没出现,这让陈立更加坚定了近战的信心。

又是两箭出去,陈立丢下紫衫弓后迅速拔出双把四尺长刀,直冲至刚接完箭矢的持刀男子身前一刀斩出。

持刀男子慌忙之余大张嘴巴,陈立顿感头皮发麻,立刻偏转脑袋,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半截血淋淋的耳朵带着一段黑发飞起,他斩去的一刀也被横刀挡下。

几乎同时,陈立的另一把刀捅向持刀男子心窝。

眼见持刀男子就要命丧当场,陈立忽然感觉身躯失去了控制,明明刺向持刀男子心窝的长刀,随着失控的身躯偏转,斩飞了背后刺来的长剑。

紧接着整个人犹如陀螺一般原地旋转数圈,两柄四尺长刀顿时化为绞肉机。

当陈立摸着发昏的脑袋站稳时,见到的是持刀男子无头的身躯,以及少了半截手臂,断了双腿的无剑男子。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陈立思考都没思考,瞬间调动五成灵气,在双手双脚上施展附灵术,脚步一踏化为一道残影穿过无剑男子身躯,俯身立于其身后。

陈立腕了个刀花甩掉血后双刀入鞘。

“唰~”

“噗~咚咚,咚~”

无剑男子遍布绝望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呼~”

陈立一直紧绷的心,随着这口气松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还未歇息多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某方传来。

犹如惊弓之鸟的陈立迅速站起身,拔出双刀后大喝道。

“谁!出来!”

走出来的人陈立并不意外,可是他手中提着的头颅让人意外,那个名为春竹的人的头颅。

‘这是什么情况,他杀了那个人,难道我推测错了,他并不是这三人的同伙...’

疑惑之余,陈立并未放松警惕。

而润阔则随手的将春竹的头丢至一旁,满脸震惊看着两具无头尸,说道。

“我去,厉害啊陈立师弟,聚气初期就能杀两个聚气后期老弟子,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师弟还是个武功大师。”

陈立眉头紧皱,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润阔依旧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小跑到持刀男子的尸体旁,开始上下摸索着什么。

不过几息,一个布袋被润阔丢至陈立身前,尽管包着布袋,但陈立还能透过口子看到灵石的光华,想来绝不会少于十块。

“陈立师弟,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收起来,待会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被人看到就难办了。”

陈立不知道润阔要搞什么,但目前确实得离开这里,避免被人发现,因为在那门规上记载着,残害同门者,一律按斩杀处置。

随即捡起布袋问道。

“那这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置?”

润阔微微一笑,手中冒起一团火焰,惊的陈立双手握紧一些,但这火焰并未袭向他,而是向那具被扒光的无头尸体。

“呲呲呲~”

在尸体燃烧的响声中,陈立将只有一只手臂的尸体搜刮光,又找到剩余散乱的肢体,以及自己的半截耳朵,就要一同丢给润阔烧掉。

但润阔将那半截耳朵还给了陈立,并在一番劝说后用体内七成的灵气帮他接了上去,这也让陈立对其的信任稍微恢复一些。

随后在剩余灵气保证不了安稳飞行下,陈立和润阔步行远离此处数十里,才在一座洞穴中相对盘坐,默默恢复体内灵气。

一炷香后。

润阔停下运功,开口说道。

“陈立师弟,我的灵气足够驱使乘风叶来回了,我们现在回卧居楼吗?”

从未进入修炼状态的陈立,装模作样的停下运功,摇头道。

“我们继续去买丹药。”

“确实,发了这笔意外之财,的确更得去买丹药,行,我们走吧。” 第10章 聚气中期 半炷香时间过后,乘风叶速度减缓,落下至一处坊市入口,就算是夜晚,此处依旧灯火通明,一处处摊位铺子开着。

不过闰阔的目的并不是这,在带着陈立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走了数十处弯弯绕绕的巷子,才在一处深巷转角的一面墙前停下。

也没和陈立解释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牌子,往墙上贴了贴,随即抬手招呼了陈立跟上,便自顾自的穿墙而入。

‘假的墙?障眼法?还是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陈立走进了石墙内。

过墙时没有一点感觉,就像是虚幻的一样,回头摸了摸墙,又实实在在的有触感,让其好生好奇。

“此处乃暗坊,就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陈立师弟,待会我会引见你见卖丹药的,所以切记不要多问一些没必要的问题,尤其是丹药的来路。”

闰阔表情严肃,好像在说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陈立见其如此,不由也严肃了几分,压下准备问出的问题,拱手道。

“到时还望,闰阔师兄推荐一二了。”

“那是自然,随我来吧。”

随着闰阔的步伐,陈立二人来到一处房间里,里面坐着一名戴着面具的黄袍人,正品着一杯香气满溢的茶。

“易寒兄,这次我可是带了一位大客人过来,丹药都准备好了吧。”

闰阔哈哈笑着,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向陈立招了招手,示意其坐在这。

“对了,这位是本次要买丹药的弟子,陈立。”

又抬手让出黄袍人,黄袍人拱手一礼,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说道。

“阁下这一路过来,怕不是很容易呀,呵呵,失礼了,鄙人易寒。”

陈立瞥了眼笑容满面的润阔,随即轻笑两声,道。

“还好还好,在下陈立。”

黄袍人轻摇着脑袋,从怀中掏出三个瓷瓶,摆在桌上。

“闰阔兄,还是老规矩,你先验货。”

闰阔嘿嘿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拿起瓷瓶,打开瓶塞,将鼻子贴近瓶口,一个个的嗅了嗅,每瓶都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黄色圆粒,点了点头,放下三个瓷瓶。

“这次的丹药也没问题,不知陈立师弟是否也要检查一下。”

陈立摇头,他不懂这些,让他看上一天也不会有结果,随即从袖口锦袋里拿出三块灵石放到桌上。

价格什么的闰阔路上说过了,丹药的名字和效果也说过了。

此丹药名为黄精丹,拥有促进灵气增长,加快经脉运作之功效,一灵石一瓶,一瓶有九枚,一枚可持续三个时辰,外面丹阁店铺里可是两块灵石一瓶。

陈立将三个瓷瓶收起,易寒将三枚灵石收起,各自点了下头,易寒便拱手告辞,等易寒离去,闰阔才站起身,说道。

“我这还有几家,歇会再去还是?”

‘先买这几瓶看看效果,免得被这吊人再次坑害...’

陈立看着手中的瓷瓶,摇头道。

“其他的几家日后再去,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哦?说于师兄听听,说不定能帮你一帮呢。”

陈立想了想,发现润阔确实能帮自己一帮,随即说道。

“确实需要师兄一帮,可否送我去领月俸?”

“当然,正好我也需要去领取月奉。”

“那就多谢师兄了。”

言罢,二人离开暗坊,又是一阵弯弯绕绕,才离开坊市,乘上乘风叶飞去。

飞行不过一炷香时间,二人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实木殿外,殿上挂着一块金银纹牌子,写着俸禄殿三字。

此时天色已晚,来往人数不多,都是黄袍弟子,但皆是面带喜色,想来也是,领资源的事情谁会嫌弃呢。

陈立在闰阔的带领下,来到最边缘的领取处。

一名黄袍绣有一条黑纹中年男人,左手持笔,右手按在一本厚厚的书上,正写着什么,闰阔对着其拱手一礼,递上弟子令。

“翰师叔,这是弟子令,前来领取这个月的月俸。”

被称为翰师叔的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写着是什么,闰阔的弟子令自行离手而去,飞到翰师叔的额头上,弟子令闪过一道光芒,随即与三块灵石和一瓶瓷瓶一同飞回闰阔手中,翰师叔嘴里默念着。

“闰阔,炼气初期,进入宗门六年,任务没缺少过,修为进度平稳。”

陈立听不到说的什么,又见闰阔收起弟子令与灵石,躬身行礼退下,当即有模有样的递上弟子令,口中说道。

“翰师叔,弟子陈立。”

弟子令飞到翰师叔额前,闪过一道光芒,随即与三块灵石和一瓶瓷瓶一同飞回陈立手中,翰师叔抬头看了眼陈立,道。

“入门两日,聚气初期,天赋上等,特多一块灵石奖励,望日后多加修炼。

还有,瓷瓶里装着辟谷丹,共两枚,服用一枚可半月不用进食。”

说完,继续低下头写东西。

陈立心中一喜,拱手一礼。

“谢宗门嘉奖,谢师叔赐发,弟子陈立定多加修炼,早日突破修为。”

言罢,便退到闰阔身旁,说道。

“事情都已经完成,劳烦师兄再载一程了。”

闰阔讪笑了下,与陈立共载乘风叶,还未天亮,二人已达卧居搂。

互相道别后,陈立回到房间,将双刀和弓箭挂起,拿出身上的四瓶瓷瓶,摆在桌上。

打开装有辟谷丹的瓷瓶,倒出一枚服用下去,顿时感觉些微的饥饿消散,随即是微微的饱腹感,喃喃自语道。

“真是神奇,也不知是如何炼制的,有了这丹药,日后修炼也不用去寻食了。”

随即合上瓶塞,拿起另一瓶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黄精丹,略微查看了一下,便放入口中。

黄精丹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暖流在全身乱窜,陈立当即手握大块灵石原地盘坐,运作功法,引导暖流流向丹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缕缕的灵气从灵石中飘出,空气中偶尔也显现出一缕灵气,这些灵气皆没入陈立体内,壮大着丹田。

‘这黄精丹确实是好东西,可是日后还要的话’

修炼无岁月,半个月过去,黄精丹早在七天前就一枚不剩,若不是肚子饿的咕咕作响,陈立说不定还会继续修炼下去。

而丹田里那本只有两缕的灵气,现在已经变成在丹田里到处飘荡的一缕缕灵气,大概有个48缕灵气,距离聚气篇中记载的聚气中期还差两缕到四缕灵气。

这就是丹药的功效,若是只靠自己修炼,怕是要一个月多许才可突破到聚气中期,黄精丹足足提升了一倍多的速度。

当然,灵石消耗也是极快,半个月,用了两块大灵石,第二块在陈立手中快要消耗完了,灵光黯淡。

服下辟谷丹,陈立打算一股气突破到聚气中期。

两日后。

随着一缕灵气融入丹田,陈立成功来到了聚气中期,手中的灵石也随之光芒消失,化为一块普通的石头。

修炼到聚气中期,一共花费了六块灵石,两块大些的灵石相当于三块正常灵石,这些可是普通新入门弟子的三个月修炼资源,而陈立半个月便花完了。

看着桌上四个空空的瓷瓶和两块石头,陈立陷入了沉思。

‘如今全身灵石加起来一共还剩四块大些灵石,三十九块正常灵石,每月有三块灵石月奉...

而我每月要保持丹药灵石不断的修炼,得消耗近乎十八块灵石...

如此用法,我大概能维持两个半月,不行,得想些争取灵石法子...’

想着想着,陈立将目光看向了挂在床上的载录盘。 第11章 御风乘叶 翌日,清晨。

陈立与闰阔打完招呼,在其带着惊叹的声音下,出门离去。

今日,他打算练习如何驾驭乘风叶。

体内灵气足够驱动乘风叶一个时辰左右了,至于实际操作,就得亲身体验一下了。

来到住处百丈外一处空地,陈立从怀中掏出一片正常叶子大小的玉叶,抬手往天上抛出,双手缓慢的掐住手诀,口中呼出一口灵气,飘进了乘风叶中。

乘风叶在落至地上时,发出一阵微小光芒,随即缓缓变大,变为三尺长宽大小。

见此陈立面露喜色,抬脚踏上乘风叶,右手成剑指,向前上方一指,乘风叶当即御风而起,速度极其迅速的冲出云霄。

陈立一惊,变换手势,乘风叶速度一缓,向下方飘去。

松了口气的陈立,熟悉着操作,除了每个时辰的恢复灵气,其余时间都在练习驾驭乘风叶。

渐渐的越来越稳,感觉差不多了,陈立提高速度,冲向远方,乘风叶自动形成的风屏,挡住了大部分的强风,只剩下许许微风吹过脸颊,吹动身后长发。

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之上,陈立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豪情,张口大吼一声。

“呀吼!”

拔出腰间长刀,指向苍穹。

“晴空一叶游云上,便引豪情至碧霄。

我自举刀向天笑,天地之大任我行!哈哈哈!任我行!”

随心的创了一首诗,大笑到心中豪情减缓了几分,大脑也冷静了下来一些。

望向日落夕阳的天地景色,陈立觉得乘风叶已经可以正常飞行,不必再做练习了,随即调转方向,飞往坊市。

他要去看看黄精丹的真正价格,是否真如润阔以前所言,虽然大概率是真的,但他就是要去亲眼确认一次。

因为速度不比润阔的乘风叶快,直至夜晚,陈立才到达坊市,甚至灵气都只剩四成。

夜晚的坊市依旧是灯火通明,店铺里更是用夜明珠来照亮,白光、蓝光、黄光,让陈立颇有种自己还在现代的感觉。

不过比起这些感触,陈立在走访十数间卖丹药的店铺和路摊后,得知了黄精丹的价格在两枚到四枚灵石。

他确信了润阔在丹药一事上没有说谎,也去了一趟以前去过的暗坊入口,发现墙是实体的,翻去墙后面是一家店铺,并没有什么暗坊。

‘还是走润阔这条路便宜,上次的事情目前还是怀疑状态,我也已经能驱使乘风叶,若是真出事也能跑,再不齐也能打,可是...

一成的利润都有人敢犯杀头罪,更何况这五成甚至翻倍的收益,玛德,干了...’

打定注意后,陈立找了一处地方恢复好灵气,便飞回了卧居楼,一进门就看见正在桌台上打坐的闰阔,当即招呼道。

“闰阔师兄,现在可有空闲?”

闰阔停止运功,见是陈立,语气微微埋怨道。

“陈立师弟可是丹药用完了,难怪修为进步如此神速,想我当初可是花了三个月才突破到聚气中期啊。”

陈立对其语气当作没听见,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递上了一块灵石。

“这次需要购买多些,最好是九瓶以上。”

闰阔见钱眼开一般,口中语气突转,笑呵呵道。

“陈立师弟稍等片刻,师兄我先传讯给那人,给他准备一下,毕竟此次数量有些多,要的突然,不一定能够九瓶之多。”

说完,掏出一张黄纸,右手弹出一道灵气没入黄纸中,口中呼喝一声“去”,便继续打坐。

陈立见此,也原地打坐起来,恢复着刚才赶路消耗的灵气。

两个时辰后,一道黄纸飞到桌台上。

闰阔停止修炼,拿起黄纸看了看,笑道。

“陈立师弟运气不错,易寒兄刚好收获回来,我们立刻出发吧。”

陈立应了声,便与润阔御叶同飞。

这次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暗访的某房间内。

易寒依旧是老样子打扮,手中端着香气扑鼻的茶,可就算如此香茶掩盖,陈立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血味。

他大概明白了那句‘刚好收获回来’的含义了。

不过陈立没有过多在意,因为他自己身上的某些灵石,不也是收获回来的。

“很好,都是真的,都是精品。”

润阔放下最后一瓶黄精丹,退至一旁。

易寒恰到好处的说道。

“一共九瓶精品,多的不说,算你十五枚灵石,如何?”

“成交。”

“痛快。”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后,易寒递给润阔一枚灵石,如往常一般利索的离开了。

陈立用一块大布包好丹药,刚要起身离去,却见润阔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

“陈立师弟,暗坊里有个好地方,你要不要来看看?”

“什么好地方?”

润阔神秘一笑,勾了勾手。

“跟我来。”

考虑到以后还需要润阔买丹药,以及没有他带路很难出去,陈立尽管不情愿,还是跟了上去。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神秘的地方并不在什么深暗的巷子里,而是在大路旁。

一座由金转玉瓦楠木的九层阁楼。

看着这挂有琼楼二字红牌匾的阁楼,不由有些奇怪,这么惹眼的建筑,在远处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而到了楼下附近才发现。

一旁的润阔似乎看穿了陈立的疑惑,故作高人姿态解释道。

“不可远观而可亵玩焉,说的真是这琼楼,而又有古言,天地万物,阴阳演生。

嘿嘿嘿,师弟不是老想增进修为嘛,那怎么能老是独阳而走呢,偶尔补补阴,对修炼也是件益事。”

见润阔逐渐变猥琐的笑脸,陈立也明白了这里就是所谓的青楼。

‘没想到修士也免不了这俗欲,不过它能存在这里,说明确实能对修炼有益,说不定真能提升修炼速度...’

念此,陈立点头道。

“说的在理,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刚跨进门,就听一道犹如清水洗耳般的乐声入耳,顿感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可当陈立打算沉浸其中之时,却发现耳中只剩靡靡之音,一股气血冲涌上脑,瞬间面红耳赤。

“陈立师弟,陈立师弟,醒醒,醒醒。”

润阔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陈立猛的睁开双眼。

只见左右两侧站在几位露肩貌美女子,都在掩嘴偷笑着什么,时不时偷瞄向自己。

顺着他们的目光,陈立向身下看去,那顶帐篷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立不由老脸一红,虽然本来已经很红。

看出陈立窘迫的润阔,玩味的将其中一名女子喊了过来,并让她带陈立去二楼房间。

陈立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去了房间,直至那女子趴在他身上,就要解开腰带时,一张没有五官的女人脸浮现他脑中。

不知为何,陈立只觉一股悲伤从心底涌现,两行泪水悄然滑落,随后一把抓住那女子还在动的手。

“出去。”

貌美女子疑惑的歪了下头,随即感到自己飞了起来,撞在墙上跌落在地,一枚灵石紧随而至。

这让貌美女子心中的气恼顿时消散,捡起灵石行了一礼就快步走了出去,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第12章 聚气后期 半个月后。

陈立体内已经有一百三十多缕的灵气,且领取完这个月的月奉后。

他身上只剩下一块大灵石,十二块正常灵石,丹药还剩二十六颗黄精丹,一颗辟谷丹。

算着身上最后的修炼资源,发现还不够一个月修炼,陈立不由叹气摇头的上楼,刚到房间门口,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陈立眉头一皱,望向视线源头,两人视线对碰,窥视的人迅速低下头去,不再看向陈立。

‘陈小雪...’

见是陈小雪,陈立点头示好后,便不再关注,回到房间床上躺下,深深的睡了过去。

修炼是可以代替休眠,就是一个月不睡觉,只要坚持修炼,精神也依旧如初。

但心神一月不断,思维一刻不停,心会累的,所以陈立进行了睡眠,打算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苦修。

他打算就此突破到聚气后期,到时就可以去接取任务,然后用贡献值换取术法。

为何不现在就去,主要是因为聚气中期的灵气还是太少。

就拿现在的灵气值来说,驱使乘风叶两个时辰就不行了,要是去接任务,估计效率也不高。

做着如此打算的陈立,于第二天午时起床,正式开启了闭关。

第一天,因为中午才醒来,所以才增加了两缕灵气。

第七天,增加了二十九缕灵气,陈立丹田内共一百六十五道灵气,距离聚气后期还差八十五到一百缕灵气。

灵气增加,大概一天有四缕到六缕,至于差距为何如此大。

陈立发现自然空间中的灵气,有时会突然冒出好几缕,有时只有一缕,大概因为某些时候的灵气不稳定,上下浮动。

第十五天,灵气增加三十九缕,陈立丹田内共二百零四道灵气,距离聚气后期还差四十六到六十一缕灵气,此时丹药已经使用完毕,修炼速度下降了一倍左右。

第三十天,辟谷丹效果结束,灵气增加四十道,距离聚气后期还差六到二十一道灵气。

陈立感觉自己只需再修炼两三天,聚气后期手到擒来。

虽然没有辟谷丹了,但体内的灵气给陈立一种可以挺五天不饿的感觉,所以他打算继续修炼。

三天后,陈立丹田内的灵气到达二百五十道灵气,已经在突破的边缘。

陈立头顶一道灵气显现,没入陈立体内,功法运作,一个周天后,随着这一道灵气进入丹田,陈立体内响起一声闷响,丹田扩大数圈。

突然,灵气回流,从丹田内冲出,进入经脉之中,自行乱窜,二百五十一道灵气冲刷着经脉,陈立通体通红,一条条血管与青筋突出,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

陈立感受着撕筋裂脉的疼痛,口中不由嘶吼,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向前扑倒。

《炼气术》有记载。

“聚气后期,突破之时,丹田扩大,灵气回流,于经脉中乱窜,只需运转功法,行后篇记载手诀,便可安然度过。

度过后,视灵气回流时间为准,肉身坚韧,力量增强,经脉扩大,时间越长,效果越强...”

