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从祖宗附体开始》 第1章 请祖宗附体(求追读) 牛马打工人赵晨,连续多日熬夜加班,一觉醒来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连身体都变小了几号!

“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晨看着自己躺在六尺宽的木床上,四周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金线,熠熠生光,尽显华贵典雅之气。

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赵晨如梦初醒。

“靠,穿越了。虽然我祈祷不想上班想回到学生时代,但也不能这么灵验吧?不过要是穿越到九零年代也挺好,趁着改革的春风发家致富!”

不过随着脑袋一阵嗡嗡作响,赵晨这具身体的记忆涌现出来……

“现在是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我是太子赵谌,甩锅皇帝宋徽宗赵佶的嫡长孙,背锅皇帝宋钦宗赵桓的嫡长子。”

“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让我穿越过来做什么?汴京已经被金国东西两路大军团团围住,陷落在即!”

“逃?金兵大军围城,我区区一个十岁孩童,往哪里逃?”

“守?这烂怂的父皇和文臣武将们都一心求和,大家都想着破财免灾呢,哪里还守得住!”

“我还只是一个一百二十多月的宝宝,啥也干不了,穿越过来难道就是让金人蹂躏的吗?”

……

“我的谌哥呀,你总算醒过来了。可把我吓个半死,你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我一直叮嘱你不要乱跑,你非不听!”

赵晨随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前来的这位雍容华贵、倾国倾城的美妇人,正是当今皇后、“原身”的母亲朱琏。

她才二十六岁,正是貌美如花的年纪,此时却哭的梨花带雨。

唯一的儿子落水后昏迷不醒,可是把她给吓坏了,天天以泪洗面。

今日东宫女官禀告太子苏醒,朱皇后马真是喜极而泣,连忙赶了过来。

赵晨感受到这位朱皇后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位朱皇后,性情刚烈,是靖康之难唯一一个以死明志的皇室成员,被誉为史上最贞烈的皇后。

汴京城破后她被金人俘获,金太宗命令徽钦二帝及其二后都穿上金人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到金太祖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

朱皇后不堪污辱,先是上吊,被人救起,然后投水自杀身亡。

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感慨,朱皇后一番夹带着关心的斥责让赵晨情难自禁,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谌儿知道错了,害得娘娘担心。”赵晨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和如今的身份。

朱皇后哪里还能忍住,母子二人便抱头痛哭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东宫女官已经带着太医赶了过来。

这位太医给赵晨诊脉片刻才停手,才说道,“回禀圣人,太子殿下的脉相平稳,已无大碍。下官开副方子调理几天就好。”

说完,太医便随着女官退下。

就在这个时候,又闯进来一个年轻貌美、肤白大长腿的妙龄女子。

这女子一上来就扑到了赵谌的身上,丝毫没有理会赵谌的不自在。

什么原因呢?这女子年龄不大,发育挺好,胸前太过雄伟,压的赵谌快喘不过气来。

“谌哥,你可不要吓唬姐姐。听说你昏迷,姐姐都担心死了。”

原来这漂亮女子竟然是朱皇后的亲侄女,朱瑾瑜,国舅朱孝章的独生女,今年已经十六岁,比赵谌大五岁。

“瑾瑜,你别没大没小的,谌哥身体还没恢复。”朱皇后一脸责备的把娘家侄女拉起来。

朱瑾瑜这才从赵谌身上起来,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或者说之前的赵谌就是她的跟屁虫。

不过赵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有些缺氧。

看儿子愣了半天,朱皇后还以为他有些劳累,便开口道,“让谌哥好好休息。瑾瑜,我们走!”

朱瑾瑜不太情愿,还是被朱皇后给直接拉走了。

朱皇后离开后,偌大的寝宫只剩下赵晨自己。

不,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做太子赵谌了。

赵谌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案一,直接说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然后告诉大家大宋要亡,皇室成员的下场凄惨悲催?

估计他会直接被当成傻子、疯子被关起来,交给太医院医治。

没有人会相信他这惊世骇俗的言辞。

这个时候,上到官家,中到大臣,下到百姓,都不认为金人真的会灭亡大宋。

他们只认为金人围城还是跟上次一样是为了敲诈勒索而已。花钱能摆平的事,那都不叫事。

他们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只不过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能少出血就争取一下。

自己的便宜父皇赵桓就是笃信金人只是要钱,才会亲入敌营议和被扣为俘虏,直接导致亡国。

皇帝都是这个态度,即便有少数头铁的主战派,也左右不了大局,更何况最硬的脊梁李纲已经被排挤出了中枢。

方案二,找个机会溜之大吉?要是汴京没有被彻底围住还有希望。

现在嘛,肯定跑不掉。金人的骑兵可不是吃素的,跑不远就会被抓住,只会加快成为俘虏。

方案三,躲起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历史也证明了汴京的汉奸太多,住在汴京的皇室成员几乎团灭就是因为配合金人的大宋臣民太多。

自己堂堂一国太子,肯定是金人的必抓目标,躲过去的几率渺茫,被人揭发那是早晚的事。

只剩下方案四了,那就是想办法打赢汴京保卫战。

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怎样才能抵挡住金兵的进攻呢?这是一个问题。

赵谌挠挠头,一筹莫展。

熟悉这段历史的赵谌知道,如今的局面几乎是无解的。

大宋:战和不定,指挥混乱,守军不足,物资匮乏,怂软蔫烂!

金国:大军压境,兵锋正盛,以战养战,优势在我,干就完了!

越分析,赵谌越是胆战心惊,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直冒冷汗。

不对,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再难解的题也一定有答案,绝不可能无解!

赵谌安慰着自己,拍打着额头。

先从大宋的问题去一一解决。

战和不定,那就先想办法让父皇坚定守城的决心。对,决不能让他以身犯险,亲自前往金营和谈。

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也是最难的一环。

守军不够,百姓来凑,这个好办。太原保卫战不就是这么干的嘛,汴京百万人口最不缺的就是兵源。

物资匮乏,艮岳的石头富户的家,只要统筹得当,支撑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再说金人也围不了那么久。

指挥混乱,只要父皇下决心,给武将放权,张叔夜、刘韐(ge)都是可堪大用的将才。

至于怂软蔫烂,搞定父皇,再搞定文武大臣,自有太学生们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说到底,关键还在父皇。这可怎么办?

太上皇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影响不到父皇,指望他还不如指望祖宗显灵呢。

祖宗显灵?我怎么才想到这一茬,我把太祖皇帝赵大搬出来,他们谁敢不敬?

为了大宋江山,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皇室血脉,我只有请祖宗附体了! 第2章 无字天书(求追读) 之所以想到这个主意,还多亏赵谌想起了一段太平天国的历史。

东王杨秀清假借“天父附体”,让自己成为“天父”代言人,不仅收拢住了人心,还差一点将洪秀全彻底架空。

自己照葫芦画瓢,让大宋的开国太祖皇帝附体,再去发号施令,还怕父皇和大臣们不听?

不过赵谌也不是鲁莽之人,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直接让祖宗附体,万一没人相信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得搞点异像出来,吓唬吓唬众人,为“祖宗附体”做背书。

赵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时间不等人,赵谌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直接下了床。

“来人,本宫饿了,拿些吃食过来。”下了床的赵谌才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虚弱。

很快,赵谌的贴身内侍何欢便端着一碗粥进来了,“太子殿下,太医吩咐了您现在只能喝清粥,不能食肉糜。”

赵谌也知道大病初愈吃清淡点为好,“何欢拿笔来,本宫写几样东西,你去找邵押班取来。

邵押班就是宋钦宗赵桓身边的入内内侍省押班邵成章,如今还兼着东宫都监。

何欢平日里就沉默寡言,太子殿下的吩咐从来不多问一句,直接拿来纸币等候。

“速去速回,本宫有大用。”赵谌装模作样的拍拍何欢的肩膀,一副“本宫非常信任你,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即视感。

何欢受宠若惊,这还是太子殿下第一次这么亲近自己,连忙拿着赵谌写好的纸张离去。

“太子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办。”

何欢离开后,赵谌开始准备“祖宗附体”后的说辞。

杨秀清之所以屡次上演“天父下凡”,就是因为他是精通“降同术”的人,俗称跳大神,忽悠功夫炉火纯青!

何欢很快就回来了,赵谌需要的材料那是一件不落的全带回来,办事能力让赵谌很满意。

“你退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赵谌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是绝密,不允许任何人旁观。

他究竟要了什么材料?到底打算怎么制造异像呢?

他要制造的就是无字天书,利用自己的化学知识,分别给赵佶和赵桓写一封“无字密信”,而且是以太祖皇帝的口吻。

接下来,赵谌便开始着手准备神秘的无字天书。

想要模仿赵匡胤的字,肯定不现实。所以赵谌的决定使用仿宋体,后世的标准印刷版。

这种全新的字体对发明“瘦金体”的赵佶是一种冲击,无形中增添了无字天书的神秘感。

所谓的无字天书,其实就是赵谌穿越前做过的一个化学小实验,叫做“巧写密信”。

需要准备的材料非常简单,大葱、毛笔、白纸和蜡烛。

制作过程也不复杂:

第一步,将葱白剪碎后研磨出葱汁。

第二步,用毛笔蘸葱汁在白纸上写字,待葱汁干透。

第三步,将白纸放在蜡烛火上烘烤,棕色的字迹会立即显现出来。

这个小实验的原理是葱汁中的化学成分与纸发生反应,生成一种在常温下透明的物质。这种物质的燃点比纸低,在加热至一定温度时会烧焦,从而显现出字迹。

虽然看上去很简单,赵谌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哪个环节出现差错。所以他先还是自己亲自把这个实验完整的做了几遍。

用过晚膳,赵谌开始正式书写“无字天书”,这一次他只进行了实验的前两步,最后一步他要以“祖宗托梦”的形式说出来。

临睡之前,他把自己的寝宫收拾干净,只留下两张白纸在自己床榻边,然后才安心睡下。

就在他睡下没多久,便听到了外面嘈杂声。

很快,太子寝宫的门便被打开,来人竟然是白天来过的朱瑾瑜,怪不得内侍拦不住,谁让她有通行令牌呢。

“谌哥,姐姐来看你了。白天皇后姑姑非要把我赶走,真是的,都没跟你说上两句话。”朱瑾瑜说着便已经来到了赵谌的床前。

赵谌这次才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神经大条的表姐。

怪不得母后和姨母分别嫁给了父皇和郓王叔,这朱家的基因真是好到让人羡慕,表姐的姿容更胜两位姑姑。

唯一不同的是,朱琏皇后和郓王妃朱凤英都是有名的才女,这个表姐却不爱红装爱武装,喜欢舞枪弄棒。

“表姐,我都睡下了,又被你吵醒。”赵谌凭着记忆开始回应,生怕露出马脚。

朱瑾瑜撇撇嘴,撸起袖子捏捏赵谌的小脸,“你这胆子也太小了,明天教你练剑壮胆。”

自打听说太子表弟被城外的炮声吓晕,她就在盘算着这件事。

赵谌还没反应过来,朱瑾瑜已经爬上了他的床,“往里面挪挪,给我点空暖和暖和,冻死了。”

赵谌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一点准备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表姐你快下去。”

朱槿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害羞了,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赵谌竟然无力反驳。他大致能明白自己母后的用意,这是把表姐按太子妃培养呢。

不过他这里有一堆的秘密,不能让表姐久留,只好求助内侍何欢,“本宫困了,何欢送客!”

朱槿瑜瞪了赵谌一眼,“哼,不逗你玩了,明天我还会过来,做好准备!”

说罢她便悻悻然的离开了东宫。

赵谌这才安然睡下。

第二天一早,赵谌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自导自演的口吐白沫,只给何欢留下一句话。

“太祖皇帝托梦给我,速速把床榻上的两张白纸分别送给太上皇和官家,让他们用烛火烘烤白纸,这是太祖皇帝的传信。”

看到太子殿下又一次昏迷过去,何欢吓坏了。

他连忙安排东宫女官去上报皇后、请太医,然后自己拿着两张白纸亲自去找邵押班。

“邵押班,太子殿下就交待了这么一句话便昏迷过去,这两张白纸怎么办?”何欢看到邵成章,心里总算踏实一点,喘着粗气说道。

邵成章年约三十有余,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

他面庞白皙,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何殿头,随吾到垂拱殿拜见官家,太上皇那里先不急着去。”邵成章皱着眉头。

涉及到太祖皇帝的事情,兹事体大,向来老成持重的邵成章选择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让官家定夺此事。

“官家,东宫来报,太祖皇帝托梦给太子殿下,说有书信给官家和太上皇。奴婢把人带过来了,请官家处置。”邵成章小心翼翼地说道。

垂拱殿内,一片萧索与压抑。

官家赵桓此刻满脸憔悴,双眼深陷,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身着那已略显破旧的龙袍,身形佝偻,仿佛被沉重的命运压弯了脊梁。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凌乱而花白,好似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历经了无数沧桑。

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痛苦与无助。

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试图寻找一丝温暖与安慰,但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金兵的喊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残酷的现实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邵押班,你说什么?太祖皇帝托梦?”赵桓听了非常激动。

他在脑补,难道是太祖皇帝知道大宋正处在危急关头,有法旨降下?

邵成章连忙回答,“官家,这是太子殿下昏迷前让内侍送过来的书信,请您过目?”

赵桓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大怒,“混账东西,这明明是一张白纸,竟敢糊弄我。”

何欢赶紧解释道,“启禀官家,太子昏迷前说这信,要在烛火下烘烤才能显现。”

“邵押班,把烛台点上!”赵桓迫不及待地说道。

经过烛火的烘烤,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纸上,真的出现了几行文字。 第3章 太祖显灵(求追读) 这神奇的一幕,让赵桓激动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看来真是太祖显灵。

可是看到文字的内容,让他傻眼了。

【不肖子孙赵桓,优柔寡断,懦弱无能,其罪一也。反复无常,毫无主见,其罪二也。识人不明,用人不察,其罪三也。丧权辱国,愧对祖宗,其罪四也。速来东宫见吾,听后训斥。】

被这么骂,对赵桓来说还是第一次,他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羞愧难当!

赵桓甚至差一点就要跪在当场,好在邵成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邵押班,摆驾龙德宫,我要去向太上皇问安。”赵桓也没有了主意,这种涉及祖宗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自己的爹爹商量。

很快,赵桓一行便来到了太上皇赵佶的寝宫。

来到徽宗身边,赵桓行跪拜礼,并毕恭毕敬地说道,“儿臣桓叩见太上官家。”

徽宗高兴的不得了,儿子当上官家后,主动来请安的次数那可是越来越少了。

他老人家颤巍巍的摆摆手,“桓哥免礼,起身吧。”

赵桓并没有起来,而是抬起头说道,“太上官家,谌哥今天醒来说太祖托梦给他,还分别给太上官家和我各一封信,儿臣特来请太上官家定夺。”

说罢,赵桓就把剩下的那张白纸递给了徽宗,才起身站立在一旁。

徽宗打开后,脸色倒是还算平静,“桓哥,你莫不是拿错了书信,这是白纸一张呐。”

赵桓便把其中的玄妙道出,徽宗示意寝宫内侍退下,他要亲自拿来烛火烘烤。

这一次出来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比赵桓那张多了不少。

【不肖子孙赵佶,玩物而丧志,纵欲而败度。吾之大宋基业,汝毁之殆尽已。】

徽宗的脸色终于难看了,恨不得直接把书信撕掉。

可是一旁的官家赵桓心里终于平衡了,“看来太祖皇帝还是公允的,我只是个背锅皇帝。”

【不分主次,荒废国政,其罪一也。】

【放纵私欲,玩物丧志,其罪二也。】

【宠溺奸佞,不辨忠邪,其罪三也。】

【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其罪四也。】

【沉迷酒色,荒淫无道,其罪五也。】

【缺乏远见,误国误民,其罪六也。】

【懦弱无能,临阵脱逃,其罪七也。】

【好大喜功,背信弃义,其罪八也。】

看完八大罪状,徽宗差一点瘫坐当场,好在官家赵桓和邵成章一左一右扶着他缓缓坐下。

“这绝不是太祖皇帝的手笔!桓哥,查!一定要一查到底!朕绝不能受此污蔑!”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徽宗终于失态。

赵桓却摇摇头,“太上官家,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或许只有已经升天的太祖皇帝才有。”

不信苍生信鬼神,这也只有被金兵吓破胆的赵桓了。

【大宋如今面临前所未有之危局,吾实不忍百姓受难、子孙蒙羞,故假借赵谌之口指点汝等应对敌寇,速到东宫听训!】

“太上官家,官家,当务之急还是去东宫瞧一瞧,太子殿下还在昏迷中呢。”

邵成章现在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去帮官家烘烤书信,结果两位官家被祖宗大骂的言辞都被他看到。

不管哪位官家不高兴,他都可能小命不保,这种秘密就不该沾上,唉……

为了转移两位官家的注意力,他第一个提议前往东宫查清事实。

要是查到此事是有人暗中做手脚,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可是表忠心的大好机会。

赵桓也正有此意,他倒是更相信是祖宗显灵。

如今的危局,也只有戎马一生、战功赫赫的太祖皇帝才能解决,其他祖宗都不行。

徽宗着实被气的不轻,之前自己禅位前也下过罪己诏,不过那只是形势所迫,不痛不痒的措辞还能接受。

今天这都什么虎狼之词,简直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就差说他是夏桀商纣。

等到徽宗、赵桓一行来到东宫的时候,朱皇后早已在赵谌的寝宫外迎接。

“臣妾拜见太上官家,拜见官家。”朱皇后还不知道内情,以为两位官家是来看自己皇儿的呢。

朱皇后身后的朱槿瑜,此刻也连忙跪下不敢抬头,两位官家联袂登场的次数极少,她还是头一遭遇到,没有了往日的大胆。

“谌哥还没醒?太医看了怎么说?”赵桓边走边问。

一旁的太医连忙抬起头回答,“官家,太子殿下脉象平稳,却无法唤醒。臣以为应是体虚少眠,很快就会苏醒。”

徽宗已经等不及了,直接闯进了赵谌的寝宫,向床榻走去。

就在众人快要走到床头的时候,床榻四周突然出现了丝丝云雾,很快就布满了四周。

“太子寝宫出现仙气,神仙显灵了,快快跪拜!”不知道是哪个内侍喊了一嗓子,给了赵谌一个神助攻。

只见太子赵谌睁开双眼,缓缓坐了起来。

“是不肖子孙赵佶、赵桓来了吗?还不给吾跪下?”赵谌厉声说道,声如洪钟。

这句话一出,顿时吓坏了不明真相的众人,他们全都跪下,不敢抬头。

只有徽宗和赵桓有所迟疑,不过赵桓没有坚持三秒也跪下了,“不肖子孙赵桓,拜见太祖皇帝。”

听到官家这么说,众人才如释重负,果然是神仙下凡,而且是已经升天的太祖皇帝赵匡胤。

太祖皇帝升天已经一百五十年,今日附身于太子,听他刚才那么说,很明显是对两位官家不满。

“赵佶,汝莫非连祖宗都不认吗?”赵谌持续施压。

徽宗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缓缓跪了下去。

“臣佶拜见太祖。”他还是不甘心的认了祖宗。

到了这个时候,赵谌知道自己假借祖宗附体的把戏已经成功了十之八九。

两位官家已经成功拿下,尤其是自己的便宜父皇赵桓,对“太祖下凡”那是深信不疑。

“赵佶,汝可治罪?”赵谌也搞不清楚赵匡胤的说话习惯,便夹带了“吾汝”之词,听上去沧桑些。

徽宗低着头,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下来,“太祖,都是臣的错,请您老人家责罚!”

“要是责罚有用,吾把汝打死都不为过。如今大敌当前,汝和赵桓父子二人,要按吾的计策退敌。大厦将倾,汝等需共克时艰!”

“谨遵太祖示下!”徽宗和赵桓齐声说道。

赵谌趁热打铁,继续吩咐,“闲杂人等退下,吾要与你二人密语。” 第4章 太祖三策(求追读) “长话短说,吾留在人间的时间有限。”

赵谌怕演的时间太长容易穿帮,所以要适时安排太祖皇帝下线。

赵桓一听太祖皇帝这么说,连忙请教道,“太祖,如今金兵围城,臣该如何应对?请太祖教我。”

他一直都是战和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已经贻误了很多机会。

远的不说,就单说汴京被围困之前的各种骚操作。

一是各地勤王之军来到半路被他劝退。

二是城外坚壁清野之策未能坚持,就连城外刘家寺的大炮都留给了敌人。

三是边打边谈,让守城军民失去了信心和士气。

赵谌不假思索的厉声呵斥道,“汝身为当今官家,最不该支持议和的就是汝。虏贼之贪婪无止境,不战求和乃取死之道。”

徽宗没有说话,反正他已经不问朝政,只要能继续当他的太上皇就行,别的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压根没有想过会被金人俘虏北狩。

赵谌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唯有死战,方可退敌。吾有三策授予汝二人。”

“其一,停和谈,与军民同仇敌忾,赵氏子孙当身先士卒。”

“其二,强兵事,委命主战事之官将,倾全力以佐之。”

“其三,振朝纲,黜主和之大臣,檄令四方,征勤王之师。”

赵桓听后精神为之一振,太祖皇帝一生战功赫赫,用兵如神,他就是自己的主心骨,给出的办法绝对错不了。

赵谌提出这三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定守城不动摇,血战到底!

一座小小太原城,缺粮少兵的张孝纯、王禀便坚守了八个月。

如今的汴京还有大军七万有余百姓更是超过百万,兵员绝对充足。

如今汴京最大的问题是粮草严重不足,所以守城不能久拖。

只要汴京不失,各地勤王之师陆续赶到,金人也只能跟上次一样退兵。

徽宗也对“太祖三策”深以为然,他也开口提醒,“桓哥,朝堂宰执该换一换了,你可要想好。”

不过他是什么意图,刘有待商榷了毕竟赵桓登基后已经把他的亲信杀的杀、贬的贬,所剩无几了。

还没等赵桓回话,赵谌继续模仿赵匡胤的口吻说道,“汝等不可操之过急。吾不能经常临凡,有事会托梦给太子,由他转述给汝等,切记切记!”

说完这句话,赵谌缓缓走到床头,假装倒下昏迷了过去。

“太祖,您老人家别走啊!臣桓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您解惑。”赵桓摇晃着赵谌的身体,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他可不想错过。

徽宗倒是显得淡定许多,“桓哥莫急,太祖言明以后会托梦给太子,你且稍待即可。”

就在这时,赵谌装模作样的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张口就是,“父皇来了,皇爷爷也在,谌儿实在惶恐。”

赵桓也不关心儿子其他,直接问道,“谌哥可还记得太祖附体之事?”

赵谌摇摇头,“儿臣只记得太祖托梦说给父皇和皇爷爷。

你还别说,赵谌这么一说,让赵佶赵桓父子更加相信了刚才“太祖附体”的事实。

赵桓看问不出什么,也就没了兴致,“谌哥休息吧,如果太祖再托梦给你,第一时间告诉朕。”

从赵桓坚定的眼神中,赵谌看到了他守城的决心,看来假借“太祖附体”大获成功。

搞定了父皇,接下来那就轮到朝中大臣了。

徽宗刚才说的没错,先要摆平的,就是宰执们。

赵谌身为太子,自然清楚如今的宰执大臣都是何人。

之前针对三镇是否割让的问题,朝堂鲜明的分成了两大阵营。

何栗、梅执礼、孙傅等三十六人反对割让三镇,他们的骨头还不算太软,可以斟酌使用。

至于支持派的唐恪、耿南仲、范宗伊等七十余大臣,绝不能再让他们的声音掌控朝堂。

如今太宰空缺,少宰何栗总领尚书省,是朝堂唯一的宰相。

何栗力主坚守待援,如今却在全力以赴支持郭京的“六甲神兵”。

他虽有面对国破君虏时绝食而死的悲壮,但是对城破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难堪大用。

想要守城,宰相必须是主战派,坚定不移的支持官家。

这个人,已经被赵谌给叉掉了,必须换一个宰相。

至于怎么换,赵谌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再让太祖托梦一次。

至于太祖附体,还是不能在太多人面前显灵,万一被拆穿就麻烦大了,必须慎重。

太宰空缺,最佳人员自然是李纲。

军事能力暂且不论,他的号召力那是刚刚的,绝对能调动守城军民的士气。

他虽然不在汴京,也要把太宰之位给他,让他在外召集勤王之师。

太子少傅、知枢密使孙傅,也是“六甲神兵”的拥趸,还是不要让他执掌兵事为好。

这个人忠心耿耿,还是力主抗金的积极分子,那就回尚书省担任少宰震慑朝堂大臣吧。

尚书右丞陈过庭毕竟说过“主忧臣辱,愿效死”的话,留任吧,也不能把主和派一个不留。

尚书左丞冯獬,是如今少宰何栗的乡党,两人都是之乎者也的书生,还是叉出去为好。

至于他的空缺,由户部尚书梅执礼担任为宜,这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还有一点就是他是一个理财专家。

至于枢密院,赵谌打算交给真正的懂兵事的大臣,张叔夜、刘韐和姚友仲,其他人他信不过。

“父皇,皇爷爷,谌儿有些累,想要休息。”赵谌在没有想好接下来的对策之前,打算三缄其口。

这个时候,话说的越少越好,言多必失。

听到后辈下逐客令,徽宗直接拂袖而去,他在意的只有太祖皇帝。

赵桓再三叮嘱道,“谌哥先休息,有什么事直接让何欢去垂拱殿找邵押班,不要耽搁。”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太祖托梦更重要的事情了,只有太祖皇帝能拯救大宋,挽天倾于即倒!

赵桓带着朱皇后等人一起离开,偌大的太子寝宫只剩下赵谌和何欢二人。

“太子殿下,小的在宫外候着,您有安排随时吩咐。”何欢也准备退下让赵谌好生休息。

可是还没等赵谌坐稳,朱槿瑜去而复返。

“谌哥,真的是太祖他老人家附体在你身上吗?你刚才是什么感觉?快说说,感觉真的不可思议!”

朱槿瑜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脸疑问的看着赵谌。

赵谌知道缠不过对方,只好编一个理由,“刚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对了,姐姐回来有事吗?”

他的潜台词就是,你怎么又回来了,就是逐客令。

可是朱槿瑜脸皮厚,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昨天说过要给你练胆,绝不食言。”

赵谌哪里有时间在这里陪她过家家,时间根本浪费不起,当务之急是把这千疮百孔的汴京城防漏洞给一一堵上。

如今金兵正在攻城,赵谌到第一反应就是伟人的名言,枪杆子里出政权。

想要守住汴京,科技与狠活,必须安排上! 第5章 科技与狠活 脑子一转,赵谌想到了一个借口,“姐姐不用担心,太祖皇帝已经为我壮胆,你没觉得我已经脱胎换骨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朱槿瑜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太子弟弟还真的变化不小。

赵谌这个借口用的真妙,一下子解决了自己性情变化的原因,以后谁也不好再怀疑他。

赵谌看朱槿瑜将信将疑的表情,直接拉着她的玉手说道,“姐姐放心,我已经不小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太祖昨晚托梦还说让我多请教老师,等我见过孙少傅再去找你可好?”

