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不逍遥!?》 第1章(辱母之耻) 青木村酒铺向来是村中江湖人聚集的地方。木质的招牌被风雨磨得发白,檐角挂着一串褪色的铜铃,随风轻响时,总伴着酒客们的喧闹声。今日却不同——柜台前来了两位面露凶光的外乡人,嘴角沁着一丝诡异笑容。妇人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一块补丁,而她的儿子张逍遥,正攥着一柄木剑,死死盯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来一碗牛杂面!”为首的壮汉拍桌大喝,腰间佩刀与木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横亘着一道刀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店内,最终落在妇人微微发抖的手上。

“马上就来!”张母低声应道,转身时却撞翻了酒坛。酒液泼溅而出,正巧洒在那壮汉的衣襟上。

“你没长眼睛吗?!”壮汉霍然起身,一把扣住张母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脸色发白。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便要落下——

“娘!”

一道瘦小的身影闪电般冲了过来。张逍遥举着木剑横在母亲身前,他不过十二三岁,粗布短打上沾满泥渍,唯独手中木剑被磨得光滑。少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木剑上隐隐颤抖的暗紫色剑穗却出卖了少年的内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哟,小崽子还想逞英雄?”壮汉嗤笑一声,张逍遥看着娘亲被攥住的手腕泛着青紫,万分心急,扬起木剑狠狠的刺向壮汉。

壮汉见少年如此不自量力,便伸手摸向腰间未出鞘的佩刀猛然砸向木剑。这把木剑是母亲在他十岁生日时赠予的,此刻却轻得像片枯叶,“咔嚓”一声,木剑断成两截,剑穗如蝶般飘落在地。张逍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他的脚却像生了根般守护着母亲,半步不肯退。

在这个紧张的对峙中,玩味大盛的壮汉再次抬起手中佩刀,准备狠狠地砸向眼前这位勇敢的少年。少年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攻击,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不屈,他毫不畏惧地盯着壮汉,一副即使牺牲生命也要捍卫尊严的样子。

与此同时,少年的母亲一只手已然被壮汉握的结实,她感到自己无力挣脱这束缚,心中充满了绝望。然而,她没有放弃,而是跪了下来,用自己柔弱的身体紧紧护住少年,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少年的头部,仿佛这样就能为他抵挡一切伤害,保护他免受任何威胁。

在这生死危急时,坐在角落独自饮酒的蒙面剑客看到那独特的暗紫色剑穗,便暴掠而起,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无声无息地架住了壮汉的佩刀,剑身如霜,持剑的蒙面剑客衣衫褴褛,眸中却似藏了万千剑气。“大老爷们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他声音沙哑,手腕轻抖,壮汉竟连退三步,佩刀险些脱手。

“青木村倒是卧虎藏龙……”壮汉眯起眼,正欲发作,却被同伴按住肩膀。那同伴一身黑衣,袖口绣着暗红色断肠门纹样,压低声音道:“莫误了正事。”

此时,门口传来竹杖点地的轻响。银发老者缓步踏入,正是村长林九渊。他虽身形佝偻,每一步却蕴含千斤之力踏得极稳,浑浊的眼底似有精光流转:“两位好汉,这酒铺是孤儿寡母的活计,若有得罪,老朽以三杯薄酒赔罪如何?”话音未落,他已拎起酒壶斟满三盏。酒液澄黄如琥珀,在碗中打着旋儿,“这陈年竹叶青本是留着祭树神的,今日贵客临门,倒也不算糟蹋。”

他连饮三杯,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壮汉见状大笑:“都说江湖是人情世故,村长倒是通透!”林九渊佝偻的脊背弯得更低,皱纹里堆满笑意:“江湖路远,何必与妇孺计较?此坛竹叶青就当给两位好汉赔罪如何。”

壮汉看着村长如此谦卑地在自己面前低下了头,他转头望向那位站在一旁神情冷漠、深不可测的剑客,心中暗自思忖,再闹下去没有什么好处,便伸手接过村长手中那瓶珍贵的竹叶青,微微颔首,向村长表示了感谢。与此同时,壮汉的同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走!”

