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之城》 第一章 正义的少年 “哥,家里的花要渴死了,你什么时候才知道去浇水啊!”

俊秀的吕啸天朝着屋内喊话。

一脸英气的寸头男孩吕羊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自己去浇,又不是我要养的。”

“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吕啸天偷换概念道。

吕羊却只是摆摆手,道:“我可忙着呢,没时间打理这些花花草草的。”

说罢他去门口穿好了鞋,正准备出门。

在吕啸天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的杨雁莹开口了。

“啸天,你就别烦你哥了,那盆花不是你自己要养的嘛。”

“就是!”

“早点回家,羊羊。”

“好。”

吕羊在一旁附和,随即出了门

“我这不是想让老哥做事别这么急躁嘛。”

吕啸天在一旁嘀咕,顺手给那盆彼岸花浇了水。

吕秋年在一旁看报喝茶,似乎丝毫没在意刚才的一切。

……

楼下。

正是寒水街A栋207的住户,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哭泣声。

吕羊面无表情地路过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吕羊也一清二楚。

在今天早上,207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

207的住户只是两个无依无靠的老人,其中的老妪身患疾病。

当救命钱被偷走时,老人一下子便崩溃了,这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了。

但是寒水街住的都是穷人,没有哪家有闲钱可以救助别人,所以大家都只是送了点生活用品之类的来帮助老人……

很快,吕羊出了寒水街,手中拿着通讯器观看着什么。

他的行动很快,似乎有明确的目标。

此刻天已然快黑了,当吕羊再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一件足以遮盖全身的袍子和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他进入了一个小巷子里,直直走到了一栋屋子前。

下一刻,“砰”的一声。

木门碎裂成了两半。

吕羊如同黑色的疾风侵入屋内,在一瞬间,他就有了目标。

屋子内有三个大汉正在围着桌子打牌。

当吕羊的拳头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他们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们下意识做出反抗,却被吕羊踹倒在地,痛苦不已。

在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是一只犀牛撞破了他们肚子。

三人在瞬息间就被吕羊放倒。

待他缓过神来。

其中一人看清了来人的装扮,颤颤巍巍地开口:“是...是你,修罗!”

“我们是血鹰的人,是李家的人!”

“你不能杀我们!”

闻言,吕羊却只是声音暗沉地开口:“把钱拿来,不然……死!”

他顺手捏爆了一人的脑袋。

鲜红的血液顺着修罗鬼面滴落在那人的脸上,将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你...你,不能杀我...”

他显然已经被吓坏了,另一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哼,笑话,李家的人可不在乎这些银币。”

吕羊没有再和他们废话,捏爆了两人的脑袋,在他们身上摸出了几块银色的硬币。

随后他在屋内翻找了一番,正准备离去。

突然,身后传来鼓掌声:“传说鬼面修罗力大无穷,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暗影中走出一个衣着得体,文质彬彬的男人。

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

吕羊瞬间神经紧绷,像只凶狼一般蓄势待发。

他不是外城的人!

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吕羊的状态,双手一摊,淡然道:“别紧张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看,我手里可什么都没有。”

“我要偷袭你可是刚刚就有很多机会的哦!”

男人的话让吕羊差点暴射而出,可他却说:“你如果识货就看看我的腰牌,我叫李霍铭,是李家的二少爷。”

吕羊寻声望去,似是那内城李家的腰牌。

他警惕道:“那又如何,李家让二公子来找我麻烦,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再说,我可不认为你李家也会干这些龌龊的勾当。”

李霍铭笑道:“当然,李家可不是什么野生帮派,它有自己的傲骨!”

他笑起来文质彬彬,却给人非常狂傲的感觉。

“我来找你是为了邀请你来我麾下做事。”

“我知道你是觉醒者,我也知道你这次是为了寒水街的那两个老人而来,我还知道你家……”

李霍铭话还没说完,吕羊就暴射出去,拳头中蕴含恐怖的力道,砸在他的头颅上。

砰!

李霍铭身后的木柜被砸碎了,而他却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另一边。

吕羊没有犹豫,鞭腿抽响空气,如毒蛇索命。

砰砰!

又是木质碎裂的声响。

李霍铭再次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次,吕羊没有再出手了。

良久之后,李霍铭缓缓开口:“杀心别这么重嘛~”

“觉醒者在外城罕见,在内城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至于我调查你,是因为我要确定我未来手下的品性与实力如何……”

“你的消息在我李家眼里并不是秘密。”

“你怎么知道我会成为你的手下,”吕羊面具下挑眉,语气不善,“我不会给内城的人做事,你开不起我的价钱。”

说罢他转身即将离开,补充道:“下次再调查我,我会在剩下的三个地方出手取你性命。”

三个地方?

李霍铭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

确实,他的闪避只能存在阴影里,当时如果他不出手,可躲避的地方只有三个。

这就意味着,吕羊在与他初步交手下,看透了他的一部分能力。

这是多么强大的战斗天赋啊!

李霍铭看着吕羊消失的背影,如同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

“哈哈哈,修罗鬼面,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

红情酒馆。

已经入夜了,属于另类人群的夜生活开始了。

酒馆内灯红酒绿,十分混乱。

吕羊恢复了原来的装扮,前往了酒馆的地下室。

一开门,便迎来了波涛汹涌的撞击。

一个身着白色貂皮,黑色长筒靴的长发女人扑了过来。

她面色原属于冷清的那种,现在却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羊羊,你好几天没来了,姐姐还以为你抛弃我们了呢。”

吕羊嗅到烟酒混合的味道,就知道祝霜霜没少喝酒,轻轻推开了她。

他笑道:“祝姐,晚上好。”

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在。

身着酒保服饰的阿杰,一脸痞气的刘长乐,站在墙角不爱说话的鸦,在一旁醉得不成人样的周大叔……

以及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jk少女于欢喜。

吕羊之所以能找到那三人,都是因为于欢喜给出的线索。

九个人加上他一共来了七个,很少来的这么齐全了。

“既然大家都在,我得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众人纷纷看向吕羊。

他随即将李霍铭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众人便开始众说纷纭。

刘长乐一拍桌子,流里流气道:“这李家真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老子哪天灭了他们!”