朱槿瑜只好点头答应,离开了东宫。

紧接着,赵谌把何欢叫到身边说道,“你把孙少傅请过来,本宫有事请教。”

孙少傅就是太子少傅孙傅,如今的同知枢密院事。

何欢立马屁颠屁颠的去请孙傅,太子殿下能被太祖选中,对整个东宫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没过太久,一脸颓容的孙傅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他也听说了“太祖显灵”的事情,旁敲侧击问何欢,可惜一无所获。

“太子殿下,不知唤老臣前来,有何吩咐?”

孙傅虽然满脑子的疑问,却没有直接开口。

赵谌之所以把孙傅叫过来,就是要熟悉如今汴京的防务。

汴京被攻破,防务混乱可是主要原因之一,他想要假借太祖托梦重新调整,就要先了解情况。

“孙少傅,太祖显灵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赵谌欲擒故纵,直接把孙傅的好奇心给拉满。

孙傅拱手道,“老臣略有耳闻,却不明就里,还请太子殿下解惑。”

赵谌请孙傅坐下,这才娓娓道来,“本宫昨晚被太祖托梦,今日又被太祖附体。看来太祖在天有灵,不愿看到山河破碎的惨剧。”

“太祖已经训斥了太上皇和父皇,严令他们守土有责,绝不允许和谈。”

孙傅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开始放光,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今官家一会打、一会谈的做法,已经惹得汴京军民士气低落,再这样下去肯定守不住。

今天太祖皇帝显灵,那相当于祖宗之法,谁也无法反驳,主和派这下不能再拿所谓的“澶渊之盟”说事,真宗可大不过太祖。

孙傅还在畅想的时候,赵谌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少傅,如今汴京的防务如何?本宫怕太祖再次托梦的时候询问此事。”

接下来,孙傅开始向赵谌详细介绍起来。

听了孙傅滔滔不绝的讲解,赵谌总算明白了自己父皇的骚操作是多么的荒唐。

汴京如今只有将近七万正规军,被分成了两部分。

第一部分,一万两千人作为预备队,分成前后左右中五军。

前军、左军、中军由姚友仲统领,右军和后军原本由辛康宗统领,这个家伙被乱兵锤杀,他的兵也交给了姚友仲。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历史上的姚友仲也是被乱兵杀害,辛康宗的教训没有引起姚友仲的足够重视。

既然赵谌重活一世,那肯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汴京城的稳定和军心的稳定也要提上日程,不能让姚友仲枉死。

第二部分,也就是剩下的五万七千人负责守卫城墙。赵桓设置了四壁守御,安排的全是文臣,简直是开玩笑。

这还不算,赵桓又任命孙傅总负责,王宗濋、刘延庆、范琼协助。接着又任命四壁守御的副手钳制。

这样的官职已经够复杂了,赵桓又任命刘延庆为提举四壁,每壁又选择一名同提举,甚至插手到每一个城门的把守。

说白了,到处充斥着官员的门生故吏和前来镀金的朝廷权贵及内侍们,不参与打仗,却参与抢功。

这样的指挥体系,千头万绪乱作一团,神仙来了也指挥不动,谈何守城?

孙傅说完后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守城总负责,当的是一言难尽啊!

赵谌虽然心里对此非常不满,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的说道,“多谢孙少傅解惑。如果太祖再托梦,本宫一定如实禀报,让他老人家定夺。”

孙傅觉得应该让太子殿下多跟太祖说几句,“太子殿下,这种复杂的统兵规则便是太祖设立。如今大宋存亡之际,还请太祖改革旧制,畅通政令。”

说罢,孙傅便深深地向太子殿下作揖,态度非常诚恳。

“孙少傅无需多礼。为父皇分忧,为万民请命,本宫敢不效命。”赵谌算是给了孙傅一颗定心丸。

“孙少傅去忙吧,守城重担需要你来调度,本宫就不多留你,明日本宫会亲自前往城墙慰问将士们。”

孙傅非常高兴的离开了东宫,“太子殿下长大了,老夫总算没有辜负官家的信任。”

对他来说,指导太子是最重要的事,太子小小年纪便能体恤民情,又不失胆魄,有明君之相。

孙傅走后,赵谌让何欢从军器监叫来军器监的老大。

军器监空缺,军器少监唐镇远是一把手。

“下官唐镇远拜见太子殿下。”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壮汉,皮肤黝黑,有点猛张飞的意思。

“唐少监免礼。本宫今日唤你过来,是有一件大事交给火药作坊去办。此事若成,汴京守城之功劳,本宫记你首功!”

唐镇远被太子殿下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道太子殿下交给下官何事?下官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镇远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毕竟赵谌是一国储君。

“本宫有个改良火药的法子,可以让它的威力增强数倍,不知唐大人可愿一试?”

唐家研制火药已经经历百余年光景,他的祖上就曾向真宗皇帝进献火球、火箭。

赵谌看到唐镇远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并不相信。

他早已决定拉太祖皇帝应付,“这可是太祖托梦给本宫的法子,唐少监以为本宫是在开玩笑吗?”

赵谌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吓得唐镇远立马跪下,嘴里说着“下官不敢。”

赵谌并不想把他吓走,还指望他给自己当牛马苦力呢。

“本宫问你,如今火药的配方如何?”

唐镇远一听太子考练自己,立马起身回答,“回太子殿下,《武经总要》中记载了三种火药配方。分别是火球火药方、蒺藜火球火药方和毒药烟球火药方。”

看到太子对此感兴趣,唐镇远继续如数家珍,“这三个火药配方都是以硝石、硫黄和木炭为基本成分,比例大概是五成、两成半和两成半。

不同的火药,加入了其他一些物质以产生放火、发烟和施毒等杀伤和破坏性能。”

赵谌听后,才终于清楚大宋的火药跟后世黑火药的经典配方差的太多,难怪威力不行。

这么看来,自己改良火药配方,还是很有搞头的。 第6章 宰执大换血 赵谌装作非常神秘的样子,小声说道,“太祖皇帝说如今的火药配方威力不行,给了本宫一个改良的法子。唐少监辛苦一下,本宫只给你一天时间。

接下来,赵谌开始传授唐镇远这个所谓的改良版火药配方。

第一步是提纯硝石。

赵谌让唐镇远按照“溶解、过滤、结晶”的方式,提纯硝石,这样可以增强火药的爆炸力。

第二步是调整配方比例。

赵谌直接给出了现代黑火药的最优配方,硝石、硫磺和木炭的大致比例为七成五、一成和一成五。

第三步是改进制作工艺。

他让唐镇远将硝石、硫磺和木炭分别进行精细研磨,使其颗粒更加细小、均匀。在混合三种原料时,采用分层搅拌、多次搅拌的方式,使火药的成分分布更加均匀。

唐镇远听了太子殿下的半天解释,终于明白“溶解、过滤、结晶”这些专有名词。

火药世家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唐镇远基本搞清楚了制作方法。

“太子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回军器监火药作坊,亲自带人去制作这种黑火药。”

赵谌点点头,“唐少监一定要注意安全,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唐镇远走后,赵谌把何欢叫到身边,“你去找邵押班,让他安排一队禁军守护好火药作坊。从今天开始,那里只准进,不准出。”

开玩笑,黑火药配方一定要高度保密。唐镇远离开东宫,都有专门的内侍随行,赵谌可不放心任何人。

要不是东宫实在没人、没场地,赵谌也不愿意假手于人。

很快就到了晚上,赵谌开始继续准备无字密信。这一次,他要给朝堂宰执来一个大换血。

一夜无话。

清晨,皇宫内弥漫着紧张与焦虑的气氛。

垂拱殿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十二道盘龙金柱上的烛火被穿堂风扯得忽明忽暗。

官家赵桓的手指深深陷进御座的螭首纹饰,远方的战鼓声混着投石机砸中城墙的闷响,正顺着汴河飘来。

赵桓面色凝重地端坐在龙椅之上,下方的大臣们个个神色惶惶。

“上朝!”

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大臣们纷纷跪地参拜。

“众卿平身。”赵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安。

此时,太子赵谌快步走进朝堂,跪地行礼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赵桓心中一喜,莫非太祖又托梦给谌儿,于是他连忙说道,“太子,快快道来。”

“儿臣启奏!”

赵谌一脸肃穆,朗声道,“昨夜三更雷震太庙,儿臣再得太祖皇帝托梦。”

年少储君的声音在殿梁间激起细碎回响,二十余名朱紫重臣的笏板同时发出轻颤。

此时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昨天太祖皇帝附体在太子身上的事情,大臣们都已经略知一二,都在观望官家的态度呢,没想到太子又被托梦了。

赵谌不紧不慢地说道,“太祖言,如今金兵围城,局势危急,皆因宰执大臣不力。需重新调整,方能保我大宋江山。”

少宰何栗的象牙笏板当先划破死寂,“太子殿下岂可妄言谶纬?当此国难……”

“何相公是要质疑太祖显圣?”

赵谌突然转身,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绢帛,暗红斑驳似陈年血迹。

“《太祖实录》载,乾德三年,宫中雷火焚毁讲武殿,当夜太祖便托梦赵普相公更易枢密使!”

邵押班抖着手接过绢帛,呈给了官家赵桓。

“太子殿下,此等言语,可有凭证?”一位大臣站出来质疑道。

赵谌目光坚定,大声说道,“此乃太祖梦中所示,本宫不敢有半分虚假。如今汴京危在旦夕,若不依太祖之意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赵桓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关乎重大,诸卿有何看法?”

大臣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则主张谨慎行事。

而此时,城门外金兵的喊杀声隐隐传来,让整个朝堂的气氛更加紧张压抑。

太子少傅孙傅的咳嗽声撕开裂帛般的沉默,他扶着玉带蹒跚出列,“《周礼·春官》有占梦之官,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老臣愿闻太祖圣训。”

孙傅已经与赵谌见过面,知道“太祖显灵”对如今大宋的意义非凡,所以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太子,坐实太祖托梦的真实性。

“太祖执鞭示儿臣,‘宰执如戈矛,钝者当淬火’。”

太子直视御座,目光灼得赵桓下意识避开,“太祖言,罢何栗少宰兼中书侍郎职,拜李纲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迁孙傅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罢冯獬尚书左丞职,迁礼部尚书梅执礼为尚书左丞。”

话音还未落,堂上众臣便开始建言,喊得最凶的是已经罢相的观文殿大学士唐恪。他虽然不再是宰执,但门生故吏遍布朝廷。

“官家!何相公、冯左丞日理万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战事不利不能全怪他们。

何栗虽然不主张投降,但是施政完全没有章法,纯属尸位素餐,所以在赵谌的规划里,必须把他拿下。

赵桓其实对这个宰相还算满意,不是很强势,还能给自己分担压力。

但是他如今已经对太祖显灵深信不疑,自然不会留着何栗。

就在这时候,赵谌又张口说道,“太祖又言,迁张叔夜任知枢密院事,刘韐为同知枢密院事,姚友仲为签书枢密院事。罢四道都总管制,张叔夜全权负责汴京守卫。”

赵桓不等众位大臣反应过来,直接起身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而拜向空荡荡的龙椅,“臣桓谨遵太祖训示。”

他这么一说,直接盖棺定论,全盘接受了太子赵谌转述的“太祖言”。

如此一来,主和派在中枢几乎被一扫而空,唯一留任的尚书右丞陈过庭在御史中丞的任上就以“弹劾权贵,忠勇不屈”著称,算是温和的主和派。

这个结果一出来,众位大臣算是明白过来,官家这是已经下定决心战斗到底,不再议和。

只有少数的官员欢喜雀跃,他们是一心守城。

大部分的官员都被官家这个决定吓到了,甚至有人心中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在他们看来,金人不可敌,城池守不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不知所措的时候,赵谌又发言了。 第7章 权知开封府尹 “太祖言,虏贼今日将主攻宣化门。请张枢密提前做好谋划。”

赵谌这是要为自己被太祖托梦、附体之事继续造势。

这个预言一旦成真,今后谁也不敢再怀疑“太祖显灵”为假。

只要史书不骗人,今天斡离不所部的金兵就要改变主攻方向,从东水门调整到宣化门。

张叔夜原本担任同知枢密院事,孙傅是他的顶头上司,知枢密院事兼四壁守御使。

如今孙傅升迁,张叔夜成了枢密院的老大。

刚才的人事调动,他并没有太过高兴。

他这个知院徒有其表,根本调动不动其他守军,唯有自己带进城的一万兵马听命于他。

即便是刘韐、姚友仲,手底下的可用之兵也不多。

这都是赵桓惹出来的,谁都不信任,谁都要防备,结果大家只能各自为战,守城的难度陡然加大。

张叔夜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臣手下缺少兵将,如今重点防御的是斡离不所部主攻的善利水门和粘罕所部主攻的封丘门,分别由姚小太尉和刘太尉率重兵把守。”

姚小太尉就是姚友仲,一直战斗在守城战的最前沿,称得上骁勇善战、忠心可嘉!

这个刘太尉并不是刘韐,而是刘延庆,跟姚友仲一样都是出身西军将门。

之前因为攻伐燕京之战,不战自溃,损失惨重,被贬官。汴京被围的时候赵桓重新启用他,委以重任。

要不是赵谌是穿越而来,知道刘延庆在城破后会弃城而逃,枢密院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如今的大宋朝廷对他的评价很高,守城也尽心尽力,没有辜负官家信任。单单只看如今的表现和地位,姚友仲比不上他。

但是赵谌对他不放心,他是一个私心很重的将军,不值得托付。

刚才张叔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己手下无兵可调,根本顾不上宣化门。

这下子,赵桓总算是站了出来,“张卿不用抱怨,朕让王宗濋率领殿前司亲军听你指挥。”

王宗濋是赵桓的亲舅舅,他的姐姐就是宋徽宗的第一任皇后王皇后。

他是官家的绝对亲信,如今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叫一声殿帅都不为过。

张叔夜一听官家居然把殿前司亲军调拨给自己,激动的直接跪下谢恩,“臣定不负官家重托,抵御外辱。”

赵谌没想到自己的父皇还真的硬气了一次,把保护自己的天子亲军都拿了出来。

这是好事,说明父皇已经被自己引导着从被动守城开始向积极作为转变。

趁着还没散朝,赵谌提出了自己今天参加朝会的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为自己谋求实权。

只见他缓缓走出,向赵桓行了跪拜大礼,“父皇,儿臣听闻项橐七岁为圣人师,甘罗十二岁拜相。如今山河破碎,虏贼肆虐,儿臣请领开封府事,为父皇分忧,为大宋社稷出力。”

赵谌这么一说,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最震惊的莫过于开封府尹徐秉哲。

太子领开封府事,是北宋老传统,当今官家赵桓也曾担任过开封府尹,虽然时间不长。

按理说,太子不应该主动求取差遣官,尤其是开封府尹这样的实权职务。

可是赵谌也只能这么做了,只有把开封府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他才放心。

汴京城内上百万的百姓,管不好是会出大乱子的,徐秉哲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开封府尹徐秉哲,据史料记载,汴京城破后他为了讨金兵老爷们欢心,给即将送往金兵大营的女子“自置钗衫,冠插鲜衣”,实在恬不知耻。

赵桓还没点头,新进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孙傅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谌,“老臣以为太子为君父分忧,可喜可贺。如今城内混乱,确实需要太子震慑宵小。”

孙傅如今还兼着太子少傅,太子主动学习治国之道,他肯定支持。

大殿上,气氛凝重压抑,大臣们的神色各异。

十岁的太子赵谌,一脸坚毅,站在朝堂中央。

徐秉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开封府尹一职,责任重大,需处理繁杂政务。殿下年方十岁,恐难以胜任,还是安心在东宫研习学问为好。”

赵谌可不给他面子,反驳道:“本宫虽年幼,但心怀天下,日夜苦读治国之策,又时常随父皇理政,知晓民间疾苦,如何不能担当此任?徐府尹莫要以年龄小觑本宫!”

这时,主和派大臣、吏部尚书王时雍站出来,阴阳怪气地说:“太子殿下,这朝堂之事,岂是儿戏?

您贵为储君,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动摇国本。开封府尹事务琐碎,稍有不慎便会惹出乱子,殿下还是不可轻易冒险,以免损害皇家威严。”

赵谌目光如炬,直视王时雍,“王尚书,如今金兵压境,百姓惶恐,本太子若只顾自身安危,躲在东宫,又怎能对得起天下百姓?又何谈继承大统,保我大宋江山?”

王时雍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太子殿下空有一腔热血,却不知这朝堂复杂,开封府尹之位牵扯甚多,太子殿下贸然插手,怕是会引发诸多事端。”

赵谌面不改色,毫不退缩,“正因如此,本宫更要担起这重担。”

徐秉哲见势不妙,又分辩道,“太子殿下,下官对府中事务了如指掌,如今局面虽艰难,但下官定能妥善处理,太子殿下无需操劳。”

赵谌看着徐秉哲,目光坚定:“徐大人,你虽有经验,但如今形势与以往不同,本宫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人心不稳,局势艰难,本宫要为张枢密扫清一切障碍。”

朝堂上争论不休,各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一场风暴似乎即将来临。

终于,徐秉哲和王时雍的后台大佬唐恪慢悠悠的出列了。

“官家!开封府事务繁重,太子殿下没有政事经验,恐怕难以胜任。”

说着,他把头转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可知汴河漕船载重几何?厢军巡夜几班轮替?府衙每日案卷几多?”

他这是赤裸裸的鄙视赵谌,欺负他年纪小、不通事务。

不好反驳,这是赵谌的硬伤。 第8章 太祖预言失效 孙傅冷笑打断他,“徐府尹上月将城南粥棚迁至通天门,流民徒步二十里领粥,冻毙者二十有一。这般能力,难道就能胜任?”

他这番话一说,徐秉哲的脸色非常难看,这确实是他的污点,洗都洗不掉。

不想一旁的御史中丞秦桧却躬身帮腔道,“太子殿下天纵英睿,然本朝祖制,皇子年十五始就外傅。

昔年真宗为开封牧,亦在束发之年。官家圣明烛照,当知稚子理政,犹雏凤试火。”

赵谌没想到秦桧会在这个时候冒头反对自己,他原本对这个时候的秦桧还有些好印象:秦桧是反对割让三镇的大臣之一。

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二世为人的赵谌也看不透。

孙傅再一次捧玉圭出班,“臣闻唐太宗十四岁救隋炀于雁门。今金虏压境,正需太子殿下这般少年英气!”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跪倒,“老臣愿以项上乌纱作保,辅佐太子治理开封府,若政令不畅,甘愿罢黜!”

王时雍正要出列,忽见赵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让他闭嘴。

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张叔夜也忍不住站了出来,“太子殿下亲自坐镇开封府,方可安前线将士之心。臣请官家准太子殿下所奏。”

孙傅、张叔夜这两位重量级大佬先后表态支持太子领开封府事,中枢另外两位大佬陈过庭、梅执礼也终于表态赞成。

赵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权知开封府事,妥了。

随着反对的声音减弱,赵桓环视众臣,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准太子奏。着太子赵谌权知开封府事。”

赵谌连忙领旨谢恩,“儿臣领旨。”

赵桓继续说道,“擢徐秉哲为礼部尚书,何栗为资政殿大学士,冯獬为端明殿大学士。”

徐秉哲明升暗降,到了礼部这么一个清冷衙门。

何栗、冯獬都是直接拿到了致仕的待遇,比唐恪差一点。唐恪的观文殿大学士是殿学士之首,从二品。

何栗、冯獬并没有反对,直接叩谢君恩,至少还能穿紫袍、议朝政、伴君前。

今天罢相之所以这么顺利,让赵谌真实感受到了如今皇权的高度集中。

皇权与相权的争斗,一直是历朝历代权力争斗的焦点。

自太祖赵匡胤起,就开始分割相权,台谏系统也逐渐沦为皇权的工具。

新旧党争又让士大夫群体分裂为互相攻讦的派系,难以形成制约皇权的合力。

尤其是徽宗大兴“文字狱”进行思想控制,又自诩“道君皇帝”神化自身权威。

这种乾纲独断,使罢免宰执被视为“天命所归”。

随着开封府尹的争论尘埃落定,今日的早朝也变得索然无味,很快便散朝。

朝会结束后,张叔夜直接跟着王宗濋前去调兵,对于太子殿下的提醒,他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而赵谌和孙傅、陈过庭、梅执礼三位宰执,全都被官家赵桓留下。

他们随着官家来到了垂拱殿。

赵桓开口就是,“自从昨日太祖附体到太子身上,训斥朕和太上官家不得与金人和谈,朕就在思考宰执人选。没想到太祖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赵桓毕竟干了数年太子、一年的官家,说话很有艺术,这么一说就让孙傅、梅执礼两人感动的激动不已。

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赵谌终于见识到了自己便宜父皇的优柔寡断,“孙相,梅左丞,陈右丞,你们有信心打退金兵吗?”

孙傅倒是盲目的自信,“官家,如今汴京尚有数十万青壮,抵挡数月无虞。等到李相、康王的勤王大军赶到,金人只能退兵。”

退朝后,任命李纲为尚书左仆射的圣旨已经悄悄出城。

只要李纲得到圣旨,他肯定第一时间收拢大军,前来救驾。

陈过庭没有发言,他对能否打退金人一点也没有底。

梅执礼看着赵谌,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官家,太祖真的附体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臣孤陋寡闻,闻所未闻。”

这也难怪梅执礼怀疑,史书还从来没有记载过先人附体的情况,只有东晋干宝的《搜神记》收录有亡魂附体的故事。

对于太祖托梦,梅执礼并没有太多怀疑,毕竟这种记载很多。太祖附体一事要是被推翻,那对皇室声誉打击就太大了,尤其是官家的名声。

梅执礼之前担任礼部尚书,所以对此非常在意。

赵桓知道他的好意,并没有呵斥,而是耐心解释道,“梅左丞,太祖先是传下一道无字天书,唯有在烛火上烘烤才能显现文字。

更神奇的是太祖显灵时仙气萦绕,做不得假。”

赵谌非常满意父皇的这番说辞,他对太祖显灵一事深信不疑,还能帮着解释,再好不过。

梅执礼听了官家这么说,终于不再怀疑,“官家,臣以为太祖显灵之事应在京城大肆宣传,振奋军民之心。”

太祖皇帝赵匡胤英明神武、能征善战的印象,在大宋那可是深入人心。如果从皇宫传出太祖显灵的神迹,一定能鼓舞人心。

梅执礼这么建议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明确的告诉守城军民,官家在太祖的巡视下已经痛改前非,决心抗战到底,绝不再卑躬屈膝、一心求和。

孙傅立马明白了梅执礼的想法,也开口支持,“官家,我们对外宣称太子殿下已经被太祖选为传话使者,这样对太子殿下出任开封府尹也有益处。只要城内军民一心,汴京绝对无虞。”

尚书右丞陈过庭依然像个透明人,没有表态。

就在这个时候,邵成章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官家,大事不好了,虏贼今天没有进攻宣化门,反而在猛攻西城的万胜门。”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桓、赵谌和三位宰执都傻眼了。太祖不是托梦说虏贼将要主攻宣化门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是太祖搞错了?

宣化门是金军东路统帅斡离不所部负责进攻,万胜门则是西路统帅粘罕攻打,之前西路进军主攻的是北城的封丘门,万胜门并不是宋军的防御重点。

赵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朝堂上所议之事可能泄露了,有内奸! 第9章 储君守国门 赵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若真是朝堂机密泄露,那局势将变得万分危急。

“父皇,此事必有蹊跷,朝堂所议唯有在场大臣知晓,如今金人突然改变进攻方向,极有可能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赵谌决定先下手为强,把父皇的注意力引到内奸上。否则要是被主和派污蔑,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好局势可能瞬间崩塌。

赵桓听闻,眉头紧锁,怒目圆睁,“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若让朕查出是谁,定不轻饶!”

他如今对太祖显灵是深信不疑的,对太祖预言出现的差错,也直接认为是有人告密,金人才更换了主攻方向。

孙傅也一脸愤慨,“官家,当务之急,我们需尽快调整西城防御部署,万胜门若有失,汴京危矣!”

赵谌略一思索,说道:“孙相所言极是。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稳住城内人心,不能让军民知晓此事,以免引起恐慌。

梅左丞先前建议宣扬太祖显灵之事,正好可借此机会实施,让军民相信有太祖庇佑,我大宋定能击退金兵。”

梅执礼点头称是,“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此计既能振奋人心,又能混淆视听,让金人摸不透我们是否已察觉内奸之事。”

赵桓微微颔首,“就依太子所言,此事由梅左丞负责,尽快在京城传开太祖显灵之事。”

安排好此事后,赵桓又看向赵谌,“太子,如今西城告急,你有何应对之策?”

赵谌目光坚定,“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西城督战,鼓舞士气,同时重新调配兵力,加强万胜门防御。”

赵桓有些犹豫,毕竟赵谌这个太子才十岁,又是自己的独子。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局势紧迫,又实在无人比赵谌更合适,他代表的是太祖皇帝。

孙傅见状,说道:“官家,太子殿下英勇睿智,亲自前往西城定能稳定军心,击退金兵。老臣愿随太子一同前往,为太子保驾护航。”

陈过庭此时也站了出来,“官家,臣也愿前往,协助太子。”

赵桓看着几位大臣,心中稍安,“好,那就有劳诸卿了。朕立即调派京城其他守军支援西城。”

赵谌等人领命后,立刻赶往西城。

一路上,赵谌心急如焚,他深知此次危机重重,若不能守住万胜门,不仅汴京百姓将生灵涂炭,大宋江山也将岌岌可危。

当他们赶到万胜门时,金兵攻势正猛,城墙上宋军将士们虽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

赵谌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来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人的怒吼声、宋军的嘶喊声,还有兵器相交的碰撞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箭矢和石砲,如同黑色的雨点般密集。

战场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他胃中一阵翻腾。

他看到宋军士兵们一个个奋勇杀敌,身上鲜血淋漓,却依然毫不退缩。而金人则如凶猛的野兽,疯狂地发起进攻。

赵谌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穿越之人,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勇气,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这......这就是真正的战场?”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然而,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深知自己肩负重任,不能被恐惧所击倒。

“我不能退缩,退则死无葬身之地!”赵谌暗暗在心中发誓。

赵谌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金兵,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观察战场的局势,思考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开始大声喊道:“将士们,太祖皇帝显灵,降下法旨,不和谈、不纳贡,储君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今日,我们定要与这万胜门共存亡,让金贼有来无回!”