剑客见此事了去,收剑入鞘时带起一声铮鸣,再一次回到角落独自饮酒。

在经历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惊险之后,逍遥母子俩的心跳仍然急促,他们似乎还未能完全从那紧张的氛围中恢复过来。母亲终于平复了情绪,向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她最诚挚的谢意。

随后,她转向那位见义勇为的剑客,用敬意的语气说道:“大侠,您的英勇行为让我们母子俩得以安然无恙,这份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我为您准备一些上好的酒菜,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语毕,母亲拉着逍遥的手走向后厨。

当酒馆的喧嚣渐渐平息,林九渊缓步走到剑客张剑仙的身边,轻轻坐下。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张剑仙,您从金锋村远道而来我的青木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做路见不平的事吧?”林九渊拎起酒壶为剑客斟酒。

剑客轻敲桌面,面带不快道,“林老鬼,你依旧是个和事佬。”剑客一饮杯中酒,“此行是为建木神树而来,需要神树的树枝锻造剑柄。”

林九渊震惊的说道:“你是要入江湖了吗?”

“老家伙你不懂,你就自囚在这青木村吧,我要去追逐更高的剑道,这不是需要一把配得上我剑道的绝世神剑。”

剑客侧目望向后厨方向,接着询问道:“那对母子是何来历?”

林九渊沉思片刻后,轻啜一口酒后回答:“母子皆姓张,十年前带着襁褓中的孩子流落至此。”林九渊捋须轻笑,“说来也巧,那剑穗……似是故人之物。”

剑客眼中充满了惊愕,欲想前往后厨问清缘由,林九渊按住剑客佩剑说道:“他们之所以离开,或许就是为了简单的生活呢。”

林九渊示意剑客坐下,“别去打扰母子了,如果少年觉醒剑意,我会指引前往金锋村的。”

剑客无奈地坐下,满怀歉意地说“这是金锋村欠他们母子的。”寂静片刻后,剑客开口道“话说那酒铺那两人应该是断肠门的探子,林老鬼你不是跟断肠门有些恩怨的吗?为何对他们卑躬屈膝?”

林九渊仰天长叹道:“他们本就是来村中找麻烦的,也是逼我交出手中的东西。我已年迈,无法再承受江湖的纷扰,忍一时风平浪静。他们并未真正伤害到村庄,我自然不便出手。但若他们胆敢对村子不利,我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让断肠门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厨内,张母用帕子蘸了凉水,轻轻擦拭儿子掌心的伤口,整理着张逍遥的破旧的衣裳道:“逍遥疼吗?”

“娘,我不疼。”他咬牙挤出笑容,手中却攥紧了剑穗。“娘受委屈儿才心疼。”

张母忽然落下泪来,“逍遥长大了,跟你爹一样的是个盖世英雄了,都知道保护母亲了。”张母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剑穗,仿佛在回忆着与它相关联的往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怀旧之情,“这剑穗曾经是你爹剑上的,那把剑守过村庄,护过家人,杀过恶徒,斩过不公。”

逍遥懂事的擦了擦张母那满是皱纹的眼角,“娘别难过了,以后儿也跟爹一样保护娘!”

“娘不是难过而是高兴啊,儿终于长大成人了,娘也有依靠了。”张母紧紧抱住逍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夜色渐深,后山竹林忽有鸦群惊起。酒铺阁楼窗外月光透过树叶婆娑到张逍遥那菱角分明的脸上,想起今日的辱母之耻彻夜未眠。手掌紧握剑穗,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入血来,让剑穗泛起了淡淡紫芒。逍遥凝视着手中那把父亲遗留下来的剑穗,心中涌动着一股坚定的信念。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足够力量以保护自己心中最宝贵的人,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免受任何危险和伤害。

幼子挥剑护母安,恶徒欺辱心难甘,侠客仗义风波定,血染剑穗志如山! 第2章(建木神树) 建木神树据说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树干粗壮如柱,枝叶茂密成荫,慷慨地遮蔽了半个村庄,为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的阴凉与庇护。传说此树曾是天人所化,其叶可愈百病,其枝能铸神兵。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日子里举行祭祀活动,祈求神树保佑村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古老而神秘的神树也成了青木村的象征。