阿杰看着被刘长乐弄洒了酒水,不悦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小羊子自己都没你这么急。”

“呸!我这叫急吗,我是替羊子不忿!”

鸦:“李霍铭实力如何?”

“很强,目前看来不输于我,而且能力很诡秘,但是在周叔之下。”

吕羊为李霍铭的实力作出了中肯的评价,酒馆里的都是觉醒者,也知道吕羊的实力。

众人开始评估自己遇到李霍铭的胜算。

随后,便听到一阵不合时宜的呼噜声。

周叔:“……”(呼噜声)

于欢喜吃着泡泡糖,在沙发上摆着腿,漫不经心道。

“还有什么事没有,我要回学校了,寝室要关门了。”

吕羊回答道:“没有了,谢谢你给的消息。”

于欢喜摆摆手,蹦下了沙发,蹦蹦跳跳地出了地下室。

“那我也得出去了,酒鬼们还在等我呢,”阿杰说完,看向吕羊道,“小羊子好久没来了,我这里有几种新酒,你来帮我尝尝。”

“好的,杰哥。”

说完,两人便勾搭着出了地下室。

“阿杰这小子,迟早要把羊子带坏的!”

刘长乐说完蒙上了被子,沉沉地睡去了。

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地下室意外的安静,鸦却开口了:“祝姐,你怎么了?”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喜欢观察别人的状态和性格,平常和颜悦色的祝姐在吕羊说到李霍铭的事后就表现得很安静。

“没什么,小鸦,我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你去联系后八区的负责人,就说酒馆要和他们商讨事议,地点在古楼,时间待定。”

“好。”

“辛苦了。”

鸦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多问,离开了地下室。

这是他的风格。

祝霜霜用脚踢了一下正在流口水的周叔。

“老酒鬼,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周叔突然睁开了眼睛,不正经地笑道:“嘿嘿,你发现了呀!”

“当然,要是酒都能放倒你,也不至于那内城四家没人能拿下你了。”

周叔收敛起了浮夸的笑。

“李家不安分了。”

祝霜霜道:“时机快成熟了,但是差了一点关键的东西。”

“一把刀。”

周叔调侃道:“你和你弟弟的心真的是一样的黑,可怜了吕羊这个乖孩子。”

“胡说!我没有这样想过,吕羊也是我弟弟,我不会逼他冒险的。”

闻言,周叔意味深长地笑了。

“谁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关心这些喽!” 第二章 女寝的秘密 清晨。

吕羊已经回到了寒水街。

他虽然只比吕啸天大了一岁,但是已经辍学了,出门打工补贴家里开销。

红情酒馆就是他上班的地方。

但是很显然,酒馆里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路过207号住房,里面安静极了,像是睡着了一般沉寂。

吕羊掏出那几枚略带血迹的银币放在了门口。

他正要离去,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几十枚零散的铜币。

“咚咚!”

门被打开,一个满脸愁容的老人出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余光似乎看到什么般望向地面。

老人愣了一会儿,顿时紧张地抬头起来观察周围,没过多久,眼泪便从他苍老的面庞上滑落。

他颤颤巍巍地收起了那些硬币,关上了门。

307门口。

吕羊仔细地确认了身上没有异样的味道后,敲响了房门。

“谁呀?”

轻柔的声音婉转动听。

这是杨雁莹在询问。

“妈,是我,小羊。”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朴实气浓郁的美妇人出现在眼前。

“小羊,你下班啦,快进来,洗洗手吃饭了。”

“好,”他进门后环顾四周,“爸和啸天已经出门了吗?”

“对啊,今天刚好你弟弟他们学校的运动会,你爸爸去当观众了……”

说完这句话杨雁莹就感觉不妥,立刻带有歉意地看向吕羊。

而吕羊只是低头吃饭,显得不是很在意。

当初是他主动提出打工补贴家用,他当然对此不会有什么异议。

杨雁莹小心翼翼地开口:“羊羊,这些年,辛苦你了。”

美妇人无比温情,用手抚摸着吕羊的脑袋。

吕羊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只是一味吃饭,速度却变快了许多。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在外打拼的时候什么苦都吃得下,亲近的人突然一句莫名的关心就会打破自己心里那道高筑的城墙。

在16区他是恶人们闻之色变的修罗鬼面,而在家里他只是杨雁莹的孩子,吕羊。

“正好,我今天下午要去学校一趟,爸和啸天没吃东西吧,要不要给他们带一点。”

吕羊快速吃完了饭,问道。

杨雁莹欣慰地笑了,“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替别人着想。”

“你爸爸和啸天带了饭盒,不用给他们带了。”

“嗯,好吧,那我先出门了。”

说罢,他穿好了鞋子。

“嗯,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家。”

“知道了。”

“哐当”一声响,房门关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一个美妇人在收拾杂乱的桌子,窗台摇曳着一株含苞待放的彼岸花。

……

出了门,吕羊开始摆弄通讯器,他正在打车。

寒水街到白画一中有些距离。

白画一中就是白画区的高中,整个外城都只有高中,大学只有内城才有。

白画区就是16区,整个16的最高话事人就是红情酒馆的祝霜霜。

整个外城都是这样,外城18区,极为混乱,帮派林立,谁也不服谁,各自统治着自己辖区。

区的划分范围很大,而红情酒馆这个帮派的人数是帮派中最少的,只有九个。其他最多的帮派有上千人。

可以说,区内的平民百姓生活质量如何全看这些帮派的脸色。

而内城的人根本不想管这些事,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屑于管,他们称外城人为哀徒。

意味,悲哀的人,可怜的人。

外城的人几乎是不允许进入内城,因为他们担心外城的人身上携带传染病。

传说,内城与外城截然不同:外城的人有时可以为一块面包而厮杀,并且时时受到污水的严重威胁,大部分人都身患疾病;内城的人却能用干净的水来洗澡,而且他们不吃面包这类食物,都是用来喂养牲畜。

吕羊看着通讯器上两则截然不同的新闻,眼中不断闪烁愤怒。

“消息一:外城14区的工厂发生大型瘟疫,死亡人数不详,伤者出现呕吐、发烧等现象,当地势力正在封锁相应地区……”

“消息二:内城天祥学府研究出杂交小麦,能够高效率产出,相关部门致力于解决温饱问题,正在利维坦城中不断推广……”

吕羊不断吐出浊气,咬牙切齿。

这些年,内城永远都是传出好消息,永远都是为人民着想,而外城永远都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内城不仅高傲,而且虚伪!它给人们希望,却又亲手把他们推向深渊,它不断剥削外城人民的价值,却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些,吕羊已经受够了!