将士们听到太子的呼喊,士气大振,纷纷高呼:“太祖英明,太子威武,誓与城门共存亡!”

万胜门处,战火纷飞,金兵如潮水般涌来。赵谌已经身着战甲,英姿飒爽地站在城楼上。

赵谌开始亲自指挥防御,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

“放箭!”赵谌大声下令。

一时间,箭如雨下,金兵纷纷倒下。

然而,金兵的攻势依然猛烈,宋军伤亡不断增加。

“太子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守卫万胜门的统制官焦急地说道。

赵谌紧皱眉头,“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

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原来是赵桓调派的援军赶到了,张叔夜也亲自赶来。

赵谌见状,立刻将指挥权让给了张叔夜。

张叔夜也不客气,指挥援军加入战斗,重新布置防线。

金兵似乎察觉到了宋军的异动,攻势愈发猛烈。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之时,一名宋军统制官突然发现了异常,“不好,金贼在准备攻城云梯,看样子是要强行登城!”

赵谌眉头紧皱,心中暗暗思索应对之策。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身旁的张叔夜,“张枢密,我们可命弓箭手集中火力射击云梯,同时准备火油,一旦云梯靠近,便点火焚烧!”

张叔夜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深谙守城之道。

他点头称妙,立刻安排下去。

不一会儿,金兵的云梯缓缓靠近城墙,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一时间,金兵死伤无数。

但是,金兵依旧悍不畏死,继续推进云梯。

就在云梯即将靠上城墙之时,宋军将一桶桶火油泼下,瞬间点燃了云梯,火势凶猛,金兵惨叫连连。

金兵的这次攻城被宋军成功击退,赵谌看着城下狼狈撤退的金兵,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金兵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有张叔夜亲自坐镇万胜门,赵谌非常放心,便随孙傅返回了皇宫。

邵成章已经派人传信,唐恪、王时雍、徐秉哲等主和派大臣正在逼迫官家,他们谏言太子假传太祖托梦,意图颠覆朝堂。 第10章 立下军令状 垂拱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何栗、冯獬,原本被赵谌以太祖托梦为由,逐出中枢的两大宰执,他们此刻最为激动。

金人意外攻击万胜门,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他们抓住了反击的把柄。

“太子殿下,”冯獬尖着嗓子,声音里满是得意与嘲讽。

“您口口声声说太祖托梦,预言金人攻打宣化门,可如今呢?金人却在万胜门打得正酣。这所谓的太祖托梦,莫不是殿下为了驱逐我等,编造出来的谎言?”

此言一出,垂拱殿内一片哗然。

主和派大臣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对赵谌充满了质疑。

赵谌面色冷峻,他知道,这是主和派的反扑,一旦应对不好,不仅自己的威望会一落千丈,抗金大业也将岌岌可危。

“冯大学士,你休要血口喷人!”赵谌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冯獬。

“太祖托梦,乃是天谕。金人突变,其中必有蹊跷。本宫料定是有内奸走漏了消息,才致使金人改变进攻方向。”

徐秉哲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不过是您的托词罢了。若无切实证据,仅凭一句内奸,就想堵住众人之口,恐怕难以服众啊。”

赵谌心中暗自恼怒,他深知,此刻若不能拿出有力的回应,局面将对自己极为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证据,本宫自会去查。但当下,万胜门战事吃紧,诸位大臣不该在此争论不休,而是应共同商讨御敌之策。”

然而,主和派大佬唐恪却不依不饶,“太子殿下,这战事如何打,还需从长计议。如今看来,和谈或许才是避免生灵涂炭的上策。”

“和谈?”赵谌怒极反笑。

“唐大学士,你难道忘了,金人狼子野心,之前的和谈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一味求和,只会让我大宋的江山社稷拱手让人!”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吵愈发激烈,双方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孙傅率先站出,义愤填膺地指着主和派众人说道,“唐大人,你们主张和谈,简直是懦弱之举!如今太祖显灵托梦,正是我大宋军民士气旺盛的时候,你们怎敢污蔑太子?”

唐恪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反驳道:“哼,说得轻巧!战争岂是儿戏?每一战都意味着无数将士伤亡,百姓受苦。

如今金人势大,若一味抵抗,只会让更多人白白送命,和谈才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保存大宋根基。”

这时,孙傅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上前一步大声吼道,“唐恪,你这分明是贪生怕死之词!我大宋将士向来英勇无畏,岂会惧那金贼?

太祖皇帝打下的江山,怎能在我们这一代因求和而蒙羞?你们莫不是被金人吓破了胆,才要屈膝投降!”

徐秉哲赶忙站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孙相公,话可不能这么说。战争胜负难料,万一战败,汴京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停顿一下,他继续发难,“太子殿下虽说得好听,但如今太祖托梦之事出现变故,谁能保证你们不是在信口开河,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孙傅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徐秉哲,你休要胡言!太子殿下一心为国,怎会如你所说。

太祖托梦乃是天赐警示,至于金人改变进攻方向,必定是内奸作祟。你们不帮忙寻找内奸,反而在此质疑太子,究竟是何居心?”

王时雍也不甘示弱,冷笑道:“孙相,没有证据就不要随意污蔑他人。现在局势不明,和谈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太子殿下说有内奸通敌,那就找出内奸自证清白。”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无法说服谁,局势陷入了僵持之中。

赵谌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就在这争吵声几乎要将垂拱殿掀翻之时,赵谌心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或许能打破僵局、扭转局势的办法。

赵谌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都住口!诸位皆是大宋的栋梁,却在此刻为一己之见争吵,置国家安危于何地?”

众人被他这一喝,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赵谌。

赵谌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缓缓说道:“既然诸位对太祖托梦和内奸之事存疑,那本宫便立下军令状。

若在三日内,不能找出内奸,稳定万胜门战局,本宫自请辞去权知开封府事之职,以谢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主和派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赵谌竟如此决绝。

而主战派大臣们则面露敬佩之色,纷纷表示愿与太子共进退。

唐恪皱了皱眉头,冷笑道:“太子殿下,军令状可不是儿戏,您可要想清楚了。”

赵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唐大人,本宫自然清楚。但在此之前,还请诸位暂且放下争执,全力配合本宫。

如今万胜门急需物资支援,还望各位大人尽快协调各方,筹备物资送往西城。”

唐恪等人被赵谌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军令状在前,他们也不好公然拒绝,只能齐声应道:“臣遵旨。”

官家赵桓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发言,他突然觉得这个年幼的太子有些陌生。

不过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太祖调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有太祖亲自帮他教导太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所以他最后直接拍板,“就按太子说的办。”

赵谌带着孙傅等人匆匆离开垂拱殿。

他们回到东宫,赵谌神情严肃地对孙傅说道:“孙相公,如今时间紧迫,三日内找出内奸并非易事,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孙傅点头道:“太子殿下有何想法,但说无妨。老臣定当全力支持。”

赵谌思索了一下,“金国使者就在开封府,本宫觉得先从那里查起,应该会有所收获。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开封府掌握在手里,不然想要掌握找到内奸,根本不可能。”

孙傅接着说道,“太子殿下,不妨去找下曹驸马,让皇城司配合查案。”

孙傅知道,驸马曹晟也是坚定的主战派,他手下的皇城司才是一个大杀器,比开封府有用。 第11章 大杀器问世 赵谌眼睛一亮,“孙相公所言极是,姑父掌管皇城司,有皇城司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说罢,他立刻修书一封,差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城司。

不多时,前去送信的人回来复命,说曹驸马已收到书信,即刻便会赶来东宫。

曹驸马曹晟,是荣德帝姬的驸马。

而荣德帝姬,是官家赵桓的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所以赵桓登基后第一时间提拔了这位妹夫。

而曹晟,出身颇为不俗,乃是真定曹家的嫡系子孙,真正的将门之后。

他的先祖便是大宋朝鼎鼎有名的大将曹彬,配享太祖太庙的存在。此外,“八仙过海”中曹国舅的原型曹佾,就是他的爷爷。

没过多久,曹驸马便匆匆踏入东宫。

他身形矫健,面容刚毅,一进门便抱拳行礼,“太子殿下,不知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赵谌赶忙起身相迎,“姑父请起。本宫有要事需要皇城司帮助。”

接着,赵谌便将自己在垂拱殿被主和派因金人改攻万胜门而对自己发难,以及自己立下军令状,需在三日内找出内奸稳定战局的事情,详细地向曹晟说了一遍。

“姑父,如今局势万分危急,唯有尽快找出内奸,方能堵住主和派之口,稳定军心民心。

本宫需要姑父助一臂之力,从金国使馆入手,查找内奸线索。”赵谌言辞恳切,目光中满是期待。

曹晟听闻,神色凝重,略一思索后说道:“太子殿下放心,皇城司定当竭尽全力。

那金国使者狡诈多疑,其驻地防守严密,不过下官定会设法打探出有用消息。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以免打草惊蛇。”

赵谌点头称是,“姑父所言极是。本宫以为,可先派皇城司精干之人乔装成附近百姓,暗中监视金国使者的一举一动,留意与他们往来的宋人,尤其是形迹可疑者。

我们明日在朝堂上放出一些风声出去,引蛇出洞。”

曹晟露出赞赏的目光,“太子殿下此计甚妙。下官这就安排下去,在金国使馆附近布防。”

说罢,曹晟便匆匆离去,赶回皇城司部署任务。

赵谌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赵谌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他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尽快找出内奸,不仅自己威望扫地,大宋的抗金大业也将遭受重创。

就在赵谌心急如焚之时,孙傅匆匆来到了东宫,神色略显凝重。

他急切的说道,“太子殿下,刚刚收到消息,万胜门那边的战事愈发激烈,金兵攻势凶猛,我军虽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若再无援军和物资,恐怕……”

赵谌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孙相公,让张枢密坚持一天,本宫来想办法。”

此时,天色渐暗,东宫的气氛却愈发压抑。

赵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希望军器监不要让自己失望,黑火药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于是,他便直接带人前往军器监火药作,询问唐镇远试验的情况。

与此同时,主和派的唐恪、徐秉哲等人也察觉到了太子赵谌的动作。

他们心中不安,担心赵谌真的能找出内奸,从而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

于是,他们聚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局面,一场更为激烈的暗斗,正在悄然展开。

赵谌一行人匆匆赶到军器监火药作坊,只见里面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军器少监唐镇远正带着一群工匠忙得不可开交,脸上满是烟灰,却难掩专注之色。

看到赵谌到来,唐镇远赶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赵谌心急如焚,直接问道:“唐少监,黑火药试验得如何了?万胜门战事紧急。这东西试验出来,也许能扭转战局。”

唐镇远眉头紧皱,面露难色的说道,“太子殿下,下官按照你说的方法,已经研发出来。这黑火药的威力确实巨大,但目前还存在一些问题。”

看了一下前方紧张忙碌的火药作坊的工匠,唐镇远继续说,“我们虽已改进配方,可点火方式还不理想,贸然使用,恐怕不仅无法杀敌,还会伤到自己人。”

赵谌心中一沉,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

他看着唐镇远和一众工匠,坚定地说,“唐少监,诸位工匠师傅,大宋如今危在旦夕,万胜门的将士们正拼死抵抗。”

赵谌环视四周,提高声音,“本宫知道时间紧迫,困难重重,但还望诸位再加把劲,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些问题。一旦成功,本宫为诸位向官家请赏。”

工匠们被赵谌的话所鼓舞,纷纷表示:“太子殿下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赵谌在火药作坊内仔细查看试验情况,与唐镇远一同探讨改进方案。

火药作内不时传来爆炸声,都是一次次试验的结果。

赵谌并没有满足于单纯的黑火药使用。他深知,要想在守城战中发挥黑火药最大的威力,必须研制出与之配套的新式武器。

于是,他连夜与唐镇远及火药作坊的主事开始研究新式武器。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和试验,他们首先确定了“黑火药弩箭”的研制思路。

这种弩箭在普通弩箭的箭头部位填充了黑火药,再配备精巧的延时引信。

当弩箭射向敌军后,引信经过短暂燃烧引爆黑火药,能在敌军中造成更大范围的杀伤。

紧接着,他们讨论出一种“轰天雷炮”的武器装备。

这是一种类似小型投石机的装置,不过投射的不再是普通石块,而是装满黑火药的特制铁球。

铁球表面铸有许多尖锐的突起,一旦在敌军中爆炸,铁球碎片和突起会向四周飞溅,大大增加杀伤力。

最后还有一种叫做“神火飞鸦”,这是一种利用黑火药推进的飞行火器。

它的外形如同一只展翅的乌鸦,内部填充黑火药,下方安装了火箭推进装置。

点燃后,“神火飞鸦”能借助火箭推力飞向敌军大营,然后引爆内部黑火药,给敌人造成混乱和杀伤。

这三种武器都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唐镇远依据现有的武器改良而成,这样对守城士兵而言并不会陌生,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第12章 喋血万胜门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有了突破,试验的工匠传来了喜报!

一名工匠兴奋地跑来报告,“太子殿下,唐大人,我们试验成功一种新的引线,能更好地控制新火药的引爆,而且稳定性也大大提高!”

赵谌和唐镇远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他们立刻来到试验场地,只见新的点火装置被安置在一堆模拟敌军的障碍物前,周围放置着经过改良的黑火药。

唐镇远亲自点燃引线,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障碍物被炸得粉碎,威力惊人。

赵谌见状,大喜过望:“好!立刻安排大量生产,送往万胜门。”

唐镇远领命后,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组织生产黑火药的工作中。

工坊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一箱箱崭新的黑火药被生产出来。

军器监马力全开,三种新式武器也开始进入装配中……

而赵谌已经快马加鞭赶往万胜门。他刚一到万胜门,张叔夜便匆匆赶来迎接。

赵谌顾不上寒暄,直接询问守城情况。

张叔夜眉头紧锁,汇报敌军近日攻势愈发猛烈,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多处受损,士兵们虽顽强抵抗,但士气难免有些低落。

赵谌听完,神色凝重,他登上城墙,亲自查看战况。

只见城外敌军营帐林立,军旗猎猎作响,敌军的投石车正向城内发射巨石,砸得城墙砖石飞溅。

赵谌开始巡视城墙,鼓舞士兵们的士气,对受伤的士兵嘘寒问暖。

中午时分,远处终于传来了运送黑火药及新式武器车队的马蹄声,赵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立刻指挥士兵们迅速将黑火药及新式武器搬运至城墙各处关键位置。

同时,他向将士们详细讲解这三种新式武器的使用方法和威力,将士们听闻后,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将士们,这些新式武器便是太祖托梦传给我们反击的利器!有了它们,定能让虏贼尝尝我们的厉害!”赵谌大声喊道,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就在此时,金兵又一次发起了进攻。他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喊杀声震天。

赵谌看准时机,一声令下,“先发射火药弩箭!”

宋军士兵们熟练地将火药弩箭搭在弩上,瞄准金兵密集之处射去。

一时间,天空中弩箭如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敌军。

当弩箭射入攻城的金兵阵营时,引线依次点燃,一声声爆炸接连响起,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前排的金兵倒下一片,进攻的势头顿时被遏制。

然而,金兵的主将很快稳住了阵脚,指挥着金兵继续冲锋,似乎想要强行突破防线。

赵谌见状,果断下令,“使用轰天雷炮!”

士兵们迅速转动“轰天雷炮”的绞盘,将装填好的黑火药铁球高高抛向空中。

铁球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金兵队伍中。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铁球炸开,无数尖锐的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出,周围的金兵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金兵的进攻阵型出现了混乱,但他们仍在拼死向前。

赵谌观察着战场局势,发现金兵的攻城云梯已经靠近城墙,金兵正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准备神火飞鸦!”赵谌大声喊道。

士兵们迅速点燃“神火飞鸦”的火箭推进装置,只见一只只“神火飞鸦”带着熊熊火焰,如流星般飞向攻城云梯。

“神火飞鸦”在云梯上爆炸,瞬间将云梯点燃,上面的金兵纷纷坠落,惨叫着摔死在城下。

就在这个时候,驸马都尉、皇城司使曹晟派人快马传来消息。

皇城司已发现重大线索,疑似内奸与金国使者的联络地点就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只是还未确定内奸身份。

赵谌心中一喜,但此时他根本无法抽身,万胜门的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

他思索片刻,对来报信的侍卫说道,“你速回告知曹司使,务必盯紧那处宅院,切勿打草惊蛇,本宫这边一结束便立刻赶去。”

此时,金兵的进攻更加猛烈了,他们已经察觉到宋军的新式武器威力巨大,企图凭借顽强的斗志和数量优势拿下万胜门。

金兵的弓箭手开始向城墙上密集射击,试图压制宋军的火力。

赵谌一边指挥士兵们寻找掩体躲避箭矢,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发现金兵的弓箭手集中在一处高地上,对城墙上的宋军造成了很大威胁。

“集中火力,用轰天雷炮攻击金兵弓箭手所在的高地!”赵谌下令道。

守城的士兵们迅速调整“轰天雷炮”的角度,将一颗颗黑火药铁球射向金兵弓箭手的阵地。

随着一声声巨响,高地上硝烟弥漫,金兵弓箭手死伤惨重,射击的频率明显降低。

宋军趁机再次发动反击,火药弩箭和神火飞鸦齐发,对城下的金兵进行持续打击。

金兵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向后撤退。

赵谌看着金兵退去的身影,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金兵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而找出内奸,彻底解决隐患,才是当务之急。

他立刻安排张叔夜组织士兵们修复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补充武器和物资,准备迎接金兵的下一轮进攻。

同时,他留下孙傅协助张叔夜守城,自己则在一队精锐骑兵的护送下,火速赶回皇城司与曹晟会合,全力追查内奸。

当赵谌赶到皇城司时,曹晟已经在那处废弃宅院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内奸现身。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盯了许久,那宅院虽看似无人,但时常有一些形迹可疑之人进出,只是他们极为谨慎,每次都乔装打扮,难以辨认身份。”曹晟向赵谌汇报情况。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主动出击。派几个人佯装成金国使者的亲信,前去宅院送信,引诱内奸现身。”

曹晟依计而行,挑选了几名机灵的皇城司侍卫,给他们换上金国使者亲信的服饰,带着伪造的信件前往废弃宅院。 第13章 追查内奸 不多时,前去送信的侍卫返回,神色凝重地向赵谌和曹晟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司使大人,我们刚将信送到宅院,便感觉气氛不对。里面的人看了信后,突然一阵骚乱,等我们反应过来,里面便没了动静。”

赵谌和曹晟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带人冲向废弃宅院。

进入宅院,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正是那些形迹可疑之人。

他们嘴角溢血,显然是服毒自尽。

赵谌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懊恼,敌人竟如此狡猾,宁愿自杀也不愿留下线索。

曹晟面露愧疚之色,“太子殿下,是下官疏忽,让他们钻了空子。”

赵谌深吸一口气,“姑父,这不怪你,敌人早有防备。立刻让人仔细搜查,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皇城司众人立刻展开细致搜查,然而,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并未发现任何与内奸相关的线索。

赵谌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此次追查内奸的行动遭遇了重大挫折。

但他并未气馁,目光坚定地说道,“姑父,内奸一日不除,大宋便一日不得安宁。

虽然此次线索中断,但我们不能放弃。重新梳理之前的线索,从与金国使者有过接触的人入手,扩大排查范围。”

曹晟点头应道:“太子殿下放心,皇城司定当全力以赴。只是如今金兵围城,局势紧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赵谌深知时间紧迫,不仅要应对金兵的进攻,还要在主和派的压力下找出内奸。

回到东宫,赵谌立刻召集主战派大臣商议对策。孙傅、梅执礼等人纷纷赶来,众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

赵谌将废弃宅院的情况详细说明后,说道:“诸位大人,如今内奸线索中断,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突破口。”

孙傅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道:“太子殿下,既然从金国使者处难以入手,我们不妨从主和的大臣身上查起。

内奸很可能就在他们之中,之前他们在朝堂上对殿下发难,或许并非偶然。”

梅执礼也点头赞同,“孙相所言极是。主和派一直主张与金人和谈,他们与金人暗中勾结的可能性极大。”

赵谌微微点头,“但主和派大臣众多,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调查,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我们需谨慎行事,暗中收集证据。”

梅执礼说道:“太子殿下,可让曹驸马多派些人手,暗中监视主和派大臣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逮捕。”

赵谌采纳了众人的建议,随即安排曹晟加派人手,对主和派大臣进行全面监视,尤其是王时雍、徐秉哲等人。

回到东宫,赵谌仍在思索着内奸的线索。

没过多久,显眼包朱槿瑜又来了。

今天她是一身劲装打扮,火辣身材一览无余。

“谌哥,走听说你最近跟皇城司一起在追查内奸,带上我好不好,想想斗刺激!”朱槿瑜一副侠女作派。

赵谌虽然只有身体只有十岁,但是灵魂却已经成年,哪里经受的住这种视觉冲击,身子局部顿时僵硬。

好在穿的不是牛仔裤,而是宽袖长袍,朱槿瑜根本看不到他的变化。

“姐姐,你女扮男装是不是忘记束缚一下了,你看看穿成了什么样子。”赵谌几乎流着口水,一本正经的教训着朱槿瑜。

朱槿瑜“扑哧”一笑,“还教训上了,我又没说装男人,皇城司的女侍卫不都是这么打扮吗?”

妖精就是借口多,赵谌也无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姐姐还是回去吧,母后不会同意你这样出去招摇过市。”

朱槿瑜突然上前一步,扑到赵谌身上,“那姐姐束缚一下,总能去来吧?”

她这一扑不要紧,结果用力过猛,赵谌脚下一滑,给扑倒了。

朱槿瑜被硬物硌到,直接俏脸通红的跑出了太子寝宫。

赵谌平复后,才开始回忆朝堂上主和派大臣的言行举止,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垂拱殿上,徐秉哲对自己的质疑格外激烈,言辞之间似乎急于撇清与金人的关系,这让赵谌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怀疑。

与此同时,万胜门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金兵经过短暂休整后,再次发动了猛烈进攻。

此次,他们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改变了战术,不再一味地正面强攻,而是采用了声东击西的策略。

一部分金兵佯装进攻万胜门,吸引宋军的注意力,而另一部分则悄悄绕到了北城的另一处城门——封丘门。

封丘门的守军防备不足,金兵突然发动攻击,顿时城门告急。

赵谌接到消息后,心急如焚。他深知,若封丘门失守,汴京将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张叔夜已经调派城中的预备队前往封丘门支援。

所以,赵谌决定先赶往万胜门,稳定那里的战局。

当赵谌赶到万胜门时,金兵的进攻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他登上城墙,观察着敌军的动向。只见金兵攻势凶猛,但却隐隐透着一股急躁,似乎在急于完成什么任务。

赵谌心中一动,猜测金兵很可能是想吸引住宋军的注意力,防止他们有更多精力支援封丘门。

“将士们,虏贼这是虚张声势,他们的真正目的不在此!我们稳住阵脚,让他们有来无回!”赵谌大声鼓舞着士气。

宋军将士们在赵谌的激励下,奋勇抵抗。

黑火药弩箭、轰天雷炮和神火飞鸦数量有限,只能省着点用。不过它们的威力,还是给金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然而,金兵却不顾伤亡,依旧疯狂进攻。

就在万胜门战事胶着之时,封丘门那边传来了消息。

幸好张叔夜率领预备队及时赶到,与封丘门的守军合兵一处,利用新式武器的优势,成功击退了金兵的偷袭。

赵谌得知此消息后,心中稍安。但他知道,金兵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战事只会更加艰难。

赵谌深知内奸一日不除,不仅自己好不容易谋划的局面会化为乌有,汴京的防守更是如鲠在喉。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马赶回皇城司,与曹晟一同商议追查内奸的下一步计划。

一进皇城司,赵谌便直奔曹晟的办公之处。

曹晟早已在此等候,见赵谌进来,赶忙起身行礼。

赵谌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姑父,如今战事紧张,内奸未除,我们不能有片刻松懈。

此次金兵的行动愈发诡谲,想必与内奸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加快追查进度。”

曹晟点头称是,“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下官今天已经加派人手,对主和派大臣,尤其是王时雍、徐秉哲等人进行了严密监视。但这些人十分谨慎,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主和派大臣这边难以突破,我们不妨再从金国使馆入手。

内奸与金人勾结,金国使馆必定是关键联络点。我们之前的监视可能还不够细致,需要换个思路。”

曹晟眼睛一亮,“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赵谌接着说道:“金国使者并不需要跟内奸直接接触,也许我们在周围布控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不会傻到还去自己接头。

所以任何进出金国使馆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4章 疑点重重 “皇城司要对每一个进出金国使馆的人进行详细的调查,看看他们是否与主和派哪些大臣有过交集,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关联都不能放过。

同时,安排人手密切关注这些人的日常行动,说不定能发现他们的一些情况。”

曹晟面露难色,“太子殿下,要对进出金国使馆的人员展开全面调查,所需人手众多。

如今皇城司既要监视主和派大臣,又要应对城中其他可能出现的变故,人力上恐怕有些捉襟见肘。”

赵谌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姑父,此事确实棘手。

这样,从殿前司挑选一些可靠、机灵的侍卫,经过皇城司的快速训练后,协助进行一些明面上的布防工作。”

曹晟领命,立刻着手行动。

他带着太子亲笔手书,直接拜会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王宗濋,请求他的协助。

王宗濋丝毫没有拒绝,他亲自中挑选了一批侍卫,让曹晟带去训练。

曹晟立马叫来了自己的得力手下,皇城司的三大指挥使。

皇城司三大指挥使,分别是“铁面阎罗”顾行舟、“千面鬼狐”苏沐雨和“暗影神鹰”萧逸尘。

“铁面阎罗”顾行舟,在皇城司中负责情报收集与审讯工作。他面容冷峻,神色严肃,仿佛脸上永远带着一层寒霜,生人勿近。

“千面鬼狐”苏沐雨,是皇城司中擅长易容与潜伏的高手。

她擅长易容术,能在瞬息之间变换容貌,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

“暗影神鹰”萧逸尘主要负责皇城司的追踪与暗杀任务。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行动起来如同鹰隼般迅速敏捷,不留一丝痕迹。

曹晟安排顾行舟负责训练殿前司的侍卫,萧逸尘带人继续排查往来金国使馆之人,而苏沐雨则被他安排在了赵谌的身边。

……

“太子殿下,金国使馆那边,我们的人还是一无所获。”曹晟无奈地汇报着情况。

赵谌眉头紧皱,在屋内来回踱步。

“难道我们的方向又错了?还是说敌人太过狡猾,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皇城司的密探匆匆赶来,呈上一份情报。