在神树边上的一个庭院中,一个身着一袭青衣、面容清秀的少女跟一个老者正坐在青石凳上。少女的年纪与逍遥相仿,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名为《枯木逢春诀》的古旧书籍。青衣随风轻轻摆动,与她的长发相互映衬,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老者则悠闲地品着茶,偶尔抬头望向那棵建木神树,眼中满是沧桑与回忆。他的面容慈祥,皱纹深刻,身穿一件朴素的衣裳,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茶杯,显得格外从容与淡定。仔细观察,那老人正是林九渊。

“爷爷,这书中描述的医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少女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溪流般悠扬。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熙儿,医术之道,深不可测,既能救人水火,又能引人悟道,参透生命奥秘。”说完,林村长又端起了茶杯,继续品着茶,而少女则陷入了沉思,纤纤玉指轻轻翻动着手中书。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少年,打破了他们的宁静。那少年身着简单的衣衫,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走近一看,原来是逍遥。他的到来,为这宁静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气。

逍遥向林村长抱拳敬礼,以感谢昨天林村长解围之恩。林村长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和满足,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了一般。随后,逍遥又向熙儿打招呼,熙儿看到逍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放下手中书籍,小步跑向逍遥,温柔地喊着“逍遥哥哥!”

走近一看,熙儿注意到逍遥手掌中虎口处开裂的血痂,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熙儿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立刻拉着逍遥的手,带着他进了屋。

林九渊此刻仿佛成了个局外人,无奈摇头感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屋中熙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草药和纱布,指尖轻轻按在逍遥掌心裂开的伤口上,一抹淡绿色的微光从她莹白的皮肤下渗出,如同初春抽芽的嫩叶,温柔地裹住狰狞的血痕。逍遥感受到之前从未有过的再生之力。

熙儿小声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逍遥挠了挠头嬉皮笑脸“这不是有你嘛。”

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去从柜中取出草药为他敷上,轻声说道:“你这傻小子,就知道逞能,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要先保护好自己。”

逍遥嘿嘿一笑,眼神坚定地说:“我这也是情急之下,看到有人欺负娘,我这心里哪能忍得下,自然就冲上去了。”

包扎完毕后,熙儿一边收拾草药一边看向逍遥,这时逍遥用非常炙热的眼光看着熙儿。熙儿被逍遥这样盯着,手忙脚乱地把物品放进放出,有点不知所措。

逍遥依旧这样看着熙儿坦然地说道:“还记得五年前,我跟风行偷偷跑进邻居王大娘家里偷鸡蛋吗?王大娘追着我们满村跑,最后我娘得知后打了我一顿,那天晚上我跟我娘赌气跑到你家里,是你安慰了我。”

熙儿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是啊,那时候你总是那么调皮捣蛋,总是惹祸上身。”她轻轻说道,眼神中满是回忆。

逍遥也笑了,似乎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那次,风行非要拉我去山上抓野兔,不料爬到第一座山的半山腰不慎滑倒,跌跌撞撞地滚下山去,浑身淤泥和擦伤,也是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每次踏入这间小屋身心都感受到治愈。”

两人相视仿佛所有的过往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最珍贵的回忆,然而此时,屋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逍遥!!!逍遥!!!逍遥!!!”

“去你家找不见你,我想你一定躲在熙儿这里!”

熙儿回过神来望向窗外,逍遥无奈摇摇头笑着道:“真是说风行,风行到。”

逍遥缓缓站起,步出屋外,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看起来忠厚朴实的胖少年正站在院中,向他招手:“我就料到你藏在这儿了!”

逍遥听到胖少年的大嗓门,不禁用手指轻轻地抠了抠耳朵,回应道:“风行,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大,真是让人难以忽视啊!”

杜风行大步流星地准备拉住逍遥时,熙儿带着一丝温怒对胖少年斥责:“风行,你没瞧见逍遥哥哥手上绑着绷带吗?”

杜风行带着困惑,戏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跑去和邻村的狗打架了?”提及此事,风行、逍遥和熙儿三人仿佛被带回了那段美好时光,相视而笑。

在一阵欢声笑语后,风行再一次认真而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逍遥扶了扶额头:“被两个外乡人打的,现在也无大碍。”

风行挺身而出,坚定地说:“外乡人竟敢来我们村撒野?走,我们去找他们理论!”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逍遥无奈地摇头,语气沉重地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我们普通人轻易惹不起。当时情况紧张,多亏了林爷爷及时制止,不然真不知会怎样。”在这个时刻,逍遥的手紧紧握住,手指的力度似乎在表达着他的决心和仇恨。

风行闻言,眉头紧锁,愤慨地说:“江湖中人就能随意欺负我们普通人吗?”