他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还没一会儿,他渐渐平静了下来。

“高傲的内城,你们的神仙演得够久了,快要忘记自己也是人了,我会亲手把你们拉回这残酷的现实的,等着吧!”

他手扶在一旁的树干上,一把捏碎。

……

吕羊打车来到了红情酒馆,来找于欢喜。

径直进入地下室,他看到了祝霜霜和于欢喜正在聊天。

其他人都不在。

“祝姐。”

他朝着祝霜霜打了声招呼,祝霜霜朝了颔首代表回应。

“欢喜,走吧。”

吕羊也是今天才知道于欢喜竟然和自己弟弟是同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还是同桌!

但是他很快接受了,毕竟世界上总有一些巧合很巧合。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祝霜霜开口提醒道。

“小心点,最近不太平,很多藏在暗处强大的觉醒者都跑了出来。”

“嗯,知道了。”

“……”

随后,两人坐车前往白画一中,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欢喜含着棒棒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秀发被微风扬起。

她没有穿校服,只是将外套栓在了腰间,有一股叛逆少女的味道。

吕羊则是闭眼假寐,寸头和黑衣的搭配加上他一脸英气、不苟言笑的外表,颇有少女杀手的意思。

其实他们两人的交集并不深,因为于欢喜才加入酒馆没多久。

而吕羊也不是个话很多的人,再加上于欢喜邀请他来调查白画一中女生寝室的怪事,他必须调整状态,以应对意外情况。

白画一中有6000人,其中男女各半,但最近白画一中发生了一件怪事,就是女生寝室有人莫名失踪了。

有人知道后开始扩散恐慌,其中闹鬼的传言最为盛行。

有女寝的同学说自己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有人站在厕所门口一动不动,它身上的衣服正是失踪同学的衣物,感觉奇怪和惊悚的她没有过去询问,而是直接回到寝室睡觉了。

果不其然,隔早又有人失踪了。

由于这个事情太严重,且失踪的人数已经高达5人,校方选择封锁了消息,至此事情一直没有解决。

接近下午时,两人终于到了白画一中。

于欢喜领着吕羊往里面走。

保安亭的大爷却探出头来,大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待到于欢喜笑着转过头去,大爷看清了来人恍然大悟:“欢喜啊,回学校啦。”

于欢喜天真无邪地回答道:“嗯,刚回来的。刘大爷今天您值班啊!”

“是啊,你要进学校是吧,对了,你旁边这位……”

“他是我哥哥,今天不是运动会吗,帮我拍照来的。”

刘大爷再次恍然大悟,“这样啊,可惜了我们得看门,不能去给你们加油了。”

刘大爷略显遗憾,于欢喜却真诚道:“没事的,到时候我拍视频给您看不就行了。”

“嘿嘿,还是你这姑娘懂事,比那些调皮孩子乖多了。”

刘大爷显然被于欢喜哄开心了。

“那刘大爷,我们先进去了哦!”

“好,去吧去吧。”

于欢喜给刘大爷挥手道别,正是一副纯正的高中少女模样。

想起在酒馆时少女那不冷不淡的样子,吕羊心里微变。

“没想到,反差还挺大的,说明于欢喜比较擅长人际交往与伪装。”

他下意识开始分析对方的特点。

于欢喜在前面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恢复了冷清的气质。

两人来到了女生寝室门口,此刻学生全部集中在教学区域,这里寂静无声。

女生寝室距离教学区域和男生寝室有点远,旁边是刻意摆放的假山,偶尔有几颗树上挂着女生的晾晒的衣物。

后面是一片不大的人工林。

吕羊此刻站在女生寝室的后门,直视着人工林,感到一丝异样,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就在两人想要进去调查时,一旁的转角处发出了响动。

“谁!”

吕羊放松的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这是一种战斗技巧,因为如果时刻紧绷肌肉不仅会降低出手的速度,还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吕羊顷刻间就到了转角处,拳在半空停滞,眼神愣了一下。

第三章 各自的追求 “喵~”

一只白色的小猫跳到吕羊的脚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裤脚。

这只猫似乎一点都不怕生。

吕羊收了拳,疑惑道:“女生寝室可以喂养宠物吗?”

他这话是对于欢喜说的。

“不能,这只猫是我的学长。”

于欢喜开心地跑过来,抱起了猫咪,开始逗猫玩。

学长?没头没尾的话让吕羊更加疑惑了,但他感觉不重要,就没有再询问。

两人到树林里搜寻了一遍,又到女生寝室里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吕羊和于欢喜就先到操场去了,大部分女生现在都在操场,可能去操场会有新的发现。

操场上此刻正在举行男生一百米接力赛,有些松懈的同学们也挺足了精神,毕竟这是运动会里最有看头的项目了。

吕羊的视线落在四跑道的最后一棒身上,他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短裤,正在比赛里一骑绝尘。

夕阳垂下的光晕渲染了氛围,不远处的吕秋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周围也有许多女孩在为他加油。

他正是吕啸天,吕羊的弟弟。

吕羊嘴角不自觉地勾勒起来,“呵,这家伙,挺受欢迎的嘛。”

于欢喜第一次见吕羊笑,顿时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吕啸天。

吕啸天,吕羊?吕……难不成两人……

她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

就在他们回过头去之后,吕啸天无视了同学的欢呼声,像是心有灵犀般望向了吕羊和他身边的于欢喜。

“大哥和喜欢鱼怎么在一起,”他突然又感觉不对,“大哥怎么在白画一中?”