曹晟接过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递给赵谌,“太子殿下,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我们查到礼部尚书徐秉哲的一名亲信随从,前几日与金国使馆频繁接触。”

赵谌仔细看了看情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其中必有蹊跷。继续跟踪那名亲信,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名密探领命而去。

赵谌和曹晟继续商讨着案情,试图从现有的线索中理出一丝头绪。

“姑父,我们不妨假设一下,如果内奸是徐秉哲,他与金国使馆联系,必定是为了传递重要情报或者接收金人的指令。

但他身为礼部尚书,自己便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金国使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赵谌思索着说道。

曹晟沉思片刻,“太子殿下,会不会是内奸故意设下的迷局,用徐尚书的一个亲信来混淆我们的视线。”

赵谌点头,“有这种可能。看来我们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不能轻举妄动。”

又过了一段时间,跟踪的密探传来消息,徐秉哲的那名亲信失踪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谌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暗叫不好。

“看来我们又晚了一步,敌人察觉到了危险,提前切断了线索。”

曹晟面露自责之色,“太子殿下,是下官办事不力,让内奸又一次逃脱了我们的追查。”

赵谌摆摆手,“这不怪你,敌人实在太过狡猾。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我们不能放弃,继续追查。”

皇城司指挥使萧逸尘当天晚上又发现了一些线索。

金国使馆有一名中年男子每隔几日都会来一家布庄,但每次买的布料都极为普通,数量也不多,行为略显怪异。

皇城司按照这条线索追查发现,这家布庄的幕后老板竟然是翰林学士承旨吴幵府上管家的远房亲戚。

赵谌自然知道吴幵此人,历史上逼迫自己父皇向金人投降的就有他一个,史书明确把他定为“汉奸”,绝对亏不了他。

从皇城司查出来的线索来看,吴幵极有可能就是隐藏在汴京城中的金人内应。

赵谌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突破口。

他对曹晟说道:“姑父,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既然与吴幵府有联系,很可能那个布庄就是内奸传递情报的据点。我们要加大布庄的监视力度。”

曹晟点头,让指挥使萧逸尘亲自带人监视布庄。

留给赵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立下三天的军令状,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赵谌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决定冒险一试,让皇城司的人趁夜潜入布庄,寻找可能存在的证据。

深夜,皇城司的高手们如鬼魅般潜入布庄。

他们在屋内大肆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书房的暗格里,他们发现了一封密信。

密信上的内容证实了赵谌的猜测,金人许诺只要主和派大臣配合,到时候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赵谌拿着密信,心中既兴奋又愤怒。

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愤怒的是主和派大臣竟然真的有人如此不顾国家安危,与金人勾结。

但他知道,仅凭这封信,还不足以揪出真正的内奸。因为信中并未提及内奸的具体身份,只是用了一个代号。

赵谌和曹晟决定,以这封密信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他们故意让密信的事情泄露出去,制造出内奸已经暴露的假象,引诱内奸现身。

还没等赵谌与曹晟商量好引蛇出洞的细节,万胜门那边再次传来金兵大举进攻的消息。

此次金兵似乎动用了全部兵力,趁着夜色中新式武器无法最大发挥作用的机会,对万胜门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赵谌深知汴京局势危急,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追查内奸的事情,再次赶往万胜门指挥作战。

这个时候要是城门被提前攻破,他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第15章 不按常理出牌 当他赶到万胜门时,这里灯火通明,城墙上一片惨烈的景象。

金兵的攻城云梯密密麻麻地靠在城墙上,金兵如蝼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宋军将士们拼死抵抗,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赵谌立刻登上城楼,张叔夜的长子张伯奋正在指挥宋军作战。

万胜门的宋军主力便是张叔夜带进城的队伍,他在此主持大军可谓是如臂使指。

而赵谌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干涉张伯奋,而是一边鼓舞士气,一边观察金兵的进攻态势。

张伯奋发现,金兵虽然攻势凶猛,但在夜间攻城,视线同样受阻,他们的配合出现了一些漏洞。

而且,金兵攀爬云梯时,速度不一,前后脱节。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退敌之策。

“传我命令,集中弓弩手,准备黑火药弩箭,瞄准云梯上密集的金兵射击!”张伯奋大声下令。

经过数次大战,张伯奋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将领。

瞬间,城墙上的弓弩手们迅速集结,一排排利箭如雨点般射向金兵。

由于金兵在云梯上难以躲避,顿时惨叫声连连,不少金兵中箭坠落。

同时,张伯奋又让士兵们准备大量的滚油和火把。

当金兵快要爬上城墙时,滚烫的滚油顺着云梯浇下,紧接着火把扔出,云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金兵被烧得成了火球,纷纷从云梯上跌落。

然而,金兵主将并不甘心失败,不断驱使着后续金兵继续攻城。

赵谌看着城下疯狂的金兵,深知仅靠刚才那些还不足以彻底击退敌人。

他观察到金兵的攻城器械集中在一处,那里正是金兵进攻的核心力量所在。

于是,赵谌决定再次动用新研制的武器。

“将剩余的轰天雷炮集中起来,瞄准金兵攻城器械的位置,听我号令,一起发射!”赵谌亲自发号施令。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黑火药制成的炸弹装填到新式投炮机上。

待一切准备就绪,赵谌一声令下:“发射!”

一颗颗炸弹呼啸着飞向金兵的攻城器械,随着一声声巨响,火光冲天,金兵的攻城器械被炸得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终于让金兵阵脚大乱,开始向后撤退。

看着金兵退去的身影,赵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天亮以后便是他立下军令状的最后一天,必须尽快抓住内奸。

返回到东宫,赵谌马不停蹄地召来曹晟商议对策。

“姑父,如今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赵谌说道。

曹晟点头,“殿下有何想法,尽管吩咐。”

赵谌沉思片刻,厉声说道:“根据前面的线索,指向的无非两个人,礼部尚书徐秉哲和翰林学士承旨吴幵,直接上门搜查,出了事本宫担着。”

曹晟面露担忧之色,“太子殿下,如果搜不到证据,你可是要面对几乎满朝主和派大臣的攻讦。”

赵谌目光坚定,“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了。特殊时期,只能行特殊之事。姑父,如今大宋的江山全都压在你的身上,拜托了。”

曹晟哪里还不明白太子的意思,直接把心一横,叫来了那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第四位指挥使,“笑面屠夫”曹彪。

曹晟安排他带队搜查徐秉哲和吴幵两人的府邸,让他务必搜到通敌证据。

“笑面屠夫”曹彪,原本是曹晟的贴身家奴,从小就被曹家培养为死士。

曹晟担任皇城司司命后,便让他组建了这个秘密队伍。

知道曹彪身份的,整个天下只有曹晟和当今官家赵桓。开玩笑,皇城司组建秘密队伍,不跟官家备个案,不是找死嘛。

天亮后,整个京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赵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心中默默祈祷着计划能够成功。

曹彪领命后,带着一队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皇城司精锐,如鬼魅般分成两队,分别朝着徐秉哲和吴幵的府邸疾驰而去。

“笑面屠夫”曹彪,此人虽有如此狠厉的外号,但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一种亲切和善的感觉。

然而,一旦执行任务,他便如同换了个人,手段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一路上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杀意。

一队人马来到徐秉哲府邸前,曹彪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翻墙而入,将府邸团团围住。

徐秉哲正在院子里中听着小曲,喝着小酒,听到动静后,他并没有紧张。

“看来太子也就这么点能耐,找不到线索就想强硬上门,本官有这么傻吗?”徐秉哲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徐府的大门便被猛地撞开,曹彪带着人闯了进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本官的府邸,是你们能够随意搜查的?”徐秉面不改色地呵斥道。

曹彪面带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徐大人,我们奉太子殿下之令搜查,请您配合。”

说罢,一挥手,皇城司的密探便开始查找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在吴幵府邸也展开了搜查。

吴幵正在床上熟睡,被惊醒后,看到满屋的皇城司密探,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我府邸!”吴幵惊恐地喊道。

带队的皇城司侍卫冷冷地说道:“奉太子殿下之命,搜查贵府,吴大人最好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两处府邸的搜查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谌在东宫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派何欢去打探消息。

终于,曹彪那边传来了消息。在徐秉哲书房,发现了一封密信。

信中记录了徐秉哲与金人勾结的通信,包括金人承诺给他的高官厚禄以及索要宋军兵力安排、城防部署等内容。

曹彪二话没说,立刻带着密信赶回东宫。

赵谌看到密信,心中大喜。有了这封信,赵谌知道自己的军令状算是有交待了。

“果然是他!这个卖国贼!”赵谌真的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将徐秉哲碎尸万段。

曹晟在一旁说道:“太子殿下,如今证据确凿,可将徐秉哲绳之以法,向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做个交代。”

赵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今天的早朝,便将徐秉哲押到朝堂之上,当着官家与众大臣的面揭露他的罪行。至于吴幵那边,先严密监控起来。” 第16章 三司会审 第二天一大早,徐秉哲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朝堂之上。

此时,朝堂上众大臣云集,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震惊。

堂堂一部尚书,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抓,官家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难道是太子在搞事情?

就在众人包括赵桓都还在懵圈的时候,太子赵谌当着众人的面,将徐秉哲通敌的密信展示出来,并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众大臣们看完密信,一片哗然,主和派大臣们更是脸色苍白,惊恐万分。

徐秉哲已经被皇城司打的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嘶喊。

这时,主和派大佬唐恪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子殿下,仅凭这一封密信,恐怕难以坐实徐尚书的通敌之罪。

说不定这是有人故意伪造,用来陷害他的。若没有确凿证据,随意为之,恐寒了大臣们的心。”

唐恪此言一出,其他主和派大臣纷纷附和。

“唐大人所言极是,太子殿下此举太过草率,怎能仅凭一封不知来历的信件,就断定徐尚书通敌叛国呢?”

“是啊,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太子殿下应该慎重行事,不能冤枉了忠良。”

赵谌心中暗怒,他没想到主和派在铁证面前,还妄图狡辩。

他目光如炬,直视唐恪,说道:“唐大人,这密信是从徐秉哲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若不是他通敌,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信件藏于暗格之中?况且,皇城司搜查之时,徐秉哲极力反抗。若他问心无愧,为何阻拦?”

唐恪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徐尚书府邸被突然闯入,惊慌之下,一时做出过激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这密信,谁能证明不是皇城司故意放入暗格,用来构陷徐尚书的呢?”

赵谌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主和派这是要鱼死网破,死咬着他没有确凿证据这一点不放。

此时,官家赵桓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看着朝堂上争吵的众人,心中也在权衡利弊。

一方面,他相信赵谌不会无端冤枉大臣,但主和派的质疑也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

“都住口!”赵桓终于开口。

“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草率定夺。太子可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徐秉哲通敌?”

赵谌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皇城司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徐秉哲的亲信与金国使者往来密切,其行为十分可疑。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进行搜查。如今密信已出,便是铁证。”

唐恪却不依不饶,“太子殿下,往来密切就能证明通敌吗?徐尚书身为礼部尚书,与金国使者有些接触,也是公务所需,怎能以此定罪?”

这时,主战派的孙傅站了出来。

他看着唐恪等人,义正言辞地说道:“唐大人,你们一直主张与金人和谈,甚至不惜牺牲我大宋利益。

如今徐秉哲通敌证据摆在眼前,你们却百般维护,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你们中,还有其他人与金人勾结,所以才如此害怕徐秉哲招供?”

孙傅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朝堂气氛更加紧张。

主和派大臣们纷纷变色,有人愤怒地指责孙傅血口喷人,有人则低头不语,神色慌张。

唐恪的头号小弟王时雍脸色铁青的跳出来,“孙相,你不要污蔑我等。我们主和,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并非与金人勾结。你这是在故意挑起朝堂纷争。”

赵谌看着混乱的朝堂,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他思索片刻,说道:“父皇,既然大臣们对这密信的真实性存疑,不如让三司会审,彻查此事。若徐秉哲真的无辜,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赵桓点了点头,“就依太子所言,三司会审。若徐秉哲确有通敌之罪,定不轻饶。若太子冤枉大臣,也需给众大臣一个交代。”

很快,三司会审开始。

御史中丞秦桧、大理寺卿薛仁辅、刑部侍郎程振齐聚一堂,对徐秉哲通敌一案进行审理。

刑部尚书王云已经在磁州已经被百姓活活打死,侍郎程振如今是刑部主官,参与这次三司会审。

在审讯过程中,徐秉哲已经能够说话,他依旧咬紧牙关,拒不认罪。

他声称那封密信是皇城司伪造,自己是被曹晟陷害。他不能说是太子陷害,毕竟储君也是君上。

而皇城司这边,曹彪详细讲述了搜查的经过,以及发现密信的具体情况。

但主和派的官员们却抓住曹彪身份不正这一点,质疑皇城司行为的合法性,认为他所提供的证据也不可信。

审讯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皇城司司使曹晟站了出来。

他向三位主审官出示了官家赵桓当初同意组建这支秘密队伍的手谕,证明皇城司的行为是得到官家许可的。

这一点很快便得到了官家赵桓的肯定。

接下来,皇城司在曹晟的授意下,安排隐藏在徐府的密探出场。

这位隐藏在徐府的密探,名叫徐三,原本是皇城司安插在徐秉哲府上的一枚暗棋。

当然,这个徐三已经不是徐府之前的徐三了。

他早在官家赵桓登基不久就易容代替那个赌鬼“徐三”混进了徐府,这是曹晟未雨绸缪的安排,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平日里,他一直低调行事,小心翼翼地监视着徐秉哲的举动。

如今,在曹晟的安排下,他终于站了出来。

徐三被带到三司会审的大堂之上,面对众人的目光,他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说道:“诸位大人,小人徐三。我家阿郎通敌叛国,确有其事,小人可为证。”

旁听的主和派官员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这分明是皇城司的阴谋,随便找个人来作伪证!”

“对,这徐三肯定是被皇城司收买,故意陷害徐尚书!”

徐三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小人打小就在徐府,若非老爷投敌叛国,小人打死也不会指证他。

小人亲眼看到老爷与金国使者在府中密谈,金人承诺灭了大宋之后,封老爷为宰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刑部侍郎程振皱着眉头问道:“你可有其他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

徐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说道:“当时,小人怕日后无凭,便偷偷拿了金国使者遗落在书房的这块玉佩。

这玉佩乃是金国贵族之物,上面刻有独特的花纹,诸位大人可派人查证。”

大理寺卿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知,若这玉佩真如徐三所说,那徐秉哲通敌的嫌疑便又加重了几分。 第17章 拔钉子 旁听的唐恪站出来说道:“一块玉佩,不足为信。说不定是你们故意伪造,来诬陷徐尚书。”

这个唐恪真是一头老犟驴,一味的包庇主和派小弟。

赵谌要不是看他能为大宋守节的份上,肯定要把火力对准他,干他!

史料记载,唐恪在金人立张邦昌为伪帝时不肯低头,直接上吊自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曹晟又命人呈上了一份账目清单。

“诸位大人,这是徐尚书府上近期的账目清单,上面清楚地记录了他与一些不明身份之人的巨额钱财往来。

经过皇城司的调查,这些钱财的来源正是金国使馆。”曹晟说道。

三司大佬看着这份账目清单,脸色也都非常难看。

徐秉哲强装镇定,大喊冤枉,说是皇城司的陷害。

“即便有这些所谓的证据,也不能完全证明徐尚书通敌。也许这其中有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主和派的另一个大佬耿南仲也下场了。

赵谌听到这话,心中大怒。

他站出来说道:“如今大敌当前,金兵围城,内奸不除,何以退敌?

有些人身居庙堂之高,却不能为君分忧,一味求和,不顾国家尊严,不顾百姓死活,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赵谌的话,让主战派大臣们纷纷叫好,而主和派大臣们则面露尴尬之色。

三位主审大佬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继续深入调查。

他们一方面派人去查证玉佩的真伪,另一方面让人对账目清单上的钱财往来进行核实。

结果可想而知,所有的证据全都得到证实。

开玩笑,皇城司全力以赴办的案子,还能留下破绽。

面对这些铁证,徐秉哲自己都无话可说,更不用说其他人。

三位主审官一致判定,徐秉哲通敌叛国罪名成立。

当审判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堂上一片寂静。

主和派大臣们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这个结果报给官家赵桓的时候,他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徐秉哲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即日起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赵桓愤怒地说道。

随着徐秉哲被押往刑场,这场朝堂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但赵谌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大宋的局势依旧岌岌可危。

真正的内奸还没有浮出水面,他不过是借此拔掉了主和派的一枚钉子而已。

徐秉哲被处死后,朝堂的风波看似暂歇。

然而围绕翰林学士承旨吴幵的处理,又一场激烈的争论在垂拱殿上爆发。

官家赵桓在主和派的压力下,紧急召开三品以上大臣商讨对吴幵的处理。

只见他目光扫视着众位紫袍大臣,缓缓开口:“翰林学士承旨吴幵,虽未查出确凿通敌证据,但与徐秉哲往来密切,诸卿有何见解?”

话一出口,主和派的大佬唐恪率先站出,他整理了一下朝服,神色严肃。

唐恪面无表情地说道:“官家,吴承旨的远房亲戚有问题,不能怪罪到他头上吧。但仅凭此便对其严惩,恐有不妥。

看官家没有反应,他继续说道,“吴承旨一向忠君体国,兢兢业业。

如今朝堂正值多事之秋,人才难得,若因莫须有的罪名处置吴幵,恐寒了大臣们的心,还望官家从轻发落。”

唐恪此言一出,主和派的大臣们纷纷附和。

“唐大人所言极是,官家应以大局为重,不可再轻易处置朝中大臣。”

“是啊,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事,恐怕会让引起朝堂震动,人人自危。”

赵谌心中暗怒,这些主和派大臣明显是在偏袒吴幵。

而他之所以没有像对付徐秉哲那样出手,是还有一些深远的谋划,不能把他一棍子打死。

他向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吴幵的行为举止多有可疑之处。虽暂时未找到直接通敌证据,但也绝不能轻易放过。”

新任尚书右仆射孙傅也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官家,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吴幵的嫌疑很大。

如今大敌当前,必须严肃朝纲,以儆效尤,方能稳定军心民心,全力抗金。”

此时与吴幵关系一直不错的前任少宰何栗反驳道:“孙相,仅凭嫌疑就定罪,这实在牵强。

若以此类推,之前朝中有很多大臣出入金营,难道都要一一问罪?这岂不是要搞得朝堂人心惶惶?”

赵谌目光如炬,直视着何栗,说道:“并非如此。皇城司几次都要查到吴幵身上的时候,线索都会突然断掉,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玄妙。”

尚书右丞陈过庭也皱着眉头,说道:“太子殿下,没有确凿证据就对大臣定罪,这不符合我大宋律法。”

赵谌没想到陈过庭居然帮着吴幵说话,“陈右丞,难道非要等到吴幵做出通敌叛国的实际行动,我们才来惩处他吗?如今金兵围城,局势危急,我们不能再姑息养奸。”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朝堂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臣们分成两派,互不相让。

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中丞秦桧站了出来,他沉稳地说道:“陛下,臣以为,鉴于目前情况,虽无确凿证据证明吴承旨通敌,但也必须让他远离朝堂核心,以观后效。若日后发现他确有通敌之举,再严惩不贷。”

监察御史曹辅也点头赞同:“李大人所言甚是。如此既能彰显陛下的仁慈,又能对吴幵起到警示作用,同时也能向朝堂内外表明陛下整肃朝纲的决心。”

御史台两位大佬也都下场了。尤其是秦桧的一番言辞,让赵谌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他的态度还真让人捉摸不透。要不是赵谌知道历史走向,今天还真要被他的大义凛然给骗到。

赵桓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的争论,心中权衡利弊。

他深知,此时朝堂需要稳定,抗金大业也迫在眉睫,不能因内部纷争而乱了阵脚。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就依秦卿和曹卿所言,将吴幵贬为庶民,以观后效。”

随着赵桓的旨意下达,关于吴幵的争论暂时落下帷幕。

赵谌也不想把主和派大臣逼迫的太狠,也就不再穷追猛打。

处理完吴幵被贬官一事,朝堂局势稍显稳定。

就在赵谌准备前往开封府的时候,金国使者萧庆亲自求见大宋官家,直接言明要求太子赵谌出城和谈,否则将对汴京发动全面进攻,不死不休!

看来赵谌最近几日的表现已经被内奸送出城,金人对他非常忌惮,十有八九是想要趁着和谈的机会把他扣下。

金人毫无底线是已经被证实的,赵桓就是轻信金人出城被抓,才导致了靖康之耻。

孙傅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金人果然狡诈,这分明是想诱太子出城,趁机打压城中抵抗之决心。太子殿下决不能答应!” 第18章 明矾显威 今日刚被官家封为太子少师的梅执礼皱着眉头,“太子殿下,这显然是陷阱,万万不可答应。

一旦您出城,金兵必定会对您不利。城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主战形势必将毁于一旦。”

梅执礼非常清楚,失去了太子对官家的影响,他和孙傅的下场跟李纲好不到哪里去,主和派的势力实在太强大。

已经唯太子马首是瞻的曹晟也神色凝重地劝说:“太子殿下,主和派的大臣听闻此消息,恐怕又会借机施压,压迫您出城和谈。我们必须想好应对之策。”

孙傅思量着礼部尚书徐秉哲被处死、翰林学士承旨吴幵被贬,正是巩固主战派力量的关键时机,便向赵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殿下,如今形势紧迫,我们需更多得力大臣相助。

吏部侍郎李若水与监察御史曹辅二位大人,一直坚定主战。如今朝中有空缺,不妨提拔他们,必能壮大我等抗金力量。”

赵谌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情况,孙傅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

李若水,历史上被金太宗评价为“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惟李侍郎一人”,可见他的忠义。

曹辅还是九品小官的时候就宁遭贬黜也要劝谏,真正做到了位卑不忘忧国!

赵谌对孙傅的提议深表赞同,当下便与众人商议如何在朝堂上推动此事。

梅执礼捋了捋胡须,说道:“太子殿下,提拔官员一事,需得谨慎行事。主和派必定不会轻易同意,我们需想好应对的说辞,确保此事顺利进行。”

曹晟点头附和:“不错,主和派如今虽因徐秉哲之事有所受挫,但根基仍在,定会百般阻挠。”

赵谌目光坚定,说道:“诸位所言极是,是要谋划一番。李若水与曹辅皆是忠义之士,为抗金大业尽心尽力。

明日早朝,本宫便向父皇奏明此事。麻烦梅左丞与陈右丞打声招呼,他的态度很关键。”

今天朝会上陈过庭的态度,已经让赵谌对他有些失望,所以担心他不支持。

尚书右丞陈过庭,算是温和的主和派。他也曾是主战的一方,还弹劾过作战不利、拥兵不援的制置使姚古。

可惜随着战事不利,他开始陷入绝望,对战胜金军不抱希望,逐渐被主和派拉拢了过去。

不过赵谌认为,陈过庭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只要让他看到希望,他能带来不少摇摆不定的大臣。

梅执礼跟陈过庭私交甚好,所以让他去劝说陈过庭的支持,最好不过。

只要陈过庭点头,中枢三大宰执的意见足以威慑朝堂。

为了确保此事顺利进行,赵谌决定今晚再搞一次祖宗附体。

短时间内,再让太祖赵匡胤显灵,就有些刻意了。所以赵谌这次打算让太宗赵光义附体显灵。

夜幕笼罩着汴京,东宫之内,赵谌正在紧张地筹备着今晚的“太宗附体”之计。

上次制造太祖附体,是用大葱汁液书写无字天书,在烛火下烘烤出字迹。

这一次赵谌打算用明矾水书写无字天书,这一次不是烘烤显字,而是遇水显字。

这种明矾密写术最早记载于《金史·宣宗本纪》,金宣宗贞佑四年(1216年),蒙古大军围攻太原城,太原宣抚使乌古论礼派间谍带着明矾水写的密信,从秘密小道到京师告急求援。

这种将近一百年后才会出现的黑科技,赵谌根本不担心会露馅,它只会增加太宗显灵的神秘感。

赵谌准备好给官家的密信,便假装睡下。

等到深夜的时候,他突然醒来,大喊大叫“让赵佶和赵桓两个不肖子孙来见我……”

赵谌喊了几句便再次假装熟睡过去。

机灵的内侍何欢第一时间拿着赵谌准备好的无字天书,赶紧向官家赵桓歇息的寝殿赶去。

赵桓之前有过安排,所以何欢非常轻松的就来到了御前。

“官家,太子睡下后不久开始大喊大叫,说让官家和太上官家去见他。听口气,这次附体太子的好像是太宗皇帝。”

赵桓接过久违的无字天书,直接问道,“只有这一封密信?太上皇那里有没有?”

何欢摇摇头,“只有这一封信。小的隐约听到,这次的密信要放在水里才能呈现出来。”

赵桓顾不上衣衫不整,直接一路小跑前往太上皇赵佶的寝宫而去。

“桓哥这么晚了,急冲冲的过来所为何事?”徽宗刚做完有氧运动,还没睡下。

他这个人极度好色,以修炼的名义广纳妃嫔,即便是已经成为了太上皇,照样夜夜笙歌,毫不节制。

整个大宋皇帝都是子嗣稀薄,唯独他是个大仲马。

赵桓也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太上官家,太子今晚又被附体了,据说这次是太宗皇帝,点名让你我父子前去听训。”

说着赵桓又拿出那封密信,“这次的密信在这里,请太上官家过目。”

徽宗拿过无字天书就要往烛火上烘烤,结果被赵桓给拦住了。

“太上官家有所不知,这次是太宗传信,不是太祖皇帝。太祖五行属火,所以密信需要用火烘烤。

但是太宗五行属水,这封密信遇水显字。”赵桓解释道。

果不其然,无字天书放进水里,立马显现出来一行小字,“速到东宫见吾!”

没有指责,也没有训斥,短短的六个字便让徽宗看到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吓得他直摇头。

“朕不去,桓哥自己去吧。太宗问起,就说朕病了,无法下床。”

赵桓白了徽宗一眼,你刚才还龙精虎猛,不知疲倦,一听太宗显灵就蔫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独自承担太宗的怒火,一定要拉上太上官家。

“太上官家,如果真的是太宗显灵,你这般装病恐怕瞒不过他。”赵桓也学会了用祖宗拿捏自己的父皇。

徽宗只好起身,跟着赵桓前往东宫。

此时的赵谌,正端坐在香炉中前,闭目沉思。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庄重的香气,让人闻之仿佛置身于肃穆之地。

一切准备就绪,赵谌专门等着官家赵桓和太上官家徽宗赵佶。

不多时,徽宗父子二人终于来到了太子寝宫。他们立刻便被这奇异的氛围所震慑。

青烟缭绕中,太子赵谌若隐若现,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第19章 火力全开的宋太宗 赵谌见二人已到,缓缓起身,眼神变得迷离而深邃,仿佛灵魂已被太宗赵光义所占据。

他用一种低沉而威严,带着几分沧桑与厚重的声音说道:“吾乃太宗皇帝是也,今日借当今太子之身,特来教训汝等。”

徽宗赵佶和官家赵桓听闻此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跪地叩拜。

“赵佶!汝为赵氏子孙,承祖宗基业,肩负天下万民之托,却贪图享乐,荒废朝政!