逍遥叹了口气,拍了拍风行的肩膀说道:“风行,不着急,找机会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风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说得对,逍遥。我们不能被人欺负,还做个缩头乌龟,到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风行的话语是对逍遥最坚定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和信任在无声中传递。逍遥轻拍风行的胸脯,笑道:“好兄弟,有你在,我何惧之有?”他知道,有风行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并肩而战。

熙儿看着这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是说道:“我将作为你们坚实的支援,哪怕仅存一丝气息,我也能令其复苏。”

三人在神树下好像许下了一份关于友情的誓言。建木神树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似乎在见证着这一刻,将他们的誓言化作永恒。

此刻空气人林九渊,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份誓言:“你们两个小子胡闹就胡闹,别带上我宝贵的孙女。”

逍遥与风行闻言,双手慌乱地摆出否认的姿势道:“林爷爷,我们这哪敢啊。”

林九渊故作生气,吹胡子瞪眼道:“我看是你们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真要惹是生非不可。”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却满是宠溺,显然对这三个孩子十分疼爱,也被三人的友情所感染。心里嘀咕道:别怕孩子们,只要在村中,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们。

熙儿也笑着上前,挽住林九渊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您就别生气啦,我开玩笑的,才不会惹事呢。”

林九渊看着熙儿,眼中满是慈爱,无奈道:“好好好,爷爷不生气,爷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三人见林九渊不再生气,相视一笑,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

残月斜挂在天,青瓦覆霜,蒙面剑客斜倚飞檐,左膝微曲,腕骨轻搭剑鞘,玄铁面罩下闪烁着冰冷目光,遥映百丈外的建木神树,其枝干蜿蜒如龙,月华之下,青色光晕点点,似星屑散落。

古铜铃在檐角震颤的间隙,沙哑声线裹挟着落叶飘来:“须待七日后的神树祭典,才可行修枝之礼……”蒙面剑客振作精神来,细细听去:“届时赠予三尺灵枝。” 第3章(祭木前夕) 祭木大典是青木村最为盛大的节日,也是村中最为热闹的时刻。村口那条百年历史的石桥,回响着络绎不绝的行人脚步——漂泊四方的游子、连戍守边关的将士、唯利是图的摊贩,星夜兼程奔赴这场盛宴。

在这个繁忙的时刻,酒铺无疑是最为热闹和忙碌的场所,逍遥帮助他的母亲招待着客人,他的身影在酒铺中穿梭充满干劲。

“逍遥把酒水上一下。”一位青年招呼着逍遥,这位是林九渊的弟子林宇,因酒铺节日繁忙,特来协助工作。

“好嘞!林宇哥。”逍遥麻利地从柜台后取出几坛好酒,小心翼翼地端到客人面前。

“逍遥,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将来定能把酒馆经营得红红火火。”林宇拍了拍逍遥的肩膀。

逍遥憨厚一笑,挠了挠头:“林宇哥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不过能帮娘分担一些,我心里也高兴。”

“他这小子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张母打趣道,“对了,逍遥叫林屠夫送二十斤猪肉,另外,王大娘那边送五十个鸡蛋,吕婆婆那边送三十斤蔬菜。”

张母注视着逍遥掰着手指头,语重心长地再次强调,“记住了吧?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逍遥站定,语气中透露出迫不及待,“即可出发!”

逍遥刚步入街道,便注意到一群人正围观一位外乡艺人表演杂技,出于好奇,他也凑上前去观看了起来。

桌上铺着一块红布,布很长,拖到地面,桌上摆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物品。艺人从桌上拿起了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剑,然后开始在大家面前展示一番,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把剑的锋利。

他将宝剑高高举起,接着他做了一个令人屏息的动作,将宝剑缓缓地靠近自己的嘴边,艺人的头部突然一抬,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把锋利的宝剑竟然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喉咙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连连称赞“好!好!有绝活!”