而此刻,观众席上的吕秋年挂着笑容,眼睛却没有聚焦,这是走神的表现。

下午的运动会即将结束了,天色也即将暗了下来,吕羊没有发现什么,只能等待学生上完晚自习,等天黑之后再看。

两人正想走时,吕啸天却找了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儿?”

吕羊没有回答,而是搂住了他,“行啊,你小子,粉丝不少啊,哈哈哈!”

这么突然的夸奖,让吕啸天挠了挠后脑勺,不禁有些红了脸。

“哟,看不出高冷大帅哥你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啊?”

于欢喜在一旁憋笑,她猜对了两人的关系。

毕竟吕啸天在学校里实在死装,除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和于欢喜这个同桌,他几乎拒绝了所有无意义的社交。

所以他成绩一直很好,和于欢喜成反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老师调到一起坐。

吕啸天平时高冷得很,还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比如有暗恋他的小女生找到自己说,让自己别和他坐一起了。

拜托,是我要和他坐的吗?你找老师啊!

“吕啸天,看你这样子,你平时不会晚上还要你哥哥哄你才睡得着吧,哈哈哈!”

于欢喜捧着肚子大笑,逮着机会就开始损他。

吕啸天顿时面红耳赤,反驳道:“是啊,比不上某人上次英语考了0分,还当着全班的面自豪地说自己爱国呢!”

他也开始阴阳于欢喜,不甘落后。

两人就这样展开了长达五分钟的拉锯战,最后不分上下,被吕羊打断。

没过多久,吕羊和于欢喜便离开了,吕啸天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一定有问题。”

……

夜晚。

女生寝室的天台上,吕羊站在边缘燃着烟,于欢喜这回没有吃糖了,在一旁坐着抬头看月亮。

这里平时是锁着的,只是两人不走寻常路,肯定也不需要开门。

他们正在这里守株待兔,虽然不确定有没有贪吃的动物。

“你平时不上课吗?”

“不上,上课多没意思。”

“你为什么想加入酒馆,觉醒者的世界很危险。”

“不知道,但我不怕危险。”

两人开始闲聊打发时间。

“你家里人呢,他们不反对吗?”

于欢喜沉默了,吕羊知道不该继续这个话题,便没有多说了。

空气冻结了一会儿,于欢喜主动开口道:“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死在十年前的火灾里。”

十年前的那场火灾,连绵了三个大区,死伤无数,之后那天的事件被外城称为“火神的愤怒”。

其中的起火原因是各个大区的垃圾站囤积了太多可燃物,天气过热引起的自燃,而外城没有足够的河流,没法及时扑灭火源,导致火越烧越大。

“家里只有我和奶奶,奶奶年纪大了,总是以为我还在上小学,天天督促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希望我进内城过好日子。”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而且我不喜欢内城。”

“但我知道觉醒者的存在,我在某一天也成为了觉醒者,我就在想,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进入内城,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于欢喜抬头看着月亮,平静地诉说这些从没对别人说过的心事。

虽然吕羊只比他大了几岁,并且传闻他杀人不眨眼,但是他给自己的感受就是很可靠和踏实,有种哥哥的感觉。

而且吕羊曾请他调查过别人,于欢喜也找他帮忙调查学校女寝了,两人算有交集,也是于欢喜在酒馆除祝霜霜外最熟的人。

再加上于欢喜本人外向,所以她才愿意和他说这些。

吕羊看向这个不大的少女,心中泛起涟漪。

两人都是挣扎在底层的人,只是吕羊的家庭更美满罢了。但是本质都一样,他们有自己的追求,都有一种名为希望的念头种在心底。

吕羊也自己清楚他要追求的东西是什么……

是平等,是温饱,是正义与自由!

“你呢,你为什么加入酒馆,鬼面修罗。”

于欢突然喜问道,还提及了他的外号。

“我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小树林中出现,他翻越过高耸的后门,进入了女生寝室里。

两人闲聊的声音不大,看来没有惊动下面那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来,闲聊到此结束了。”

吕羊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他一直都是是那一类嫉恶如仇的人。

随后,两人跟着那道身影进入了女生寝室。

在不远处的假山中,却出现一个一直隐藏的身影,在吕羊二人进入其中后,他保持较远的距离,也偷偷地跟了上去。

第四章 恶人 白画一中最近流传出了一个传说,每当半夜12点之后,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女生寝室就会有鬼怪进来吸取阴气。

如果你有幸在12点后失眠或者尿急没有睡着,那么你就会听到那些失踪的同学的呼喊。

她们会呼喊你的名字,要记住不能回应他们,并且不能因为好奇心出去窥探,不然下一个消失的人……

“就是你!”

王莉大声恐吓,扮鬼脸随机吓唬旁边的人

“啊!”

很不巧,旁边的人正是最胆小的谭雨溪。

大家都在笑,只有谭雨溪惊魂未定。

“哈哈,雨溪,你也太胆小了,咱们只是说着玩儿的,哪有什么鬼啊怪的。”

“对啊,咱们都在寝室住这么久了,还不是啥事儿没有。”

“校方都说了,那是她们请假回家编出的谎言。”

众人安慰了谭雨溪几句,又摆了一会儿别的都市传说,看了下时间不早了,便都匆匆睡觉了。

只有谭雨溪还在被窝里发抖,迟迟不能入睡。

她是真被吓着了,她也不相信校方的解释,因为她从小玩到大的发闺蜜也失踪了。

谭雨溪问了她闺蜜家里人和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她闺蜜真的失踪了!