吾在位之时,日夜勤政,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辜负太祖之托、百姓之望。

汝却以天子之尊,纵情声色,疏于国事,致使奸佞当道,民不聊生!

朕常告诫子孙,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己任,勤政爱民,节俭自律。

汝却反其道而行之,奢侈无度,耗费民力,兴建园林,搜罗奇珍,致使国库空虚,百姓困苦。

汝可知,天下之财,皆民之血汗?汝如此挥霍,岂不愧对祖宗,愧对黎民!

更令吾痛心者,汝疏于武备,怠于边防,致使金兵南下,国势日衰。

吾当年北伐契丹,虽未全功,亦知外患之重,时刻不敢忘怀。

汝却一味求和,不思进取,终致山河破碎,社稷危亡!

赵佶,汝之才情,吾不否认,书画金石,汝确有天赋。然汝为一国之君,岂可因私废公?

汝之职责,在于治国安邦,而非沉溺艺事。汝之过失,非但害己,更害天下苍生,害我赵氏江山!

吾今训汝,望汝幡然悔悟,放权子孙,以挽狂澜于既倒。

若再执迷不悟,恐吾大宋江山,将毁于汝手,届时汝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又是火力全开,还是指责太上官家,赵桓听了心中窃喜,老祖宗都是公允的,自己过错不大。

徽宗赵佶伏地痛哭,“太宗在上,罪臣知罪,罪臣愿以死谢罪。”

赵谌又将目光转向官家赵桓,继续模仿太宗的口吻说道:“赵桓,汝继位之后,面对虏贼压境,犹豫不决,在主战与主和之间摇摆不定,错失诸多战机。

如今,金兵围城,局势危急,汝却仍无破敌之决心,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吾大宋江山毁于一旦?”

官家赵桓浑身颤抖,“太宗,臣桓有罪,定当改过自新,不负祖宗期望。”

赵谌微微点头,语气稍缓,“如今,太子赵谌受吾与太祖所托,一心抗金,欲提拔忠义之士,壮大抗金力量,此乃明智之举。汝应全力支持,不可退缩。”

徽宗赵佶和官家赵桓连忙应道:“谨遵太宗旨意。”

赵谌继续说道:“汝等切不可目光短浅,只图一时之安,却不知虏贼之野心永无止境。

若一味求和,吾大宋迟早会沦为虏贼的附庸,百姓将永无宁日。唯有坚定抗敌,方能保吾大宋江山,护吾子民周全。”

官家赵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太宗放心,臣桓定当坚持抗金不在动摇,全力支持太子。”

赵谌看着官家赵桓,满意地点点头,“汝等二人应父子一心,共渡难关。若有违背,祖宗在天之灵,定不轻饶!”

说罢,赵谌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再次睁开,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着跪地的徽宗赵佶和官家赵桓,装作茫然地问道:“父皇,皇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赵谌的忽悠功夫又有精进,可谓是轻车熟路,轻松驾驭。

徽宗赵佶和官家赵桓对视一眼,将刚才“太宗附体”之事简要告知了赵谌。

赵谌佯装震惊,随后跪地叩拜,“感谢太宗庇佑,赵谌定当不负期望,为保卫大宋江山,竭尽全力。”

官家赵桓扶起赵谌,说道:“谌哥,有太祖和太宗的指引,我们定要坚定抗金。”

赵谌心中大喜,“父皇英明,有父皇支持,我大宋抗金大业,必能成功。”

第二日早朝,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当赵谌向官家赵桓提出提拔李若水与曹辅时,主和派大臣们果然纷纷反对。

唐恪站出来,拱手说道:“陛下,曹辅资历尚浅,骤然提拔至高位,恐难以服众。况且如今局势复杂,朝堂需稳定为宜。”

他没有反对李若水,知道反对也没有。李若水的资历足以担任一部尚书。

之前赵桓要提拔李若水就是他自谦才便宜了王时雍。

所以唐恪把矛头指向了曹辅,一个七品小官而已。

赵谌心中暗怒,反驳道:“唐大人,如今金兵围城,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

资历之说,此刻并非首要考量。若因循守旧,错过良才,何以退敌?”

孙傅也上前一步,说道:“官家,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曹辅监察百官,公正严明,不畏强权,正是我大宋抗金所需的栋梁之才。”

吏部尚书王时雍冷笑道:“孙相,话虽如此,但提拔官员关乎朝廷大局,不可仅凭太子殿下与孙相的一面之词。”

官家赵桓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犹豫。

尚书右丞陈过庭终于表态,“李侍郎曾多次提出破虏良策,曹御史也熟悉秘书省之事。此等忠义良才,在此危难之际理当重用。”

主和派看到这位大佬也下场支持太子,顿时偃旗息鼓。

看了一眼太子赵谌的官家赵桓,这个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将昨晚“太宗附体”之事告知了众臣。

众臣听闻,皆惊讶不已,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官家赵桓威严地扫视着群臣,说道:“太宗皇帝旨意,吾等自当遵从。李若水与曹辅皆忠义可嘉,朕决定擢李若水为吏部尚书,曹辅为翰林学士承旨,王时雍迁礼部尚书。”

主和派大臣们虽心有不甘,但听闻太宗皇帝“显灵”,也不敢公然反对。

随着官家赵桓金口一开,李若水和曹辅顺利得到提拔,顺带着还把王时雍从吏部踢到了礼部。

朝堂之上,主战派的力量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

不出赵谌所料,主和派终于按耐不住,把金国使者的和谈要求搬到了朝堂之上。

太宗附体虽说不让和谈,但是如今是金人点名让太子出城,他们的想法还是能不打还是以和为贵。

耿南仲在朝堂上率先发难,“若能通过和谈解避免大战,实乃大宋之幸,百姓之福。”

唐恪这次请出了前任少宰何栗出面,“请官家答应金使要求,让太子亲自前往城外与两位元帅面谈。”

唐恪也紧随其后,“请太子殿下不要惹怒金人!” 第20章 出使金营 重大情报 朝堂之上,主和派大臣与主战派大臣剑拔弩张,争吵之声不绝于耳。

唐恪面色涨红,挥舞着衣袖,大声说道:“如今金兵势大,若不议和,汴京危矣!太子殿下出城和谈,或许能为我大宋求得一线生机。”

而孙傅则怒目而视,反驳道:“唐大人,你这是将太子往火坑里推!金人狼子野心,岂会真心议和?”

刚被官家改任礼部尚书的王时雍冷哼一声,“孙相这是不顾百姓死活,执意要让汴京血流成河吗?”

尚书左丞梅执礼也毫不退缩:“为大宋尊严而战,为百姓安宁而战,我等问心无愧!倒是你们,一味求和,莫非是得了金人好处?”

双方大臣纷纷加入争吵,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赵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目光在各位大臣身上扫过。

他心中暗暗盘算,要从这些人的言行中找出真正的内奸,那个隐藏在朝堂深处,与金人勾结,企图出卖大宋江山的人。

御史中丞秦桧也站了出来,只见他字正腔圆的说道:“太子殿下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但和谈之事也不可不理,不如派遣一位大臣出城,代表朝廷与金人商谈。”

赵谌心中一动,这秦桧最近非常低调,时而主战、时而主和,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此时他提出这个建议,不知是何居心。不过他的态度也很关键,毕竟他是御史台的老大,下面小弟无数。

刚刚越级提拔的翰林学士承旨曹辅立刻回应道:“秦中丞所言极是。但派谁去合适?这可是关乎大宋存亡的重任。”

新任礼部尚书王时雍眼珠一转,“李若水大人能言善辩,且对大宋忠心耿耿,他去最为合适。”

李若水也不客气,直接站出来拱手朗声道:“为了大宋,臣愿前往。”

赵谌看着李若水,心中有些犹豫。

他深知此去凶险万分,但李若水的忠诚和勇气又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景王赵杞突然说道:“李大人虽忠勇可嘉,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让本王代表太子前去。”

赵谌心中一惊,这景王赵杞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此时主动请缨,着实让人意外。

景王赵杞是徽宗的第六子,官家赵桓的弟弟,今年二十三岁,平日里非常低调,很少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主张。

说白了,景王之前赵杞之前在朝堂上就是一个小透明。

皇室成员开口,主和派、主战派终于闭上了嘴巴,接下来他们只能听从官家的决断。

赵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清了清嗓子,说道:“父皇,景皇叔,莫要再争了。就让李大人代我出城试探金人,最为合适。”

赵桓点头答应,“就依太子所言,命吏部尚书李若水出使金营,商谈退兵一事。”

赵桓这次也学聪明了,闭口不说和谈,只是派李若水与金人商谈退兵之事。

退兵与和谈并不能混为一谈。

李若水跪地领命:“官家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一旁的赵谌扶起李若水,低声说道:“李大人,此去务必小心,本宫等你归来。”

李若水怀揣着圣命,踏入金人东路大军元帅斡离不的大营。

刚一进入,他便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营中戒备森严,金兵们神色警惕,往来穿梭,一片忙碌景象。

但李若水的目光却被远处堆放的粮草所吸引,心中暗自思忖,要是能一把火烧掉金人的粮草,他们只能退兵了。

很快,他被带到了金人东路军主帅斡离不面前。

斡离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鹰眼冷冷地盯着李若水。

盯了半天,斡离不才开口质问道:“你们大宋是何意?为何太子不来,却派你这小小臣子前来?”

李若水毫不畏惧,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地回应他。

“我李若水代表的便是太子殿下。太子乃千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进入你这虎狼之营?

若你们真心想与太子商谈,需另选合适之地,在这金营绝无可能。”

斡离不怒目圆睁,猛拍桌子,吼道:“哼,你以为你是谁?竟敢与本太子如此说话!

你们大宋如今危在旦夕,若不想城破国亡,就乖乖答应本太子的条件。”

李若水神色镇定,义正言辞地说道:“二太子提出的条件,实乃欺人太甚,断无答应的可能。”

斡离不发现宋庭真如内线说的那般,硬气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桀桀,嘴硬又有何用?你们的城池已被我大军围困,城破只是迟早之事。”

李若水从容不迫地说道:“既然二太子这么说,那和谈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战场上分胜负吧。”

斡离不脸色微变,心中暗自警惕,却仍强装镇定道:“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等本太子攻破城门,看你们怎么求饶!”

李若水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是静静看着斡离不,不再言语。

斡离不见李若水如此强硬,心中恼怒,但又觉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反而有失自己的形象,让局势更加难以收拾。

思索片刻后,他大手一挥,下令将李若水放回。

李若水回到汴京城,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宫。

见到赵谌和孙傅、梅执礼、张叔夜等人后,他赶忙将金营中的所见所闻详细道出。

“太子殿下,三位大人。金人绝无退兵可能。不过想要击败金人,下官看绝非易事。金人军容整齐,杀气腾腾,绝非我宋军可比。”

李若水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金营,每一次都让他胆颤心惊,金营的威慑果然不同凡响。

赵谌连忙打断他的丧气之言,询问道,“发现金人的粮草存放之处没有?”

李若水点点头,回答道,“金人营地粮草堆放极为集中,但是周围有重兵把守,想要进入非常困难。”

赵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李大人,此乃重要情报!若能寻个机会,一举烧毁金人的粮草,定能重创金兵。”

张叔夜则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此计虽好,但金人粮草重地必定防守严密,想要成功突袭,绝非易事。”

赵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张枢密所言极是,我们需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此事交给本宫来想办法,保证给金人一个大惊喜!” 第21章 徽宗交权 汴京的天空依旧下着大雪,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徽宗赵佶在宫殿中踱步,神色忧虑而疲惫。

这些日子以来,他先后不断受到显灵的太祖、太宗的训斥,内心备受煎熬。

曾经的繁华与荣耀如今已如过眼云烟,大宋的江山在金兵的威胁下摇摇欲坠。

赵佶回想起自己在位时的种种,悔恨与愧疚交织在心头。

他深知自己的过错已经给大宋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如今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他决定移交自己最后的朝堂势力,但这个决定并非轻易做出。

今天夜晚,他决定跟自己的儿子、当今官家赵桓摊牌。

赵桓踏入宫殿,看到徽宗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赵佶缓缓开口:“桓哥,朕犯下了许多过错,如今大宋面临如此困境,朕心中有愧啊。”

赵桓低头,轻声说道:“太上官家,莫要太过自责,臣桓定当遵从祖宗遗训,守护大宋。”

赵佶长叹一声:“朕思索良久,决定将朕手中最后的权力移交出去。但朕心中也有诸多顾虑。”

赵桓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赵佶。

赵佶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一直怨恨朕从小就不喜欢你,认为朕禅位给你也是别有用心。

这些已经过去了,朕不想再提。今日让你过来,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那股朝堂势力。”

赵桓没想到太上官家今天说的如此直白,让他一时半刻都无法接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太上官家的意思是?”

赵佶看着赵桓,神情郑重地说道:“桓哥,朝堂上还有三人你可以放心去用。徐处仁、宇文虚中和张浚。你不用管他们的态度是主战还是主和。”

看赵桓还是疑惑,徽宗继续说,“徐处仁心思缜密,能洞察局势,并不像表面的那般不堪。

宇文虚中广结人脉,能拉拢一些摇摆不定的大臣,张浚善于经营,能在财政上为你分忧。

他们忠于皇室,不会是内奸。”

赵桓听了徽宗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太上官家,臣桓明白了。只是这三人,该如何用之?”

赵佶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你可与太子商议,他年轻有冲劲,或许有想法。”

赵桓点点头,随后便返回了垂拱殿,连夜召太子赵谌进宫。

赵谌进宫后,赵桓将徽宗所言之事告知于他。

赵谌皱着眉头说道:“父皇,人心难测,我们还需谨慎。”

不是他不相信徽宗的眼光和用意,实在是徐处仁和宇文虚中之前都被赵桓委以重任,担任宰执,结果都没有拿出像样的政绩。

赵桓说道:“谌哥,如今局势紧迫,朕以为不妨一试。朕的意思是以你的名义启用他们,如果不堪大任再舍弃也省去很多麻烦。”

徐处仁如今还顶着太子太傅的虚职,宇文虚中和张浚也都可以在东宫安排,让太子以咨询政事的名义征召三人。

赵谌还是有些担忧,“父皇,儿臣只怕他们并非真心效力,影响到抗金大事。”

赵桓拍了拍赵谌的肩膀说:“谌哥,用人之道,在于驾驭。

你可先试探他们,给他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以观后效。若真心可用,再委以重任。”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父皇所言有理,儿臣愿一试。但倘若他们有二心,儿臣定不轻饶。”

赵桓满意地点点头:“好,谌哥,此事就交与你去办。”

“儿臣遵旨,定不辜负父皇期望。”赵谌不再犹豫。

赵谌离开垂拱殿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东宫,立即差人去请孙傅、梅执礼、李若水等主战派大臣前来商议。

不多时,几位大臣匆匆赶到。

孙傅神色凝重,率先开口:“太子殿下,如此紧急召我等前来,可是有何重大之事?”

赵谌将徐处仁、宇文虚中和张浚三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询问众位心腹大臣该如何处理。

玩政治,赵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可搞不过这些身经百战的政治玩家。

梅执礼听后,微微皱眉:“太子殿下,徐处仁、宇文虚中两位大人都担任过宰执,门生故吏可是不少,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需要慎重。”

李若水点头表示赞同:“梅大人所言极是。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但如今局势严峻,若有他们的助力,朝堂上我们会轻松很多。”

赵谌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诸位大人所言,本宫皆明白。父皇之意,是以本宫名义启用他们,先试探一番。

本宫想听听诸位大人的看法,该如何安排,既能让他们发挥作用,又能时刻观察他们的举动。”

孙傅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殿下,徐处仁大人为人清廉,刚正不阿。

当初罢相也是被奸人所害。他如今兼着太子太傅的头衔,太子可以让他随侍左右以备咨询。”

忠义是徐处仁的政治标签,守大名府是他最大的成绩。赵桓即位没多久便选择将他召回京城担任宰相。

但实际上,徐处仁进入中枢后过的却很屈辱,在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斗中摇摆不定,最终选择附会耿南仲而被逐出中枢。

这个人在地方上政绩斐然,协助赵谌去管理开封府绝对是一把好手。

梅执礼接着说:“张浚善于经营,财政之事关乎抗金大计,可让他负责筹备物资。户部如今空缺一名侍郎。”

张浚其人,如今是太常寺少卿,李纲专权被弹劾下台就是他的杰作。

赵谌知道,这是一个忠义又有大才的人物。

不仅是坚定的主战派,而且没有投降金人的史料,北宋灭亡后甚至做到了宰相之位,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到梅执礼的介绍,赵谌总算对他放心。

李若水思索一番后也终于发言:“宇文大人为人八面玲珑,很多事情我们做不来,但是太子殿下可以交给他去办。下官以为东宫如今正缺一名太子宾客。”

太子少傅是孙傅,太子少师是梅执礼,太子少保已经留给了张叔夜,所以宇文虚中只能委屈一下,担任太子宾客。

赵谌听了三位大臣的建议,心中已有了主意,“诸位大人所言极是,容本宫再想想。此事暂且保密,你们不要走漏风声。”

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在这大雪纷飞的汴京城里悄然拉开帷幕。 第22章 六甲神兵的骗局 汴京的天空依旧被大雪笼罩,厚重的云层仿佛预示着这座古老都城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

赵谌在送走梅执礼、李若水后,特意留下了孙傅。

他深知,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关系到汴京的生死存亡,也关乎孙傅的声誉。

赵谌看着孙傅,神情凝重地说道:“孙相公,本宫有要事相商。您之前与何大人力推的六甲神兵,其中恐怕是个大骗局。”

孙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太子殿下,六甲神兵乃我与何栗大人共同商议,用以抗金之良策。

郭京声称能以六甲法招募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可生擒敌帅,退敌守城,此乃我大宋之希望,不知太子殿下为何有此一说?”

赵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孙相公,实不相瞒,本宫昨夜得太祖皇帝托梦。

太祖皇帝明示,这六甲神兵乃是一场骗局,若真启用,汴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种事情,想要说服已经对郭京深信不疑的孙傅,只能靠同样装神弄鬼的办法。

孙傅心中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对六甲神兵寄予厚望,花费了不少心思,如今太子却以太祖托梦为由,称其为骗局,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六甲神兵是怎么来的呢?可以说孙傅第一责任人。

金人二次围城后,汴京流言四起,尤其是突然流传了一句预言诗。

“郭京杨适刘无忌,尽向东南卧白云。”

这本是是仁宗朝大儒、易学家丘濬的一句诗,其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是由于其易学家的身份,外加汴京各种救世神人的传言,让太子少傅、兵部尚书孙傅认定这句诗,就是此次破敌的不二法门。

诗中郭京、杨适、刘无忌,很明显是三个人名,被孙傅认定为应劫的关键人物,于是开始怂恿少宰何栗派人寻找。

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位叫做“郭京”的老卒。

郭京是个老兵油子,他把这当成了天大的机遇,吹嘘自己会六甲神术,能撒豆成兵,隐身杀敌,吹的是天花乱坠。

关键是何栗和孙傅还真信了。

在何栗的安排下,郭京已经被封为武略大夫、兖州刺史、统制官,并且真的组建了六甲神兵。

郭京选兵,只看生辰不看实力,大部分都是市井无赖,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

真要让他们出城作战,只不过是给金人送人头罢了。送人头还不要紧,反正都是地痞无赖。

但是影响到守城军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谌看到孙傅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好继续说道:“孙相公,本宫知道您对大宋忠心耿耿,力主抗金,只是被奸人蒙蔽。”

看孙傅陷入深思,赵谌继续说道,“太祖他老人家说,一旦六甲神兵出城,汴京城破就在眼前。郭京所说的刀枪不入,实在荒谬。”

孙傅眉头紧锁,心中开始动摇。

他虽对六甲神兵满怀期待,但赵谌的话也不无道理。

更何况,如今太子赵谌已经被证实多次被太祖、太宗托梦或附体。

太祖之言,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赵谌接着说道:“孙相,如今局势危急,容不得半点闪失。

本宫希望您能主动揭开这个骗局,否则等到本宫亲自揭穿,恐怕会让您在朝堂上的威望大打折扣。

您一世英名,不能毁于这等奸人之手。”

孙傅心中一阵纠结,他一方面不愿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六甲神兵竟是骗局,另一方面又觉得赵谌所言极是。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他长叹一声:“太子殿下,老臣明白了。老臣确实识人不察,被奸人迷惑。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老臣不知该如何向朝堂众臣及官家交代。”

赵谌见孙傅已然动摇,心中稍安。

他最后说道:“孙相,明天本宫会先把太祖托梦之事说出。

您只需在朝堂上表明自己是被郭京所骗,对其真实面目并不知晓即可。我来拆穿这骗局。”

孙傅无奈的点头同意。

原本孙傅已经打算明天派出六甲神兵出城杀敌的,以此提振守城军民士气。

听了太子赵谌所言,他只好放弃。

第二日,早朝之上,气氛格外凝重。

赵谌已经习惯了第一个站出来奏事。

只见他站在朝堂中央,神色严肃地说道:“诸位大人,本宫昨晚得太祖托梦。

太祖明示,如今郭京之六甲神兵,乃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若轻信之,必将给汴京带来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孙傅站了出来,满脸愧疚地说道:“官家,太子殿下,老臣有罪。

老臣识人不察,被那郭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竟信了这六甲神兵之术。如今想来,实在是糊涂至极。”

然而,并非所有大臣都相信赵谌和孙傅的话。

何栗站了出来,神色激动地说道:“太子殿下,孙相公,这六甲神兵乃是我与孙相公多方查证而得,郭京也曾在这朝堂之上展示过一些神奇之术,怎会是骗局?”

其他一些支持六甲神兵的大臣也纷纷附和,“是啊,何大人所言极是。若无确凿证据,怎能仅凭太子之梦,就否定这抗金神兵?”

赵谌心中早有准备,他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诸位大人不信,那本宫便让人把那郭京带到朝堂,当面对质,看他如何狡辩。”

不多时,郭京被带到了朝堂之上。

他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拱手行礼:“下官参见官家,太子殿下。不知唤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赵谌盯着郭京,冷冷地说道:“郭京,你可知罪?你蛊惑人心,以六甲神兵之名行骗,意图危害我大宋江山。”

郭京心中一惊,但脸上仍强装镇定:“太子殿下何出此言?下官一心为大宋抗金,以六甲之法招募神兵,定能退敌,怎会是行骗?”

赵谌不屑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能以六甲法招募神兵退敌。那你且说说,这六甲神兵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让你如此自信?”

郭京心中暗自思索对策,嘴上说道:“太子殿下,这六甲神兵,乃是根据奇门遁甲之术,挑选特定生辰八字之人,经过特殊训练,便可刀枪不入,以一当百。”

说完,郭京还故作镇定的补充了一句,“待下官率领六甲神兵出城作战,定能生擒敌帅,大破金兵。” 第23章 朝堂斗法 赵谌冷笑一声:“哼,荒谬至极!这世上岂有刀枪不入之人?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来人,取刀剑来,让他当场演示,看看这六甲神兵是否真有如此神奇。”

郭京心中大骇,他知道一旦演示,自己的骗局必将被拆穿。

他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这六甲神兵的神奇之处,需在特定时机、特定地点方可展现。此时此地,恐难以演示。”

赵谌怒喝道:“郭京,你还敢狡辩!分明是你心中有鬼,不敢演示。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所有人吗?”

孙傅也站出来,怒斥道:“郭京,你这奸人,竟敢欺骗朝廷,蛊惑大臣,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何栗等人虽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郭京这般表现,也开始动摇。

赵谌继续说道:“诸位大人,事实摆在眼前,这郭京分明是个骗子。

他利用大家抗金心切的心理,编造出这等荒诞不经的谎言,意图骗取信任,谋取私利。

若我们轻信他的话,让这所谓的六甲神兵出城作战,金兵必定会趁机攻破城门。到那时,汴京将生灵涂炭。”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了赵谌的话,纷纷点头。

一些原本支持六甲神兵的大臣,也面露羞愧之色。

郭京见原本支持自己的大臣们纷纷倒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您如此笃定下官是骗子,那下官愿与您斗法。

若下官输了,甘愿受罚。但若下官赢了,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再阻拦这六甲神兵退敌大计。”

赵谌心中冷笑,朗声回应:“好,本宫便与你斗上一斗,让你心服口服,也让诸位大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郭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围着朝堂中央的空地转起圈来。

突然,他大喝一声,将桃木剑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那桃木剑周围竟升起一阵淡淡的烟雾,在烟雾之中,隐隐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身影,仿佛是天兵天将在云端若隐若现。

朝堂上的一些大臣见状,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孙傅眉头紧皱,心中又开始动摇,暗自思忖这郭京果真有几分本事。

赵谌却心中明白,这不过是郭京利用江湖术士的障眼法。

郭京也不是傻子,被何栗、孙傅选上后便开始恶补江湖术士那一套,不然也不会把朝廷众臣骗得团团转。

他冷笑一声,说道:“郭京,你这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宫面前卖弄。

这烟雾,不过是你事先在桃木剑上涂抹的药粉发热成雾而已。

至于那所谓的天兵天将身影,也是他刚刚转圈的时候特意布置的特殊皮影道具,借烟雾的遮掩,让大家产生错觉。”

郭京听了赵谌的话,心中大惊,但仍强装镇定。

“太子殿下莫要血口喷人,这可是六甲神兵显灵的征兆,岂是您所说的那般简单。”

赵谌并未理会郭京的狡辩,继续说道:“既然你还不承认,那本宫先不提此事。

本宫再问你,你说这六甲神兵经过你的训练就能刀枪不入?需要什么特定条件,我们不妨提前预演一下。”

郭京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这……这都是六甲神术的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赵谌看着郭京,步步紧逼:“你分明是无法自圆其说。你所谓的六甲神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你骗取钱财权势、蛊惑人心的手段。”

郭京见自己的把戏被赵谌一一识破,心中慌乱,但仍妄图垂死挣扎。

他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块普通石头,放在掌心,嘴里快速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眨眼间,那石头竟泛起金色光芒,渐渐变成了一块黄澄澄的金子。

朝堂上顿时一阵哗然,大臣们的目光中再次充满了疑惑与惊讶。

一些原本已经相信赵谌的大臣,此刻又开始动摇。

赵谌心中清楚,这不过就是郭京的“点石成金”把戏。

他冷哼一声,说道:“郭京,你以为这就能骗得了众人?