艺人收到众人的赞美跟打赏,他将那把装饰华丽的宝剑轻轻放在了桌子的一侧,随后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铁球,准备向在场的观众展示他那令人惊叹的生吃铁蛋的绝技。

逍遥也是好奇那把剑到底怎么回事,偷偷绕到桌子的一侧,趁着艺人跟观众互动的时候,伸手偷摸向那把宝剑,只听一声呵斥,“别乱动!”逍遥受惊失手把宝剑摔在了地上,顿时宝剑四分五裂,露出内部弹簧结构,围观者哗然。艺人正含住铁蛋,见状惊愕分神,铁蛋滑入喉咙,疼得跪地干呕。

艺人帮手冲上前欲要抓人,逍遥慌乱后退时扯落红布,各种道具机关等彻底暴露。人群一片哗然对此大失所望,徒留一地被踩烂的机关零件和零钱。

逍遥眼见闯了大祸,心下慌乱,拔腿就跑。

艺人帮手向逍遥追去,大声喊道:“小兔崽子,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艺人也紧随其后,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逍遥却像条泥鳅在人群里乱窜,助理追得草鞋都飞了一只也一时半会抓不到逍遥。

街道旁,一个约莫五六岁小女孩正站在一个糖葫芦摊位前,她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摊主是一个和蔼的老人,他熟练地从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中挑选出最饱满的一串,递给了这个充满好奇和喜悦的小顾客。小女孩接过糖葫芦时,只见逍遥从身边飞过,在风中好像传来一句话“小灵儿!少吃糖!要蛀牙!”小灵儿自顾自地吃起糖葫芦,轻轻地咬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山楂球,朝着逍遥的方向轻哼一声。

神树边,一位穿着已经褪色军装的王大娘,眼中含着泪水,紧紧地抱着她身穿甲胄的儿子。她哽咽着说道:“军儿你多年未归,老娘真是想死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军看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愧疚,轻声回答道:“娘,儿不能在你身边为你养老是儿不孝啊。”逍遥飘过“王大娘,我娘要五十个鸡蛋,不!三十个鸡蛋!”王大娘跟林军一愣,只见逍遥后面还追赶着两个壮汉。林军喊道“逍遥,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小巷外,风行正跟一只小黄狗玩耍,逍遥跑了过去,风行也是跟上逍遥问道“你跑这么快干嘛啊,要去投胎吗?”小黄狗也跟上他们的步伐汪汪汪地叫着似乎也在质问逍遥。“等等你们就知道了。”后面出现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好像是要把逍遥撕碎。风行无奈的说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当作你的同伙?”逍遥意味深长道“要不你停下来试试?”“那还是算了跟着你就当锻炼身体了。”“不是,旺财怎么也跟着我们跑啊?”旺财汪汪汪了几声好像骂的挺难听的。

院落中,林屠夫正忙于屠宰一头肥硕的猪,准备用于祭祀仪式。与此同时,林东提着五只小野猪,它们的四肢被麻绳绑住,一只接一只地串在一起。对林屠夫说道“林叔,前几日我上山打猎抓了几只小野猪,也一并宰了用于祭祀吧。”屠夫林惊讶地问:“东子可以啊!没碰到大野猪吧?碰到了一定要跑得远远的,村里已经有很多人被它伤了。”院墙上伸出一只五指张开的手划过,传来逍遥的声音“林叔,我娘要五十斤猪肉!”林屠夫询问林东“你有时间吗?帮我送一下猪肉,我这边一时半会走不开。”“可以,我把小野猪放在这里了。”说完林东背上五十斤猪肉走出院子了。

田野里,吕婆婆弯着腰,以岁月留下的痕迹,佝偻着身体,采摘着蔬菜。穿着华服的林钱竟然也在田野中帮助吕婆婆采摘蔬菜。“吕婆婆,你就稍微休息一会吧,我来摘好了。”“婆婆不动就真是死人了,我还能动说明还活着呢。”林钱也是拗不过吕婆婆,只好一起采摘。老远逍遥跑过大声道“吕婆婆,我娘要二十斤蔬菜,麻烦帮我送一下过去。”林钱喊道“你小子就不能自己拿过去吗?吕婆婆,身体不方便的呀。”“林钱哥,说实话我现在真是有点麻烦!”林钱看到风行咯吱窝夹着旺财跟着逍遥跑,后面还有两个人在追赶。林钱无奈摇头对吕婆婆说道“我去送蔬菜把。”