他也知道了最后会灵气回流,但没想到会如此突然,而且如此疼痛,感觉下一刻全身就要炸开一般。

陈立明白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全身血管爆裂开而亡,猛然咬牙,强忍疼痛,坐起身来,恢复打坐的姿势,念出功法口诀,双手不停变换手势。

随着陈立的动作,本在经脉中乱窜的灵气,一道道的回到功法流程,有序的进行周天运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立感觉度秒如时,已经浑身湿透,但疼痛也随着时间推移,缓缓减轻。

当最后一道灵气回到丹田中时,一股聚气后期的气息向四周迸出,阁楼里只要有修为的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而结束调灵的陈立松了口气,再也挺不住的向后倒去,进入了半睡半昏状态。

每间房间的墙壁都有隔音符贴着,声音只能从房门传出些许,而当时恰巧房门旁无人,所以从陈立发出痛喊到调回灵气结束,都没一人听见惨叫。

不过却都感觉到陈立最后爆发出的气息,阁楼里的弟子或嫉妒,或祝福,或暗骂,世间百态皆有之。

而隔壁的陈小雪既为陈立的突破感到高兴,又为陈立进步的神速感到自卑,心中五味杂陈的继续修炼。

在桌台下记载着什么的闰阔停下毛笔,他跟陈立待的时间不短,所以陈立的气息他记得。

在感受到那股外泄的气息,不由睁大眼神望向陈立房间的方向,心中震惊。

两个月不到,就从凡人突破到聚气后期,就算有充足的丹药和灵石,闰阔自问自己是办不到的,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行,而且丹药灵石不能断。

闰阔睁大的眼睛眯了下来,心中暗道。

‘这个陈立当真是个怪胎,还好那日当机立断的果断...对了刚突破聚气后期,我记得...’

心中想好策略,当即快步走向陈立房间,上楼的途中,遇到的几人都在谈论何人突破。

继续着自己上楼的闰阔,突然被其中一名大肚弟子喊住。

“闰阔师兄,如此急走,可是知道突破之人是谁?”

闰阔放缓脚步,见是找自己买过消息,认识的人,也算是财源,不好不理,当即笑呵呵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当下就不说明了,还有急事要办,就此别过。”

说完,扭头就走。

开先喊话的大肚弟子,又想喊住闰阔,但见闰阔如此急促,不由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转瞬就被另一名男弟子的话题吸引开。

来到陈立房门前的闰阔,整理了一下衣衫,伸手敲了敲房门。

“陈立师弟可否安好?”

两息后,没有任何声音回应,闰阔手中短棍轻点禁制,随即推门而入。

果然,陈立正躺在床上失去意识,感受到陈立呼吸平稳,闰阔将自己的手放在陈立的手腕上,闭目感受着什么。

三息后,闰阔收回手掌,看着陈立,心中念头转动。

‘丹田稳定,灵气量确实达到了聚气后期,经脉只有些微裂痕,肉身也只是劳累过度...

这是个好机会,编个故事让他欠我个人情,日后也好办事...’ 第13章 我势杀汝 念此,润阔拿出一枚绿色丹药送入陈立口中,再以灵气渡送丹田,随后按住陈立的手腕,输送灵气配合药力,直至微微受损的经脉修复完毕方止。

一个时辰后,陈立苏醒过来,立刻感觉到润阔的气息,一连三问出去。

“润阔?你来我房间做什么?禁制在你什么进来的?”

而闰阔也停止了修炼,摆手解释道。

“我身为卧居楼管理人员,自然能破开禁制进入,再说为兄不是担心师弟嘛。

你突破聚气后期的时候灵气外泄,一看就是准备不妥导致,想必当时全身经脉疼痛难耐吧。”

陈立回想起昏死前的全身绞痛,再比较现在浑身舒坦的身体,迟疑的看向润阔。

‘莫非,是他帮我修复了损伤...’

闰阔好似看穿了陈立的心思,一脸庆幸的说道。

“师弟你全身经脉受损,还好我来的及时,给你服下了一枚复生丹,及时修复了受损的经脉。

若是我没前来,怕是要经脉断裂,日后修炼速度大减啊。

师弟你啊,太急躁了,日后修炼的事情,可以先来问我,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师弟。”

说完,脸上浮现一抹肉疼之色,从怀里掏出一瓷瓶,倒出一枚粉色的丹药到手上,一时间房间里丹香扑鼻,丹药一看就是恢复用的珍贵丹药。

陈立是对闰阔的信任极少,但先前经脉的疼痛确实剧烈,就是直接断裂,他也不感觉意外。

而今这完好无损的经脉,还有丹香四溢的丹药,无疑是在将事实拍在他面前,告诉他是闰阔救的自己。

‘罢了,以前再如何,现在他也确实救了我一命...’

想到这,陈立下床对着闰阔深深的躬身拱手一礼。

“陈立多谢师兄救道大恩,不论以前如何,现在都一笔勾销。

润阔师兄日后若有难,陈立若知定万死不辞!”

闰阔没料到陈立会如此反应,他原本还以为陈立是个不重情义的人,所以在愣了下,才连忙扶起陈立,感慨道。

“我自见到陈立师弟第一眼起,就知道我俩的缘分不浅,今日得以救师弟足以说明,不过嘛...”

话语一转,伸出右手,使出惯用手势,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

“缘分归缘分,这丹药可不能是免费的,嘿嘿,师弟打算怎么偿还这五枚灵石呢?”

见润阔恢复以往那副钱财至上的姿态,陈立心中最后一抹怀疑消散,大手一挥取出十枚灵石递去。

润阔哪会跟他客气,笑呵呵的就把灵石收了起来。

说实话,陈立还是有些心疼的,这十枚灵石给出去,自己包里就只剩下八枚灵石了。

随后二人讨论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闰阔见陈立再没什么疑问,嘱咐了句其注意身体,便告别离去。

看着闰阔恢复禁制关门离去,陈立躺回了床上,他还是感觉有些头昏,看向窗外还是黑夜。

“算了,再睡一会,也好为明天接取任务做准备。”

陈立再也挡不住身体的疲倦,深深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梦见自己在用各种武器和不同的人不断战斗,以及一些润阔进入房间,给自己输送灵气,喂入丹药的画面。

陈立不明白这战斗画面是指谁,但他认出了那颗喂给自己的丹药,辟谷丹。

“砰!”

陈立一拳砸在了墙上的禁制上,掀起几道波涟荡漾又平息。

“该死的润阔,竟敢拿辟谷丹诓骗我,之前的埋伏也一定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我身上的灵石,你完了,你完了,今天我一定杀...”

说到这,陈立急促下床的动作一顿,神情一缓。

“虽说现在他在明我在暗,可实力还是未知状态,若是硬打真不一定能杀他,或许可以在利用完他的价值后,至少在我突破炼气期前,不再需要黄精丹前...”

陈立碎碎念的缓慢下床,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便恢复一如既往的模样出门,与润阔笑着打完招呼,飞至俸禄殿。

在翰师叔一通夸奖下,陈立领取到四块灵石、黄精丹和辟谷丹各一瓶。

随后飞向接取任务的承务阁,至于什么知道在哪的,载录盘上有,看的陈立可是啧啧称奇。

这载录盘上面遍布纹路,而只需用灵气按照一定路线运走,便会出现一道由灵气构成的界面。

比如,地图、任务、贡献值、任务完成次数和任务失败次数、持有者的大致信息等等。

其中不同的特定路线有不同的界面,而路线如何划分,则在入门时发放的宗门手册中有记载。

一炷香后,占地数里大的承务阁到了。

此处的人数来往比月奉殿还多,而在承务阁前方一处广场左右两边,各立着一块十丈高、三丈宽、十尺厚的石碑。

其上下方皆围着一大帮或脚踏乘风叶、或站于地的黄袍弟子,想来这两块都是宗门手册上记载的玄石碑。

在玄石碑十丈内,按照特定路线向载录盘内运输灵气,便会有一道黑色边框的界面在载录盘上,上面记载着宗门内所有中小任务,小到有帮忙跑腿的。

离开玄石碑十丈外,界面便会崩溃,再任何输入灵气都无用。

而在决定哪个任务后,用弟子令点在那个任务上三息,再在玄石碑上放三息,此任务便是接下,任务也会从载录盘上消失。

其中任务又分为单人任务,和多人任务。

单人任务指一人接取后便会消失,多人任务指一人接取了,其他人也可再接取,直至达到一定的人数后才会消失。

望着玄石碑不断消失,又不断出现新的任务,陈立也开始了挑选任务。

过了一盏茶时间,陈立看中了两个任务。

第一个是多人任务,前往天剑河抓捕三条银须鱼或一条金须鱼,要求死活不论,但必须新鲜,于兽府交货,任务奖励一颗灵石。

抓鱼一事,陈立对自己的箭术很是自信,只剩找鱼可能才是大问题。

第二个也是多人任务,前往灵缈园耕锄一亩地,要求三日内完成,是炼体者,任务奖励一颗灵石。

对于自己的肉身力量,陈立还真没怕过谁,他虽然不是炼体者,但耐不住天生神力,气力大概是六百斤左右。

就在陈立思考先接哪个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陈立一旁响起。

“陈立师兄,你也来啦。” 第14章 温体流 陈立转头看去,见是徐凤香和陈小雪两女,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二人来此,莫非也突破至聚气后期了?”

二女互相尬尴的看了看,徐凤香叹气道。

“哪比的上师兄,目前不过聚气初期。”

陈小雪补充道。

“是啊,每月只有两块灵石,都不够修炼半月之久,所以比起闭门造车,我二人打算挣些灵石。

那个,陈立师兄,你有什么好任务推荐推荐不?”

‘这二人虽说天赋并不是很好,但能通过试炼说明武艺不错,日后对付润阔说不定能帮上些忙,还有许纯那几人...’

电光火石间陈立念头转转,随即故作点头,对着眼巴巴的两人说道。

“比起那些思想古板、闭门不出的人来说,你们能出来想办法打破困境,算得上难能可贵。

看在你们喊我师兄的份上,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嗯,且看此图。”

陈立将载录盘放于手心上,一个由灵气形成的四人合作任务展现出来。

任务是抓捕金丝鼠,要求聚气中期以下,四人组队,任务奖励四颗灵石。

金丝鼠,生性胆小,对气感极其敏锐,一有稍微强大一些气息就会躲起来,可一有比自己弱小的气息出现,就会出来戏弄,速度堪比小半个乘风叶,驯服后可帮助寻找药材。

两女越看任务眼神越发明亮,正要感谢又听陈立补充道。

“你们此次任务缺两人,可以邀请许纯那几个相识之人。”

二女当即答应了下来,一番感谢后便与陈立告别,生怕晚了一步被人抢先接取,促促共乘一片乘风叶远去。

望着陈小雪与徐凤香远去的身影,陈立也决定好了接取耕地任务。

按照手册上的记载一番操作后,载录盘上出现任务接取成功界面,以及右上角的三十六时辰。

随后陈立唤出地图,界面内是宗门各处的简略绘画,其中黑红两大点最为瞩目。

黑点代表自己,红点代表任务地点。

陈立驾驭乘风叶远去,界面内黑点果然也动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陈立踏着乘风叶落下,不是他灵气不足了,而是此地有一股怪异的吸力,将他不断向下吸去。

看了眼地图右上角变为三十五的字号,收起乘风叶自言自语道。

“还有大概几里地,跑过去吧。”

言罢,陈立开始向前奔跑,速度一开始与一般犬类全速奔跑的速度相差不大。

但随着双脚浮现出闪动的蓝色光辉,速度急速飙升,百米不过两息便已跨过。

突然,一棵树突显在眼前,眼看离三尺许就要撞上,陈立步法一变,一个转身树已在身后。

可不待他稍稍得意一番,“砰”的一声大作,陈立撞上了另一棵树上,弹飞了出去,大树树身摇晃不止,落下大片树叶。

树下三尺余外,陈立抱着提前挡在身前的双臂低咛。

若非以前身躯远超凡人,又加灵气两个月下的滋养和灵气回流增强,怕不只是受这些皮肉之苦,而是裂经断骨。

疼痛稍缓,陈立大字躺在地上,但他并未用灵气疗愈双臂,而是喃喃自语道。

“灵气可以滋养肉身,灵气回流能增强肉身,附灵术可以增速强力。

那我若是用附灵术的法子用在灵气回流的运转路线上,那会有什么效果呢?”

想到便做,陈立当即调动体内灵气进行周天运作。

一开始他只感全身赤热无比,随后鼻子、耳朵、嘴巴、眼睛这七窍逐渐流血,身上的各处经脉犹如蚯蚓般纷纷凸显,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陈立想停却不知为何的停不下来,只能一路走到黑。

但好在一个周天过去,犹如蚯蚓的一条条经脉并没有爆开,反而在缓缓平复。

数个周天后,陈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灵气的淤血,周天运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呼!”

喘着劫后余生的粗气,陈立不由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后怕,随后就是庆幸自己的幸运。

“哈哈哈,成了,竟然成了!

几个周天下来,我能感觉到力量确实在提升,虽然很微小,但长久下来,就算不用附灵术也可达千斤之力。

哈哈哈,好,此法每时每刻都可转动,犹如灵气滋养肉体一般,那便取名为,温体流。”

兴奋之余,陈立拿出载录盘查看,见还有三十一个时辰,不再耽搁的用灵气冲刷掉全身血渍,脚下冒出蓝色光辉,直冲至灵渺园。

“呼~”

稍喘一口气,陈立站在四周都是黑色的土壤上,看着不远处不断弯腰锄地的几名赤裸上身,大汗淋漓的男弟子。

观其二人腰间围着的黄色衣物,想来应该是弟子服,又见在那两名弟子的挥锄下,锄头只没入黑色土壤不到四分之一,心感惊讶,要知道那锄刃可有一尺多长。

就在陈立刚迈出一步,想前去问些任务相关问题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

“来后方木屋领取工具,任务时间若是过了自行负责。”

陈立看向稍远的地方,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前,一名黑袍白发老者正盘坐在黄色蒲团上,想来便是刚刚说话之人。

他快步来到木屋前三丈外,一把通体黑色的锄子从木屋里飞出,飞到身前。

陈立伸手接住,感觉重量有点轻飘飘的,接着黑袍老者的声音传来。

“木屋西北方第二块地由你来锄,完成后再来找我。”

陈立听后,双手握着锄头拱手一礼,转身向指定方向慢慢走去,只为观察着别的弟子是如何锄地的。

感觉看的差不多了,陈立快步来到自己要锄的那块地,站在角落位置有模有样的挥下锄子。

锄刃没入土壤二分之一,比其他人深了两倍,但陈立的手臂却在微微发抖,他感觉这一锄不是锄土,而是在挖石头。

趁着灵气缓解微麻的手臂,陈立心中暗道。

‘怪不得要求炼体者,这土壤坚硬如石头,不是力气大的,还真不太可能在三日里完成任务...

不过正适合我,接下来只要熟悉下锄地技巧,两日内便可锄完,也不知如此坚硬的地是用来种何种作物...’

待手臂恢复完毕,陈立继续开始锄地,一锄,十锄,百锄...

三个时辰后,陈立大汗淋漓的赤裸着上身,手法熟练的锄着地,手中时不时浮现蓝色光辉,此时一亩地已有十分之一被锄好。

大约二十四个时辰后,恢复好灵气的陈立,扛着黑锄向黑袍老者走去。 第15章 虚惊一场 来到黑袍老者面前,陈立放下黑锄,掏出载录盘与弟子令,递给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眯着眼,好一会过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的右手中,突现一根金色短棍,它在弟子令与载录盘上各点一下,两道金色光点分别没入载录盘和弟子令中。

随着金色光点的没入,弟子令上多了一道极其微小的金色线条,而载录盘浮现出一串文字:

黄玄门弟子陈立,完成灵缈园耕地任务,任务奖励,一块灵石,一点贡献值。

文字消失,一块灵石飘到陈立面前,他伸手接住,放进怀中锦袋里,随后向着黑袍老者拱手道。

“弟子陈立,谢师叔赐奖。”

黑袍老者摆了摆手,黑锄飞起,飘向木屋内,随后继续闭目修炼。

陈立则是脚下蓝光浮现,化为一道残影奔向远方。

锄了一日半左右的地,他身体感到些许疲惫,现在打算回到住处进行歇息歇息。值得提一嘴的是,卧居楼的床很软,冷时可暖,暖时可凉,极为舒适。

可当陈立终于飞回卧居楼时,见到的是三个身穿红黑服饰的人,以及被围在桌台却还在说话的润阔。

那三人陈立的服饰感觉有些眼熟,随即想到了宗门手册上记载的,执法堂弟子服饰。

这吓的陈立连忙躲去门后,心中打鼓着。

‘尸体都烧毁了,这也能追查到...

玛德怕个毛,我才是受害者,看完情况再下决断...’

乘着这个想法,陈立整理了下衣物,从正门走了进去。

“那三人当时打劫我和陈立,我们拼了命终于打跑了这三人,我怕多事就没上报,哎你看,他这不就来了,陈立师弟快来快来。”

在润阔的招呼下,陈立来到三位执法弟子身旁,有些疑惑的问向润阔。

“润阔师兄,这三位师兄是?”

润阔还未说话,中间那位长须的执法弟子抢先问道。

“你是陈立?”

“没错,我是陈立,敢问三位师兄这是?”

“我三人乃执法堂弟子,此次前来是为胡妥、赵飞弘、春竹三人而来,你可认识这三人?”

听到春竹这个名字,陈立心中更加确认了所为何事,当即气愤的说道。

“就是这三人,两个月前打劫我和润阔师兄,说什么要借一百灵石花花。

嘿,这不拐弯抢灵石嘛,我和润阔师兄岂能答应,当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虽然勉强打赢了,可我当时才聚气初期还驱使不了乘风叶,就让他们跑了...”

说到这时,陈立重敲了一下桌子,指着润阔骂道。

“当时要不是这个怂蛋,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老子一定要上报执法堂,关他们个十年八年禁闭!”

润阔当即就不服的表示道。

“嘿,陈立师弟你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什么说我怂了,我们刚到西北森就被拦下,他们明显团伙作案,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为兄这是稳妥,稳妥懂不懂!”

眼见这二人就要吵起来,长须执法弟子连忙呵止。

“吵什么吵,再吵跟我去执法堂吵!”

陈立和润阔好似都被吓到,当即安静了下来,长须执法弟子才继续问道。

“陈立,你说你一个聚气初期和一个炼气初期联手,打跑了三个聚气后期?”