你事先准备好一块假石头,这假石头是用特殊材料制成,表面裹着一层能与你手上药水发生反应的物质,经过你所谓咒语的掩护,便伪装成了点石成金。”

说着,赵谌命人取来清水,将那块“金子”放入水中,不一会儿,金色褪去,石头恢复了原本模样。

郭京脸色愈发难看,但他仍不甘心失败。

他向前一步,双手快速舞动,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他掌心向上,一道类似闪电的光芒从他掌心迸发而出,伴随着一声巨响,好似雷声在朝堂内炸开。

这便是他的“掌心雷”把戏,之前屡试不爽,是他的成名绝技。

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心雷”吓得纷纷后退。

郭京面露得意,看向赵谌,似乎在挑衅。

赵谌非常清楚“掌心雷”的原理,不过是将一种强氧化剂与红磷研磨混合在一起,在手上稍微摩擦就会爆炸,看上去就像是“掌心雷”。

强氧化剂与红磷对炼丹道士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玩意,并不稀奇。

赵谌神色镇定,大声说道:“诸位大人莫慌,这不过又是他的骗人手段。

他事先在掌心藏了特制的药粉,通过摩擦触发,制造出爆炸的效果。”

赵谌话音刚落,便命人上前搜查郭京的双手,果然发现了些许残留的药粉。

此时的郭京已是面如死灰,冷汗直冒,但仍强撑着说道:“太子殿下,这……这是有人陷害于我,我对大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欺骗之意。”

赵谌怒目而视:“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这等江湖骗子,祸国殃民,若不严惩,难以平民愤,难以安军心!”

孙傅也怒喝道:“郭京,你罪不可赦,还不认罪伏法!”

何栗等原本对郭京有所期待的大臣们,此时也纷纷摇头叹息,对自己曾经的轻信感到羞愧和懊悔。

官家赵桓也同样有些羞愧,“将郭京打入大牢,查明罪行,从严惩处,以正国法。然郭京一事,众卿皆是被骗,朕不再追究。

如今金兵虎视眈眈,众卿需戮力同心,加强城防,整顿军备,寻求破敌之策。”

接下来,大臣们开始共商抗金大计。

金兵的攻势愈发猛烈,汴京依旧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第24章 粮草危机大爆发 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六甲神兵”,被太子赵谌证实为一场荒唐的骗局,让不少大臣更加没了守城的信心。

何栗,这位平日里看似沉稳的大臣,此刻也是满脸忧虑,双眉紧蹙,仿佛被愁绪拧成了一股绳。

他原本对自己被踢出中枢并不在意,觉得只要自己力推的“六甲神兵”大破金兵,他重返相位指日可待。

结果没想到郭京居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自己反倒成了一个傻子。

思量再三,他最终倒向了主和派。

只见他恭敬地拱手,向着坐在龙椅上的官家赵桓说道:“官家,如今金兵如饿狼般将汴京团团围住,局势已然危急到了万分的境地。

城中百姓在战火的阴影下苦不堪言,城中粮草不足,百姓已经非常恐惧与绝望。

金人昨日提出和谈,李大人无功而返,臣以为应答应金人要求,再派太子殿下出城。”

他的表态在朝堂上如一声惊雷,让主和派大臣为之一振。

何栗担任少宰的时候算是温和的主战大臣,他的倒戈让主和派声势大涨。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主和派大臣们便纷纷随声附和起来。

“何大人说的对,太子殿下出城和谈,实乃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还望官家恩准。”

这个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朝堂淹没。

太子赵谌冷冷眼旁观,没有搭理他们。

太子少傅、尚书右仆射孙傅,此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满脸的愤怒与担忧。

他上前一步,脚步坚定有力,大声反驳道:“官家,金人向来狡诈无比,反复无常,此乃明显的陷阱!

太子殿下乃是我大宋未来的希望,其千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出城?一旦不慎落入金人之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仅太子殿下的安危将遭受极大威胁,恐怕连我大宋的抗金大业也将因此毁于一旦啊!”

尚书左丞梅执礼也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官家,孙相公所言极是。金人向来背信弃义,毫无诚信可言。他们的要求,必定心怀叵测,居心不良。”

与昨日同样的问题,朝堂之上再次争论起来。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论得面红耳赤。

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整个朝堂。

赵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激烈的争论,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怒火,对主和派的短视感到无比愤怒。

但此刻的他深知,自己不方便轻易发表意见,一旦自己贸然开口,极有可能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情绪,默默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官家赵桓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权衡之中,官家赵桓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略显疲惫,仿佛承载了整个国家的重量。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进入朝堂,在官家赵桓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桓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急切的说道:“刚刚接到急报,城中最大的粮仓永丰仓失火。这可如何是好?”

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种更加沉重的危机感笼罩着整个朝堂。

赵谌听闻永丰仓失火,心中一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只见他抱拳说道:“父皇,永丰仓失火关乎汴京存亡,此事极为蹊跷。

儿臣恳请前往追查失火缘由,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官家赵桓面露犹豫之色,但看着赵谌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太子既有此心,朕便准了。曹晟,你领皇城司精锐,随太子一同前往,查清失火真相。”

皇城司使曹晟身形矫健,立刻出列,拱手应道:“臣遵旨!”

赵谌与曹晟带领着皇城司众人,迅速赶到永丰仓。

此刻的永丰仓浓烟滚滚,余烬仍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仓库周围一片狼藉,烧焦的粮袋散落一地,士兵们正在奋力扑救。

火势虽然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但永丰仓的粮草已经化为灰烬。

赵谌眉头紧皱,在废墟中仔细查看。

他发现仓库的几处墙壁上有奇怪的黑色痕迹,似乎是有人事先涂抹了助燃之物。

曹晟在一旁观察着太子的举动,心中暗自佩服。

他也在四处搜寻线索。

突然,他在一处坍塌的梁柱下发现了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

曹晟脸色微变,将令牌悄悄收起。

接着,皇城司指挥使“铁面阎罗”顾行舟在仓库的角落,找到了一些残留的布料碎片,质地精良,绝非普通百姓所用。

“太子殿下,这永丰仓失火绝非偶然,恐怕是有人蓄意为之。”曹晟低声说道。

赵谌微微点头:“我也有此感。这背后定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破坏,企图扰乱我汴京局势。你们刚刚发现了什么?快快说来。”

曹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令牌递给了赵谌:“太子殿下,这是在梁柱下发现的,上面的符号从未见过,想必与纵火之人有关。”

赵谌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符号甚是诡异,看来我们要从这令牌入手,追查背后的势力。这纵火之人,很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与此同时,永丰仓失火的消息传遍了汴京,城中百姓更加恐慌,粮草不足的问题愈发严峻。

市场上粮食价格飞涨,百姓们为了一点粮食争得头破血流。

赵谌深知,必须尽快查出真相,稳定民心。

他与曹晟回到皇城司,立刻召集人手,对令牌上的符号展开调查。

皇城司的档案里也没有找到与令牌符号有关的线索。

“太子殿下,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敌人企图破坏我汴京的粮草供应,以达到迫使我们和谈的目的。”曹晟面色凝重地说道。

赵谌目光如炬:“传令下去,一旦有线索,立刻动手。我马上去开封府一趟,想办法稳定城中粮价,安抚百姓。” 第25章 金国间谍鹧鸪天 赵谌离开皇城司,直接赶往开封府。随他一同前往的,还有从徽宗那里得到的前任太宰徐处仁。

对于治理地方、稳定百姓,没有比徐处仁更老道的了,只要他肯用心。

一路上,赵谌看着城中百姓因粮草短缺而面露饥色,心中满是忧虑与愤懑。

城中缺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永丰仓失火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开封府,少尹夏承早已听闻永丰仓失火之事,正焦急万分。

见太子和徐处仁前来,他赶忙一一行礼。

“夏大人,如今城中粮价飞涨,百姓恐慌,你可有应对之策?”赵谌神色温和地问道。

赵谌对这个开封府少尹夏承的底细早已了如指掌。

他就是徐处仁的门生,算是心向主战派的,之前被前任开封府尹徐秉哲压制,几乎没有施展的空间。

不过他也并没有摆烂,而是力所能及的处理府衙事务。

宋史记载,“金兵入寇,京尹徐秉哲散文榜,限括皇族,冀幸自全。承毅然密令毁榜,尽释拘囚之人。”

从这一点看来,这个夏承的忠心毋庸置疑。

所以赵谌这才放心把开封府交给他打理,自己已经担任开封府尹几天,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过来。

夏承一脸无奈,苦笑着说:“太子殿下,如今粮草短缺已成定局,奸商们还趁机哄抬物价,下官虽有心打压,却收效甚微。”

赵谌还没说话,徐处仁已经说出了自己的主张,“立刻张贴告示,严惩哄抬粮价的奸商。

凡有囤积居奇者,一经查实,抄家问斩。同时,开仓放粮,以平价售粮给百姓,稳定民心。”

赵谌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主张。

“可是太子殿下、恩师,城中粮草本就不足,开仓放粮怕是……”夏承面露担忧。

“本宫自会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不能让百姓再陷入混乱。”赵谌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夏承领命而去,徐处仁也被赵谌打发着一同前往。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谌这是要让徐处仁发挥余热,带带自己的弟子。

……

皇城司内,曹晟和顾行舟并未因线索中断而气馁。

他们发动皇城司所有力量,在汴京的三教九流中打听关于那个神秘符号的消息。

经过明察暗访,他们终于从刑部天牢的一个死囚口中得知,这个符号与金国太祖完颜阿骨打创立的密谍组织“鹧鸪天”有关。

这个组织极为隐秘,专门负责为金国收集情报、执行破坏任务,其成员遍布各地,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曹晟得知此消息后,立刻进入东宫向赵谌禀报。

赵谌听闻后,脸色愈发阴沉:“果然是金人在背后搞鬼,看来他们为了逼我们出城和谈,无所不用其极。”

“太子殿下,既然已确定是‘鹧鸪天’所为,我们该如何应对?”曹晟问道。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此组织既然如此隐秘,想必在汴京有一套成熟的运作体系。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暗中调查,摸清他们在城中的据点和人员分布。

同时,加强对皇宫和各个重要场所的守卫,防止他们再次搞破坏。”

“是,太子殿下。”曹晟领命而去。

赵谌深知,要彻底解决这场危机,光靠防守远远不够。

思考再三,他决定主动出击,给金人和内奸一个狠狠的教训。

赵谌再次召集孙傅、梅执礼、李若水和曹晟等人,商议破敌之策。

“如今金人不仅围城,还在城中安插内应,企图破坏城中稳定,逼我们就范。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赵谌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

梅执礼皱着眉头说:“太子殿下,金人密谍和内奸都躲在暗处,我们贸然出击,恐怕效果不大。”

赵谌微微一笑,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引蛇出洞。”

赵谌目光炯炯,环视众人说道:“本宫已有一计。我们放出风声,就说在城中寻得一处仁宗宝库,里面藏有大量粮草。

如此一来,那‘鹧鸪天’组织和内奸必然按捺不住,有所行动。届时,我们便可趁机顺藤摸瓜,揪出他们。”

孙傅点头道:“此计甚妙,但需布置周密,以防被敌人识破。”

梅执礼也点头称赞:“皇城司可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城中各处可疑之地,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行动。”

曹晟拱手道:“太子殿下放心,皇城司定当全力以赴。”

众人商议妥当后,便开始着手准备。

……

第二天,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昨天永丰仓失火的余悸还在,朝堂上一片死寂。

太子赵谌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大人,今日有一则重要消息要告知大家。

昨晚,仁宗先祖托梦,指明城中藏有一处宝库,里面囤积着大量粮草。”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一直对粮草非常关心的何栗恪微微皱眉,率先站出来问道:“太子殿下,仁宗皇帝真的托梦给您?仁宗朝留下的宝库,为何老臣此前从未听闻?”

赵谌神色沉稳,说道:“何大人,本宫也无法确信,正在进一步核实当中。但仁宗先祖托梦,言之凿凿,后世子孙不敢不信。”

中立派的尚书右丞陈过庭也面露思索之色。

只见他站出来说道:“太子殿下,若真有如此宝库,对当下城中粮草危机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赵谌点头道:“陈右丞所言极是,本宫已安排皇城司负责调查核实。”

主和派大臣们则神色复杂。

礼部尚书王时雍眼神闪烁,低声对身旁的翰林学士莫铸说道:“这消息若是真的,恐怕和谈之事又要生变数。”

莫铸小声附和道:“是啊,可若是假的,太子此举又是何意?”

最终,主战派大佬唐恪站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子殿下,这所谓的仁宗宝库,会不会只是为了鼓舞士气而编造的消息?

若最后空欢喜一场,恐怕会让城中军民更加失望。”

赵谌目光坚定地看向唐恪,说道:“唐大人,本宫岂会拿此事儿戏?”

……

与此同时,在金国的营帐内,一名密探匆匆进入主帅斡离不的大帐。

“二太子,刚刚得到消息,汴京城里传言发现了仁宗宝库,里面有大量粮草。”密探单膝跪地,急切禀报道。

斡离不浓眉一皱,冷哼道:“这宋国朝廷又在搞什么鬼?这消息可靠吗?”

密探连忙说道:“二太子,消息已在汴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只是不知真假。” 第26章 仁宗宝库 斡离不身旁的汉人大将郭药师沉思片刻,说道:“二太子,我们不得不防。仁宗皇帝时期大宋富甲天下,暗藏一处宝藏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有宝库,我们必须派人设法破坏,断了宋军的粮草念想。”

斡离不点头道:“郭将军说的没错,通知我们隐藏在汴京城的人手,务必查清此事。若真有宝库,立刻想办法毁掉。”

而在汴京的阴暗角落里,“鹧鸪天”组织的据点内,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大哥,这仁宗宝库的消息传出来,若宋军真得到这批粮草,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一名黑衣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被称作大哥的首领面色阴沉,说道:“不管消息真假,我们都要有所行动。

先派人去查探虚实,若是真有宝库,我们就趁宋军转移粮草前动手,来个釜底抽薪。”

另一名黑衣人提醒道:“大哥,这会不会是宋军的陷阱?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上钩。”

首领沉思片刻,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二太子已经下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派人去查。小心行事,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在城中,百姓们听闻这一消息,同样反应不一。

有的百姓满怀希望,期待着这批粮草能缓解城中的缺粮危机。

但是也有百姓则半信半疑,担心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仁宗宝库。

“你说这仁宗宝库真的有吗?要是真有,我们就不用挨饿了。”一个卖菜的小贩对身旁的路人说道。

路人摇摇头,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就盼着这是真的吧。”

随着消息的传播,整个汴京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听说这个消息的朱槿瑜第一时间赶到了东宫。

“谌哥,你带我去看看仁宗宝库呗,听说里面不仅有粮草还有甲胄,让我选一件陪你上战场如何?”

赵谌白了她一眼,真是胸大无脑,你的战场也不在那里啊。

“这是朝廷机密,姐姐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如果姐姐真的太无聊,不妨帮我在宫里训练一支女兵。至于兵源,你去找他母后。”

赵谌的这句话,一下子给朱槿瑜打开了新天地,“谌哥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找姑姑。记得找到仁宗宝库喊上我,否则有你好看!”

说完朱槿瑜便飞奔离开。

……

各方势力都因这仁宗宝库的传闻而蠢蠢欲动,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随着仁宗宝库的传闻在汴京城中蔓延,赵谌深知,要想让敌人彻底上钩,必须营造出更为逼真的假象。

于是他再次与孙傅、梅执礼、李若水、曹晟等人谋划布局。

梅执礼一向谨慎,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要想让敌人上钩,就必须露出一些看似无意的破绽。”

赵谌点头赞同:“我们要让敌人以为我们急于启用宝库,所以行事疏忽。

皇城司安排工匠在城中打造运粮车,故意让一些百姓看到,让他们传出去,坐实宝库即将启用的消息。”

孙傅迫不及待的说道:“太子殿下,让开封府在城中张贴告示,称朝廷即将征集民夫、士兵,营造出确有其事的氛围。”

曹晟补充道:“下官再安排一些人手混入市井,有意无意地透露更多细节。”

众人商议妥当后,立刻分头行动。

就在赵谌与几位大臣密谋的时候,城东的金兵在金国二太子斡离不的指挥下,开启了又一轮的攻城行动。

汉人大将郭药师向斡离不进言:“二太子,此次攻城,我们直接使用新打造的攻城器械,说不定可以趁宋军疏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斡离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问道:“何种器械?快快说来。”

郭药师指着沙盘,说道:“我们从真定府虏过来的匠人,在卑职的督促下已经打造了一种巨型投石车,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能将重达百斤的巨石投射到城墙之上。

同时,还制造了一批新式云梯,底部装有滚轮,移动更为便捷,且云梯顶端设有铁钩,能牢牢勾住城墙,方便士兵攀爬。”

斡离不面露喜色,说道:“好,就用这些器械,趁宋军为宝库之事分心之际,说不定一举攻破汴京。”

很快,金兵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行动。

巨型投石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一块块巨石如流星般砸向汴京城墙。

城墙上顿时烟尘滚滚,砖石飞溅,不少守城士兵被砸伤。

“快,躲避投石!”南城守将姚友仲大声呼喊。

士兵们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巨石的攻击。

在太子赵谌的亲自安排下,东城是枢密使张叔夜亲自镇守,西城是他的儿子张伯奋,南城守将是姚友仲姚小太尉,北城是刘鞈。

他们四人现在得到了赵谌的绝对,至于之前颇有战功的两员大将刘延庆和范琼,都被赵谌安排了新差事,拱卫内城。

赵谌心里清楚,真要是汴京城破,刘延庆肯定第一个逃跑,范琼也会立马变换一个嘴脸,成为金人的走狗,毫无气节。

这也是他把二人从守城第一线撤回来的原因,说白了就是对他俩不放心。

刘鞈守城非常有心得,第一次真定保卫战,是少数打退金人围攻的守城大将。

有他在,就是一面旗帜,守军作战也都英勇了三分。

这个时候,进攻南城的金兵又推出装有滚轮的云梯,迅速向城墙靠近。

云梯顶端的铁钩牢牢勾住城墙,金兵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城上的宋军在姚友仲的指挥下,毫不示弱。

同样的战斗在北城也打响了。

在刘鞈长子刘子羽的带领下,守城官兵迅速组织起来,用弓箭射击攀爬云梯的金兵。

弓箭守城,这是刘鞈守城的成名之作!

一时间,箭如雨下,不少金兵中箭坠落。

但金兵攻势凶猛,不断有人补充上来。

“倒油,点火!”刘鞈见金兵攀爬云梯速度太快,立刻下令。

士兵们将煮沸的油泼向云梯,然后抛下火把。

瞬间,云梯燃起熊熊大火,金兵惨叫连连,纷纷从云梯上跌落。

然而,金兵的投石车仍在不断攻击,城墙出现了多处裂缝,情况十分危急。

……

赵谌得知金兵南北攻城的消息后,也亲自来到了南城墙上鼓舞士气。

“将士们,我们身后是汴京的百姓,是我们的家国。绝不能让金兵踏入城中半步!”

赵谌瘦小的身体挥舞着长剑,大声喊道。

士兵们见太子亲临,士气大振,高呼:“保卫汴京,与城共存亡!”

在姚友仲的指挥下,宋军利用为数不多的投石机,开始反攻。

他们还用仅存的轰天雷炮,轰炸金兵的投石车,试图摧毁这些威力巨大的攻城器械。

……

而在城内,孙傅、曹晟他们安排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那些真的以为要去运输粮草的士兵,正在悄悄私语说着仁宗宝库的秘密。

他们的谈话,已经吸引了一些“鹧鸪天”组织眼线的注意。 第27章 城西道观 “我听说那仁宗宝库就在城西的废弃道观下面,里面的粮草堆积如山。”一名士兵神秘兮兮的说道。

“真的吗?那咱们的任务是不是去搬运粮草?”另一名士兵还真不知情,追问道。

这些话自然也很快传到了“鹧鸪天”组织首领的耳中。

“大哥,宋军那边似乎真的寻到了仁宗宝库,而且消息都指向城西的废弃道观。”一名黑衣人向首领汇报。

“鹧鸪天”首领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有可能是陷阱,但这消息与之前的种种迹象相符,不得不查。

你带几个人去城西道观附近探查,务必小心谨慎。”

黑衣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城中张贴的征集民夫协助搬运粮草的告示,也引起了百姓的热议。

“这告示都贴出来了,看来这仁宗皇帝的宝库是真的啊。”一个老者看着告示,喃喃自语道。

“是啊,要是真能运来粮草,咱就有救了。”旁边的年轻人附和道。

而那些混入市井的皇城司密探,也在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宝库的情况。

“我表弟就在宫里当差,他说那宝库的钥匙都找到了,就等着开启宝库。”一名密探装作神秘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这样的消息,自然被有心打探的鹧鸪天”组织和城中内奸获得。

他们渐渐相信,这仁宗宝库极有可能真实存在。

在城外,金兵的攻城行动仍在继续。

虽然宋军顽强抵抗,但城墙受损严重。

斡离不看着城墙上的宋军,冷笑一声:“继续进攻,等城中乱起来,便是我们破城之时。”

郭药师在一旁说道:“二太子,‘城内应该也有所行动了,想必很快就能传来消息。”

而在城中,“鹧鸪天”组织派去城西道观的黑衣人,经过一番探查,发现道观周围确实有一些异常动静。

“大哥,城西道观附近有不少宋军在暗中巡逻,而且道观里似乎有挖掘的痕迹。”黑衣人回来向首领汇报。

首领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宝库很可能就在道观附近。你再带人去打探一番。”

随着各方行动的推进,汴京的局势愈发紧张。

赵谌一面要组织应对城外金兵的猛烈进攻,一面要等待“鹧鸪天”组织和内奸上钩,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悄然展开。

在这紧张的局势下,“鹧鸪天”组织的首领毕竟老奸巨猾,虽觉得仁宗宝库之事有几分可信,但仍不敢轻易冒险。

他思索再三,决定派出数名死士前往城西废弃道观。

这些死士皆是组织中最忠诚且悍不畏死之人,就算落入宋军之手,也绝不可能吐露半点组织机密。

死士们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潜入道观附近。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宋军,试图接近道观内部一探究竟。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皇城司指挥使顾行舟看在眼里。

顾行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察觉到道观周围的异常后,便一直暗中留意。

当发现这些形迹可疑的死士时,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鹧鸪天”组织的试探。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决定将计就计。

顾行舟悄悄招来几名心腹密探,低声吩咐道:“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应该是‘鹧鸪天’派出的死士。

不要惊动他们,悄悄跟上去,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记住,一旦他们有所察觉,立刻动手,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皇城司密探们领命而去,悄无声息地跟在死士身后。

死士们在道观内四处搜寻,果然发现了一些挖掘的痕迹,还看到了一些类似存放粮草的仓库构造。

这让他们更加坚信,仁宗宝库或许真的存在于此。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探查时,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好,有埋伏!”一名“鹧鸪天”的死士低声喝道。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抽出武器,背靠背站成一圈。

此时,顾行舟知道已经泄露行踪,只能现身。

随着他一声令下,皇城司众人如神兵天降,将死士们团团围住。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束手就擒吧!”顾行舟大声喊道。

“鹧鸪天”死士们面露凶光,毫无惧色,齐声怒吼道:“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

说罢,便挥舞着武器,与皇城司众人展开殊死搏斗。

这些死士武艺高强,且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时间,皇城司众人竟难以将他们拿下。

但顾行舟早有准备,他一面指挥手下与之周旋,一面派人悄悄绕到死士身后,截断他们的退路。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大部分死士被当场击毙,仅有一名死士趁乱突围而出。

顾行舟见状,立刻飞身上前,追向那名死士。

死士见逃脱无望,便使出浑身解数,试图与顾行舟同归于尽。

但顾行舟武艺精湛,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便将这名死士制服。

“说,你们‘鹧鸪天’组织的老巢在哪里?”顾行舟将刀架在死士脖子上,冷冷地问道。

死士咬着牙,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顾行舟心中明白,这些死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来绝非易事。

“哼,不说也无妨,本官自有办法让他们现身。”顾行舟说罢,命人将死士押回皇城司。

回到皇城司后,顾行舟立刻将此事禀报给太子赵谌和皇城司使曹晟。

“殿下,‘鹧鸪天’组织果然派出死士前来试探,被我们发现,可惜他们太警觉。

我们只好抓捕,留下一个活口非常嘴硬,什么都不肯说。”顾行舟一脸严肃地说道。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无妨,他们既然派出死士,说明已经开始上钩。

我们继续按计划行事,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太子殿下,您是说……”曹晟眼中闪过一丝领悟。

赵谌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我们在道观周围布置一些撤离的迹象,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试探。

同时,放出消息,称真正的仁宗宝库实际上在城东的一处隐秘之地。”

曹晟点头道:“太子殿下此计甚妙,‘鹧鸪天’组织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倾巢而出,前来破坏。” 第28章 城东陷阱 在赵谌的安排下,宋军在道观周围故意留下一些丢弃的工具和未完成的挖掘痕迹,仿佛是匆忙撤离时留下的。

同时,城中的密探们开始四处传播真正的仁宗宝库就在城东隐秘之地的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之前那样闹得沸沸扬扬,而是传播的非常隐秘,这是赵谌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迷惑“鹧鸪天”组织。

即便如此,在皇城司的刻意控制下,仁宗宝库的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到了“鹧鸪天”组织首领的耳中。

“鹧鸪天”组织的首领听闻后,虽满心疑虑,但又难以割舍这破坏宋军粮草的诱人机会。

他端坐在阴暗的房间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大哥,这消息传来,咱们该怎么办?会不会又是皇城司的诡计?”之前那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首领冷哼一声:“哼,皇城司肯定没安好心。但这消息也未必全是假的。

之前城西道观的异常,说明他们确实在搞什么名堂。如今突然说宝库在城东,说不定是真的怕我们破坏。”

“那我们……”黑衣人试探着问。

“再派人去城东打探!这次多派些机灵的,别像之前那些死士一样莽撞。

记住,只观察,别轻举妄动。一旦发现有皇城司设伏的迹象,立刻回来汇报。”首领吩咐道。

于是,“鹧鸪天”组织再次派出一批精明的探子,趁着夜色潜入城东。

与此同时,赵谌和皇城司众人也在紧张地布置着陷阱。

皇城司使曹晟亲自来到城东一处看似普通的大院,这里便是他们伪装的“仁宗宝库”。

“行舟,陷阱布置得如何了?”曹晟问顾行舟。

顾行舟恭敬地回答:“司使大人放心,大院内外都已布置好伏兵,只要‘鹧鸪天’的人一到,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而且,我们还故意在大院周围留下一些看似隐秘实则容易被发现的线索,引导他们上钩。”

曹晟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这次务必成功,不能让他们再有逃脱的机会。这些人在城中兴风作浪,必须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鹧鸪天”的探子们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来到了城东。

为首的探子名叫黑三,此人在“鹧鸪天”组织中以机灵狡诈著称。

他带着几名手下,首先来到城东的一家酒馆。

酒馆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黑三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些酒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观察着周围的人。

不一会儿,他便注意到邻桌有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提到“宝库”二字。

黑三心中一动,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悄悄凑了过去。

不多时,手下回来,在黑三耳边低语:“老大,那几个人像是附近的地痞无赖,说知道宝库的一些消息,不过得花钱买。”

黑三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他起身走到那几人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冷笑道:“听说你们知道宝库的事儿,说来听听,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那几人看着桌上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说道:“客官,我们确实知道点内幕。那宝库就在城东的一个大院子里,听说里面有个地库,粮草堆积如山,不过现在守卫也森严得很。”

黑三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你们还知道什么?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感兴趣了。”

说着他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瘦子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我还听说,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在忙活着什么,好像是准备把粮草运出来。”

黑三心中暗自思忖,这消息与之前听到的倒是相符。

但他仍不敢轻信,继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瘦子拍着胸脯说道:“客官,我们兄弟几个在这城东地头混了好些年,什么消息打听不到?”