夜深了,她隐约能听到上铺室友的鼾声。

凉风从缝隙中席卷而来,让谭雨溪颤抖不止。

“遭了,可乐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

女生寝室的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属于公共厕所类型的。

寝室的地面上还杂乱地摆放着几个女孩们吃光的零食包装和可乐。

谭雨溪继续忍耐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缓和。

她瞥了一眼时间。

23:50。

距离12点还有10分钟,她此刻真的相信了那个鬼故事,顿时捂着肚子蹑手蹑脚地出了寝室。

走廊上,月光斜斜地照射在光滑的石砖上,她抬头看向尽头,微弱的灯光闪烁不停。

显得幽暗而静谧。

“学校怎么还不把灯给修好,真是的。”

谭雨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把呼吸放的很平稳,走得又快又小心。

“哐当!”

突然的一声巨响,把她吓得一激灵,立刻蹲在一旁不敢动。

她慢慢回头看去,黑暗的环境让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

紧张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出现。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自己吓自己,兴许是猫学长呢!”

“下次再也不在晚上喝这么饮料了,这也太吓人了。”

谭雨溪心里正暗暗下决定,回头正要朝厕所走时。

灯光闪烁下,一个人背对着她,她穿着女生的睡衣。

“啊!”

她不禁叫出声来,那人影仿佛听见了一样头慢慢旋转过来。

她看清了!

那人正是她的发小,血的泪痕印刻在人影的脸上,她发小最后的表情恐怖而狰狞。

那诡异的人一步一步朝谭雨溪走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口中还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尖锐刺耳。

谭雨溪一下跌倒在地上,心中恐惧不断放大,莫名的液体从她裙底流出。

“别,别过来……”

她想跑,却是全身突然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那诡异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近,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不可遏制。

最后,她吓晕了过去。

在隐蔽处,吕羊和于欢喜并没有出手,他们看着谭雨溪被那人偶扛着带走,跟了上去。

对,那只是个人偶。

人偶带着谭雨溪翻出了小树林,出了校园,直直奔向一处废弃的工地。

就在白画一中不远处,这处工地早就废弃了,周围也没人住,根本没人会来这里。

进入工地范围的一瞬间,吕羊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尸体腐烂的臭味!

数量还不少。

他回头对于欢喜告诫道:“你在这里等我,里面很危险。”

于欢喜却叛逆地撇嘴道:“我也是觉醒者,不用你担心。”

吕羊见此没再说什么,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道人影远远地跟着,他闻着工地中传出的异味,皱着眉头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诡异的人偶停了下来,吕羊和于欢喜藏在一旁的柱子后面。

在人偶周围有四个人,神情皆是露出贪婪之色,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偶肩上的谭雨溪。

“老三,这回的质量不错啊!”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打量道。

“嘿嘿,咱们兄弟藏了这么久,现在总得好好享受一段时间吧!”

另一个矮小的猥琐老头说道。

“赶紧完事儿,人皮还要放在那边晾晒,不然人偶的质量会变差的。”

名为老三的男人指着一旁铁杆上挂着的散发恶臭的人皮,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向往。

众人见状眼底不由地闪过一丝厌恶。

“必须的,那这次就让我先来享用吧!”另一个精瘦的男人对谭雨溪伸出了手,掀起了她的裙子。

“啧啧啧,真是极品,咦,怎么这么臭,该不会被你吓尿了吧。”

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泛黄湿润的底裤,精瘦男子发出令人发指的笑。

“哈哈哈,老三,你可真是……”

精瘦男子正在朝老三笑着,却感觉一阵天翻地覆,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脚和身体,和惊恐愤怒的另外三个人。

吕羊出手的时机很刁钻,正好在几人最放松的时候。

他突袭到男人身后,承载着他怒火的巨力直接撕断了他的头和身体。

“杂碎!”

于欢喜望着吕羊的背影,和正流淌鲜血的手,一阵心惊。

他是什么时候行动的?!

而就在于欢喜震惊的时候,对面三人没有任何犹豫和交流直接杀向吕羊。

彪形大汉似乎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想要用蛮力进攻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

可当他的拳头落在吕羊身上时,就感觉打在了一堵墙上一样。

他瞬间被吕羊抓住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剧痛让彪形大汉惨叫起来。

就在这时,猥琐的老头突然出现在吕羊身后,手上的两把刀对准了他的后颈。

嗖!

吕羊迅速做出反应,右手顺势洞穿了彪形大汉的心脏,同时左手向后肘去。

猥琐老头迎接扑面而来的肘击,心中一紧,选择向后退去。

可就是这一退,给了吕羊转身的机会,他立刻靠近猥琐老头,拳风涌起,朝他狠狠砸下。

砰!一个诡异的人偶挡下了这一拳,但同时人偶也破碎不堪,猥琐老头瞬间脱离了吕羊的身边。

眨眼间四人已经死了两人,剩下的二人在此刻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在吕羊周围,不算那个半废的,一共有四个人偶把他包围,加上那个猥琐老头能出现在他背后的诡异能力,他似乎危险了。

猥琐老头正想继续进攻时,老三却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

猥琐老头突然收了势,老三走上前开始与吕羊交涉。

“这位朋友,我们似乎无仇无怨,你为何要杀我丑天帮的人。”

吕羊阴沉着脸不开口。

老三继续道:“你实力很强,我们也不是软柿子,真要打起来你也讨不了好处。”

“要不这样,大家都不容易,都是苦命人,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要不咱们各自离去,将来各自安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是丑天帮帮主程三卫。”

吕羊继续阴沉着脸,可额头上显露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在忍耐。

猥琐老头却在这时开口:“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说句话啊,别给脸不要脸……”

霎时,周围的空气变得压抑了起来,猥琐老头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你们是苦命人,难道被你们杀死的女孩就不是苦命人了吗?”

“你们这群地沟里面的老鼠,不安分地待在下水道,为什么要出来害人?”

“为什么这世界总是有这么罪恶,为什么有这么多各自安好?”

吕羊突然开口,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厌世与质疑,一步一句话,眼神中透露出阵阵黑气。

他的上衣已经莫名的溶解,身体上散发阵阵邪气,前胸后背上赫然露出大片的黑红图案。

老三眯眼端详着那令他心悸的图腾,哆哆嗦嗦地开口:

“那是……血色修罗!”

“你你你,你是修罗?!”