陈立一听这质疑,在瞥了眼他身后两个不断写着什么的执法弟子后,当即表示不服,对着一旁的桌台一拳砸出,顿时给桌台砸了个稀巴烂。

见此,长须执法弟子也不再怀疑了,因为这一拳足够看出陈立是个媲美炼气初期的体修,随即问向润阔。

“你说你们是在西北森打跑那三人的,可那三人就死在十里外的西南森,还被集中在一起焚了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三双不断锐利的目光下,润阔欣然大笑道。

“死的好啊,敢抢我们,当时没杀他们已经算他们幸运了,没想到还另有高人。

三位兄台,要是找到了凶手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感谢感谢他一番。”

三位执法弟子开始轮番问话,另外两人则在一旁听着写着,直到最后报上了各自的姓名,长须男子青太业、铭九、陈讯言,便告别离去。

这让陈立不由有些疑惑。

‘就这样简单?问个话就结束了?没有什么酷刑拷问之类的?’

看穿陈立心思的润阔轻笑道。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这就是基本走个过场,不然师弟以为像凡俗一样严刑拷问吗?

呵呵呵,别逗了,这里是修士的世界,不是手无搬山之能的凡俗。”

‘是了,若非如此这润阔什么敢派人来劫杀我,又什么敢黑吃黑杀自己人...’

想通一切的陈立笑着和润阔告别,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又做了战斗的梦,没有术法,只有兵刃交战,他对此也有了绪。

“应该是太子陈立生前的记忆,可为何都是一些战斗画面?”

想了好一会,陈立只能将原因归于重生时看到的红金光点,对此毫无头绪的他,只能将梦事放一边去。

他还要争取灵石,有了足够资源,就能更快变强,也就可以去解开这一个个谜团。

至于昨日执法弟子问话的事情,和润阔的话,早不知道抛在了哪方。

半个时辰后。

陈立再次来灵缈园,他本打算接取其他任务的,可看到灵缈园的任务还挂着,毫不犹豫的又接下了这任务。

流程依旧是大昨日的流程,拿到锄头,前往指定区域进行耕地,只是他的手法比之前更娴熟了几分,锄地速度更快了一些。

二十二个时辰后,任务完成,在黑袍老者那领取到任务奖励,陈立便再次回到住处,继续修炼。

翌日。

陈立再次来到承务殿,看到灵渺园锄地任务还在,心中甚是欢喜,当即接下任务,再次前往灵缈园完成任务。

一个半月后。

也不知那灵缈园有多少亩地,陈立已经完成了十五次灵缈园耕地任务,得到十五块灵石,又得月奉四块灵石,黄精丹和辟谷丹各一瓶。

而在这一个月里陈立还了闰阔五块灵石,买五瓶黄精丹花了五块灵石,修炼消耗了三块半灵石,如今身家还剩十四块灵石。

这些身家在别的弟子看来是笔不少的财富,可在陈立眼中,只够全力修炼二十天多些。

而在这些日中,陈小雪的抓鼠四人小队前来登门拜谢过。

毕竟这抓鼠任务是陈立推荐的,许纯更是满脸感激,他正愁灵石不够用,陈小雪和徐凤香二人就来寻合作,知道了其中缘由的他,对陈立心中更是敬佩与感激。

另外,战斗的梦没有例外,在每次睡觉时都会出现,偶尔也会梦到他人所做事情的片段。

比如隔壁的陈小雪,竟然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透过房间禁制听隔壁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又为何要做这种蠢事,再因为是只有片段,陈立无法确定是否是想窥听自己。

除了这些他人无用的片段画面,其他的陈立都觉得很好。

因为每次做这些战斗梦,他的战斗经验就会多上几分。 第16章 术法 又是一日,天色刚蒙蒙亮,露出一片鱼肚白,太阳星探出些微弯弧,太阴星沉沦大半。

陈立刚结束修炼,打算继续前往承务殿接取灵缈园耕地任务,这任务对他来说,几乎快成了日常。

刚打开房门,就见闰阔正举手停在半空,两人同时一愣。

‘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有事相求...’

陈立心中猜测的同时问道。

“闰阔师兄,可是有事告之?”

闰阔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点头应答。

见此番作态,陈立作势邀请闰阔进屋,在仅有的桌前相对而坐。

沉默无言许久,一时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氛围,润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师兄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二十二日后就是新弟子入门第四个月,届时会举办一场新弟子比试。

这消息会在比试十五日后公布,看在同生共死过的份上,师兄我冒险提前告诉你,你可得好好做好准备啊。”

陈立不想和这吊人扯皮,当即说破道。

“师兄有何事便直说吧,若是师弟能办到的事情,定会帮忙相助的。”

被说破实际意图的闰阔也不恼,当即顺着话笑道。

“哈哈,陈立师弟果然是爽快人,为兄也不遮掩了。

刚刚提及的新弟子比试中,夺得榜首可得三瓶黄精丹、十块灵石、自选一件下品灵器。

而为兄是要师弟你夺得这榜首,并将自选下品灵器的机会让于我,当然了,我自不会占师弟便宜,这四本术法任凭师弟选择两本。”

看着摆在桌上的四本书籍,《火焰术》《水箭术》《附金术》《风刃术》。

如此大诱惑陈立并未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

“师兄就这般认定我能夺得榜首?”

润阔毫不在意的摆手道。

“害,这话说的,为兄自然有足够的把握。

我调查过了,新弟子共一百二十人,其中修为达到聚气后期的就师弟你一人。

而其余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就在一个月前突破到聚气中期,甚至在武艺上,能与你打平的寥寥无几。

再说选了这几本术法,相信以师弟的资质,不过半月必然能掌握,到时这榜首岂不是手到擒来,你说是吧,陈立师弟。”

事实上确实如润阔所说,就算武艺真不分上下,学会术法后,陈立自信有九成八拿下榜首。

但他并不知道这些术法的效果威力,所以打算看看再选,于是向润阔问道。

“不知润阔师兄可否展示下术法的效果?”

润阔当即表示房间内不行,不过可以介绍术法的效果。

“火焰术,习之可手发火焰,温度之高就是铁器也片刻融化;

水箭术,聚集自然之水化锐利之箭,威力堪比二石之弓,瞬发速度超过乘风叶一倍有余;

附金术,可大大增强武器的锋利度,玄铁之器可瞬断玄铁;

风刃术,聚无形之风为有形之刃,肉眼难辨且切石如豆腐,不知师弟做何选择呢?”

陈立眼珠一转,轻笑道。

“我想全部都要,多的两本用灵石交换如何?”

“师弟,贪多嚼不烂,况且这些术法在坊市极难遇见,只有去藏经阁,消耗三十点贡献值才能换购。

贡献值的不易想必师弟是知道的,估计师弟现在也不过三点贡献值吧,所以就别跟师兄打哈哈了,选两本便好。”

陈立想了下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载录盘里只有十六点贡献值,选择退让一步。

“说的在理,那我退一步,就只要三本,毕竟少了一种手段,难免会少了几分把握,师兄你也不想到时空欢喜一场吧。”

润阔故作难办在术法和陈立之间互看几眼,随后叹息了一声,说道。

“也罢,为了那把灵器,为兄便让于师弟,不过这多的一本可不是免费让于你的,是要付三十块灵石的。

这三十块灵石换不能转换的三十点贡献值,师弟你可是挣大了。”

“二十灵石。”

“嘿,你...罢了罢了,二十就二十灵石。”

‘曹,应该再说低点的...’

陈立暗骂一声,拿起了《火焰术》《附金术》《风刃术》,至于《水箭术》,他有紫衫弓,无需此术。

选好了术法,闰阔将剩余的那本术法收起后,笑呵呵的伸手过来。

陈立嘴角微翘,笑着脸说道。

“嘿嘿,师兄你是知道的,我修炼多么耗费灵石,目前这一下子也拿不出二十枚灵石。”

润阔脸色一黑,陈立赶忙补充道。

“不过师兄不必担心,等得了榜首,不就有十块灵石了嘛,到时候再还也不迟不是。”

润阔没想到自己被摆了一道,张嘴欲说什么,但半天过去只得手指陈立,抿着嘴不断点头,然后起身离去,好似不想再在这多待一刻。

刚打开房门,他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书上有宗门禁制,在看过后千万别再给他人观看,也不要想着卖给别人。”

陈立早在了解到术法时便从宗门手册上知道,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见此,润阔终于关门离去。

陈立也翻开了《附金术》,细细观悟着其中的一言一意。

当初的刘师叔刘向之,向他建议修行金属性功法,所以他打算在这三本术法中,先修炼《附金术》,说不定能够事半功倍。

一个时辰后。

离住处三里远,一片空旷山丘上,陈立右手持唐刀,身前是一块半丈高三尺厚巨石。

随着陈立的一呼一吸,右手浮现一抹金气,不断蔓延到唐刀上,当金气覆盖完刀身时,陈立向前踏出一步,唐刀对着巨石斜斩而下。

“琅琅~”

巨石的一半滑落,切面平滑工整,“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陈立刚高兴的翘起嘴角,却听“咔嚓”一声从刀身上传来。

他左手抚摸着刀身的裂痕,心疼的说道。

“第一次附金术,半成功半失败,差点坏了这把跟了我四个月的鸣音,还是去坊市找人打造一些黄铁刀具,用他们来练习附金术为好。”

是的,这把唐刀叫鸣音。

陈立以前突然来了些兴趣,给四把唐刀和紫衫弓各取了一个名字,四把唐刀分别是鸣音、春行、寒芒、流风。

而紫衫弓取名叫掌命,每把武器都在某处刻上了名字。

陈立将鸣音收入鞘中,踏着乘风叶飞到坊市。

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一家都是杂役弟子的铁匠铺,用五片金叶订购了三十把黄铁唐刀,以及修复鸣音。

杂役弟子的店铺里的东西,都可以用世俗财物来购买,这估计是为了照顾新入门的弟子。

得到一日后来收货的消息后,陈立来到坊市三里外一处无人空地上,盘坐在地观看起《风刃术》。

一刻钟后,陈立将书本放在腿上,双手缓慢掐诀,一步一步按着书中记载的手诀,不断变化着。

就在手诀变化第十次后,陈立双手合并再缓缓分开,当双手分开半尺远后突然向前推去。

下一瞬,十丈外的几片黄叶掉落下来,好像是因刚刚动作所致。

陈立砸吧了下嘴,默默将大腿上的《风刃术》收起,再次拿出《火球术》观看起来。

又是一刻钟后,陈立再次将《火球术》放在腿上,按照书上记载,调动灵气双手掐诀。

手诀连续变化八次后,双手合并再分开,一道红光透出。

这让陈立不由目光闪动,可当双手彻底分开后,犹如小拇指盖大小的火苗漂浮在双手间,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摇欲灭。 第17章 小成 据陈立答应闰阔的事情,十五日后。

还是那处空地,只是四周树木惨不忍睹,树干上到处是焦黑痕迹和切割线条,树上叶子都秃了一大片。

这些树啥也没干过,却倒了大霉被陈立看上,惨遭其摧残。

不过也有一棵相对完好的树,因为树下躺着音鸣等大堆的兵刃。

而做了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陈立,依旧练习着术法。

只见其双手残影浮动,下一刻双掌迅速合并、分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半尺透明弯弧显现。

随着双掌前推,“咻”的一声,声音极其微小,以陈立的听力,也只有近在咫尺才能清晰的听见。

下一瞬,十丈外破破烂烂的一棵树上,突现一道半尺长、三尺深线条。

陈立正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突感怀中一股异动,随即从怀中掏出载录盘,只见载录盘上浮现的一行文字:

{七日后,于演武场进行新弟子比试,所有新弟子都要前来。}

“这么快就半个月了,之前的想法也可以开始试试了。”

恢复好灵气,陈立一眼就注意到不远处单独的一棵破破烂烂的树,当即看上了它。

快步来到树旁三丈外,手诀迅速变化,一颗半尺炽热火球出在双掌之间,带着肉眼可见的热浪上下缓缓浮动。

“不够不够还不够。”

随着话音落地,更多的灵气涌入火球之中,火球逐渐膨胀,表面也逐渐变得凹凸。

就在火球扩大到半尺两寸左右大小时,突然暴涨到两尺多。

“呃,喝!”

陈立怒喝着将双手举过头顶,火球向着天空激射而去,刚冲过两丈距离,火球再维持不住的爆裂开来,化为漫天火星坠落而下,落不到一丈便融于空中。

而在漫天火星下的陈立,则面色发白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有些发黑的双手,不由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还好灵气被吸干后身体没有立刻虚脱,不然就翻车了,不过嘛...”

陈立躺在地上看向天空,继续说道。

“威力确实提高了很多,若是直接命中润阔,定能直接炸他个死无全尸。”

稍微臆想了一番那场景后,陈立笑着坐起身,运功恢复灵气。

不知过去多久,恢复好灵气的陈立开始测试其他术法,经过四天得到以下成果。

风刃术,耗费体内三成(九十余道)灵气,可聚出可控中最大的一尺一寸大风刃。

风刃衍生用法风刃爆散,可以让风刃自爆,吹起足以掀翻人的强风。

风刃衍生用法风刀,在刀身附着风刃,挥砍时可激射出风刃,出其不意,伤敌于无形。

火焰术,手掌可汇聚火球、火焰发射而出。

火焰术衍生用法自爆,耗尽全身灵气聚集一枚不可控的自爆火球,可以跟身周两丈内的人同归于尽。

火焰术衍生用法焚身,在体表汇聚火焰冲向敌人贴贴,看谁先挺不住。(还在理论中)

附金术,在刀上使用可斩玄铁,在箭上用上附金术,配上三石之力的掌命,两百步外依旧可穿金透石。

附灵术,灵气全力增幅的拳脚,有上千斤之力,四丈之遥瞬息可达。

附灵术衍生用法,在黄铁武器上使用,消耗一成的灵气,其便会因承受不住灵气而发生爆炸,爆炸的威力可炸穿树干,四溅的碎刃有三石之弓的威力。

最后是自创的风火术,先用火球再用风刃,在火球爆开的同时使出风刃爆散,届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形成二次冲击与灼烧。

以及从黄玄掌柜身上找的八张【灵光符】,具有在身躯周围生成一面灵气护罩的作用,能防御住一枚风刃的攻击,暂时弥补了空缺的防御手段。

自此,精神与身躯疲惫不堪的陈立,回到了卧居楼的房间呼呼大睡。

直至润阔又一次破门而入,陈立被惊醒了过来。

“哎呀,我说什么到处找不到你人,原来还在房间里睡觉,你,我你!”

看着润阔指着自己却不敢骂的样子,陈立舒缓了下咯咯作响的身躯,才不急不缓的压下那根“大荒囚天指”,说道。

“哎,这不休养生息,好以全面状态夺下榜首,为师兄争取灵器嘛。”

听到灵器,润阔面上的怒色也下来一些,缓了口气后催促道。

“再过四个时辰比试就开始了,你快些准备准备,待会我陪你一起去。”

‘四个时辰?去演武场也就三刻钟,你踏木有病吧,去那么早找你木啊...’

当然,陈立也只敢在心中骂,身体老老实实的爬起收拾东西。

顶着外面乌泱泱的天空,二人踏叶共飞,途中润阔嘱咐道。

“此次比试如我以前所说,还是一百二十人,但其中有一个叫钱阴的人你需要注意。

据我最近打探,此人武艺不及于你,修为也不及你,却不知从何处得弄来门邪门术法,可以驱使自己的血液进行攻击。

若非我偶然看见他在深林里练法,当真就大意忽略了,师弟你一定要注意这人。”

‘偶然?我看是你一直跟踪人家吧,为了一把灵器,也是煞费你苦心了...’

自以为看穿的陈立暗藏于心,面上答应了下来。

润阔也不再多言,二人沉默了一刻钟,润阔再次不放心的问道。

“陈立师弟,你术法掌握的怎么样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现在可以问我。”

陈立心中暗笑了一声润阔的不安,随即自信的摇头道。

“不说融会贯通,至少已经是烂熟于心,师兄且看。”

随着双手以肉眼勉强可见的速度掐诀,一团火焰出现掌心,随后又是一顿掐诀,一枚呼啸的风刃激射而出。

见此,润阔笑着点头,夸赞一番后,二人再次恢复沉默,直至演武场。

演武场,占地上千丈,通体散发着温和的白光。

在最外围,是千丈长一丈宽的平面,平面下每隔十丈有一根粗大石柱,平面上每隔三尺摆着一张连地石椅,石椅与石椅之间是一张张石桌。

这便是观战的席位观武台,但只限于弟子以上身份来坐,弟子及以下演武台旁自行观看。

在观武台的包围下,每隔十丈有一座三尺高、五十丈长宽的演武台。

这些合在一起,便是演武场,简易却宏大。 第18章 新弟子比试开幕 就在陈立沉浸在这从未见过的宏大人工奇观之时,一旁早已经见惯的润阔招呼道。

“现在人还少,我们先去观武台坐坐。”

“可是手册上说...”

“一个手册给你吓的,放心了,只要不被那些好事的长老看见,没问题的。”

润阔说罢,先行一步的朝观武台降落,毫无顾忌的样子显然是老油条了。

陈立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与润阔隔桌而坐。

大概是灵器的原因,润阔比平时话多了很多,静坐没一会,又开口道。

“陈立师弟啊,其实除了那个钱阴,还有几个人武艺不弱于你的,需要多加关注关注,比如那个古方......”

听着耳边仿佛老妈子的念叨,陈立很是好奇,那只是下品的灵器到底如何厉害,竟然能让这向来笑呵呵的润阔成为话痨,不由在想。

‘灵器的威力必然很大,到时候自己偷偷领取灵器后,直接找个地方给他杀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立顿时不觉得润阔的遗言唠叨了,直到烈日当空,演武场的弟子人来人往,观武台上也坐着些老弟子。

大略一数,来的人不下三百,除了参加比试的新弟子,还有喜欢看热闹的老弟子,所以才有如此多人。

见此,陈立觉得差不多了,当即和润阔告别,可刚拿出乘风叶,就见一道青色遁光出现在远方。

不待他想明白那是什么,就见青色遁光消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紧接着一句沉重的话响起。

“好大的胆子,竟敢上这观武台来坐,莫不是想在观壁崖禁闭十日不成?”

这一声下,观武台上的其他老弟子纷纷作鸟作散,慌忙离座下台,就连陈立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润阔大行跪拜礼,声动情显的喊道。

“这都怪弟子我啊,不该强行拉这位师弟上台的,都怪我一时任性,师叔要罚就罚我吧!”

黑袍男子的目光在陈立和润阔之间来回扫视,随后轻拂衣袖,转身向着演武场中心的演武台飞去,只留下一句话。

“自己去观壁崖禁闭二十日,到时我会去看你。”

“多谢师叔赐罚,弟子润阔即刻出发。”

润阔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拍着陈立的肩膀,郑重的嘱咐道。

“陈立师弟,一定要夺得榜首啊,二十日后我去找你。”

陈立回应坚定的眼神,重重的点头道。

“师兄放心,我此次一定夺下榜首,二十日后见。”

听此,润阔再没有留恋的御叶离去,陈立则在心中补充道。

‘到时,我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灵器的滋味...’

随后陈立也不敢多做停留,踏叶飞往了中心的演武台,那里正不断聚集着人。

没过一会,所有新弟子都围着中心演武台,老弟子自觉与新弟子隔出一段距离,在更外面围着。

负手漂浮在演武台上的黑袍中年男子,感受到人数足够了后,开口道。

“我乃相羽,本次比试的监管人,你们可称呼我相师叔,相长老。

此次进行新弟子之间的比试,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各位新弟子有没有好好修炼,顺便认识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

修仙一途,可不是只有修炼,就是天赋再好,若是不会斗法,便是再高的修为也会陨落。

当然了,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就是再会斗法,也施展不出高深的法术,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

“而且,除了检验外,比试前八是有奖励的,其中探花之位,奖励一瓶黄精丹和十块灵石。”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台下所有新弟子的比试激情,更有几名弟子带头行礼,高呼相长老好,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模仿。

相羽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可以了,见再无人行礼,说道。

“好了,废话我也不喜欢多说,我直接将本次比试规则说与你们听,一定要记好了,若是犯了,休怪我不留情面。”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第一,比试出了擂台便算先出擂台之人输。

第二,可以投降,说了投降后对手不可再次出手,若是再次出手,便算同输。

第三,不可故意残害他人性命与根基。

第四,比试顺序由我决定,一对二,三对四,轮空者直接进入下轮,规则就这四条,记住了。”

扫视了一圈演武台下的新弟子,在某处多看了一眼,便继续扫视,见无人提问,道。

“新弟子将弟子令拿出来,放在掌心上。”

新弟子们各自拿出自己的弟子令,放于掌心。

下一刻,一百二十枚弟子令皆漂浮起来。

随着相羽抬手挥动,每一枚弟子令上出现不同金色的文字,从一到一百二十。

相羽放下手掌,所有弟子令自行掉落,新弟子们纷纷看向弟子令上被写下的字号。

陈立看着弟子令上的一,心中暗道。

‘这个叫相羽的长毛人,定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才给我这个一,难怪刚才特意看我一眼...