黑三又问了一些关于院子的细节,那几人一一作答。

黑三心中有了底,觉得这消息可信度颇高。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离开酒馆后,黑三带着手下,悄悄朝着瘦子所说的院子摸去。

远远望去,只见那院子大门紧闭,门口有几个守卫来回巡逻,看似戒备森严。

黑三示意手下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观察院子的动静。

他自己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仔细观察着院子的布局和守卫的巡逻路线。

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院子门口的守卫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有不少漏洞。

这让黑三摸不着头脑,但他又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与此同时,黑三还注意到院子周围有一些可疑之处。

附近的几户人家门窗紧闭,毫无生气,不像是正常居住的样子。

他怀疑这些房子里可能藏着皇城司的伏兵。

黑三心中越发警惕,他决定再去试探一下。

他让手下找了些石头,朝着院子的一侧扔去。石头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卫们听到声响,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朝着声响处跑去。

黑三观察着守卫们的反应,发现他们虽然表现得很警惕,但并没有大规模的调动,也没有露出明显的设伏迹象。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先回去向首领汇报。

“大哥,城东那处大院确实有些古怪。我们从几个地痞那里打听到,院子里好像准备转移粮草。”黑三将所见所闻详细告知首领。

首领沉思良久,说道:“这很可能是皇城司故意布下的疑阵,想让我们以为有陷阱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这真的是仁宗宝库,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再也没机会破坏宋军的粮草了。”

“大哥,那您的意思是……”黑三问道。

“准备行动!但不能全员出动,以防万一。我带一部分精锐先去,其他人在城外接应。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离。”首领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就这样,“鹧鸪天”组织首领带领着一批精锐成员,趁着夜色再次潜入那处大院。

他们如鬼魅般靠近大院,准备发动突然袭击。

可是就在他们即将发动袭击的时候,一个陌生人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第29章 城南皇庄 原来,这个陌生人就是内奸派来的送信之人。

他得知了太子赵谌和皇城司设下陷阱的消息,急忙赶来通风报信。

“鹧鸪天”组织众人听从首领的命令,立刻转身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行舟这边,原本满心期待着“鹧鸪天”组织上钩,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院外,懊悔不已。

“太子殿下,都怪下官疏忽,没能察觉到消息走漏,让‘鹧鸪天’的人逃脱了。”顾行舟单膝跪地,向赵谌请罪。

赵谌脸色凝重,但并未责怪顾行舟。

他缓缓说道:“这不怪你,敌人太过狡猾,内奸隐藏得太深。看来,我们不仅要对付‘鹧鸪天’,还要尽快揪出内奸。”

回到东宫后,赵谌立刻召集孙傅、梅执礼、曹晟等人商议对策。

“如今‘鹧鸪天’组织已经警觉,内奸又在暗中作祟,我们该如何是好?”孙傅忧心忡忡地说。

梅执礼沉思片刻,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可以从内奸这条线索入手。

既然他能得知我们设陷阱的消息,说明他的地位不低,且与皇城司内部或其他关键部门有联系。

我们可以暗中调查近期接触到真相的人员,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曹晟也点头道:“梅大人所言极是。同时,我们对‘鹧鸪天’组织也不能放松警惕。

他们虽然这次逃脱,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可以继续放出一些假消息,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准备转运粮草,从而再次露出破绽。”

赵谌听后,目光坚定地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一方面全力追查内奸,另一方面继续设局引诱‘鹧鸪天’组织。

这次,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和内奸一网打尽。”

赵谌特意安排皇城司要加强对朝中主和派官员和宫中内侍的监视。

同时,他们又开始在城中散布一些关于“仁宗宝库”的新消息,称真正的宝库其实在城南皇庄。

“鹧鸪天”组织首领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再次犯起了嘀咕。

他深知皇城司这次肯定有备而来,但又不甘心放弃这个可能破坏宋军粮草的机会。

“大哥,皇城司这次又在搞什么鬼?这消息能信吗?”黑三问道。

首领沉思片刻,说道:“不管信不信,我们都要去查一查。但这次还是不能再贸然行动。

先派人去城南皇后附近探查,看看有没有异常。同时,密切关注内应的动静,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传递过来。”

就这样,“鹧鸪天”组织再次派出探子前往城南。

而赵谌和皇城司众人也在密切关注着“鹧鸪天”组织的一举一动。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更为艰难的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敌人再次逃脱。

在城南,“鹧鸪天”的探子们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处庄园。

他们发现庄园周围看似平静,但却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门口的守卫虽然不多,但个个眼神警惕,而且庄园内不时有皇城司的人进出。

“这地方肯定有问题,皇城司肯定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一名探子低声说道。

“我们不能贸然进去,先回去汇报,看看大哥怎么说。”另一名探子谨慎地回应。

与此同时,皇城司这边也察觉到了“鹧鸪天”探子的到来。

顾行舟得知消息后,立刻向赵谌汇报。

“太子殿下,‘鹧鸪天’的人已经到城南了,看样子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顾行舟说道。

赵谌微微一笑,说道:“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让伏兵按兵不动,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同时,安排人放出消息,说庄园内的粮草即将在今晚转移。”

顾行舟领命而去,按照赵谌的吩咐布置下去。

“鹧鸪天”组织首领在得知庄园内粮草今晚将转移,终于决心一试。

“兄弟们,错过今天的机会,我们以后想再破坏宋军粮草已经不可能了。

今晚就动手,毁掉他们的粮草,让他们知道我们‘鹧鸪天’的厉害!”

首领一声令下,组织成员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展开行动。

不过“鹧鸪天”组织的首领并没有亲自前往,他让一位代号“黑二”的手下领队。

而此时的汴京,夜幕渐渐降临,赵谌和皇城司众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鹧鸪天”组织自投罗网。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汴京的上空。

“鹧鸪天”组织成员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朝着城南皇庄潜行而来。

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在黑暗中几乎融为一体。

赵谌亲自坐镇指挥,此刻正隐匿在皇庄一处隐蔽的楼阁中,目光如鹰般注视着庄外的动静。

身旁的曹晟、顾行舟等人同样神情专注,随时准备发出行动指令。

“鹧鸪天”组织成员逐渐靠近皇庄,他们分成数个小队,从不同方向悄然包抄。

为首的黑二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赵谌看到时机已到,向身旁的曹晟使了个眼色。

曹晟心领神会,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号角,吹响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信号。

瞬间,皇庄内灯火通明,原本看似平静的庄园里,突然涌出无数手持兵器的皇城司士兵。

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将“鹧鸪天”组织成员的退路截断。

“不好,又中计了!”

“黑二心中暗叫,却并不慌乱。

他深知此时慌乱只会让局势更加糟糕,于是迅速组织手下进行抵抗。

“兄弟们,拼了!”

黑二一声怒吼,“鹧鸪天”组织成员们纷纷抽出兵器,与皇城司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赵谌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并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鹧鸪天”组织成员皆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战斗力不容小觑。

“顾行舟,你带领一队人马,从左侧迂回,截断他们的支援。

姑父,你从正面出击,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赵谌迅速下达指令。

顾行舟领命后,带领一队身手矫健的士兵,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左侧奔去。

他们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移动,很快便迂回到“鹧鸪天”组织成员的侧翼。 第30章 线索中断 皇城司使曹晟率领主力部队,从正面直接冲向“鹧鸪天”组织。

“鹧鸪天”组织成员虽然奋力抵抗,但在皇城司士兵的前后夹击下,渐渐陷入困境。

他们的人数本就处于劣势,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已阵脚大乱。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一名“鹧鸪天”组织的成员趁乱朝着曹晟冲了过来。

他手持匕首,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企图在临死前拉曹晟下马。

顾行舟眼尖,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司使大人小心!”随即飞身扑向那名刺客。

刺客的匕首眼看就要刺中曹晟,顾行舟却抢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匕首深深地刺入顾行舟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行舟!”曹晟又惊又怒,转身一剑刺向刺客,将其当场击毙。

“来人,快带顾指挥使下去疗伤!”曹晟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更加勇猛的与敌人战斗。

顾行舟受伤后被紧急抬离战场,送往救治。

赵谌心急如焚,但此刻战局尚未完全掌控,他强压下满心的担忧,目光坚定地继续看着这场与“鹧鸪天”组织的战斗。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肯定躲在远远的观望。

在曹晟等一众将士的奋勇拼杀下,“鹧鸪天”组织成员渐渐陷入绝境,死伤大半,剩余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服毒自杀。

只有两个刺客有所迟疑,被皇城司的人把毒丸打落,抓了活口。

“把他们带到密室,本宫亲自审问。”赵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进入密室,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赵谌看着眼前两名面露惧色却又强装镇定的俘虏,心中暗自思索着审讯策略。

他深知,单纯的威逼或许能带来一时的震慑,但难以让这两人彻底吐露实情,必须从心理层面入手,瓦解他们的防线。

显然,赵谌是前世看了不少刑侦剧,这是准备抄作业。

赵谌看着被押上来的两名“鹧鸪天”组织活口,眼神冷峻如冰。

他让人准备了一些特殊的工具,并不是那种简单粗暴的刑具,而是利用心理战术的布置。

两名活口被分别关押在两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房间内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

赵谌走到其中一名俘虏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内心。

赵谌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让俘虏开始有些不安,他微微扭动着身体,试图避开赵谌的目光。

良久,赵谌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你们今天的行动意味着什么吗?‘鹧鸪天’组织在汴京的势力,已经在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你们为之卖命的组织,如今已如风中残烛,即将覆灭。”

俘虏咬着牙,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我们首领会为我们报仇的,哈哈!。”

赵谌微微一笑,似乎对俘虏的强硬态度早有预料。让他没想到的是鹧鸪天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那就必须挖出来。

赵谌命人准备了一些特殊的道具,首先是一个装满水的大桶。

他让人将其中一名俘虏的头按进水里,让他感受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

“说,你们老巢在哪?与内奸是如何联系的?内奸是谁?”赵谌大声喝问。

俘虏在水中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过了一会儿,赵谌示意将他拉起。

俘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我不知道……”俘虏还在嘴硬。

赵谌皱了皱眉头,又命人拿来一些烧红的烙铁。

给俘虏的心理压力已经差不多,只剩下一根击溃心理防线的稻草。

一旁的曹晟亲自将烙铁在俘虏眼前晃了晃,炽热的温度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不招,这烙铁可就要落到你身上了。”赵谌冷冷地说道。

俘虏看着那通红的烙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终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两个俘虏要不是贪生怕死,肯定跟其他刺客一样第一时间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赵谌一开始就清楚一定能够撬开他们的嘴巴。

“我说,我说……我们与内应是通过密信联系的,每次都是在城西的一家古玩店交接。上次行动,就是古玩店的一个伙计送的信。

内应……内应是宫里的一名内侍,似乎是一个姓张的供奉官……”俘虏惊恐地说道。

“张去为?”

赵谌心中一凛,没想到内奸竟然是父皇身边的内侍。

他又来到另外一个房间,审问另一名俘虏,那名俘虏听到同伴已经招供,也不敢再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说出。

不过任凭怎么审问,鹧鸪天的老巢都没能问出来。

“立刻派人去抓捕张去为,绝不能让他逃脱!”赵谌对曹晟说道,语气中透着愤怒与决绝。

曹晟领命后,迅速带领一队精锐士兵,快马加鞭赶往张去为的住处。

一路上,马蹄声如雷,皇城司的侍卫们神色严肃,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

当他们赶到张去为的府邸时,四周一片寂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曹晟心中暗叫不好,示意士兵们小心行事。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府邸,却发现里面的下人早已不见踪影,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不好,张去为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快搜!”曹晟低声喝道。

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在府邸内四处搜寻。

终于,在张去为的书房里,他们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件,上面的内容证实了俘虏的口供,确是与金人勾结的罪证。

然而,却不见张去为的踪影。

曹晟眉头紧皱,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若让张去为逃脱,必将后患无穷。

“继续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曹晟再次下令。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在府邸的后院发现了一口枯井。

曹晟心中一动,赶忙带着人来到枯井旁。

往井中望去,只见井中隐隐有一具尸体。

士兵们迅速将尸体打捞上来,正是内侍押班张去为。

他双眼圆睁,脸上带着一丝惊恐与绝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曹晟看着张去为的尸体,心中懊悔不已。

他一拳砸在井边的石头上,怒喝道:“真是便宜了这奸贼!”

曹晟知道,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知太子赵谌。

张去为一死,追查内奸的线索又没了,他的同伙隐藏在汴京城内,仍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同样的,“鹧鸪天”组织剩下的人手,也全部蛰伏了起来。 第31章 神宗附体 当曹晟回到东宫,将张去为自杀的消息禀报给赵谌时,赵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道:“这奸贼,死得倒是痛快!”

赵谌深知,虽然已经得知内奸的身份,但张去为的自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许多与金人勾结的细节,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内应,都随着他的死而陷入了谜团。

“太子殿下,如今张去为已死,我们该如何是好?”曹晟满脸自责地问道。

赵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虽然张去为已死,但我们不能就此松懈。

立刻派人彻查张去为的人际关系,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与金人勾结的线索。”赵谌目光坚定地说道。

“是,太子殿下!”曹晟抱拳领命。

解决了“鹧鸪天”组织的猖狂,却又因内奸的自杀而陷入新的困境,汴京的局势依旧错综复杂。

赵谌深知,金国的威胁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而他,必须在这重重危机中,为汴京、为大宋找出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城外的金兵在得知“鹧鸪天”组织和内奸的失败后,恼羞成怒。

金国元帅斡离不召集众将,商议着新一轮的进攻计划。

“大宋太子赵谌诡计多端,竟然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还重创了‘鹧鸪天’。

但我们不能就此罢休,必须尽快逼迫宋军投降。”斡离不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地说道。

汉人大将郭药师站出来,说道:“二太子,我们不妨加大攻城力度,用投石车日夜轰击城墙,待城墙破损严重后,再发动总攻。”

斡离不皱了皱眉头,说道:“宋军必定也加强了城防,单纯的强攻恐怕难以奏效。我们需另想他法。”

这时,另一名将领献策道:“二太子,我们跟国相大人联手攻城,也许能给宋军更大压力。”

这里的国相大人,就是刚刚被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任命的前任国相撒改的长子粘罕,金人西路大军主帅。

斡离不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派人通知国相。”

……

曹晟领命而去,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彻查张去为的人际关系。

皇城司的密探们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汴京的大街小巷,对与张去为有过往来的人进行逐一排查。

而赵谌这边,深知汴京局势危急,立刻召集孙傅、张叔夜等一众大臣商议应对之策。

众人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金人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进攻,而我们不仅要应对攻城之危,城内粮草不足的问题也亟待解决。

大家可有良策?”赵谌目光扫过众人,焦急地问道。

张叔夜皱着眉头,率先说道:“太子殿下,金人此次受挫,必定会采用更为凶狠的攻城手段。

我们需进一步加固城防,增加城墙上的防御器械,如弓弩、礌石等,同时安排精锐士兵昼夜巡逻,以防金人偷袭。”

赵谌点头表示赞同:“张枢密所言极是,城防之事就劳烦你去安排。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这时,孙傅忧心忡忡地说道:“太子殿下,即便加强城防,可城中粮草短缺,长久下去,军民皆会陷入困境啊。”

赵谌沉思片刻,说道:“粮草之事,本宫已有一些想法。当务之急是严格管控城内粮草的分配,优先保障守城将士和百姓的基本需求。”

众人纷纷称是。

就在此时,城外的金兵大营内,斡离不正在等待国相粘罕的回应。

不多时,派去的信使归来,带来了粘罕的口信,同意一起攻城。

斡离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通知全军,做好准备,三日后与国相大人一同攻城。此次,定要让大宋知道我们的厉害。”

郭药师在一旁问道:“二太子,那我们具体该如何行动?”

斡离不站起身来,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指着汴京的方位说道:“国相大人从城西、城北进攻,我们则从城东、城南发起攻击。

攻城时,先用投石车集中轰击城门和城墙的薄弱点,待城墙出现缺口后,步兵以盾牌为掩护,迅速推进,搭建云梯攻城。

同时,安排弓箭手、炮手在后方压制城墙上的宋军,为攻城部队创造条件。”

郭药师点头称赞:“二太子此计甚妙,四面夹击,宋军必定首尾难顾。”

……

汴京的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主和派大臣们得知所谓的“仁宗宝库”并未出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向太子赵谌发起了责难。

身形消瘦、面容刻板的右谏议大夫范宗伊站了出来,他拱手作揖,看似恭敬,言辞却如利箭般尖锐。

“太子殿下,之前您声称仁宗皇帝托梦,告知有宝库可解汴京粮草之困。

如今时日已过,宝库却不见踪影,这让满朝文武与城中百姓如何信服?莫不是此为太子殿下编造的谎言?”

此言一出,其他主和派大臣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质疑声此起彼伏。

范宗伊年纪不大,却已经身居高位,在主和派中说话分量也不轻。

之前逼迫赵桓割让三镇,他当居首功。所以赵谌对他的印象非常差,早晚要收拾他。

“是啊,太子殿下,这等大事,怎可随意欺瞒众人?”

“若没有宝库,便是太子殿下欺君之罪,当严惩不贷!”

赵谌面色凝重,心中暗忖,金人即将大兵压境,这些主和派却在此时发难,真是无耻至极。

但他深知,此时必须稳住局面,不能让朝堂陷入混乱。

就在众人的质疑声愈发激烈之时,赵谌突然双眼一闭,身体微微颤抖,然后倒在了大殿之上。

官家赵桓直接跑到太子赵谌身边,“谌哥,醒醒,你不要吓唬父皇。来人,传太医!”

说罢,他又瞪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范宗尹。

“把他拿下,打入天牢。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诛他九族。”

其他主和派大臣都不敢再言语半句,官家的表现让他们觉得陌生的可怕,天威难测!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赵谌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变得深邃而威严,语气也陡然一变,竟带着几分豪迈与沧桑。

“朕乃神宗皇帝是也!尔等竟敢在朝堂之上,对朕的重孙如此无礼!”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第32章 救国捐粮义举 赵谌以神宗皇帝的口吻,环视众人,继续说道:“朕攻打西夏之时,战事吃紧,国库空虚,为了保我大宋江山,不得已动用了仁宗宝库中的粮草辎重。

朕一生殚精竭虑,为的就是让大宋繁荣昌盛,可朕万万没想到,朕的子孙竟如此无能!”

说到此处,赵谌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愤怒:“赵佶,朕的不肖子!竟然不理朝政,沉迷于花鸟书画,将朕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弄得乌烟瘴气!

还有你,赵桓!真的好孙儿!你即位之后,摇摆不定,面对金人畏畏缩缩,全无我大宋皇帝的威严!”

官家赵桓直接走下龙椅,跪倒在太子赵谌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哭诉道,“孙儿有罪,孙儿有愧先祖重托啊!”

朝堂上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

主和派大臣们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瘫倒在地。

官家的态度非常明确的表示这是神宗皇帝附体在太子身上,谁还敢去质疑。

赵谌继续慷慨陈词:“如今金人兵临城下,你们不思如何退敌,却在这里相互指责,勾心斗角!

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吗?”

大臣们纷纷伏地请罪:“神宗皇帝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赵谌看着众人,语气稍微缓和:“你们这些大臣,目光短浅,只想着求和自保。

却不知,求和只能换来一时的安宁,却换不来长久的太平。”

主和派大臣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言语。

这时,孙傅趁机站了出来,说道:“神宗皇帝陛下圣明!如今官家支持太子殿下抵抗虏贼,已经取得一些成绩!”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太子被祖宗附体,神宗皇帝是当今官家赵桓的爷爷,不能让他骂的太凶,有损官家颜面。

赵谌微微点头,说道:“此次朕借太子赵谌之身,便是要让你们明白,大宋的江山,还需你们这些臣子共同守护。切不可再为一己之私,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众人齐声道:“臣等谨遵神宗皇帝陛下教诲!”

赵谌见朝堂气氛有所转变,心中稍安,这才又装晕过去,好让“神宗”结束附体。

他知道,这一场朝堂风波暂时平息,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城外。

就在此时,城外的金兵大营内,斡离不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三天后的攻城计划。

金兵们正在搬运攻城器械,整个大营一片忙碌。

“二太子,攻城所需的投石车、云梯等器械正在陆续就绪,将士们斗志高昂,只等三日之后,一举攻破汴京!”郭药师兴奋地向斡离不汇报。

这个狗汉奸,攻打汴京比谁都积极,狗东西!

斡离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望向汴京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城门被攻破,宋军投降的场景。

“很好,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养精蓄锐。此次攻城,务必全力以赴,不能再给宋军任何机会。”

……

而在汴京城中,赵谌回到东宫后,立刻召集孙傅、梅执礼、曹晟等亲信大臣前来。

赵谌坐在东宫的书房中,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份刚刚呈上来的粮草库存报告。

汴京城内的粮草储备已经所剩无几,而金兵围城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他知道,若再不采取行动,城中军民将面临断粮的危机。

赵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城中粮草短缺,乃是我们面临的一大难题。如何筹措这些粮草,诸位可有良策?”

孙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太子殿下,城中不少王公大臣、商贾富户,家中存粮颇丰。

若能动员他们拿出部分粮草,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梅执礼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殿下,若直接强行征收,恐会引发城中动荡,王公大臣与商贾富户们必然心生不满,于守城大计不利,此事需慎重行事。

或许可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他们主动捐出部分存粮,以解汴京燃眉之急。”

曹晟却面露担忧之色:“梅大人所言虽有理,但这些人大多自私自利,只怕难以轻易说服。若劝说无果,又该如何是好?”

赵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梅执礼再次建议说:“太子殿下,若有人愿意主动捐粮,朝廷可给予嘉奖。”

孙傅点头表示赞同,“此计可行,先以怀柔之策试探,也可彰显朝廷的宽厚。”

赵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强行征粮确实不妥,但若不动员他们捐粮,城中军民将无以为继。梅左丞的办法可以考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沉思片刻后,他转身说道:“本宫有个主意。我们在城中张贴告示,宣布将举办一场‘救国捐粮义举’大会。

凡主动捐粮者,皆可在大会上受到表彰,其名字也将被铭刻在汴京的功德碑上,流芳百世。”

孙傅眼前一亮,赞许道:“太子殿下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动员大户捐粮,又能避免强行征粮带来的负面影响。”

梅执礼、曹晟等人也都纷纷点头。

几人商议已定,赵谌立即带着两位宰执进宫向官家奏明此事,征得官家圣旨。

官家赵恒无不应允,很快开封府就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宣布“救国捐粮义举”大会即将举行。

告示一出,城中顿时沸腾起来。

汴京城内,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

告示上写道:

“大宋天子赵桓、太子赵谌,为救国难,特此号召城中王公大臣、商贾富户,踊跃捐粮。

凡捐粮者,皆可在‘救国捐粮义举’大会上受到表彰,其名字将铭刻于汴京功德碑上,流芳百世。

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告示一出,城中富户们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这是为国出力的大好机会,愿意捐出部分粮草;也有人担心捐粮后自家粮草不足,犹豫不决。

赵谌深知,仅靠告示还不足以打动所有人。

他决定亲自出面,拜访几位在城中颇有声望的王公大臣和商贾富户,劝说他们带头捐粮。

就在他刚要出去的时候,大美妞朱槿瑜又来了。

他是真服了这个表姐,每天不来逗逗自己好像就不舒服。

“谌哥,我听说你在募捐粮草,是不是?”朱瑾瑜的个头超过了现在的赵谌,低着头跟他说话感觉有些滑稽。

赵谌点点头算是默认。

朱瑾瑜一点也不怕犯忌讳的摸摸赵谌的后脑勺,“谌哥别急,姐姐帮你。这次募捐我要算第一个,五千石粮草,这是朱家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朱瑾瑜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家与自己的父亲商量,软磨硬泡终于让她得偿所愿。

她的父亲朱孝章,永庆军承宣使,实际上是个闲差。

军人出身的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独生女儿身上,这次下注也算是下了血本。

让女儿亲自来告诉赵谌,目的不言而喻。

还没开始,就募来五千担粮草,这让赵谌信心满满! 第33章 宗室嘴脸 朱槿瑜走后,赵谌拿来手中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单。

名单上列着汴京城中几位最有声望的王公大臣,他们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救国捐粮义举”大会的成败。

赵谌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必须说服这些人带头捐粮,否则汴京城内的军民将面临断粮的危机。

有了自己舅舅家开的好头,他觉得说服名单上的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便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他选择了宗正卿赵士?作为第一个拜访的对象。

赵士?是太祖皇帝的后裔,在宗室中威望极高,与徽宗算是同辈。

若能说服他带头捐粮,其他宗室成员自然会效仿。

赵谌带着几名随从,乘坐马车前往赵士?的府邸。

赵士?的府邸位于汴京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府门高大威严,门前的石狮栩栩如生。

赵谌下车后,门房立刻通报,赵士?亲自迎了出来。

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有神,见到赵谌后,恭敬地行礼道:“太子殿下驾临寒舍,老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谌微微一笑,扶起赵士?,道:“宗正爷爷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座后,赵谌直入正题:“如今金兵围城,城中粮草短缺,军民面临断粮之危。

本宫欲举办‘救国捐粮义举’大会,号召城中王公大臣、商贾富户捐粮救国。

宗正爷爷乃宗室之首,若能带头捐粮,必能鼓舞士气,解汴京之危。”

赵士?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太子殿下为国为民,老臣深感钦佩。

只是……老臣家中虽有些存粮,但近年来天灾不断,收成不佳,家中人口众多,粮草也颇为紧张。若捐出太多,恐家中难以维持生计。”

赵谌心中一沉,但仍保持镇定,劝说道:“宗正爷爷,如今国难当头,汴京城内军民皆在忍饥挨饿。

若能捐出部分粮草,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为宗室树立榜样。”

赵士?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终于说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老臣愿捐出一千担粮草,以表心意。”

赵谌心中略感失望,一千担粮草对于赵士?这样的宗室大佬来说,实在是有些寒酸。

但他知道,此事不宜强求,只得点头道:“宗正爷爷有此心意,本宫深感欣慰。待捐粮大会举行时,本宫定当为您老人家请功。”

离开赵士?的府邸后,赵谌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原本以为赵士?会慷慨解囊,没想到对方只愿捐出区区一千担粮草,实在抠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越王赵偲的府邸。

越王赵偲是皇室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地位不低于宗正卿赵士?。

赵谌抵达越王府时,赵偲正在花园中赏花,似乎城外的敌人与他无关。

见到赵谌,赵偲笑着迎了上来,道:“太子殿下今日怎有闲暇来本王府上?”