一股缓慢而巨大的心跳声萦绕在两人耳边,吕羊如同死神一慢慢靠近。

状若疯魔的吕羊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朝着天空吼道:“恶人,你们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下一刻……

环绕在吕羊身边的木偶莫名奇妙地燃起黑色火焰,一瞬间被烧得飞灰湮灭。

猥琐老头和老三的衣物上同时燃起黑火,巨大的压迫和生命威胁的恐惧竟然让两人尿失禁了。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们!”

“不,不!别过来!啊!!”

在另一边,于欢喜看着吕羊撕碎了那两人的四肢,不断肢解掉他们身上的其他零件,一阵心惊肉跳。

但她又瞥见那铁杆上晾晒的一片片人皮,她就觉得这些人都死不足惜,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这些被折磨死的,都是和她同样大的少女啊!

不知道她们身前受到了怎样的凌辱,死后还不得安宁!

这些都是人渣,死不足惜!

于欢喜捏紧了拳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那残酷的一幕,眼中有微芒闪烁。

她看得非常投入,一时间忘记此刻处于何处。

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狠狠地刺向她的后颈。

第五章 魔术师吕啸天 于欢喜看得正入迷呢,身后却突然间传来“哐当”的声响。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谁!”

她朝一边看去,赫然是两个身影扭打在了一起。

她赶紧把通讯器的光照打开,却发现居然是吕啸天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吕啸天,你怎么会在这儿!”

于欢喜一时间没搞懂状况,而吕啸天正在和那人搏斗,无心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从袖口中放出一条白色的蛇。

白色小蛇从地面进入了陌生男人的裤腿,没过多久就看见男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了。

这是于欢喜的能力,可以沟通动物,白色小蛇叫作厌厌,是她的宠物。

“厌厌,回来。”

在吕老啸天震惊的眼神中,白色小蛇攀爬在于欢喜身上,表现出亲昵的样子,然后回到了她的袖子里。

吕啸天问道:“这是什么妖术?”

“这是觉醒能力,你才是妖怪。”

“哦,那我会变魔术,你要看吗?”

“不看。”

“那人想杀你,我刚刚可是救了你。”

“哦,谢谢。”

吕啸天对待熟悉的人就是这样,特别话痨,而且此刻他非常兴奋。

而一旁吕羊已经解决了那几人,走了过来,肩上还扛着谭雨溪。

他此刻恢复了正常,只是上衣破碎了,上半身的血色修罗无法遮掩。

同时,他看见了于欢喜对面的吕啸天,和吕啸天脚边的那人。

他走了过去,一脚踩碎了那人的脑袋。

“啸天,你害怕我吗?”

他看向吕啸天,眼神中不复平日的温柔,而是充满冷血与暴戾。

他很害怕自己这种状态被自己的弟弟厌恶。

而吕啸天虽然常在学校里,但是他也不是胆小的人,更何况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非常支持自己哥哥的做法。

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只是由于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画面,他刚才呕吐了许久,相比起来,于欢喜心理素质真是强得可怕。

如是想着,吕啸天朝着吕羊摇了摇头。

吕羊悬着的心落下,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带着两人离开了废墟工厂。

走前,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帮身穿绿色清洁服的人出现在了废墟工厂,他们裹得严实,看不清面目。

这帮清洁工一到地方就开始清理现场的尸体、血迹和晾晒的人皮,展现出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职业素养。

不一会儿,废墟工厂就恢复了原样,连味道都没有残留,他们把一个个裹尸袋运上了清洁车,慢慢消失了。

……

刘口水火锅店门口。

吕羊沉默地看着座位对面这两个逃学的学生。

一个妥妥的叛逆少女,一个俊秀的帅气学霸。

他心中在想,要是爸妈知道自己这么晚还把弟弟带出来吃火锅会怎么想。

估计会批评弟弟一顿吧,哈哈

三人先是把谭雨溪送回了寝室,而后两人都不想回学校待着,吕啸天更是缠着自己询问觉醒者的事情,再加上累了一天了,自己也有点饿,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火锅店里了。

火锅店的花销对他们而言比较大,请客的吕羊也是被两人狠狠地宰了一顿。

这不,桌子上的香辣火锅已经热腾腾地冒白气了。

吕啸天赶紧盛了三大碗米饭,于欢喜则是赶紧把肉类倒了下去。

吕羊则是慢慢吞吞地抽完一支烟,给自己开了一瓶冰啤酒。

三人都不是什么文秀的人,等到万事俱备后,顿时开始大吃特吃。

“哥,觉醒者很多吗?”

“很多,每个区都有不少。”

“那他们都和你一样强吗?”

“才不是,你哥我可是很强的,专门惩治作恶多端的人。”

闻言,吕啸天抬头看着吕羊,神色认真地道。

“哥,如果说,我也是觉醒者,我能和你一起抓坏人吗?”

吕羊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凝视着他的眼睛。

于欢喜在一旁心里反驳:“鬼面修罗可不是抓坏人,你哥可是从不留活口的。”

“你说你是觉醒者?你觉醒了?”

“对,我早就有这种能力了,只是缺少相应的信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吕啸天继续道:“我的能力很特殊,我可以屏蔽别人的感知与短暂改变别人的视觉。”

“我称这种能力为魔术师,这也是我能跟踪你们的原因。”

之前吕羊确实很疑惑吕啸天是怎么能跟踪自己的,竟然是他的觉醒能力。

于欢喜直接出声道:“怪不得你在废墟工厂的时候说要给我变魔术,原来是这个意思!”

吕啸天眼中闪烁亮光,笑道:“当然可不是只有你们特殊,我也是你们的同类。”

“所以,哥,我能和你一起惩罚坏人吗?”