也好,这般我最早比完也好观战,谁是我第一轮的对手呢...’

想到这,陈立扫视一圈边上没看到二,想来应该在演武台对面。

而演武台上的相羽正站在台上闭目,好像是在稳定着弟子令上的文字还是什么,所以比试还未开始。

就在这空闲的时间里,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带着几分惊喜。

“陈立师兄,好巧啊,你也在这。”

这声音一听,陈立便知是谁来了。

当然是自来到黄玄宗后,和陈立说话第二多的陈小雪,第一自然是润阔。

看着身后陈小雪正站在不远处的人堆中,一跳一跳的挥着手。

抬起手挥动了两下算是回应了她,便继续等待着比试开始。

而不远处的陈小雪见陈立如此敷衍,脸颊鼓起像个闷气包,当即从袖口拿出乘风叶放在脚下,呼呼的飞到陈立头顶。 第19章 屠龙者终成龙 一片阴影落下,陈立抬头看去,只见陈小雪正趴在乘风叶上,探出头笑咪咪的朝着陈立招手。

陈立哑然失笑,伸手推开身旁两人空出一个大位置,让陈小雪落了下来后,问道。

“你来我这干什么?”

陈小雪脱口而出。

“当然是来找师兄...探讨这次比试呐。”

中间停顿了下,陈立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将话音连起来又没问题,没有深究的说道。

“既然是过来探讨比试,那说说自己几号吧,我一号。”

说着将弟子令握在手中给她看。

陈小雪看着弟子令上的文字,对陈立的排名略感惊讶,随即将自己的弟子令拿了出来,一脸骄傲道。

“我可是九十九号。”

陈立略感疑惑,看着弟子令上九九两字,愣神没看出什么特别。

见到陈立那副神情,陈小雪解释道。

“在我的家乡那,九九重阳,意味着离家之人近日会有好运。”

‘重阳节啊,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陈立的思念刚刚浮起,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一对二,得此数的两位弟子前来台上。”

手上的弟子令在偶尔动弹,就像在提醒他到他了一般。

陈立看向台上,头也没回的说道。

“陈师妹,该我上场了,重阳一事我很感兴趣。”

说罢,双脚泛起微微蓝芒,朝前一跃两丈高,准确的落在了擂台上,紧接着手中的弟子令自行飞到相羽面前。

相羽点头,弟子令又飞回陈立手中,共同等待着对手的上场。

陈立腰挂双刀,背负双刀与弓箭,再加上俊俏的面容,脑后随风飘荡的金丝带徒增一分仙灵。

一时,立在台上的陈立气势十足,看起来极具高手风范。

而在台下的陈小雪看的更是眼露秋波、面颊微红,一副迷妹的模样。

三息过去,仍未见对手上来,相羽语气严肃的说道。

“本长老数三声,若还不上台就算弃权,三,二...”

在一声声下,台下也吵杂了起来,随着一的喊出,台下安静了下来,相羽的脸色也难看了一分,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小的弟子,连台都不敢上。

当即抬手一挥,人群中亮起一道金光,一块弟子令飞到半空中,其上二字闪着金色。

紧随其后飞起来的,是一名身穿黄袍、面黄肤饥的尖嘴猴腮男子。

一看便知是身体空虚所致,至于原因一想便知。

“你从今日起贬为杂役弟子,这身黄袍,你不配穿于身上!”

带着怒气话音刚落,那块弟子令上的金色二字破碎,然后飞进相羽的腰间储物袋。

而那虚浮弟子身上的黄袍脱离其身,无火自焚化为了虚无,他则露出只有短裤的身躯,犹如炮弹般飞出演武场。

相羽自有分寸不会伤了其性命,但日后和现在的苦头肯定会有的。

目睹全程的陈立,本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和这人有什么交道,但这人在被赶飞出去时,眼神从惊恐变为了怨毒。

这种眼神他在前世见过,也为此吃过不少苦头,所以他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陈立记住了那人离去的方向,向相羽躬身拱手一礼,随后在相羽宣布胜出后离开擂台,默默的退离人群。

直到第二场比试开始,沉浸在陈立身姿气势下的陈小雪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先前的姿态,不由脸颊更红上一分。

随即又想到什么,坐上乘风叶飞到空中四处观望,可就是找不到陈立的身形,不由疑惑他哪去了。

.......

一片树木稀疏的树林中,一名只穿着内裤的骨瘦如柴男子,正满脸怨毒的口吐恶毒之言,一边单手按在摔伤的右臂上,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

在此人前行的二百步外,一棵三丈高大树的树枝上,陈立正左手挽弓,右手搭箭拉开些微弓弦。

他本打算在乘风叶上将那人射杀,路上刚好看见这棵高大的树,此树枝叶茂盛,在此树上射箭能减少几分被其他人看见的风险,也能观察到那人行踪,一举两得。

当虚浮男子走到离陈立所在的树三十丈外时,掌命被拉成满月,箭矢上浮现金色气息。

“嘣!嗖~”

一道金色光辉射向虚浮男子,百步距离一息不到便已越过。

还在一瘸一拐咒骂着的虚浮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射爆头颅,没了头的身体从脖子处喷涌大量鲜血,还在继续前行,直至走出了数步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向前倒去。

而那射出的箭矢却没看见,只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土洞在尸体后方。

陈立背好掌命后拿出乘风叶踏上,飞至无头尸体处。

他略带嫌弃的瞥了眼满地的黄白红物,最终一番挣扎后还是忍着厌恶搜刮了一遍,找到了一枚用过的灵石,以及一个装满酒的葫芦。

“穷鬼。”

灵石还能用可以留着,酒葫芦则直接丢到尸体上,直接一颗三寸火球射向尸体一同点燃。

看着越烧越旺的熊熊大火,陈立喃喃自语道。

“俗话说祸从口出,但有时候,人的眼睛也会招惹祸端,下辈子学聪明点。”

说着,陈立走到土洞旁想取出箭矢,却发现箭矢已经在伸手不及的深度。

“威力这么大的吗,看来先前担心二百步杀不死人是白担心了。

算了,这箭就不管了,一个未登记的杂役弟子估计都不归执法堂管,就这样吧。”

说是这样说,但陈立还是找了些土填到洞里,踩两脚踩实后才彻底放心。

随后看了眼背后的还在大烧的骨架,好似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不由笑道。

“那日我被人抢劫与润阔被迫焚尸,没想到我竟也有夺人性命、自愿焚尸的时候,哈哈哈!

天道苍苍好轮回,昔日破雨化真龙。

本以天下无束搏,不成做了降雨龙。哈哈哈哈....” 第20章 比试 演武场中心演武台上,比试已经进行一半,此时一场比试刚好结束,下一场在相羽的声音下,开始进行。

比试的两人分别是许星与许纯,也不知是相羽故意为之,还是这两兄弟太有缘了。

两人同时上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撇开视线,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先出手。

可接下来飞在擂台边缘上方的相羽喊出的话,让他们不得不上了。

“比试已开始,若双方都无战意,那本长老便判双方同输。”

许星许纯两兄弟互相交换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许纯取下腰间银斧,许星拔出围在腰部的软剑,摆好架势缓步靠近对方,步步为营。

而许纯跟许星小心翼翼完全相反,双手提斧大步向许星跨去,瞬息来到许星身前,横斧腰斩而去。

许星向后撤出一步,斧子刚好擦过衣服过去,随后单脚立地,上身前屈,左手握剑,剑尖刺向许纯手臂脉穴,这一击若是中了,短时间内右手无力。

可在软剑刺出一半时,许纯双手松开斧柄,任由银斧飞向地面,斧子的惯力大减。

其上身后仰,右脚前踹,命中许星抬起脚的膝盖,左脚为支持点,双手展开维持平衡。

“砰!”

许星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卸力,落到地上还未待其稳住身形,许纯已经追了上来,速度比开始比试时还要快上三分。

许星只来得及将软剑促促前刺,许纯只是向右歪头便躲了过去,同时右拳迅速轰向许星腹部。

又是“砰”的一声,许星再也稳不住身形,身躯因冲击和疼痛弯曲了起来,软剑脱落,向后退了几步,跪倒在地捂着腹部发出阵阵轻吟。

许纯不由停下攻势,心中暗道不小心下手重了,想伸手去扶又缩了回来,转头看向相羽,若是其不判胜负,他也不好去扶弟弟,毕竟比试还未正式结束。

相羽看了眼低头跪倒,双手抱腹在地的许星,宣布道。

“六六胜出。”

随着这声的落下,许星的怀中也响起一道轻微的破碎声。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不是因为打斗精彩,只是过场需要,前面二十几场也是这样过来的,除了第一场。

许纯扶起许星,缓缓走下舞台,一边脸上略带歉意的说着什么。

而在擂台下,陈立恶狠狠的咬着嘴里的肉干,暗骂着。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润阔,光告诉我名字不告诉我样子,这让我在一堆号码里怎么找出谁是谁啊...’

一旁小口吃着肉干的陈小雪毫无察觉,依旧笑嘻嘻的说着。

“原来重阳还有与家人团聚的意思,师兄你那边的重阳真有意思,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那里做客玩玩。”

“啊,哦,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回去看看。”

“那我们可约好了哟,要是有机会的话,师兄也可以来我家......”

在陈小雪一直说,陈立偶尔回应一句下,剩余二十二场比斗于夜晚结束。

又在相羽的宣布下,第一轮比试正式完结,第二轮比试在明日清晨开始。

翌日清晨。

一片阳光照在了观武台上的陈立左半边身上,而右半边身比左边暗淡不少,看起来有些诡异,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陈立这时也恰好停止了运功,与其他人一同赶往中心擂台等待。

当胜出的六十名新弟子到齐后,在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相羽宣布道。

“新弟子比试第二轮,比试顺序为,一对二中胜出者与三对四中胜出者比试,后面以此类推,可有不明白者?”

看了圈台下胜出的新弟子,等了三息,见无人提问,点了点头,继续道。

“都明白了那就好,接下来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一对三,双方上台。”

说完便飞向擂台边缘上方。

第一轮比试胜出者他自然都记得,若这点小事他都记不住,那这修炼,还是趁早结束吧。

陈立一跃上台,依旧是昨日开场的风范,可等来的是一根砸入擂台的玄铁棍,才是突然出现在棍上做蹲伏的人。

他面容坚毅,肤色古铜,宽大的黄袍下隐隐可见隆起的肌肉,可面上却宛若涂了砒霜,白的好似头和身体是拼接的一样,尤其是那轻蔑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陈立眉头微皱,刚刚这人如何出现在棍上的,他还真没看清楚,昨日为了杀那人,错过的几场战斗中正有此人,当即打算探探他是否在润阔的名单上,拱手道。

“在下陈立,敢问阁下大名。”

听到陈立二字,那人轻蔑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跃至地面棍指陈立,声音略带几分沙哑的说道。

“钱阴。”

‘钱阴...’

陈立心中复述了一遍的同时,腰间双刀已经握于手中,他直接使出了附灵术冲向钱阴。

而钱阴似乎也没有丝毫藏绰的想法,一口咬在遍布伤疤的手臂上,但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条锋利的血刺。

“铮!”

血刺与钱阴身后的刀刃碰撞在一起,掀起的火星还未落下,蓝影一个模糊,陈立便出现在钱阴前方两刀斩下,却被钱阴手中的玄铁棍挡下。

蓝影不断在四方闪烁,打的无数的火星不断飞溅。

直到钱阴抓住机会,口中射出一条血刺预判的击中鸣音,突然的冲击使陈立倒退滑行。

可钱阴没有趁势追击,反而驱使血刺条击穿自己的双肩。

刹那间,飞溅出的血液化为数十条血刺条,铺天盖地的袭向刚稳住身形的陈立。

陈立当机立断松开双刀,瞬息间完成掐诀,两枚一尺大火球并发而出,口吐一枚风刃紧随二球其后。

两枚火球接触到血刺条的瞬间爆成两团半人大火光,湮灭一切接触的血刺条。

“爆!”

随着陈立竖起剑指低喝一声,一股强风迸发而出,却因为不知何时升起的防护罩,导致本该吹向前方的大火席卷了整个演武台。

这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息不到就逐渐消失,显露出焦黑的演武台,一团不断碎裂的黑团,以及完好无损的陈立。

“呼~”

他呼了口充满焦味的空气,瞥了眼身前化为玄铁汁的鸣音和春行,暗暗丢下手中两张逐渐化为灰烬的黄符,就要抽出背上双刀再战时,远处的黑团崩碎成满天黑渣,钱阴则一副虚脱的样子躺在地上。

想想也是,本来灵气量就不及陈立的四分之一,那般猛的使用术法,灵气不耗尽才有鬼。

而对修士来说,灵气一但耗尽,就是陈立这半个炼体修士,那也得肌无力的在地上躺着,全身武艺无法施展。

或许,这可能是所有修士的统一弱点。

相羽撤下防护罩,恰到时机的宣布道。

“一对三,一胜。” 第21章 陈小雪 “啪啪啪!”

外围的老弟子们纷纷鼓掌,这才是修士比试,而不是一帮武夫拿着兵刃互相交战。

内围的大部分新弟子们慢半拍的鼓掌,他们既震撼又失落,原来聚气期的战斗是这样的,那他们先前打的虎虎生风到底算什么。

擂台上的陈立拱手一礼,就要下台而去时,却被相羽隔空拉住,便听。

“自己打的,自己带他下去。”

陈立哪敢拒绝,应了声后一手提起瘫软的钱阴,犹如捏小鸡仔般带着他下了台。

忽然一股清凉之感从身后传来,陈立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焦黑一片的擂台已经恢复如初,甚至那道被玄铁棍砸出的坑也已消失。

他感到惊奇之余,便是心疼化为两坨铁汁的鸣音和春行,那可是大隋国最顶尖的铁匠打造的。

所以陈立在犹豫,是去坊市买两把备用刀来,还是看完比试再去。

“陈立师兄,刚刚你...那术法好帅呀~”

看到过来接应的陈小雪,让陈立顿时想到了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当即将手中的钱阴随手丢到擂台下方的无人角落,笑呵呵道。

“小雪师妹啊,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坊市,找一家武器店打造两把和这刀一样的武器,可以吗?”

说着,陈立拉起陈小雪的手,将背上的刀取下轻按在她手上。

感受到手上异性的触感,陈小雪本就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顿时红的像个红苹果,直到陈立再次请求道。

“不可以吗?小雪师妹~”

“小雪师妹~师妹~小雪~师妹~小雪~”

这四个字宛若魔音在陈小雪脑中不断变形,一团水雾在头顶不断升起雾气,她再坚持不住的抱起寒芒转身就跑,一句话都没留下。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陈立饶了饶头,暗道。

‘美男计这么有效的吗?嗯,希望她能记住我说的话吧,千万别搞砸了...’

随后与一众弟子看了四十场比试,竟然一场用术法的都没有。

就在陈立快看不下去时,陈小雪回来了,她背着三把捆在一起的刀从天踏叶落下。

“陈立师兄,这把刀是你自己的,这两把刀是现成品买来的,看看怎么样。”

陈立接过刀查看了一番,发现和原刀看起来差不多,就连手感也是,不由问道。

“那家店铺叫什么名字?竟然有如此现成品。”

陈小雪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好像是叫什么打器铺,没什么稀罕的,其他店铺都有卖,只是那家便宜,只要十两黄金我才去那买的。”

“是嘛...谢谢师妹了,这是一块用过一些灵气的灵石,就当此次费用吧。”

陈小雪本来打算拒绝的,但一想到这是陈立用过的灵石,说不定有...她立马娇羞的收了起来。

见此,陈立也不再说话继续看比试,这并不是他大方,而是这灵石是那个死人用过的,食之难受弃之可惜,现在刚好用出去。

不知道缘由的陈小雪怀着欣喜,在时不时偷看陈立侧脸下,与其观看比试,直到相羽喊道。

“九四对九六,九六胜。

下一轮,九八对九九,两位弟子上台。”

一名肤色略黑、体型偏瘦的短发男子率先上台。

陈小雪回头看了眼微笑的陈立,随即脚步连踏擂台边缘,轻灵的翻跃落台。

古方手握红樱枪指着地面,说道。

“古方。”

陈小雪一甩手臂出现一柄三尺软剑,直指古方。

“陈小雪。”

古方轻蔑一笑,枪尖依旧指着地面,毫无防备的样子仿佛在看轻着对面。

陈小雪心中微怒,踏着乱人双眼的步伐冲去,直至近身一剑刺去,古方终于动了。

他身躯向左微偏擦肩躲过,这时陈小雪手腕一转,软剑由刺变横斩。

古方嘴角微翘,将枪柄劈在软剑进攻路线上,同时抬脚踹向陈小雪膝盖。

陈小雪再次偏转剑锋,带着一串飞溅火星的同时,鞋尖冒出利刃迎向踹来的脚掌。

可让人意外的是,陈小雪反而痛呼一声,带着脱臼的脚踝向后倒退。

此等机会古方岂能放过,踏着玄铁鞋底三枪桶去,软剑慌忙挡下两枪,便被第三枪挑飞脱手飞出。

陈小雪猛甩另一条袖口,一柄软剑激射而出。

可古方仿佛早已经看穿了一般,果断扭转身躯放弃这制胜的追击,躲过软剑的同时回身甩出几点银芒,其中一点正好命中另一条好腿的麻经。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陈小雪,古方一步步走近,带着几分挑衅的说道。

“如今两条腿都失利,师妹只靠双手焉能再战否?何不快快投降呢,免得一顿皮肉之苦。”

他走的很慢,不单单是因为脚上几十斤的玄铁,也是因为吃定了陈小雪。

早在几天前,古方花费百两黄金和两块灵石,向润阔买下了所有弟子的消息,包括战斗手段。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陈立和钱阴,一个需要四块灵石购买,一个需要一块灵石购买,他买不起。

而今天的第一场战斗,证明了他们确实值这个价格。

真不知道他们如何得来的术法,如何修得那充沛的灵气,或许真是天赋?

就在古方想着这些时,瘫坐在地的陈小雪解开腰上软剑,张口咬住剑柄,用双手代替双脚,以一种让人见之惊悚的姿势冲向古方。

古方暗叹此人好胜心极强之余,一枪横扫出去逼的陈小雪后退,随即迅速握住枪尾,二连枪影紧追要害。

本以为这场战斗就要结束,古方忽感眼前一花,当恢复时陈小雪正坐在枪杆上,枪身也因陈小雪而微微前斜。

古方心中一惊,大喝着上挑红缨枪,试图将陈小雪抛至空中。

可枪是上挑了,陈小雪却落在地面,双手触地的瞬间快速扭转,两条受伤的腿顿时如无骨的蛇尾抽向古方脑袋,口中软剑割向脚踝。

“铮~砰!”