赵谌拱手行礼,道:“越王爷爷,本宫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越王赵偲是徽宗的弟弟,赵谌称呼一声爷爷也不为过。

两人进入书房后,赵谌将捐粮救国之事详细说明,并恳请赵偲带头捐粮。

赵偲冷笑一声,说道:“太子殿下,这捐粮之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我王府中也有诸多开销,粮草储备本就不多,实在是有心无力。”

赵谌心中一凉,仍不死心地劝说道:“越王,如今局势危急,非比寻常。国难当头,汴京城内军民皆在忍饥挨饿。

金兵一旦破城,莫说王府中的粮草,恐怕连您的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还望越王以大局为重。”

赵偲却不为所动,摆摆手说道:“太子殿下,你也别劝了,本王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粮草。你不用在我这里白费力气”

话说道这个份上,赵谌只好无奈起身告辞。

离开越王府后,赵谌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原本以为越王赵偲会慷慨解囊,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毛不拔。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燕王赵俣的府邸。

燕王赵俣是皇室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地位与越王赵偲相当,也是徽宗的弟弟。

赵谌抵达燕王府时,赵俣正在书房中读书。

见到赵谌,赵俣笑着迎了上来,道:“本王猜太子殿下肯定是有事找本王?”

赵谌开门见山,直接将目前的局势和来意再次详细说明,言辞中满是忧虑与期盼。

“燕王爷爷,汴京百姓在金兵围城之下,苦不堪言,城中粮草即将耗尽。

您老人家一向心系家国,还望能伸出援手,带头捐粮,鼓舞皇族士气。”

赵俣皱着眉头,面露难色:“太子殿下,不是本王不想帮你,实在是这王府近来也遭遇诸多变故,经济上颇为紧张,粮草也仅够自家度日。”

赵谌心中一阵苦涩,他看着赵俣,诚恳地说道:“燕王,如今全城军民都在为保卫汴京拼死抵抗。

我赵氏皇族若此时退缩,又怎能让百姓信服?又如何能凝聚人心抗敌?”

赵俣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太子殿下,本王着实有心无力,还望殿下谅解。”

赵谌失望地离开了燕王府邸。

连续拜访三位皇族大佬,只有赵士?愿意捐粮,这让他心中的沮丧愈发浓重。

回到东宫以后,赵谌一脸沮丧,接连碰壁让他有些难受,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境地,连宗亲都靠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皇城司使、驸马都尉曹晟带着荣德帝姬赵金奴赶来了东宫。

“姑姑,您怎么来了?”赵谌对自己的亲姑姑自然不会陌生。

荣德帝姬赵金奴,国色天香,温婉贤淑,与驸马曹晟一直相敬如宾,她的到访让赵谌有些摸不到头脑。

赵金奴则直接拉着赵谌的小手进了客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谌哥为国为民,姑姑非常高兴。我愿捐出一万担粮草支持你。”

赵谌心中一震,非常激动地说道:“姑姑有此心意,真是太好了。”

史料记载,赵金奴被金人俘获后,先后嫁给金朝鲁国王挞懒和金熙宗完颜亶,受尽凌辱。

赵金奴今日捐粮,这也算是为自己逆天改命。

如果汴京城破,以她的无双美貌,迟早被金人玷污。

荣德帝姬赵金奴的雪中送炭,让赵谌的心情稍微好转。 第34章 文人爱财 商人重利 孙傅前往前任宰辅李邦彦的府邸,这位基本上赋闲在家的老臣。

李邦彦平日里为官贪婪,家中财富颇丰。

徽宗禅位给赵桓的时候,任命李邦彦为龙德宫使,升他为太宰。

李邦彦坚决主张割地求和,先被贬为观文殿大学士,最后贬为提举亳州明道宫。

卸任前他又推荐投降派的唐恪继任宰相,结果唐恪不久也被罢相。

可以说,李邦彦算是主和派的幕后大佬之一,核心人物。

孙傅见到李邦彦,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大人,如今汴京粮草短缺,太子殿下号召大家捐粮救国,大人应慷慨解囊,支持朝廷。”

李邦彦眉头一皱,说道:“孙相公,下官已不参与政事,家中积蓄微薄,实在没有余粮啊!”

孙傅心中恼怒,但仍强压怒火,劝说道:“李大人此言差矣,国之将亡,焉有完卵?

若城破,大人的家财恐怕也难以保全。此时捐粮,既是救百姓,也是救自己。”

李邦彦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孙相公,你不用再劝,我是不会捐粮的。”

孙傅也是倔脾气,直接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梅执礼前往礼部尚书王时雍的府邸。

据皇城司记录,王时雍在担任开封府尹的时候贪墨了不少钱财。

梅执礼见到王时雍,说道:“王大人,如今汴京局势危急,太子殿下号召大家捐粮共渡难关,大人应积极响应才是。”

王时雍笑着说道:“梅相公,这战事变幻莫测,谁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依我看,还不如与金人和谈比较划算。”

梅执礼心中失望,严肃地说道:“王大人,身为朝廷大臣,神宗皇帝显灵已经明确要求不准和谈,难道你敢抗命吗?”

王时雍却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

一个死去的先帝,说话的分量有多少也未可知。

他如今正在暗中策划改变官家赵桓的想法,还是求和最省心。

在孙傅、梅执礼等人劝说朝中大臣的过程中,除去主战派大臣积极响应外,大部分皇族、勋贵和大臣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捐粮。

赵谌得知这些情况后,心中满是沮丧。

他坐在东宫的书房中,看着桌上的粮草清单,上面寥寥无几的捐粮数字,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他深知,汴京的粮草危机愈发严峻,而这些皇族、勋贵和大臣的自私自利,让守城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他知道向金人投降的结果,不只是当牛做马,还受尽凌辱、不得好死。

所以一定要组织主战力量与自己一同死战到底。

此时,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雪似乎即将来临,正如汴京的局势一般,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赵谌望着窗外,眼神逐渐坚定。实在不行那就别怪他掀桌子了。

赵谌再次召集孙傅、梅执礼、曹晟等人商议对策。

他面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大部分皇族、勋贵和大臣不愿捐粮,我们必须另想他法。”

孙傅皱着眉头说道:“太子殿下,要不我们再加大宣传力度,让百姓知晓这些人的自私行为,给他们施加舆论压力?”

梅执礼却摇头道:“此举恐怕不妥,这些人大多爱面子,若舆论压力过大,他们可能会更加抵触,甚至暗中使坏。”

曹晟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殿下,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与城中的商会合作。

商会在城中财力雄厚,若能说服他们捐粮,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赵谌眼睛一亮,说道:“姑父此计可行。只是商会之人重利,我们需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好处,才能打动他们。”

于是,赵谌决定亲自与城中商会的会长们会面,希望能说服商会为汴京捐粮。

在约定的日子,赵谌在东宫接见了城中各大商会的会长。

商会会长们来到东宫,心中都各有盘算。

赵谌看着众人,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会长,如今汴京面临金兵围城之危,城中粮草短缺,百姓和将士们都在受苦。

本宫希望诸位能伸出援手,捐出粮草,助我大宋度过此劫。”

商会会长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陈会长率先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商会一向支持朝廷。只是这捐粮之事,关乎商会的生计,我们不得不慎重。”

赵谌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放心,若此次商会能捐粮救国,战后朝廷将给予补偿。

本宫承诺,会在城中为商会立碑,表彰你们的义举,还会考虑吸纳部分商家进入皇商队伍。”

其他会长们听了,心中有些动摇,但仍有人提出疑虑:“太子殿下,这些承诺固然诱人,但战后之事,谁又能保证?”

赵谌神色坚定地说道:“本宫以大宋皇室的名义起誓,定会兑现承诺。”

赵谌望着那些心存疑虑的商会会长,继续恳切说道:“诸位,金人虎视眈眈,一旦城破,烧杀抢掠,汴京将化为废墟,诸位苦心经营的产业也将灰飞烟灭。”

这时,一位年轻的刘会长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刘某愿响应号召,愿意捐粮两千担,与汴京共进退!”

这个刘会长,其实是枢密副使刘韐的同宗。刘家也算是江南名门望族,刘韐的父亲刘民生被誉为“东南儒宗”。

赵谌面露欣慰之色,连忙说道:“刘会长深明大义,本宫代表汴京军民感谢你。待击退金兵,朝廷定会厚待。”

然而,大部分商会会长仍在犹豫,不愿表态。

就在此时,一位叫李福的会长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殿下,听闻城外金兵势大,这汴京能否守住尚未可知。我们若贸然捐粮,最后城没守住,岂不是血本无归?”

赵谌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李会长话语中的异样,怀疑他不怀好意。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只好暂且忍耐。

赵谌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说道:“只要汴京军民上下一心,定能击退金兵。

若连我们都对汴京失去信心,又怎能让百姓安心?况且,朝廷已做好万全准备,诸位不必过于担忧。”

可即便赵谌如此劝说,大部分商会会长依旧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捐粮。

此次与商会的谈判,虽有少数商贾愿意支持,但离解决汴京粮草危机所需的数量还相差甚远。 第35章 李师师 赵谌心中充满无奈与沮丧,然而,就在他感到一筹莫展之时,转机出现了。

开封府差人来报,太学生的领袖人物陈东听闻城中粮草危急,毅然发动太学生们行动起来。

太学生们纷纷与家中商议,请求捐钱捐物,支援抗金。

这些年轻的学子,心怀家国大义,他们的举动迅速在汴京城中传开,引发了连锁反应。

汴京城里的屠夫、铁匠等底层百姓,听闻太学生们的义举,深受感动。

他们虽生活并不富裕,但纷纷你一点我一点地凑钱粮出来。

屠夫们捐出自己辛苦积攒的铜钱,铁匠们拿出新打造的刀具,为守城将士提供武器。

而各大酒楼的名妓们,也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与大义。她们虽身处风尘,却心怀家国。

平日里,她们以歌舞娱人,此时,却纷纷慷慨解囊。

其中,手笔最大的当属传奇女子李师师,这个徽宗的编外皇妃。

李师师久负盛名,在汴京城里无人不知。她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亲自送往开封府。

她的举动让众人刮目相看,也激励了更多人加入到捐粮的队伍中来。

赵谌得知这些消息后,心中大为感动。

他亲自前往各处,慰问这些捐粮捐物的百姓和太学生。

赵谌看着那些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年轻的面孔,感慨地说道:“诸位学子,在这危难时刻,你们挺身而出,以家国为己任,实乃我大宋之幸。”

陈东代表太学生们回应:“太子殿下。我们虽为书生,亦愿为保卫汴京贡献一份力量。”

陈东这个太学生在汴京非常有名,赵谌佩服对方不畏生死的气魄,这才亲自接见。

赵谌又来到百姓捐粮的地方,看着那些朴实的面孔,眼中满是感激:“乡亲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你们的义举,让本宫看到了汴京的希望。请你们放心,汴京定能守住。”

百姓们纷纷回应:“太子殿下放心,我们与汴京共存亡!”

赵谌在慰问完太学生和百姓后,听闻李师师亲自将积蓄送到开封府,心中对这位传奇女子充满了敬意与感激。

赵谌决定亲自前往开封府,面见李师师。

两世为人,他对这位传奇女子也充满了好奇。

当赵谌踏入开封府时,李师师正站在庭院之中。

她身着素色长裙,虽未施粉黛,却难掩天生丽质。虽已年过四旬,但是脸上却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与温婉,双眸明亮而清澈,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她身姿婀娜,犹如弱柳扶风,却又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坚韧与果敢。

赵谌走上前去,李师师见太子到来,赶忙盈盈下拜:“民女李师师,见过太子殿下。”

赵谌连忙伸手虚扶:“李娘子快快请起,李娘子此举,义薄云天,本宫感激不尽,实不该受此大礼。”

李师师的身份特殊,赵谌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能假装不清楚她与徽宗的关系,按照平常称谓来喊。

李师师起身,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过誉了。民女虽为风尘女子,但也知家国大义。

如今汴京危难,民女愿尽绵薄之力,只求能助太子殿下击退金兵,保我大宋百姓平安。”

赵谌看着李师师,眼中满是赞赏:“李娘子身处风尘,却心怀天下,这份情怀,令无数须眉汗颜。”

李师师微微低头,感慨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民女自幼孤苦,流落风尘,尝尽人间冷暖。

是汴京的百姓接纳了我,给了我生存的机会。如今汴京有难,百姓受苦,我怎能坐视不管?”

赵谌心中动容,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李师师能有如此觉悟,实属难得。

“李娘子所言,让本宫深感敬佩。大宋有如此忠义之士,何愁金兵不破?”

李师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赵谌:“太子殿下,民女虽不懂兵法战事,但也愿为殿下出谋划策。

如今城中百姓众志成城,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太子殿下不妨好好利用,让百姓参与到守城之中,既能增强防御力量,也能让百姓更有归属感。”

赵谌心中一亮,李师师的话点醒了他。他一直以来都在依靠将士和大臣们,却忽略了百姓的力量。

“李娘子所言极是,本宫定会好好谋划。”

赵谌与李师师又交谈了许久,从城中局势到百姓生活。

两人重点讨论了后续义举大会的筹备,赵谌的一些想法让李师师非常意外。

太子别看年纪小,似乎对风月场很懂,研究的比自己都深,真是不容小觑。

李师师虽身处风尘,却对民生疾苦有着独到的见解,她的每一句话都让赵谌受益匪浅。

离开开封府后,赵谌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心中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汴京城内底层百姓的力量。

那些屠夫、铁匠,他们平日里为生活奔波,却在国家危难之际,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积蓄,贡献自己的力量。

还有李师师这样的女子,身处风尘之地,却有着比许多达官贵人更深厚的家国情怀。

“仗义每多屠狗辈”,赵谌喃喃自语。

他深知,这些底层百姓才是大宋真正的脊梁。在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保卫汴京的决心。

回到东宫后,赵谌立刻召集孙傅、梅执礼、曹晟等人,将李师师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如今城中百姓热情高涨,我们应顺势而为,组织百姓参与守城。”赵谌说道。

孙傅点头赞同:“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百姓对汴京熟悉,若能合理安排,定能发挥巨大作用。”

梅执礼也说道:“只是,百姓大多未经训练,需要有经验的将士指导,以免在战场上出现混乱。”

曹晟接着说:“皇城司可负责组织协调,确保百姓参与守城的工作有序进行。”

赵谌点头:“好,就这么办。

姑父,就劳烦你负责组织百姓,挑选其中年轻力壮者,由皇城司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分配到各个防御点。

孙相公、梅左丞,你们二位负责安抚百姓情绪,确保城中稳定。”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展开行动。

随着越来越多百姓的自发捐粮,汴京的粮草危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但赵谌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金兵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他必须继续筹备粮草,加强城防。 第36章 清算开始 傍晚的汴京愈发漆黑,东宫却灯火通明,太子赵谌依旧站在书房中,目光凝重地望着窗外。

他知道,金兵的威胁迫在眉睫,而城内的贪官污吏、奸商豪强却在此时趁机敛财,甚至勾结外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赵谌心中怒火中烧,但他也清楚,此刻必须冷静行事。

依靠百姓的自发捐粮和参与守城,虽然能暂时缓解危机,但要真正抵御金兵,还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些贪赃枉法的宗亲、勋贵和大臣,以及趁机哄抬物价、勾结金人的商贾,如同蛀虫一般,侵蚀着大宋的根基,必须予以严惩。

“既然给他们面子,他们不要,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赵谌低声自语。

随即转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传令下去,让孙相公、梅左丞和曹驸马,即刻前来议事。”

不多时,孙傅、梅执礼、曹晟等人再次匆匆赶到东宫。

赵谌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沉声说道:“诸位,本宫越想越气。如今城中有一些人,不仅不思报国,反而趁机敛财,甚至勾结外敌。

此等行径,实乃国之大患。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处置这些蛀虫。”

曹晟闻言,立刻拱手说道:“太子殿下,皇城司早已掌握了一些宗亲、勋贵和大臣贪赃枉法的证据,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一直未敢轻举妄动。

如今太子殿下既有此意,臣等定当全力配合,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孙傅也点头附和:“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

如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若再不整治这些贪官污吏,恐怕民心尽失,守城之事将更加艰难。”

梅执礼则谨慎地说道:“太子殿下,此事关系重大,牵涉甚广。

若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朝中一些大臣的不满,甚至引发朝局动荡。臣以为,需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赵谌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谨慎?难道还要继续容忍他们吗?梅左丞,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此时若不果断出手,恐怕汴京将不攻自破!”

梅执礼见赵谌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

赵谌随即下令:“姑父,你即刻带领皇城司,对那些已经有证据的贪赃枉法的宗亲、勋贵和大臣进行查处,证据确凿的,一律交给有司衙门处理。

同时,对那些趁机哄抬物价、甚至勾结金人的商贾,也要一并拿下,绝不姑息!”

曹晟领命而去,赵谌又对孙傅和梅执礼说道:“孙相、梅左丞,刑部、大理寺那边,他们盯着些。”

孙傅和梅执礼齐声应诺,随即退下。

曹晟亲自坐镇皇城司指挥,让“铁面阎罗”顾行舟、“暗影神鹰”萧逸尘和“笑面屠夫”曹彪这三大指挥使,分别带领皇城司的密探,迅速展开了行动。

他们首先将目标锁定在了几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宗亲和勋贵身上。

这些宗亲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平日里横行无忌,甚至公然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皇城司早已掌握了他们的罪证,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一直未敢动手。

如今有了太子的命令,皇城司再无顾忌。

他们最先办的是宗室两个大佬级别的人物,一个是徽宗的弟弟越王赵偲、另一个是官家赵桓的弟弟郓王赵楷。

越王赵偲的罪名主要是强占民田、草菅人命、强抢民女哄抬物价、勾结朝臣、僭越礼制。尤其是最后两条,足够抄家问斩。

之前有徽宗庇佑没人动他。如今他不给赵谌面子,就不能怪太子无情了。

至于郓王赵楷,他之前跟官家赵桓争夺皇位,赵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要不是没有腾出手,赵楷早已“自然死亡”,所以皇城司已经搜集好了他的诸多罪证。

唯一的阻拦,可能就是朱皇后那里,毕竟郓王赵楷的王妃是她的亲妹妹,太子赵谌的姨母。

至于勋贵,首当其冲的是石家,开国功臣石守信的后代子孙。

石家与朝中大臣相互勾结,卖官鬻爵,甚至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

皇城司也抓了几名朝臣,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梅执礼还是劝住了赵谌大开杀戒之心,朝中大臣还不急着动手。

此外,皇城司突袭了几家大的商号,包括之前在赵谌面前阴阳怪气的李福会长,当场查获了大量囤积的粮食和布匹。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商贾,此刻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

他们的下场,自然是全家直接被请去皇城司大牢喝茶。

皇城司的行动很快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太子赵谌英明果断。

然而,朝中的一些大臣却坐不住了。

虽然太子的怒火还没烧到他们,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

在他们看来,所以必须扼杀太子的这股“歪风邪气“。

朝堂之上,一些王公大臣开始对太子进行攻击。

他们认为赵谌此举是在借机铲除异己,破坏朝廷的稳定。

尤其是宗亲和勋贵的代表纷纷上奏,指责太子赵谌“滥用职权,迫害忠良”。

楚王赵俣更是声泪俱下地说道:“官家,太子殿下此举,实乃动摇国本啊!我等宗亲,大宋根基所在,如今却遭此不白之冤,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主和派大臣王时雍也附和道:“官家,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恐怕是被一些小人蒙蔽了双眼。

如今国难当头,太子殿下不思团结朝臣,反而大肆抓捕宗亲勋贵,此举恐怕会引发朝局动荡,还请陛下明鉴!”

宋钦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显然对太子赵谌的行动也有所顾虑。

他转头看向赵谌,沉声问道:“太子,此事你作何解释?”

赵谌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些宗亲和勋贵,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此举,正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

如今金兵压境,汴京危在旦夕,而这些宗亲勋贵,贪官污吏,不思报国,反而贪赃枉法,破坏城中稳定大局!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民心?”

赵谌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那些宗亲、勋贵和权臣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无言以对。 第37章 有困难找太祖 朝堂寂静片刻后,朝臣们再次反扑起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身形臃肿的宗亲,濮王赵仲理,这是跟神宗皇帝一个辈分的存在。

他满脸肥肉颤抖,怒目圆睁地指着赵谌道:“太子,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江山社稷,可你这般肆意抓捕宗亲勋贵,难道就不怕违背祖宗家法吗?

历代先皇向来以仁治国,对宗亲勋贵多有优待,你却如此狠辣,分明是在破坏祖宗定下的规矩!”

紧接着,勋贵代表,开国元勋高怀德的后代高世荣也跟着站出,他身着华丽朝服,却难掩眼中的怨毒。

勋贵从大宋开国到现在,真正恩宠不断的只剩下真定曹家。

石家、高家的权势已经大减。赵谌这次动石家,让与之结亲的高家非常害怕。

高世荣尖着嗓子说道:“太子殿下,我等勋贵世代为大宋效力,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你仅凭皇城司的片面之词,就对我们下手,这不是过河拆桥吗?难道我等先祖的功绩,都被你视如粪土?”

前任宰辅何栗也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佯装痛心疾首地说道:“官家,太子此举实在是莽撞啊!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本应团结一心,共抗外敌。

可太子却大动干戈,搞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若因此引发内乱,让金人有机可乘,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站在一旁的礼部尚书王时雍,更是添油加醋地说道:“官家,祖宗家法不可废。

宗亲勋贵犯错,自有宗正寺和朝廷有司共同商议裁决,如今太子私自让皇城司抓人,这分明是不把祖宗家法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朝廷纲纪何在?”

赵谌看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心中厌恶至极。不过他并没有再次站出来,自有主战派大臣出战。

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急脾气孙傅,只见他环顾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口口声声祖宗家法,可你们所作所为,哪一点符合祖宗家法?

越王赵偲强占民田、草菅人命,这是祖宗家法所允许的吗?

石家卖官鬻爵、大发国难财,这也是祖宗家法所认可的吗?

你们打着祖宗家法的旗号,实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私利!”

孙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官家身上,言辞恳切地说道:“如今形势危急,若不重典整治乱象,何以凝聚民心,何以抵御金兵?”

李若水也上前一步,附和道:“官家,这些人贪赃枉法,勾结外敌,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危。若此时不加以惩处,恐怕祖宗的江山都将毁于一旦啊!”

朝堂上,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气氛愈发紧张。

官家赵桓在龙椅上左右为难,他深知太子赵谌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又担心此举会引发朝局动荡。

而那些宗亲勋贵和大臣们,依旧在不依不饶地指责赵谌,试图让官家下令停止赵谌的行动。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赵谌面色冷峻,看着这些王公大臣,正欲反驳。突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只见他再次昏倒,片刻后又重新站立起来。

他的眼神一变,气势陡然不同,以一种威严的口吻说道:“吾乃太祖赵匡胤是也!

尔等竟敢在这朝堂之上,为那些贪赃枉法之徒狡辩!吾一生南征北战,打下这大宋江山,岂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胡作非为?”

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

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再次“被太祖附体”。

赵谌继续慷慨陈词:“吾最痛恨贪污腐败之人!这些人,不顾百姓死活,只知中饱私囊。

如今虏贼兵临城下,他们不思退敌之策,却还在贪图享乐,搜刮民脂民膏。

你们对得起吾,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吗?”

说到此处,赵谌的目光扫向宗室子弟,怒喝道:“你们这些宗室子弟,本应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

可看看你们,一个个贪得无厌,丢尽了祖宗的脸面!吾打下的江山,容不得你们这些蛀虫肆意破坏!”

那些宗室子弟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跪地请罪:“太祖皇帝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赵谌又看向其他大臣,说道:“还有你们,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

在这国家危亡之际,不谋报国之策,反而为这些奸佞之人说话,该当何罪?”

大臣们纷纷伏地,不敢言语。

赵谌见朝堂气氛被震慑住,语气稍微缓和:“此次朕借太子之身,便是要让你们明白,大宋的江山,是靠百姓的支持,靠忠臣良将的守护。若你们继续为非作歹,吾绝不轻饶!”

众人齐声道:“臣等谨遵太祖皇帝陛下教诲!”

赵谌见好就收,又装晕过去,结束了这场“太祖附体”的戏码。

待他醒来,看着朝堂上众人的模样,心中暗喜。

他知道,这一番震慑,虽不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至少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忌惮。

经过这一遭,赵谌在城中的威望愈发高涨。

百姓们听闻太子被太祖附体严惩贪腐,纷纷拍手称快。他们更加坚定地支持赵谌,愿意与他一同保卫汴京。

而赵谌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深知,要想彻底解决汴京危机,还需继续加强城防,筹备粮草。

根据之前李师师的建议,皇城司和开封府已经开始组织百姓参与到城防建设中来。

百姓们热情高涨,他们帮忙搬运石块、木料,协助士兵们修建防御工事。

在粮草筹备上,虽然百姓的捐粮缓解了一部分压力,但仍远远不够。

赵谌决定再次向城中的商贾们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是直接对那些依旧冥顽不灵、不肯配合的,让皇城司查办。

为了让商贾们看到朝廷的决心,赵谌将之前查处的一些与金人勾结、哄抬物价的商贾名单公之于众,并将他们的财产全部充公。

这一举动,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商贾们大为震惊。

在这种形势下,一些原本犹豫不决的商贾终于决定捐出粮草。他们深知,对抗朝廷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仍有一些商贾心存侥幸,认为赵谌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其中,之前在赵谌面前逞强的大商贾李福,不仅拒绝捐粮,还暗中煽动其他商人闹事。

赵谌得知此事后,决定拿李福开刀。

他让皇城司收集李福违法乱纪的确凿证据,准备在开封府公开审判,震慑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