“……”

…………

清晨。

酒馆地下室里,现在只有周大叔、吕羊、于欢喜三个人。

吕羊当然是拒绝了吕啸天,因为觉醒者实在是太危险。

特别是一个大区的负责人帮派的觉醒者,最容易受到其他觉醒者的报复,而且有的觉醒者以猎杀弱小的觉醒者为乐。

16区的红情酒馆之所以只有九个人,是因为他们能力相辅相成,能牢牢地控制16区的觉醒者们,如果不是力量的绝对掌控,这些觉醒者早就为所欲为,罪恶滔天了。

就如同现在的4区,几乎已经成为了觉醒者的天堂,普通人的地狱。

而红情酒馆的刽子手就是吕羊,凶名赫赫的鬼面修罗,对待敌人从不留活口。

他负责处理那些作恶的普通人和觉醒者,常常需要搏斗厮杀,任务过程非常危险。

就连他自己都有几次任务过程中险些丧命,吕啸天跟着他只会让两人都更加危险。

所以他很果断地拒绝了吕啸天的请求,他希望吕啸天能老老实实地读书,考上大学,将来在内城也算能找到一个温饱有保障的工作。

吕羊穿好了外套,看了一眼平稳呼吸的于欢喜和打呼噜的周大叔,正准备离开。

祝霜霜突然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吕羊定睛一看,这不是鸦吗!

他赶紧过去帮忙扶着。

祝霜霜没有多说,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医疗物品就开始为鸦治疗。

吕羊也在旁边协助祝霜霜,鸦全身都在出血,看得出受到了很重的伤,现在都还在昏迷不醒。

整个酒馆就连于欢喜都会一些包扎的技巧,这是因为酒馆缺少可以替人治疗的觉醒者,所以祝霜霜教会了其他人医术。

这也就代表着,祝霜霜的医术是酒馆最好的,而鸦的状态,明显是坚持不到去医院的时候了。

此刻已经到了他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不小的动静把周大叔和于欢喜都吵醒了,他们眼神中均是透露出或多或少的担忧。

第六章 岩桓区 在祝霜霜和几人的帮助下,鸦终于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祝姐,鸦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吕羊几人看向祝霜霜,询问道。

祝霜霜此时面色阴沉,白色貂皮大衣扔到了一边,手中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14区这些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让鸦去拉拢他们,不领情就算了,竟然对我的人下手!”

“一群愚蠢的东西,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外城的人怎么敢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真是找死!”

一向温和的祝霜霜此刻眼神凌厉,她非常护短,这是她生气时的模样。吕羊知道,14区的那帮觉醒者要惨了。

吕羊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祝姐,我们的人都在外面。”

祝霜霜思考了一阵,说道:“这样,小羊你先去14区待命,我会让刘长乐任务结束后去接应你。”

“等到了14区,你们去黑水街早点见面(早餐店)找一个人,他代号船夫,是我们的人。”

祝霜霜递给吕羊一张照片,“到时候,他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我会让这群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的!”

随后,吕羊补充道:“我们两个都走了,16区……”

“16区还有你周叔在,没人敢惹事。你们只管放心去,剩下的交给周叔。”

周大叔在一旁提着酒瓶子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于欢喜却是蠢蠢欲动,可是一想到自己不适合正面战斗,就没有说话。

“好,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家一趟。”

…………

吕啸羊回到了寒水街。

他路过了A栋207门口,敏锐地感知到里面似乎没有人。

他没有太过在意,回到了家里。

今天是周三,家里此刻只剩下杨雁莹一个人了,吕秋年需要上班,吕啸天也正在上学。

杨雁莹听说他要去14区,顿时有些担忧。

因为14区常年受到污水的影响,导致80%的地区都有传染病。

并且14区的觉醒者成立了一个叫作龙蛇帮的帮派,总是向普通人收取高额的保护费。

龙蛇帮总有三百多人,其中觉醒者有五十人左右,算是一股较强的势力了。

吕羊解释道,是因为工作需要,并且很快就会回来了,没什么问题的。

杨雁莹知道吕羊工作有时候需要出远门,虽然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工作,吕羊也没有细说过。

她叮嘱吕羊一定要注意安全,并告诉他要早点回家。

至此,吕羊踏上了去14区的路途。

…………

岩桓区(14区)

污水穿插在整个岩桓区中,数十个工厂中不断向上排放气体。从上往下看,岩桓区的天空中隐约有一股灰色的雾气。

这是各种有害混合形成的瘴气,不过危害不大,算是慢性毒药。

只有局部地方才会有危害大的瘴气。

位于岩桓区的中心地带,有一栋高耸的建筑,建筑上方有一条似龙似蛇的雕塑。

在这栋建筑辐射的区域内,隔绝了瘴气,显得非常特殊。

这是龙蛇帮的总部。

此刻龙蛇帮的最高层,一个男人俯瞰着岩桓区。

他是罗无弦,龙蛇帮帮主,岩桓区话事人,站在整个岩桓权力的顶点。

在罗无弦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遮得严实的人。

他发出沙哑的声音:“呵呵,罗无弦,你在后悔吗?”

罗无弦看都没看此人一眼,不屑道:“我怎么会后悔,这是我的选择。”

那人继续道:“放心,等你把最后一批原料送来,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方了。”

罗无弦应声看去,眼神中寒芒毕露。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食言的。”

“我罗无弦放弃整个岩桓的经营,建立数十座工厂,为你内城做事十年,该轮到你们履行承诺了。”

“记住,不是只有我一人,还有我龙蛇帮的兄弟们,我们都需要一个进入内城的资格!”

蒙面人看不出神情,语气却是没有变化,承诺了一番,走到了门口即将离去。

罗无弦又再说道:“这次我为了你们得罪了酒馆的人,你们得帮我处理。”

“以祝霜霜的性格,酒馆的人很可能已经在来岩桓的路上了。”

蒙面人闻言脚步一顿,大笑道:“哈哈哈,罗无弦你还是这么胆小,不就是一个小酒馆的吗,给你吓成这样。”

蒙面人品出了罗无弦话语中的畏惧。

“放心,我听说过这个红情酒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我们内城的手段你们这群愚蠢的哀徒是想象不到的。”

随后,他走出了房间。罗无弦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而蒙面人则是在离开的一瞬间在心中冷笑。

“愚蠢的外城人,真当以为我黄家会让你们进入内城吗,笑话!当你们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可以安详地去死了,哈哈哈哈!”