软剑划破裤子,在玄铁护腿上划出大片火星,双腿抽在古方脸上,将他整个人都抽的倒飞出去。

不过陈小雪并未追击上去,而是坐在地上取下口中软剑,吐出几颗因刚刚碰撞导致断裂的牙齿,和一团鲜血。

半空的古方翻转两圈,稳稳落在地上,第一时间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掰正自己被踢歪的脑袋。

“咔咔~”

伴随着几声骨头清脆的响声,古方一脚踏裂地面前冲,一脚踩裂陈小雪刚刚所在的地面,用脸再次硬抗鞭来的一脚同时,双手死死抱着她小腿。

“咔咔!”

陈小雪的腿骨被勒断了。

“噗~”

古方的大腿被软剑刺穿,他吃痛的大喝一声,带着陈小雪原地旋转半圈后,将她像炮弹一般的丢出擂台。

掉落点的人纷纷退去,生怕波及到自己。

而陈小雪全身早已无力,眼神呆呆的看着天边某处。

就在即将落地时,一道蓝色的人影出现在陈小雪身下,将其稳稳接住。 第22章 朋友、同门 擂台上的古方与陈立对视了一眼,张嘴欲说什么,却见蓝影一个模糊,眨眼间,哪还有陈立和陈小雪的身影。

“九九对九八,九八胜。

下一轮,一零一对一零三,二位弟子上台。”

直到台下响起掌声,短发青年才回过神来,拱手一礼后,低着头默默的走下台。

演武场某处无人的石柱下,陈小雪一脸安心的靠在石柱上昏睡。

陈立则盘坐在一旁,将右手放在其小腿骨裂处,用灵气治愈着伤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立脸色苍白的停止灵气输送,看着陈小雪的睡颜,心中回想着比试。

‘古方有一瞬间目光呆滞,这时陈小雪的身躯也虚幻了一瞬,这女人果然有古怪,或许现在可以探查一番...’

就在陈立刚伸出手时,几道呼啸的风声从身后传来,他连忙收手回头看去,原来是许纯、许星、徐凤香三人踏着乘风叶落来。

他们看到靠着石柱睡的正香的陈小雪,皆是松了口气,但徐凤香还是询问了一句。

“小雪的伤势要紧吗?”

“伤势我已经治好了,接下来只需用灵气调养些时日便不会留下后患。”

徐凤香拱手谢道。

“多谢师兄施以援手。”

陈立轻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同门一场又相识,举手之劳而已,待会比试应该要结束了,我先恢复些灵气,到时候喊我便可。”

许纯点头道。

“那是自然,陈立师兄尽管打坐便是。”

随后陈立运功打坐,许纯和许星去擂台,徐凤香则留下来照看二人。

大概是伤势修复好的缘故,陈小雪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感到一股非常安心又熟悉,独属于陈立的气息。

所以第一眼看到陈立后就痴痴的望着,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人。

徐凤香露出姨母笑打量了一会两人后,伸手在陈小雪眼前轻晃,调控道。

“我是怎么都找不到陈大美人,原来是去找情郎了呀~”

回过神来的陈小雪先是羞涩,在发现是徐凤香后,立刻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喜欢什么了,你羡慕也去找个呀,不许抢我的,不然老娘我(磨牙声~)。”

“你个小妮子,怎么跟姐姐说话的,不知尊礼,看我怎么惩罚你。”

徐凤香一把骑在陈小雪身上,十指在她两腰上不断挠痒,惹的陈小雪不停发出笑声。

“哈哈哈~嘻嘻哈哈...”

突然,陈小雪抓住机会,翻身将徐凤香反压在身下,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二人莺莺燕燕的笑声此起彼伏。

而在一旁运功的陈立,心中不断加速功法的默念速度。

他是在运功打坐,但他不是聋了,现在睁眼打断那二人,不就是在说自己听到陈小雪相当于告白的话,那到时候自己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啊,估计场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只得期盼着这两人快结束,又期盼着许纯快些回来叫醒自己。

在一段煎熬后,耳边的莺莺燕燕停止,没一会儿,许纯来喊陈立。

他故作收功的深吐一口气,不敢看一旁的二女,直接问向许纯。

“第二轮比试还有几场结束?”

许纯当即回道。

“还有一场,我们现在过去吗?”

话语一转问道。

“小雪师妹的脚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听他们说待会第三轮比试直接开始,没有休息时间。”

陈小雪看了眼陈立,随即甜甜的笑道。

“有陈立师兄的治疗自然没有问题,也谢谢你们来找我。”

四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同御叶至中心演武台下方,恰好最后一场战斗结束。

但令人意外的是,第三轮比试并未直接开始,而是在明日卯时开始。

陈立不由看向许纯,这让许纯感到很是无辜。

不过问题不大,也无人纠结,陈立当即告别道。

“既然比试在明日,那我便先去修炼一番,各位随意,告辞。”

陈小雪当即喊住陈立,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恳求道。

“我也想去修炼,我们可以一起吗?陈立师兄~”

在另外三人仿佛看穿一切的微笑和注视下,怕被打扰的陈立想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专心修炼,第二,修炼之中不许打扰对方,第三,比试前提醒我,可否能做到?”

一想到能和陈立待一起,陈小雪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徐凤香则暗自摇头,人家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要贴上去,果然女人一恋就傻。

五人告别,陈立带着陈小雪来到某根无人的巨柱下,嘱咐了一声好生修炼,便沉浸在修炼之中。

陈小雪一路来都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陈立,现在也是,她感觉这俊俏面容比以前还要好看几分,什么看都看不够。

半个时辰过去,陈小雪还盯着陈立看,看的姿势也没变过,陈立再忍不住的说道。

“小雪师妹,看了如此之久也够了,可还记得约法第一条,专心修炼?”

不想被赶走的陈小雪慌忙闭目盘坐,陈立感受着一旁杂乱的呼吸,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继续着自己的修炼。

好一会儿,陈小雪的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见陈立仍在修炼,微微嘟起嘴,不再分心开始了真正的修炼。

斗转星移,黎明到来。

附近不断传来的乘风叶呼啸声让陈立停下修炼,只见此时的演武场已经人来人往。

转头看向陈小雪,见其还在修炼,刚想叫醒却感到身周的灵气浓度比平常明显了些许,且大都向着陈小雪汇聚。

‘原来突破时周围会有这般变化,难怪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灵气...算了,也就几块灵石的量,还是不抢了...’

但陈立不抢,别人可不是这般想,一个两个的就仿佛闻到腥味的猫,被这异常的灵气吸引过来。

‘唉,女人的事情就是的多,以后少和她呆一起...’

念此,陈立缓缓站起身手握住刀柄,面对着不断靠近的十几人,一点寒芒出鞘,随后风刃斩出,削下最靠前一人的鞋尖后,在地面留下一道深痕。

紧接着陈立冷声说道。

“越线者,死!”

那十几人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澈,似乎认出了陈立,各自打着哈哈的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再见不到身影。

而有了刚刚的闹剧,再无人来打扰,陈小雪也在小半刻钟后突破至聚气中期,四周的灵气浓度迅速恢复正常,并不是被她吸收了,而是隐入了天地间。 第23章 轮空 陈小雪刚睁开双眼,就听陈立恭喜道。

“恭喜小雪师妹踏出修炼之途第二步,成功突破到聚气中期。”

陈小雪本就美丽的心情更是锦上添花、笑容满面,傻傻的不停点头。

陈立看着有她这般姿态,摇头笑道。

“比试差不多开始了,我先去了。”

说着,人已经走向演武台。

“我也去我也去。”

陈小雪连忙跟上,笑眯眯的跟在陈立身侧。

中心演武台上,相羽一如既往早早赶到,不过他并未宣布比试的开始,而是神情严肃的在十几人身上不断扫视,然后沉声的说道。

“修士之所以称为修士,除了身躯上的修炼外,还有心神的修炼,修意、修志、修心。

凡人之所以为凡是因为无穷的欲望,而我们修士便是克服这些欲望,成为他人口中的仙人,不说抛弃七情六欲,但至少不会因为一点欲望而失了心智,成为欲望的傀儡。

而在刚刚,有个弟子突破境界带来了短暂的灵气聚集,其中大部分弟子都做到了克己,唯有那么极少弟子失了神智,大庭广众之下想去抢夺灵气,哼!

若非有人出手制止,本长老必然当场废了你们修为,逐出黄玄门!”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直到几位老弟子带头行礼,说谢相长老教诲,其余三百许弟子才纷纷行礼感谢,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

相羽的怒气似乎也下去了不少,等场下安静下来后,开始宣布第三轮比试正式进行。

没有例外的,陈立是第一场比试,在对手的不断出言挑衅下,他开始了一场毒打,甚至这人想出言投降,却被陈立一个风刃爆散堵住发声,继续毒打。

那凄厉的惨叫看的台下一众弟子皱眉,暗道这出言挑衅的人好胆,唯有陈小雪开心的加油助威。

直到看不下去的相羽出手阻拦,这场虐待终于结束了。

陈立拱手一礼,动作熟练的提着被打成“猪头”的对手下台,随后默默看着接下来的比试,可依旧未看到有人使用术法。

今天的比试只有十五场,还未到午时就已经结束,相羽宣布未时进行第四场比试。

一番修炼后,第四场比试开始了。

剩余十五名得胜弟子到齐,只听演武台上的相羽说道。

“由于第四轮只有十五人,所以将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决赛。”

台下弟子一片哗然,随即便是期待着自己的轮空。

陈立不以为意,暗暗猜测谁是幸运儿时,忽感怀中异动,紧接着弟子令从衣缝中飞出,在周围既嫉妒羡慕的眼神中,相羽宣布道。

“第四轮轮空弟子,一,各位弟子可有异议?”

他们当然没异议,陈立的轮空符合大部分参比弟子的第二期待,毕竟谁也不想拼尽全力后,被打一顿输掉比试,而这第一期待,自然是他们自己了。

相羽扫视一圈,见无人有异议,继续说道。

“既然无异议,那便开始第四轮比试,五对九,两位弟子上台。”

两人上台,互相行礼。

“赵九。”

“白锦佑。”

两人都是用三尺长剑,尽管招招不留手,但还是打的难解难分,直到二人互相倒退拉开距离,走着你左我右的二人转。

台下的陈立心中暗道。

‘打赢这一轮就能排进前八了,必然有灵石奖励,我就不信你们还能藏住...’

果然,当两人的兵刃再次交锋在一起时,赵九的双眼突然泛起耀眼金光,直射白锦佑眼中。

“啊!”

白锦佑惨叫一声连连倒退,赵九当即一剑直取心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倒退中的白锦佑猛然前踏,本该刺入胸膛的剑刃竟然在碰撞下一寸寸崩裂开来。

赵九也是反应迅速的弃剑欲逃,可终究是慢了一步,白锦佑前踏的脚落地的瞬间,一根土刺拔地而起,贯穿赵九的大腿,抵在他的下巴一寸下。

“滴答~”

一滴冷汗从赵九的下巴滑落至土刺上,便见土刺崩碎成虚无,两张绿色的符箓分别贴在赵九的血洞上,和白锦佑皮肉粘连的眼皮上。

紧接着相羽的声音响起。

“五对九,九胜,下一轮...”

随着一场场战斗下来,发现十四名弟子里有十三个会术法。

剩下那个叫古方,是润阔点明注意,打败陈小雪的男人。

他真的是武艺绝顶,招招看透对面,陈立自问没有术法只靠武艺的话很难打过,可惜终究只是凡人之技,惜败。

‘一个个的当真是小人也,这后面必然有老弟子在推波助澜,看来那把灵器不只是宝贝,还是个大宝贝...’

陈立暗搓搓的想着,然后嘱咐陈小雪一句专心修炼,便沉浸在修炼之中,直到翌日巳时前一刻。

陈小雪率先醒来,上次因为突破陈立原谅了她,现在再违约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她轻声柔气的呼唤着。

“陈立师兄,陈立师兄,比试马上开始了。”

陈立停止运功,应了声后与陈小雪一同来到中心演武场。

当独自挤进内围后,发现自己是八个弟子中最后一个到场的,相羽也在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决赛只有八人,且比试排名只有八名,为了比试更加公平,规则变动如下。

八人中每人都要挑战其他七人,按胜出场数来排名,若是胜场一样,那便由胜场相同的弟子互相比斗,胜出者往前排。

进行过比试的弟子可以选择是否继续比试,若是选择否,一个时辰内其他人不可指名挑战,若是伤势严重本长老会为你们疗愈。

八位比试弟子对此可否有异议?”

八位弟子纷纷点头,陈立也感觉这是一种公正的比法,至少不会出现像钱阴这种能进前八,却在第二轮被淘汰的倒霉事情。

见无人有异议,相羽继续道。

“先前说过前八会有奖励,现在正式公布所有排名奖励。

第八名的弟子奖励五枚灵石,排名每往上一名便多加一枚灵石,第三名探花更有一瓶黄精丹可得,第二名榜眼多得一瓶黄精丹。

而第一名榜首,在榜眼的基础上,获得大长老特许的奖品,任选一把灵器。” 第24章 决赛的争斗 全场一片哗然,其中大部分是老弟子们,他们非常震惊有灵器奖励,这往届从未有过的事情。

内围弟子暗自欢喜,外围落选的弟子叹息不断,尤其是第四轮被淘汰的弟子,有几个更是捶胸仰头的叹气,悔着自己当时若是再拼一些就好了。

毕竟排在第八的弟子,就能得到足足两个半月的月奉灵石,再往上还会更多,这笔灵石可是能使修为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相羽轻咳一声示意安静,全场迅速安静,见再无杂声,说道。

“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你们也不爱听,接下来便直接开始决赛,哪位弟子想当这夺得头彩之人。”

陈立没有丝毫犹豫,双脚蓝影浮动,再现时已在擂台之上。

他对着相羽拱手一礼,见其向擂台倒飞后,一手背负于后,一手摊开于前,微笑着问道。

“不知哪位师弟有胆上来一战?”

明明是让人如浴春风的笑脸,却在这句话后莫名让人觉得欠打。

有人能忍自然有人忍不了,一位背着大剑的精壮光头男子爬上擂台,双手握着大剑摆好战斗姿态,丝毫自报家门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就算他不说,陈立也认识这人。

‘酒行,聚气中期,目前知道力量不弱于我,会附金术和吼出一种让人失神的声音,可以用速度碾压,再出其不意...’

念此,陈立周身蓝影模糊,再现时手中双刀已经和酒行的金辉大剑拼砍在一起,酒行不退反进,大口猛然张开,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震荡而出。

尽管陈立已经躲在了他身后,但还是被这全方位的震荡冲击,连连后退中将刀插入地面方才停止。

‘声波不只有失神效果,这个小人...’

陈立心中暗骂着抬起头,却见一只五十码的鞋底在眼中迅速放大。

“砰!”

一面金色护罩突然出现挡住大脚,随后不断崩碎开来,不过不是因为酒行的脚,而是陈立破罩而出的长刀。

长刀削下一块切面平整的肩头肉,紧接着一条腿犹如鞭子般抽在酒行的脸上,抽的他几颗白牙飞出。

可酒行却没有退半步,大嘴一张欲大吼,却感头皮一阵凉爽,浑身僵硬的看着抵在额头的刀刃。

“投降否?”

陈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后,酒行沉闷的说道。

“我认输。”

相羽的声音恰到时机的响起。

“一对四十九,一胜。”

待到酒行下台,相羽问道。

“一,你是否还要再战。”

陈立拱手一礼。

“弟子愿意再战。”

相羽随手挥出一道凉爽的波纹,台上的一切痕迹瞬间恢复如初,随即飞到老地方,点头示意陈立自己挑选对手。

陈立拱手,随后向着剩余六人随手一指。

被指着的人是位体态微胖男子,他嘴角微抽着在脑中模拟了下对战,那速度只能勉强预判轨迹,再加上那能几乎秒发却能覆盖整个擂台的烈焰,最终发现自己必败。

所以微胖男子打算保持状态,气势十足的接下陈立一刀,随即假的不能再假的被一拳轰出擂台。

陈立有些怪异的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暗道。

‘别搞我啊,我没有请你来打假赛喂...’

怀着莫名担忧走完流程后,陈立再次点名一人,这次没有丝毫留手,直接风火术起手,让擂台化为一片火海。

若非相羽出手保护对手,怕是已经化为了一块焦炭。

陈立则再次痛失两张【灵光符】,只剩下最后三张,人也挺不住灵气的消耗,下场休息去了。

一个时辰刚过去,陈立的灵气量恢复了七成,随即被点名挑战。

他扫视了下其他七位弟子同仇敌忾的气势,顿时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不想让我一人夺得七胜稳居榜首,就想联手对付我嘛,呵呵呵...’

陈立轻蔑一笑,周身蓝影一闪,人已经出现在擂台上,刀指白面书生模样的尹宇昂,很是装逼的说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无用的,你明白吗,尹宇昂?”

尹宇昂不语,一味的踏着诡异的步伐,双手犹如太极拳一般缓慢舞动。

陈立不明所以,下意识想使出风火术,但一想到【灵光符】只有三张,最终还是挥砍出两道风刃试试水。

可让人意外的是,两道风刃如入无人之境,惊险的削下两块脸皮肉。

陈立冷哼道。

“哼,弄虚作假!”

说是这样说,陈立还是没有贸然近身,而是不断挥砍出风刃,但都被尹宇昂以血肉为代价避开致命攻击。

可就是如此,尹宇昂的脚步也因伤势逐渐无力,动作越发缓慢,直到相羽出现在尹宇昂身前挡下致命一击,宣布道。

“八七对一,一胜。”

陈立停下挥砍,却见尹宇昂带嘲笑昏迷过去。

‘不好,中了他的疑心计,他们根本目的是消耗我状态,靠车轮战打赢最后两场...’

陈立尽管想通了一切,但终究还是晚了,只得拒绝再战,下台第一时间打坐恢复。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刚到,灵气刚恢复六成的陈立被再次点名挑战。

这次是一位身高不到五尺的精瘦男子,陈立照旧认得。

‘廖友恭,聚气中期,曾经披过一身土甲,玄铁剑也砍不破,若是用附金术应该能破开防御,速战速决...’

心中打定主意,跃上台的陈立发动附灵术,双刀闪着金辉直冲而去。

廖友恭似乎也是这个打算,披着一身厚重土甲却身姿迅速的迎来。

“铮!铮铮铮!”

双刀双拳带着残影不断交锋,所发出的金铁交鸣声,随着火星和碎土的四溅此起彼伏。

“额啊啊啊!”

“哈啊啊啊!”

二人打着打着互相怒喊了起来,让本就焦灼的战斗更添一分痛快,看的台下的外围弟子热血沸腾,纷纷呐喊助威。

突然,一柄断刃飞了出去,廖友恭被一脚踹翻在地,被一柄遍布裂纹的长刀贯穿腹部钉在地上。

“二九对一,一胜!”

随着相羽的话语落下,遍布裂纹的长刀崩碎在廖友恭的碎裂土甲上。

脸色发白的陈立丢下无刃刀柄,对着台下其余六位参比弟子大拇指朝下,随后走至台下盘坐。

一个时辰再次过去,陈立如约而至的被点名挑战。

因为上一场除了灵气见底外还有身体损伤,所以仅恢复至四成的灵气,不比其他聚气中期灵气量多多少,甚至已经使不出足以席卷整个演武台强度的风火术。

‘汪青亦,聚气中期,武艺只稍逊古方,当时是靠两具灵气分身险胜古方,看来他们是打算在这局赢我,不过我记得他因攻不破土甲而输给过廖友恭...’

念此,陈立跃至台上,赤手空拳的看着对面的汪青亦。

汪青亦哪管那些,起手就是左右各一具有着自己大致模样的青光分身,脚步一踏三面持剑围来。

就在三剑距离陈立两尺之遥时,陈立轻蔑一笑,轻吐三字。

“我投降。”

刹那间,两具青光分身崩解为灵气,汪青亦的剑尖距离陈立心窝更是只有一寸,如何都再近不了丝毫。

紧接着相羽的声音响起。

“三六对一,三六胜!”

汪青亦再如何气愤也不敢再出手,陈立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等你拿了六胜的时候,我再和你好好玩玩,哈哈哈哈哈!”

陈立笑的有多爽快,汪青亦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而外围的弟子有人懂有人不懂,不懂的问。

“这个陈立输了,怎么还笑这么开心,莫不是失心疯了?”

懂的就解释道。

“不懂别瞎说,是因为这个陈立太强,其余七人就联合起来钻了相师叔的规则的空子,想用车轮战的法子消耗陈立的状态,然后在最后两场打败他,让他无缘榜首。

嘿,这有意思的来了,这个陈立也钻了他们的空子,故意输掉这场比试,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时辰恢复时间。

状态恢复七七八八的他,拿下最后一人岂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最高的也就是两个六胜,无人能夺七胜咯。”

其实还差了一点,陈立可以拿七胜,他使用灵石恢复灵气,能省去感召灵气的时间,那会是正常速度的十数倍有余,只需十枚灵石就可恢复完全... 第25章 比试结束 其他人的比试照常进行,可直到灵气完全恢复,都没有人来挑战陈立,所以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在一场战斗结束,那两位弟子都下台后,陈立当即跃了上去,刀指一位身体苗条的女子,面带几分兴奋的笑意,说道。

“洪晓瑶,上来挨打。”

台下的洪晓瑶顿感几分羞愤,她自认为打不过陈立,本来打算直接认输的,可这一句话下来,让她感觉颜面尽失,怎么也得和陈立过上两招。

于是他身姿轻灵的翻上台,手中长鞭啪的燃起一层层火焰,化为一条火蛇抽出。

陈立口吐一枚又一枚风刃进行风刃爆散,一股又一股的强风将火蛇吹回原形,吹的洪晓瑶身姿低伏才勉强保持在原地。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陈立收刀入鞘,留下一道蓝影后出现在洪晓瑶身前,一记膝顶结结实实撞在她下巴。

“咔!”

‘下颌骨...’

陈立脸上的笑意多了一分,落地的瞬间一记上勾拳再次滞空洪晓瑶。

“咔~”

‘断的是喉咙软骨还是舌骨呢...’

想着的同时一记鞭腿踢飞洪晓瑶,下一瞬出现在倒飞中的她身后,一记直拳命中后腰。

“咔!咔咔咔!”

‘脊椎...胸骨,左腿腓骨,膝盖骨,右腿腓骨,前臂...’

“够了!”

在一众弟子不忍直视的目光下,相羽终于出手将陈立拦住,另一手不断涌现灵气,治愈着半身骨折的洪晓瑶。

不得不说这洪晓瑶真是厉害,被打成这样竟然还未失去意识,搁那呵呵呜呜的不知想说些什么。

当然了,其中也有陈立留手的原因,不然就不是半身骨折,而是半身粉碎性骨折。

这也是相羽毛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的原因之一,另外是陈立并未破坏规则,毁人根基伤人性命,这些伤就算没有相羽,只要自身用灵气滋养个百天也能好。

‘爽!!!’

陈立心中呐喊着,随后将目光扫向台下弟子,直到汪青亦身上才停止,嘴动却无声的说道。

“下一个就是你。”

汪青亦脸色的依旧是那么难看,与陈立对视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相羽治疗好洪晓瑶,宣布陈立获胜,陈立才将视线移开,看向完好如初的洪晓瑶。

洪晓瑶眼神颤抖,向后连退两步竟然因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还含糊不清的说着。

“啊!额~呜啊哇啊!”

然后她就连爬带滚的下了台,搞的陈立不由心中暗自吐槽道。

‘真是的,搞我很像家暴男一样...’

随后也下了台,身周数尺无一人的观看接下来的比试。

修士不像凡人那般在意昼夜,再加上演武场永远都有夜明珠宛若白天,所以连续打了一天两夜。

在最后一场洪晓瑶对战汪青亦中,以汪青亦获胜为结果,终于确定了以下排名。

六胜:陈立、汪青亦,五胜:洪晓瑶、廖友贡,四胜:尹宇昂、酒行...,三胜......

随后马不停歇的又开始了比试,以陈立对汪青亦为第一场。

让陈立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是,汪青亦投降了,直接在台下投的降。

这让陈立随时发射,用来防止投降的风刃爆散熄了火,只得相羽的宣告中下台离去,略感郁闷的看了几个时辰的比试。

直到新弟子比试的决赛就此落下了帷幕,最终的颁奖典礼开始。

相羽站在台上朗声说道。

“本次新弟子比试正式结束,现宣告比试弟子的排名与奖赏。

第一名,陈立,奖赏十枚灵石、两瓶黄精丹和珍宝阁下品灵器任选一次机会。”

陈立一扫先前的郁闷,红光满面上台挥手,甚至时不时朝台下飞吻。

“大师兄好帅!”(陈小雪)

“大师兄威武!”(许纯)

“大师兄!大师兄!”(大部分新弟子)

在一片喝彩和掌声下,明明只有三丈的距离,硬是给陈立走出了百步的时间。

相羽丝毫不责怪,毕竟这种人生得意的时刻能有多少呢,尤其是成为修士后。

“谢相师叔赐奖。”

陈立拱手谢过后,将装有灵石的布袋和两瓶黄精丹各自收好,递上自己的弟子令。

润阔曾经告诉过他,这种前往什么阁楼殿之类领取的,都是将特殊记号打弟子令上,就像贡献值。

相羽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金色黑纹的短棍,轻点在弟子令上,便见其上多出一枚极小的金色剑徽。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特殊记号了。

陈立握紧弟子令再次拱手谢过后,如来时一般离去。

“第二名,汪青亦,奖赏......”

随着八名弟子都被喊上台领完奖,相羽当即宣布新弟子比试正式结束,然后勉励了各位弟子一句,便化为青色遁光迅速消失远方,何其的干净利落。

陈立不由感慨道。

“要是上学那时候的领导有一个这样的,那简直爽飞了好不好啊!”

“上学?大师兄你以前还上过私塾?领导是什么意思?领头人吗?”

看了眼身旁一脸好奇的陈小雪,陈立轻笑着摇头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问什么,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不小了,今年已经有十七岁,真的。”

“哈哈哈哈......” 第26章 煞魂枪 珍宝殿,一座占地小半个山脉的金碧辉煌建筑。

陈立站在殿前的广场看,更是能看出那毫不掩饰的珠光宝气,以及比外界浓郁上百倍的灵气。

宗门手册上有记载,不允许在珍宝殿修炼,每吸纳一道灵气便克扣一点贡献值。

陈立知道是知道,可他刚刚在呼吸之间没忍住吸纳了一道灵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弟子令,发现上面果真少了一点贡献值。

这瞬间就打消了他心中的贪念,要知道贡献值可是要完成一个任务才有一点。

‘要是能知道如何检测的,那就能找法子避开,到时一日突至炼气期轻轻松松...’

带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陈立在殿中找到一位凝液期的执事,随后一阵弯弯绕绕,来到了下品灵器的区域。

只见一根根望不到尽头的三尺石柱上,悬浮着一件件被透明圆球包裹的灵器,而在石柱的统一方向上,是关于灵器的介绍。

“小友若是挑选好心仪之物,用弟子令轻点光灵罩便可取出,本执事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谢前辈指引,慢走。”

拱手告别后,陈立在这一根根石柱之间走走停停,时不时自言自语。

“赤焰刀,六十三点贡献值,可斩出焰击,瞬间熔断玄铁...

金刚环,五十点贡献值,水火不侵,犹如金刚...

飘灵弓...退邪裟...望月刃...”

越看陈立越难抉择,这下品灵器种类太多,效果各异,而价值也是上下猛起猛伏。

最低的如金刚环,只要五十贡献点,最高的如退邪裟,足足一百二十五点贡献值,可效果只针对鬼怪恶魂。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出现身后。

“选那把煞魂什么样,最是适合你这种煞气缠身的人了。”

“虽不是刀,但枪我也会用...不是,哥们,你哪位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陈立转身质问,那同样穿弟子服的尖嘴猴腮男子,笑着摆手道。

“我就是看你在这犹豫了半天,给你提点意见罢了,没别的意思,哈哈,我走我走。”

见这人真就走了,陈立感到无语之余,便是考虑那把名为煞魂的六尺长枪。

煞魂,一百一十二点贡献值,炼化后可控制自己的煞气进行对敌,原为中品灵器,但因其在使用时会逐渐让使用者失控,所以降为了下品,非意志坚定者勿买,一但失控,执法弟子当场格杀!

“失控个屁,也不看看我是何人,要了。”

随着弟子令点在光灵罩上,红头黑身的煞魂长枪,和一本不知何时出现的黄纸飘至身前,紧接着石柱唰的一下缩进地下,再见不到丝毫。

陈立看着身前的煞魂,哈出一口白雾。

刚刚有光灵罩隔绝,只感觉比较炫酷一点,现在出现在面前,顿感一股阴凉之意铺面而来,但也仅仅是这样。

陈立取过黄纸观看,发现上面记载着炼化之法,略微一扫便懂了。

他再没犹豫的一把抓住枪杆,只见一缕缕黑气从体表浮现,涌向煞魂。

‘我都没动手就开始炼化了,嗯,这算我在炼化它呢,还是算它自己在炼化自己呢...’

没过一会儿,煞气停止了输送,煞魂也恢复了常态,只是枪头也变为了黑色。

陈立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反而感到大脑清爽了一些。

‘嗯,出去找个地方试试效果...’

可刚转身,就见一排红衣执法弟子整整齐齐站着,粗略一算大概有十五人,每一个身上翻涌的灵气气息都比自己强。

陈立一下子就想起了石柱上的警告,随即想通了一切,拱手说道。

“各位放心,在下并未失去理智。”

其中一位执法弟子上前一步,问道。

“你是陈立?”

“是的,我是陈立。”

“住在卧居楼的哪个房间?”

“三楼丙字甲号房。”

“你的修为在什么境界?”

“聚气...”

二人一问一答了足足上百个问题后,那位执法弟子终于不再提问,朝身后挥手道。

“没事了,他很正常,都散了都散了。”

说罢,他和其他执法弟子一同离开了这里,陈立呼了口气,也离开了珍宝殿。

随意在卧居楼附近三里找了个空地,便开始了挥舞煞魂。

从黑夜到白日,从略微生疏到娴熟。

这都得感谢每次睡觉时太子记忆化做的战斗梦,不然哪有这么快媲美刀法。

略微打坐修养一个时辰后,陈立开始熟悉煞魂的真正用法。

只见陈立斜枪而立一息,周身开始冒出道道煞气,它们环绕着身躯和煞魂游走。

觉得时机差不多后,陈立平枪朝前一刺一回,十丈外的一排大树树干砰然碎裂,出现一个个黑色窟窿,最大的有桶口大小,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

不要误会,这拇指大小的是指排在第十六颗的树。

陈立很是欣喜,这威力远超他想象,他猜测是因为自己的煞气很足导致的。

然后又见陈立让抢身和身上的煞气汇聚在头顶,形成一个不断涌动雾团。

‘开!’

心中念头一动,雾团爆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六丈。

这六丈内的一切景物都出现在了陈立脑中,就连地上的蚂蚁、爬虫都能感知到,只要他想,立刻就可以让煞气攻击。

‘收!’

煞气开始聚拢,但很慢,足足十息才回到陈立身周继续环绕。

陈立不由嫌弃这速度,想要通过练习加快收拢的速度,也确实在聚散三次后加快了一些速度。

可就在第五次时,本该爆散出去的煞气竟突然冲向陈立,猝不及防之下,无尽无尽的煞气冲入陈立脑中。

“不想死...大人不要...太子殿下...哥...爹娘...杀了她...立哥哥,我爱你...”

一幅幅不同之人死亡画面浮现脑中,一道道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耳边。

就在陈立眼中的世界逐渐被血色代替时,一点红金光点出现血色之中,祂的光芒不断扩散,随后陈立昏死了过去。 第27章 死战 “吱吱~吱吱吱~”

一只小巧鼠兽踩在躺在地上的陈立的脸上,并且好奇的来回爬到,就在爬的手掌上时,大手一把将它抓住,然后用力。

“砰!”

它爆了开来,一颗带着肉丝的眼球飞起,落在一片枯草地上。

“吵死了。”

陈立低骂着甩掉手中的血肉泥,用灵气冲刷尽身上的污垢,捡起一旁躺着的煞魂,遥遥晃晃的朝卧居楼走去。

回到房间后倒头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陈立师弟,陈立师弟在吗?”

陈立猛然惊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润阔的声音。

‘老子到底睡了多久,这比玩意什么就回来了,开门,不对不对,灵器,把灵器藏起来先...’

说时迟那时快,陈立刚将煞魂丢到床底,润阔就推门而入。

“陈立师弟原来你在啊,什么半天不开门?”

陈立装模做样的提了提鞋后根,一脸迷糊的抬头,然后解释道。

“最近练习法术太累了,就睡了一觉,话说你什么就回来了。”

润阔环抱着双手,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都第二十一天了,我当然能回来,不说这个,比试结果什么样了?”

“也不看看我是何人,拿个榜首不随随便便,这二十块灵石还你。”

见润阔收下灵石,陈立笑眯眯的将衣架上的所有装备穿好,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领灵器。”

润阔瞥了眼屋内,随后勾搭上陈立的肩膀,笑呵呵说道。

“不愧是我的好师弟,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领了灵器后,为兄请你去琼楼好好爽一爽。”

“哈哈哈,师兄大气。”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出了卧居楼,御叶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关系极好的兄弟呢。

经过上次去珍宝殿的来回,陈立知道这途中有好几处人少的密林,其中一处正是当初的西北森。

所以当进了这西北森林后,陈立就准备动手,却见润阔突然停下。

陈立连忙调头回去,见他一直低着头,故作关心的问道。

“润阔师兄,你这突然停下干什么,是身体不舒服了吗?那我们要不要下去歇息歇息?”

润阔抬起面带嘲笑的头,语气嘲讽的说道。

“陈立师弟啊,你不觉得这里是个杀我的好地方吗?”

陈立面色一僵,试图辩解什么,却又听润阔说道。

“你的那把煞魂,正是我想要换的灵器,师弟,你明白了吗?”

陈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缓缓抽出双刀,冷声道。

“我很好奇,你派的人是如何监视我的?”

润阔伸手连拍两下,便见十几道踏着乘风叶的身形从密林中飞出,一下子就将陈立围在了中间。

“等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杀了他!”

一声令下,数枚风刃飞袭而来,陈立提前下降才堪堪躲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几枚风刃。

乘风叶现在虽然可日行三千里,但那是加速后的速度,哪里比得过堪比全速时的风刃。

不过闪躲数下,便被目标明确的风刃切成两段,带着陈立一同坠向林中。

而在下方竟然还有几人在埋伏,飞刀、风刃再次冲来。

陈立激活袖口灵光符挡住攻击,随后一把抓住树枝化为蓝影荡向地面,朝密林深处冲去。

天上十几人留下几人在天上飞遁,剩余的人包括润阔都下地追击。

“咻咻咻~”

一枚枚风刃仿佛不要灵气般宣泄而出,陈立尽管有附灵术提速,但还是快不过风刃,而且在这么多风刃之下,身体各处开始见红。

他当然不只是跑,而是诱导那些人尽量在一片区域。

只见陈立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凌空翻滚躲过一枚预判落点的风刃后,立刻回身激射出早已经捏好的两枚二尺火球,口吐一枚二尺风刃。

两枚火球在树上炸开,紧随其后的风刃瞬间爆散。

刹那间,一片足足掩盖十丈许范围的火海出现。

陈立不求杀光所有人,至少能让对方减员。

可在火海退去后,却见燃烧的树林之中,一道道灵光罩不断接近,陈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跑,心中骂道。

“曹,这帮人连灵光符都准备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符多还是我灵气多!”

念此,陈立将兜里仅剩五枚的灵石握在手中,以每刻钟一道灵气的速度汲取着,补充着还剩七成的灵气。

躲躲闪闪挨挨风刃,陈立抓住机会又施展了一次风火术,这次对面减员一人,看样子灵光符并不便宜。

他也不由庆幸自己当初发明了温体流,再加上附灵术的防御,使自己成为了大半个体修,不然从自第一次风火术后就已经重伤力歇。

又是追逐一会,陈立就要故技重施时,一柄长枪自天而来,陈立连忙翻滚躲避,刚起身,便见润阔如大树般砸在插进地面的长枪旁,掀起一阵巨大风尘。

‘爆!’

陈立瞬间施展风刃爆散,猛然的迅风刚吹散风尘,就见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铛铛铛!”

刀枪接连交锋,陈立虽然患伤,但还是打的润阔连连后退。

若只是如此交锋,那假以多时,取胜已是必然。

可终究不是单挑,追上来的十几人陆续加入,配合默契。

只见陈立手中双刀闪着金辉,带着蓝影斩向一人,却见四把兵刃同时挡在途中,只是虚招的陈立当即收刀侧滚,而在刚刚停留的原地数把兵刃砍空。

一旁等待时机的润阔提枪捅来,一道血花挥洒而落,不是他不想捅穿,而是那处的骨头难进分毫。

陈立则借着这背上的力冲向一人,用手臂挡住一刀后,双刀交叉削下一颗脑袋,双刀上激射出的风刃再次削下一颗分成两半的脑袋。

他就要再次冲向前方最后一人,却感背后连中数刀,浑身痛的失力一瞬,便要跪倒在地。

“呃啊!!!”

陈立大吼着吐出一枚风刃,可惜只削下那人半条手臂。

几乎同时激活的灵光符,挡下了背后几枚风刃后破碎当场。

借着惯性陈立再次冲向前方,双刀风刃之下连带着兵刃和头颅一同斩断。

“噗噗噗!”

一枚枚土刺拔地而起,刺破陈立血肉,将他顶在半空。

紧接着火球、水箭、风刃等等术法席卷而来。

最后一张灵光符在挡下一切后化为灰烬。

陈立趁机从土刺中拔了起来,踏着边缘跃至树上,在躲过风刃后再次开始逃跑。

可没有跑多远,陈立的身体先一步支持不足,从树上摔了下来,掉进了还在燃烧的树林中。

他浑身是血的爬在血泊中,伸手就要去捡掉落在旁的长刀,却被一只鞋子踩在地上。

陈立好似没有感觉一般,看着眼中滔天的火光,只觉两道人影就在其中。

他满嘴鲜血却带着歉意的说道。

“三爷爷,珑彩,对不起...”

润阔听不清陈立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刺下手中的长枪。 第28章 拜师 几乎眨眼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轰轰轰!”

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倾盆大雨随之而来。

明明已经席卷半个西北森的大火,却在这豆大的雨滴下犹如火苗,一触即灭。

不过数息间,整个西北森再次陷入平静,天空也恢复一片晴朗。

而在一片烧焦的空地上,除了遍地的灵石和符箓,便剩下躺着血泊中的陈立,以及站在他身旁的老人。

他一身黑袍,面容老态龙钟布满皱纹,额头纹有一幅黑色怪异图案,浑身气质阴森冷冽。

他挥手将散落的灵石和符箓全部收入袖口,随后隔空送出一枚丹药送入陈立口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陈立身上的所有伤口,都不断生出一条条肌肉经脉,看起来好像一条条血红的爬虫,格外瘆人。

黑袍老人那阴郁的脸浮现阴森的笑容,沙哑着低语。

“刘小子(刘向之)说的不错,这陈立确实是个好苗子。”

话音刚落,陈立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如初。

他抬指轻挥,便见陈立身上的破烂衣物和血污全部褪去,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赤裸身躯。

随后黑袍老人带着陈立一飞冲天,直至一个三面青山的草地上。

附近小乔流水,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池,以及刚刚进入的竹屋。

黑袍老人将光溜溜的陈立放在光滑的竹床上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数个时辰过去,躺在床上的陈立猛然坐起,口中下意识大喊着。

“为什么!”