第七章 抵达岩桓区 一架黑色的列车在轨道上飞速的行驶,发出轰隆巨响,钢铁铸造的黑色长龙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围绕着三个大区奔袭。

这是连接外城18区唯一的交通工具。

外城的各个辖区都是相互独立的,相距遥远,在辖区的中间则是无人的混乱之地。

那里没有居民,并且囤积了大量的废弃物和污水。

列车上。

吕羊通过窗子眺望着无人区的景象。

一座座高垃圾山矗立在不远处,污水流淌而过宛如夺命的死神。

这些都是长期的工业发展产生的工业废料,深深地影响着外城人民的生活安全。

而工业发展产出的原料和加工品,大都被内城剥削区,换来一些微不足道的食物。

在垃圾山上,偶尔闪过几道人影。那是拾荒者,都是一些快活不下来的人,当他们选择拾荒的那一刻,也离死亡不远了。

吕羊慢慢收回了目光,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愤恨。

在混乱的列车车厢,弥漫着腐烂和潮湿的味道。

此刻正是夜晚,呼噜声此起彼伏,吕羊却毫无睡意。

因为在他背后不远处,有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向他靠近。

“老大,咱能行吗?”

其中一人说道。

中间那个体型硕大的人说道:“废话,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那小子的衣服,这么干净,一看就是有钱人。”

“再说了,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这道理你们怎么还不懂。”

在他们经过一个座位时,另一人突然说道:“老大,你看那边。”

他手指着一个身穿灰色卫衣和修身牛仔裤的女人,卫衣女人用卫衣帽盖住头,却依旧遮盖不住她那轻柔的发和若隐若现的高鼻梁。

这种鹤立鸡群的气质一下便让三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时常偷抢钱财,连人都杀过,此刻见色起意,一时间竟然忘了刚开始的目的。

并且在混乱的车厢内,几乎不会有人会多管闲事,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谁也不想惹麻烦。

为首的男子推开他小弟,舔了舔嘴角,恶狠狠地说道:“乖乖,老子居然没发现车厢里还有这种极品!”

要是换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遇到这样的情况,没人愿意帮忙,可能就会丢掉贞洁了。

可吕羊没有动,在他感知里,那个卫衣女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

果不其然,但那男子把手伸向女人略微起伏的胸前时,车厢里一道银光闪过。

男子脸上还定格着猥琐的笑容,脖子上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线,不一会儿头颅便落到了地上。

其他二人欲要逃跑,纷纷是人头落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顺息之间,车厢里的人没有被惊醒,吕羊确实心里一惊。

“好凌厉的杀人手法,这个女人很强。”

此后,女人没有任何动静,吕羊也没有睡着。

在混乱的车厢里,睡眠显得不那么终于,并且吕羊时常上夜班,也不那么困倦。

三天后。

列车终于行驶到了岩桓区,在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

吕羊下车时却感觉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注视着他,他回头看去。

是那个杀人果断的女人,她正在窗子边,被卫衣帽遮盖住的眼睛注视着吕羊。

她的眼珠是浅紫色,不经意间透露出冷血与杀气。

女人或许能隐约感受到吕羊身上的气息,两人都是手上沾满的鲜血的人。

随后,她回过头去,不再注视吕羊。

而她的眼睛和独有的气质,给吕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同一朵花,一朵触之即死的死亡之花。

…………

黑水街。

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这条街主要是贩卖食物和日用品。

虽然岩桓区区不比白画区富裕,也很少能看到火锅店之类的饭店,但是最基本的物资能有保障,重要的是看个人的经济状况而已。

在外城18区内,有一个公认的潜规则,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都不可以去偷抢饭店,如果有人触犯这项规则,外城就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是地下城的“王”制定的规则。

早点见面(早餐店)。

店里正有一个精壮的男人正在揉搓面粉,店面的笼子蒸着热腾腾的馒头。

他虽然在揉面团,眼神却隐晦地大量着街道的情况。

在他身旁插兜的是流里流气的刘长乐。

他的年纪稍长吕羊五六岁,却看起来和他父亲一样大了。

船夫对刘长乐说道:“你别搁这儿站着啊,咱们是酒馆的人,低调一点啊!”

刘长乐闻言不屑地笑了:“怕什么,龙蛇帮的肺雾敢来我一口火烧死他们。”

说罢抽出一杆烟叼在嘴里,火焰凭空升起。

船夫一阵无语,心里暗暗祈祷。

“酒馆怎么派了一个莽夫过来,希望另一个人稍微正常点……”

刘长乐在15区结束任务后直达14区,所以相对吕羊较快一点。

各自辖区之间通讯不便,而且列车的车票昂贵,酒馆与船夫之间用特殊方式联系,所以船夫并不清楚酒馆的具体情况。

他年轻时也是龙蛇帮的成员,之后因为受不了龙蛇帮的作风而退出,之后便被龙蛇帮和其他的觉醒者追杀。

当时他被数十个觉醒者围杀,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正在那时遇到了刚来外城的祝霜霜,被她所救,从此对她暗生情愫,一直在为她做事。

一直等到了快要天黑,街道上已经没有了闲逛的人。

从街道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他穿着宽大的袍子,戴着恶鬼面具,一步一步地靠近早餐店。

逐渐黯淡的天空象征着地狱来临,不断靠近的修罗无声地吹响死亡的号角。

扑通……扑通……

沉稳和富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人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不断陷入绝望的漩涡

强大的气势让船夫一下子站了起来,顿时汗毛直立、如临大敌。

船夫望着吕羊那几乎快要实质化的杀气,准备随时动用异能,判断对付此人的胜算。

很遗憾,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能战胜此人的可能。

等到吕羊临近,船夫额头已密布打量水珠,双腿都有些不自觉地打颤。

他没有回头,小声叮嘱刘长乐:“一会儿打起来你先走,我们暴露了。”

刘长乐却咧嘴一笑,在此刻才出声提醒道:“别紧张,那是我们酒馆的人……”

“代号……鬼面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