喊完他也反应了过来,看向自己的手,自己的“巴雷特”(注1),不由疑惑的扫向四周。

‘难道我又复活了,这次我会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会住在竹屋...’

不过下一刻陈立就打破了这个想法,他发现自己丹田内还有熟悉的灵气。

‘有人救了我,那种情况下估计只有结丹期才有这伟力,是相羽吗?还是哪个路过的长老...

衣服都不留给我一套,希望这位长老没有那个癖好...’

想着想着,陈立将目光看向窗外,只见一位白发黑袍老人在池边盘坐,随即便听。

“醒了,那便来我这里。”

陈立不敢怠慢,翻窗而出,还未接近他就感觉到一股垂暮之气,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气息。

老人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呵呵呵,不必惊讶,人生老病死是为轮回,修士虽追求长生,但又有几人真正的超脱世外呢。”

“长老说的是,小子记下了。”

“嗯,经历生死而不乱神,确实是个好苗子,你且先下水一趟,老夫测测你的资质。”

如今寄人篱下,生死全在他人手中,陈立尽管疑惑,但不敢不从,迟疑了下便缓缓走进了水池,直至水侵过脖颈才被叫停。

随后便见老人手握一瓶漆黑小瓶,倾倒出一滴黑液至水面,一道涟波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尽皆化为黑色。

陈立一接触到黑液便觉浑身刺痛,尤其是“巴雷特”的痛,更是让他双眼猛瞪的想要跳出水面。

可不论如何使劲,身体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半天下来终于动了一根脚趾。

这时,池边的老人说话了。

“此乃冥水,是由阴水、鬼葵、玄魑粉、甲魅壳......”

虽然说的无头无尾,但陈立还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听他讲话,好去分散自己的心神,不要专注身体的疼痛。

别无他法的陈立只能侧耳去听、去记,直到意识逐渐模糊,彻底失去意识。

当陈立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一旁喝茶的黑袍老人,随后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

发现不仅没有任何异常,还多了一套黑袍,想来应该是这老人自己的衣服。

黑袍老人放下茶杯,看着陈立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说道。

“呵呵呵,陈立,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还不知道为师的名讳,为师性齐名化春,人送外号邪魔,现任黄玄宗名誉长老,冥空一脉谷主,什么样,够格做你师父吧?”

‘外号邪魔?不是,老东西你还挺骄傲啊...

不过若有个结丹师父庇护,日后资源必超以往,还能有人指导,他也救过我一命...

玛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邪魔就邪魔,拜了!’

念此,陈立再没有犹豫的跪在齐化春身前,好似坚定决心般大喊道。

“弟子陈立拜见师父!”

说罢,连磕数个响头。

齐化春脸上刚下去一些的笑意,顿时再次浮现阴笑。

“呵呵呵,好,好啊,从今日起,你陈立就是我冥空一脉第二传承人。

来来来,这套灵器就当给你的拜师礼了。”

两把四尺长刀浮在陈立面前,一把通体赤红,一把遍身青白,但刀身都遍布裂纹,给人一种一碰就碎的感觉。

齐化春介绍的声音适时传来。

“此双刀皆是中品灵器,分别名为百刃炎和百刃疾。

其中百刃炎在输入灵气后会在刀身泛起红炎,可在一息之间融断金刚石。

而百刃疾在挥动间会自行附着风力,斩击速度越斩越快,每次斩击可斩出二尺风刃。

二者分开之时效果平庸,可胜在能进行解放,届时刀身化为数百风火碎刃,每一片碎刃都可在十丈内如臂挥使,威力堪比上品杀伐灵器。

在面对没有神识的对手上,瞬杀对方覆手可及。

但需要注意一点,解放后一但感到头晕目眩就立刻收回,否则等着你的就是魂飞魄散,你可明白?”

陈立一脸欣喜的摸着刀身,连连点头说弟子明白。

齐化春维持着阴笑喝了口茶,然后凭空变出一本黑色书籍递给陈立,说道。

“此乃冥空一脉的专属功法,《冥骨诀》,你这几日好好观摩观摩,若有不懂之处可到地下找我,待会你龙师伯会来,记得代为师接待一番。”

注1:巴雷特是为代词,俗称小喆(jíjí),喂,陈立并不小w(?Д?)w 第29章 再测灵根 陈立应答了声,直至齐化春消失在地下室的入口,他收起冥骨诀后正要离开竹屋,余光却看见拿起角落里堆着一堆乘风叶。

当即顺了两叶收入袖口,便直奔此地唯一一处出口。

陈立想看看能否自由出入,若是不能,他还什么能安心去修炼。

结果是毫无阻碍的就离开了山谷,甚至一路猛飞上百里看到了珍宝殿的轮廓。

虽然能看到,但陈立确信自己要是去飞,起码得再飞个上百里。

所以他又飞回了山谷前,然后懵逼的发现,自己竟然进不去了,被一面透明的屏障挡住。

他记得宗门手册上有说过,这是阵法,看样子还是个大阵,就是累死自己都打不破。

而透过屏障看里面,却是一片密林的模样,想来这阵法还有惑敌的作用。

陈立更难绷了,无助的趴在屏障上,大喊道。

“喂,师父!放我进去啊,师父你听得到吗?放我进去啊,喂!”

久久不得回应,说明这阵法还有隔音效果,陈立也彻底放弃,一屁股坐在屏障前观摩冥骨诀,心中祈祷着齐化春能早点发现自己。

幸运的是,等了一个时辰就被发现了,但不是被齐化春发现,而是。

‘龙师伯,这个时间点来的高修为修士,大概率也就是他了...’

陈立本想大喊说自己在这,随即一个念头浮现,握着冥骨诀静候原地。

没一会儿,一位身穿黄袍黑纹,一脸正气的白须黑发男子落至身前,和蔼的确认道。

“小友可是陈立师侄?”

没想到对面已经知道了自己,陈立也顺势将手中用来证明身份的冥骨诀收起,拱手道。

“龙师伯高慧,在下正是陈立,是家师叫我来此迎接师伯的,让我代他老人家招待您。”

龙念心抚须摇头轻笑道。

“我这老大哥可不会做出叫人在门口特地相迎的事情...”

陈立心中一紧,却又听。

“不过你也是有心撞无心,正好免去那些麻烦,跟我去一趟藏经阁,师伯带你挑选功法。”

说罢,龙念心挥手变出一艘飞舟,待到陈立也上来后,便化为一道流星直冲天际。

看着身后不过数息就不见身影的重水谷,陈立不由暗叹一声好快。

这时,龙念心开口问道。

“陈立师侄,你可去过藏经阁测试灵根资质?”

“并没有,只在当初弟子试炼时测试过,金灵根和血灵根为上品。

当时那个,刘,对刘师叔,说我有隐藏的上乘灵根,叫我去藏经阁测试,结果我只顾得修炼,一下忘却了此事。”

“哦?看来功法的事情可以往后稍稍,到了地方跟我来测试灵根。”

陈立点头,随后问了些突破炼气期的修炼问题,得知突破炼气期时,可以服用【锻气丹】帮助炼化,从而提高三成成功率。

随后飞舟也慢了下来,落在一片广场之上。

下了飞舟,跟着龙念心轻车熟路的来一间房间,里面摆着一根根透明水晶柱,而在它们的半包围下,是一枚漂浮在半空的玉石球。

以及,一位靠在角落睡觉的罗裙少女,虽然面容白皙精致,但那嘴角流的哈喇子让陈立心中暗笑。

一旁的龙念心更是脸色发黑,聚集一团灵气在半空爆开。

“嘣!”

“哎呀呀~骇死我粒。”

看着对面口吐胡言的少女,龙念心低喝道。

“龙灵儿,你给我过来。”

随即又叹息着说道。

“唉,她但凡有师侄你的一半,我也知足了。”

陈立瞥了言慌忙走来的龙灵儿,连忙打起圆场。

“师侄哪敢比较,我观龙师妹生的玲珑可爱,气息更是强于小子我,怎么也是个天之娇女,日后定大有作为。”

听此,龙念心脸上也好看了一些,而龙灵儿则赶紧拱手道。

“龙灵儿拜见陈立师兄。”

陈立回礼。

“师妹当真是,乖巧可爱呢,幸会幸会。”

二人抬头之际她还朝陈立眨了眨眼,似是在感谢陈立刚刚所为。

陈立则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

‘这龙灵儿生性古灵精怪,和陈小雪当属一类,日后必是个多事的主,平日得少联系...’

一旁的龙念心见二人算见过认识了,便吩咐道。

“灵儿,你带陈立去测元台检测一番,流程之前交过你,可还记得?”

“徒儿自然记得,师父放心吧,陈立师兄我们走。”

说罢,龙灵儿拉起陈立的手就小跑至玉石球前,然后直接将陈立的手按在了上面。

“输入灵气,不要停。”

陈立照做着输入灵气,便见围在附近的水晶柱陆续亮起,一时之间整个房间映照着数十种光色。

但很快,水晶柱上的光辉如来时一般迅速消退,随后便见龙灵儿双手掐诀,一枚枚肉眼可见的怪异金符文没入玉石球内。

当房间内恢复正常时,只见一颗散发着白、黑、金、血红、橙、蓝、青、绿、黄九种光色的玉石球。

其中白和黑分别占据玉石球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一共一半的区域。

龙灵儿的讲解声适时响起。

“橙为火,蓝为水,青为风,绿为木,黄为土,这五种灵根都是中上品灵根,金为金,血红为血,这两种灵根达到上上品灵根。

白为空间,极品灵根,而那黑是,师父你知道吗?”

不知何时已经到身后的龙念心摇头道。

“为师也不知,不过既然能与空间抗衡,想必也是极品灵根中的极品,至于到底如何,这只能靠师侄你自己摸索了。”

陈立明白的点了点头,龙念心挥了挥手散去玉石上的光色,说道。

“好了,接下来随我去挑选功法。” 第30章 锻灵厉和冥骨诀 跟着龙念心走了一会,被带到了一根石柱前。

其上有着一个凹槽,陈立感觉眼熟,在将载录盘放上去后,极其合适的镶了进去,一面无字蓝屏浮现。

龙灵儿恰合时宜的跳了出来,调侃着指导道。

“嘿,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接下来就是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咯,好了。”

看着面前堆满各种功法名字的屏障,陈立瞥了眼不知为何要跟来的龙灵儿,随即用附着灵气的手指点开一本本功法。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陈立很是怀念,就仿佛回到了地球那段玩手机的日子。

可这怀念逐渐变为烦躁,因为如何都找不到空间属性的功法。

一旁的龙念心察觉到陈立不对劲后,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

“陈立师侄,先前忘和你说了,空间属性的功法整个藏经阁都没有,而血属性功法都太过邪异,只有凝液期修士才能修炼,所以选本金属性的功法便好。”

陈立手中动作一僵,他怀疑龙灵儿能这般古灵精怪,必然与这龙念心脱不了干系。

但对方是师伯,他只得称谢后默默翻找金属性功法。

最终结合自身找了本目前来说,最为合适的金属性杀伐功法。

《锻灵厉》,共七层,从炼气初期开始,每一层对应一重境界,最高可修炼至结丹初期。

每一层的灵气精纯度都远超同期,若是肯耗费时间打磨,甚至可以做到灵气跨界斗法不落下风。

当成功修炼成第一层时,体内的灵气可通过金灵根转化为金厉之气,附于四肢可为剑,挥撒而出可成罡,散于身周可伤人。

第二层,金厉之气可聚成兵刃,强度由体内灵气精纯度决定,可一触就碎,也可瞬斩金刚。

第三层,在第一、二层的基础上更加凝实,更加强力。

第四层,可在周身汇聚金厉之气,暂时化己身为兵刃,防御堪比下品灵器,杀伐可超上品灵器。

若就这些当然是不够的,最让陈立看重的是那远超同境的精纯灵气。

他的温体流是使用灵气按照特定路线强身,要是灵气精纯上去了,那温体流的效果自然更上一层楼。

再就是术法,随着灵气的精纯,那比如火焰术之类的术法,威力自然也是超越同期,附灵术也更是强上加强。

想像一下,一个炼气初期打出一枚二尺风刃,而陈立打出同样的二尺风刃,可却陈立的术法轻易突破术法并打在了他身上。

但可惜的是,龙念心说他只能拿到前四层,要想要后三层,那就得突破至凝液期才可以领取。

而今他能在聚气后期领取《锻灵厉》,全靠着龙念心他这个藏经阁凝液后期执事的身份,才能提前走走捷径。

要是换成齐化春这个结丹期的名誉长老来,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易走后门,这或许也是他为何找龙念心帮忙的愿意。

“陈立师兄再见,师父慢走。”

在与龙灵儿告别后,陈立和龙念心再次回到重水谷。

这次有了龙念心的阵法令牌在,一挥手就开了道口子,就不用趴在屏障上大喊了。

一入谷,龙念心就独自一人去了地下室,特意嘱咐陈立不要进去,说那里的阴气不是他能承受的。

陈立也对那里不感兴趣,盘坐在灵气比卧居楼浓郁数倍的池水旁,便观摩起《冥骨诀》。

经过十几个时辰的参悟,陈立总结出一些好理解的信息。

《冥骨诀》共有五层,可修炼至金丹期,此书还附带一篇冥水炼制法。

有了炼气初期的修为,便可用冥水滴入至一元重水池中稀疏,将头部以外的身躯没入其中,修至第三层后才可全身侵入。

第一层,引导冥水入体化气,驱冥气附着体表,可如臂而使化为冥气护罩,能挡同境全力数击。

第二层,冥气能聚液,冥水能化气,便可凝聚身外冥骨,抗跨境数击如一击。

亦可化冥气为分身,防虽不及冥骨一半,却可持握灵器使用之。

第三层,以神识为手,以灵气为笔,以冥水为墨,以额心为纸,画镇魂之冥纹,从此视阴邪鬼物如常物。

冥纹成形之后,可将冥纹蔓延双眼,开启冥眼,辨阴阳,破虚妄,寻生死。

亦可将冥纹覆盖全身,使身坚如冥骨,搭上身外冥骨,结丹全力一击轻伤矣。

冥气化身坚硬如冥骨。

这便是陈立整理出的信息,可不知齐化春为什么只给三层。

不过目前和他的关系不大,他现在主要目的是突破炼气初期。

‘也不知道那两个在屋里搞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对了,我之前身的黄精丹应该在师父身上,去向他讨要来用...’

念此,陈立起身来到地下室入口,不是他不敢进,而是这入口竟然也有一道阵法。

陈立哪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蹲下来上手就敲,嘴里喊道。

“师父!师伯!我要黄精丹和一百枚灵石修炼,啊对了,还有锻气丹,我要一举突破炼气期。”

大概是因为是在屋子内,所以没必要布置隔音功效,没一会儿龙念心就出现在阵法下的阶梯尽头。

大手一挥丢来一个布袋和几个瓷瓶,这阵法也和重水谷出入口一样可出不可进。

陈立接过东西连忙拜谢,龙念心嘱咐了一声‘锻气丹下次给你,好生修炼’便再次消失。

陈立再次拜谢后检查了一番物品,发现灵石只有二十枚,瓷瓶里全都是黄精丹。

‘没想到结丹期对灵石也这么抠门,锻气丹应该是身上没有,算了,先修炼去,以后再要...’

随后陈立回到重水池盘坐,时不时吞服黄精丹,双手各握灵石,不断修炼。 第31章 炼气初期 一个月许后。

阴郁的天色之下,一直在重水池扎根的陈立,撒掉手中化为粉末的灵石。

在灵石和黄精丹的不断下,他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将体内的丹田填满灵气,而迟迟不突破是因为在不断压缩、精纯灵气。

具锻灵厉上记载,灵气越精纯突破境界的把握就越大,甚至能加快下一层的修炼速度。

感受体内数日再吸纳不进一点灵气的丹田,陈立拿起半月前就已经送来,装在瓷瓶里的锻气丹一饮而下。

锻气丹入口即化,形成一股蓝白气流直冲丹田,小部分进入丹田中将其余灵气强行挤开。

这让本就没多余空间的丹田凸起一点,可蓝白气流还在不断挤开旁边的灵气,想将所有灵气围起来。

陈立只觉腹部非常绞痛,是那种搅拌机搅拌你肉的那种痛。

痛的陈立脑门冒出冷汗,面色发白,身躯微微前屈,勉强保持着盘坐姿态。

但有过灵气回流和冥水测体的痛疼经历,他多少还是能维持住理智。

随即双手按照锻灵厉第一层的手诀不断变化,调动着丹田灵气配合气流。

随着灵气的让路,蓝白气流进入大部分,陈立也不由痛的发出断断续续的低鸣。

好在这一切忍耐是有结果的。

全部的蓝白灵气都进入丹田内,并将灵气全部围住,丹田扩大了一圈,这次就算突破失败了,陈立也能在下次突破时,不再依靠丹药自行突破。

当然了,都到这一步了,九成九是失败不了的,剩下的零成一是陈立突然想不开,故意突破失败。

接下来便是炼化灵气。

只见陈立双手成诀,蓝白气流开始聚拢,将灵气不断压缩起来,直到蓝白气流再压不下丝毫,陈立才变换手诀。

蓝白气流瞬间幻化成蓝白火焰,不断灼烧着压缩的灵气,被灼烧的灵气由淡蓝转化为深蓝,就仿佛通过了安检一般,通过了不断缩小的蓝白火圈。

大概转化率为十道淡蓝灵气比一道深蓝灵气。

“呃呃啊啊啊!!!”

陈立发出了惨嚎,他只觉烈火焚身,每时每刻都在体验火焰焚身的感觉。

一般来说只有炽烫的感觉,可陈立体内的灵气压缩到了极致,再加上锻灵厉的缘由,才会有如此结果,但也更说明了一但突破,体内精纯的灵气将直接跨境。

所以陈立从未停下手诀炼化,这烈火焚烧再痛,也没有那日躺着血泊中的死心疼。

当体内灵气被转化近三分之一时,蓝白火焰消散了。

这是正常的,一枚锻气丹只是为你铺路,接下来就得靠自己了。

陈立手诀变动,丹田内所有地方刹那间烧起虚幻的蓝红火焰,炼化速度更甚先前。

“呃啊啊啊啊啊啊!!!”

他沙哑的惨叫声在整个重水谷内不断回响,让竹屋内的龙念心点头称赞,让一旁的齐化春面色逐渐阴沉。

也不知是原本就是如此,还是说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不过这些都暂时与陈立无瓜。

当天边乌云尽散之时,数片金光照耀而下。

其中一片映照在喊的七窍流血的陈立身上,他露出了一丝笑,然后他昏倒了。

早有准备的齐化春出现在一旁,手指连弹数下,再看陈立时已是恢复如初。

随后陈立被送至床上,一旁的龙念心夸赞道。

“老哥真是好福气,这心性、天赋、气运,日后不夭折必然结丹,就是接替黄玄老祖也未尝不可呀。”

聚气后期能被结丹修士收为徒弟,这何尝不是大气运呢。

齐化春则一脸阴笑的说道。

“确实是个极好的苗子,我也终于可以完成心愿了。”

随后二人时不时看向陈立,互相交谈着什么。

..........

翌日午时。

陈立结束了从未停歇的战斗梦境,浑身舒爽的醒来,他本以为自己会浑身剧痛,毕竟之前都把自己震出了内伤。

随即也想到了是齐化春帮了自己,正要起身找人道谢一番,却见半空飘着一张黄纸。

上面的字宛若鬼画符,陈立看了半天终于全部看懂。

{为师和你龙师伯出去办点事,大概年许能回来。

用于修炼冥骨诀的冥水我都放在外面的桌上,每次使用多少量力而行,若是倒多了静候七日遍会自行恢复。

为师知道你能沉心苦修,但为了更加激励你,为师将外出的阵法令牌和上百灵石等物件,都放在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阵法也已经关闭。

只要你能修成第一层,那你便能承受住阴气,拿着这上百灵石离开此地,出去干你想干的事情。

切记,绝不能硬闯地下室,到时没有冥气护身让阴气入体,你必然在三日内化为死尸,切记!

——齐化春留}

陈立将黄纸放在床上,瞥了眼地下室,随即来到隔壁房间找到两个漆黑玉瓶,和十二瓶两颗装的辟谷丹。

吞下一颗辟谷丹,便拿了一瓶黑玉瓶来到重水池旁,扒开瓶塞顿时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陈立连忙撇开瓶口不让它对着自己,随后朝重水池里面滴上一滴。

顿时便见刚刚还清澈见底的重水池,一下子全部化为了黑色。

‘上次一滴就晕了过去,这次师父放心的让我自己来,想必肯定能承受住一滴...’

打定主意后,陈立熟练的退去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一跃跳进了池中。

奇怪的是,陈立这么大个人跳进去,却没有溅起丁点水花,只有水面有些波动。

“老子连烤鸟都挺了过来,这点疼痛算什么!”

其实陈立是在个自己打气,毕竟用针扎“巴雷特”也是很痛的,随后默念冥骨诀心法。

随着时间推移,他能感觉到体内多出了另一种气,并且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重水池的黑色也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缓的消退。

直到重水池再次恢复清澈,陈立满脸煞白的爬上岸,盘坐在地引导在丹田外乱串的冥气,让他们陆续附在丹田外表。

待到冥气尽皆稳定,陈立大字一躺,顶着大太阳睡了过去。 第32章 小爷我成了! 不得不说这冥水的后劲真大,就吸收了这稀疏的一滴,陈立就在地上睡了一天。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吸收。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寥寥半年就过去了。

依旧是只有一人的重水谷,依旧是那片重水池,不同的是,这次陈立倒出了三滴冥水,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不过寥寥三刻钟,漆黑的重水池一片清澈,可陈立并未如往常般出来,而是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天色刚暗,一缕冥气从陈立体内冒出,随着越来越多的冥气环绕着陈立,他竟然缓缓飘在水面,姿势也由站立变为盘坐。

冥气环绕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再看不清陈立的身形,重水池也在下方泛起一个小漩涡。

当天色亮起时,那原本小小的漩涡已成龙卷,将陈立包裹在其中。

最外层是一元重水,中层冥气,内层灵气,陈立则盘坐在最中间,他的丹田不断吸纳着三条纤细流线。

烈日横空,耀阳金光照在半透明黑蓝圈上,隐隐能看出陈立的身形。

当黎明降临之时,最后一缕三色流线被汇聚吸收。

脚踏一团黑雾的陈立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双目如墨水般深邃,摄人心魄。

再次眨眼已经恢复正常模样,他握紧双拳,兴奋的大喊道。

“小爷我成了,哈哈哈,历时半年,冥骨诀第一层,终于成了!”

陈立笑着操控冥气到处乱飞,面上不断吹打的狂风,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很好,接下就是练习下冥气的用法。”

说罢,陈立从冥气团上跳至地面,紧接着手诀快速变化。

只见那团冥气逐渐的变为人形、凝实,最后形成的模样隐约能看出几成像陈立。

看着冥气化身,陈立抬起右手,化身同步动作。

见此,陈立咧嘴一笑,挥手一甩,一把冥气汇聚成的长刀出现手中。

对面的冥气化身亦是如此。

随后二人交战在了一起,一开始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但打到后面,冥气化身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竟然分出了一个同类,一同合击围攻陈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并不是冥气化身有意识,而是陈立逐渐适应了一心多用,自己出招的同时操控冥气化身。

但人一多陈立就无法精细操作每一个了,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冥气化身跳劈过来,另一个滑铲过来,陈立则用双刀分别挡住两刀。

可实际变成了跳劈的冥气化身后仰身躯上挑,滑铲的用刀砍向自己的腿,然后两人撞到陈立的刀口,崩散成了满天冥气。

陈立叹了口气,将散落的冥气尽皆收回丹田。

不过收回的冥气比放出去时的量少了六成,不可能毫无损耗。

若要恢复冥气总量,就得去吸收冥水。

陈立念头一转,再次放出化身,这次冥气化身的形态似鸟,不多不少刚好有三十只。

看着他们不扇翅膀却能悬浮在空中的样子,陈立心中念头再转,所有鸟化身当即汇聚在一起。

当再分开时,已化为两只老虎形态,随后再次汇聚,化为三丈巨人...

直到灵气消耗过半,陈立才停下变化,收回冥气惋惜的说道。

“可惜了,光有其形无其能,假把式一个。

目前也就当迷惑人眼的分身术用,再幻化成巨兽样吓唬他人。

罢了,聊胜于无,试试最后一招。”

话音刚落,陈立全身上下泛起冥气,将他团团包围,从外头看纯纯一个有着人形的黑雾。

而从里头看外头,除了时不时浮动的透明波纹,几乎完全和平常一样。

陈立拔出腰间百刃疾,操练着凡俗刀术,一时寒芒四闪、刀影乍现。

速度和灵活不受影响,那就要试试防御了。

只见舞刀中陈立一刀砍向右臂,却连衣袖都未砍到。

这一刀虽然收了很多力,但什么也有上百斤,甚至这是中品灵器。

见此效果陈立很是满意,随后将目光投向竹屋,接下来就是奖励时间了。

时隔半年,陈立再次走进了这间竹屋,也不知是不是阵法原因,这里依旧如半年前一般一尘不染。

不过比起这个,如今的地下室在陈立眼中已经大变模样,阶梯内全是乱串的阴气,时不时变成人脸、人形直勾勾的看着他。

若非阵法隔绝,怕是已经冲出来将他生吞活剥了。

但那是以前,现在全身覆盖冥气的陈立一脚跨踏上阶梯,惊的阴气纷纷避让,好似见到了鬼怪。

阶梯的尽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但在陈立将冥气扩散至身周后,一切被覆盖的区域都恢复了正常,可清晰视物。

只见一张通体黑紫的石台在一旁,其上凹陷出一个小洞,想来就是炼制冥水的地方。

而在石台角落,一个白色的大布袋躺在那,口子上贴着一张符箓。

陈立捡起就要拆开,可在想到四周的阴气后,出了地下室才撕开符箓。

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拂面而来,里面亮闪闪的灵石更是让陈立感到神清气爽。

一番翻找,除了一百零八枚灵石外,还有两枚令牌。

一枚是重水谷的阵法令牌,一枚是每次润阔带陈立进入坊市都需要用到的暗坊令牌。

“这个老东西,还怪细心的,知道我需要去暗坊。”

陈立轻笑了声,将一半灵石分别装入身上三个锦袋,两枚令牌左右袖口各一枚。

然后来到重水谷阵前,挥手间一道刚好容纳人过的口子出现,陈立出去后口子自行弥合。

“还挺智能的,以后或许可以学学阵法。”

带着对未来的预期,陈立去到了卧居楼,他那把煞魂还在床下躺着,希望如今还在。

来到门口后用弟子令解开禁制,这说明房间还属于自己,没有因为大半年没住就换主了。

推门而入,煞魂果然还在床下躺着,那个润阔并未叫人来提前取走。

或许是被发现后的惩罚很严重,所以他并未这样做吧。

取完煞魂,接下就该去坊市了。 第33章 百刃之威 踏着乘风叶来到坊市,一路弯弯绕绕进入暗访。

陈立此次主要是买些【精气丹】铺佐修炼,黄精丹对他来说效果已经不大。

次要是找易寒,这个与润阔颇有瓜葛的家伙。

不过他在暗坊并没有路子,所以决定去以前买过丹药的地方试试运气,说不定那些人可能在那里呢。

若是碰不到就去琼楼,那里的消息绝对多,就是得费灵石。

要是还不行,就去坊市的丹药店铺,以十枚灵石的价格买几瓶垫垫,日后再来暗坊找路子。

陈立兜兜转转三处地方,分别等了一个时辰,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是时来运转,当来到最后一处地方的门外,发现门上有禁制。

他没有贸然破门而入,而是在门外等待。

大概真是运气好,才等一刻钟不到,门就被推了开来,易寒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陈立时楞神一瞬,随即一声招呼不打的就要走人。

陈立哪能让他这么走了,当即拉住易寒,说道。

“易寒兄,多月未见,却连声招呼都不打,莫不是忘了陈某?”

易寒头甩开袖子上的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我未有先约,如今直接来找我已是坏了规矩,润阔也已死,我们更是再无瓜葛,告辞。”

感应着易寒袖口上的冥气,陈立伸了伸手,好似放弃了一般,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易寒消失在转角,陈立双眼化为漆黑之色,一点冥气极其显眼的在转角显现。

‘没有走,反而在观察我,警惕性不错,可惜你命中注定有我这一劫...’

念此,陈立朝一间房间走去,余光则一直盯着那点冥气。

果然在他进房间后,易寒不再停留原地,逐渐向远处离去。

陈立等了一会,确定易寒不会突然折返后,才快步出房间追去。

有冥气标记在,这跟踪能隔着一条街区或数间建筑,易寒自然察觉不了。

二人一走一跟,很快就出了暗坊,离了坊市。

因为天上飞一个回头就容易注意到,所以陈立在考虑要离多远再追,又在担心冥气隔太远会不会挺不住。

可易寒接下来的行为帮陈立解决了一切忧虑,他竟然不用乘风叶飞,而是用双腿在这有树有山的地上跑。

为了确保不被察觉,陈立让易寒先跑二十丈,随后以几乎相同的速度跟在后面。

足足跟了一个时辰左右,大概五十里远,陈立突然停了下来,而在前方远处的易寒也停了下来。

陈立心中暗道不好,忽感眉心一阵刺痛,他连忙朝一前翻滚而去。

“咻~”

几乎同时,一枚蓝色剑气带着一片血淋淋的毛皮飞溅而出。

“喝!”

没有丝毫停留,陈立使出了煞魂的煞气领域,易寒的身形顿时出现在感知之中。

千百煞气随念头一动群其攻之,却见易寒将手中冰蓝短剑刺入地面。

刹那间,冰霜覆盖半个煞气领域,将范围内的煞气困住,将范围外的煞气挡住。

不过在煞气的里应外合之下,大片的冰霜很快就破碎遍地,但他们也失去了攻击目标,就是陈立本人也再感知不到易寒的身影。

他当即以为易寒跑了,漆黑的双目扫视四周的同时,煞魂快速收回所有煞气。

可陈立却不知,自己已是中了易寒之计。

当陈立彻底收回所有煞气的瞬间,一道寒芒带着致命一击在脖颈处浮现。

“铮!”

翻涌的冥气挡下这致命一击,只让剑刃割破一层皮,留下一块不断蔓延的冰霜。

‘解!’

随着这一道心声,陈立腰间的双刀自行出鞘,崩碎成数百的风火刃。

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易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不能精准打击,那就覆盖式湮灭。

乘着这个想法,数百枚风火刃化为碎刃风暴席卷四周。

沙石一触及便化为渣粉,草木一碰就变为灰烬。

在这疾速的全方位扫荡下,马上被追上的易寒见自己躲不掉,当即向手中冰剑注入大量灵气,一袭冰雪风暴瞬间形成。

但比之近乎滔天的风火刃风暴,显得很是渺小、无力。

二者相撞不过数息,冰雪风暴被吞噬殆尽,而其中的易寒更是已经感知不到生命气息。

见此,陈立挥手一动停下风火刃风暴,让它们化为碎刃长河装上刀柄,回归刀鞘。

看着留在地上遍布裂纹的冰剑,陈立一点都不意外易寒这么轻易会死,因为这两把刀解放后可是堪比上品灵器的威力,要是还打不死,那才让人意外。

唯一让陈立可惜的是,那易寒身上的东西都被毁了,要是这把损坏的灵器卖不出好价格,他此战怕是白打了。

想着这些,陈立就要捡起损坏的冰剑。

突然一抹血色浮现眼角,眉心疯狂的刺痛。

可刀尖距离太阳穴只有两寸不到,陈立已经来不及使用任何手段抵挡。

“噗!”

陈立的面门被从左侧捅穿至右侧,牙齿和皮肉飞溅而出。

那血色匕首立刻反应了过来,就要顺着口腔一刀切断,但陈立什么可能再给他机会,浑身冥气翻涌而出,将血色匕首卡死死卡住。

自知机会已经失去的易寒,在血色匕首被冥气完全吞没前,松开了自己仅剩一条的手臂,再次化为虚幻消失在原地,迟迟捅来的煞魂扑了个空。

化为黑雾人的陈立突然弯腰。

“呕~”

他哇的一声吐出自己半截血淋淋的舌头,可就是如此易寒也未出来攻击。

但陈立打算主动出击了,就在易寒脱离血色匕首前,一缕冥气已经沾染在了他手上。

‘解!’

百刃双刀再次解放,这次有了明确目标,所有碎刃刹那间化为“风火碎刃河”冲向易寒。

终于察觉到自己被锁定的易寒慌忙远离,身上一层层灵光罩不停叠加。

可就算是顶峰的乘风叶也快不过风火刃,就是身为灵器的冰剑也扛不住风火刃风暴。

所以易寒毫无悬念的被“风火碎刃河”追上,身上的灵光罩如纸糊般轻易破碎,脑袋被瞬间切下化为无数碎屑,再被烧成灰烬。 第34章 预言再现 易寒的无头尸体倒地,真正的能感受到生机的飞速流逝。

收回百刃双刀的陈立并未放松,刚刚的死亡感让他还记忆尤新。

所以他一直维持着冥气护体搜刮尸身,直至将易寒的尸体烧成灰烬,自己远遁十数里地才散去冥气护体。

如果可以的话,陈立会远遁百里,但冥气先支撑不住了。

不过他也没有停下,一直飞回重水谷内,才彻底松懈下来。

伤势看起来吓人实则不重,在灵气的不断疗愈下已经结痂,舌头也长出了一截。

而此次收获的东西很多,五十六枚灵石、十多瓶黄精丹、两瓶精气丹、一柄受损的下品灵器、三张灵光符等等不知用途的小物件。

陈立将东西都放在竹屋内,带着六十枚灵石准备去买些疗伤丹药或符箓。

虽然灵气可以疗好伤势,但会不会留下大疤痕就难说了,他可不想就此毁了容,毕竟这张帅脸有时候是优势。

可刚跨过重水池,就见谷外落下三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人。

他们都是一脸凝重的看向谷内,若非知道有阵法迷惑目光,做了违法事情的陈立差点就要躲起来。

‘这次的执法弟子什么来的这么快,难道是与易寒此人有勾结...’

陈立越想越觉得难办时,那三人互相说了什么,然后就飞离了此地。

陈立不确定他们是否真走了,当即放弃了出谷,比起生命安危,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在重水池旁盘坐,吞服精气丹开始修炼。

沉浸在修炼之中半月不到,两瓶精气丹消耗一空。

脸上没出意外的留下了大面积的恐怖疤痕,只要略大张嘴,白齿红肉尽显无疑,说是孩见孩哭也不为过。

所以陈立用火焰术融了一把玄铁兵刃,给自己做了个能遮住脸,不像面具的怪异黑面具。

陈立看了眼半月来从未来人的谷外,随手绑紧脑后两更锦带,踏着乘风叶来到坊市。

此次需要买十瓶的精气丹,顺带看看脸上的伤疤能不能治好,最后再去暗坊找个人抢了。

或许是因为面容变的丑陋,陈立也不再觉得杀人越货有一丝不好。

可刚踏足坊市,陈立忽感大脑刺痛,一副画面随之而来。

<一个摊位前,一位蓝发女子正和男摊主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而在画面的角落,琼楼高高耸立着。>

陈立没有在乎身周怪异的目光从地上爬起,凝重的看向琼楼所在方向。

‘时隔一年,预言画面再次出现,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按照画面里的琼楼方向很快找到了摊位,果然如预料之中的一样,那个蓝发女子还没到。

为了不惹人怀疑,陈立来到那个摊主旁的空缺位置坐下,放上遍布裂纹的冰剑和十几瓶黄精丹开始贩卖。

本来这些是打算在暗坊找机会处理的,现在正好用上。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问冰剑的价格,陈立参考着珍宝殿下品灵器的贡献值,说了个五十枚灵石价格,那人摇头不语的走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一直有人问价却无人买冰剑,倒是十几瓶黄精丹大受欢迎,以三枚灵石的价格卖了大半。

但麻烦也找上了门,一名坊市人员来到摊前,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你哪派的弟子,哪来这么多黄精丹?”

陈立不想耽误后面的事情,当即搬出了师父的名号。

“冥空一脉真传弟子陈立,这些丹药正是家师齐化春所赐。”

光凭一张嘴对方自然不信,当即就要查弟子令和载录盘。

陈立也是不虚,直接给对方检查。

见对方拿着一根黄色短棍点来点去一顿操作,随后一脸笑容的归还物品,客客气气的告别离去。

这可把一旁的矮小男子震惊到了,当即就过来搭话恭维,想要讨个面熟。

陈立见对面是和那位蓝发女子争吵的摊主,为了不影响未来,跟他客气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又等了几刻钟,丹药卖至最后一瓶,那个蓝发女子终于来了。

怕不注意到引起怀疑,陈立只是扫了眼便不再关注。

而她显然不怕引起别人注意,直勾勾的冲到矮小男子面前,一把将手中瓷瓶甩向他。

矮小男子刚稳稳接住瓷瓶,就听蓝发女子骂道。

“你卖我的根本不是黄精丹,而是有像黄精丹的黄气丹,这丹药吃多了会死人的,你赔我灵石!”

矮小男子面露不愤,将瓷瓶随手丢在地上,反驳道。

“不是我说你,这坊市的规矩就是买定离手,当时你自己都说没问题,现在才反悔怕是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的丹药给换了,来敲诈我呢?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再闹我就叫管事来丢你出去!”

蓝发女子纵有千万怨言,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脸委屈加愤怒的瞪着对方。

见预言的画面出现,陈立插嘴道。

“这位兄台,卖人毒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某劝你还是将灵石还给人家姑娘。”

矮小男子本想叫来人少管闲事,但在发现是陈立后,一时不太敢吱声,却也不打算还灵石。

陈立当即释放出灵压和煞气压去,矮小男子顿时冷汗直流,双眼看见还在慢吞吞走来的坊市人员,终于是妥协了,狠心拿出三块灵石,并道歉道。

“对不起,是我当时搞错了丹药,请姑娘原谅我。”

蓝发女子楞了会神,才接过灵石说道。

“好,好吧,我原谅你了。”

见此,陈立收起煞气和灵压,矮小男子再枚说一句话,也未看陈立一眼,迅速收好东西离开了。

蓝发女子向陈立拱手一礼,感谢道。

“小女子蓝希多谢师兄帮助,不知师兄尊姓大名,小妹日后定会登门道谢。”

“姓陈名立,同门弟子遇事,出手帮你下自是应该的。”

陈立的目光不断扫视着蓝希,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蓝希被看的脸色微红,略低头说道。

“原来是陈立大师兄,那日在演武台的绝顶风姿小妹今日尤记,只是这为何带着面具呢?”

“纯属个人所爱,呵呵呵,不知蓝希师妹可否与陪师兄走走?”

实在找不到为何会预言这女人的陈立,决定再看看。

蓝希对陈立的好感不低,推脱都没有的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