竹林内,深居简出的林大爷,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也是为了凑这一年一度集市的热闹,旁边有林九渊搀扶着。林大爷看起来比林九渊还要年长几岁,“大哥,今天你也要去集市转转吗?”林大爷看了看自己早已僵硬的腿说道“可能这年是我最后一年看看村子的繁华了。”

逍遥跟夹狗的风行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两老面前还没等开口,后面两个壮汉骂骂咧咧道“兔崽子真是能跑,跑不动了吧,看我不把你们两整死。”林九渊对那两壮汉大声呵斥“你们跑来我们村,坑蒙拐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年我没跟你们计较,今年村中孩子揭穿你们的小把戏,你们还要至少年于死地,带着你们的破烂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两个壮汉看到林村长也是理亏,退出了竹林。

逍遥的目光疑惑地转动,他不明白林村长是如何得知事情的真相的。难道有人向林村长透露了消息?不可能,我们是跑过来的,林村长怎么可能已经知情呢?“林爷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九渊怒视逍遥,斥责道:“村里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这小子真是惹祸精,总是让人不得安宁。”

旁边的林大爷插话道:“哎,别这么说,年轻人没了活力还算年轻人吗?我倒是想闹腾,却没那个机会罗。”

林九渊预想开口继续斥责逍遥,逍遥看到边上林大爷给了自己台阶下马上说道“林爷爷知道了,我会成为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不会再给林爷爷添麻烦,做一个优秀的村民,不会让林村长担心。”逍遥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

林九渊又想开口,逍遥马上接话说道“我都给林爷爷保证了,林爷爷总不会再为难我了吧,林爷爷真是天下第一好的爷爷。”

林九渊跟林大爷也是被逍遥弄的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如何去接逍遥的话了。

逍遥在竹林外又是大喊道“好爷爷别告诉我娘,不然我娘又要打我了。”

逍遥看着还夹着狗的风行说道“把旺财放下吧,他都被你夹断气了。”风行把旺财放在地上,只见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两只前爪还不停地挥舞着,还不时地滴下几滴口水伸长着舌头大口呼吸。“你是不是把它脑子夹坏了,看上去一副痴呆模样。”

风行义正言辞道“我看旺财好像跑不动了,也怕财旺被他们下毒手,只好夹着跑了。”

逍遥轻抚额头无奈道“我还要回去帮我娘忙,就此别过,谢谢你多此一举的陪跑。”

“顶你的肺啊!!!” 第4章(四大天王) 午后阳光斜照进酒铺,张母正擦拭着榆木桌上的酒渍,粗布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林宇卷着靛青布衫的袖口穿梭于桌凳间,腰间悬着的草药荷包随着动作轻晃,倒真有几分跑堂伙计的麻利劲。

门帘忽地被掀开,林钱提着竹篮迈进门槛,鸦青色织锦长衫下摆沾着泥点,腰间别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张嫂,这是吕婆婆在田中刚采摘的二十斤蔬菜给你放案几上。”他话音未落便怔在原地,手中菜篮磕在柜台发出轻响:“林宇?你怎的在这打杂?”

“嚯!这不是钱袋子嘛!”林宇甩开抹布搭上他肩头,月白色的襟口上绣着的青木纹皱褶成一团,“这不是祭木大典嘛,张嫂这边比较繁忙,师傅让我来帮忙几天。”两人笑闹间,门外又传来杂沓脚步。

“林东降至!”

“林军出征!”

林东背着一扇猪腿跨进门,削制过的鹿皮外套还沾着草屑,左肩斜挎的牛角弓随着动作轻晃。紧跟其后的林军单手拎着装满土鸡蛋的藤筐,褪色的赤色军袍洗得发白,腰间横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已褪成暗褐色。

林东卸下肉块震得柜台轻颤,虎口结着厚茧的手掌拍在案上,“张嫂,正好五十斤猪肉。”林军把藤筐轻轻放下,三十枚鸡蛋在麦杆垫上滚成整齐的圆阵,多年沙场养成的习惯让他连摆鸡蛋都带着阵法。

误打误撞的把青木村“四大天王”凑齐了,四个身影挤坐在榆木方桌前,粗陶碗相碰溅出的茶汤在桌面洇出深色水痕。

张母望着数量不对的食材也是陷入了沉思,识趣的也没去打断四兄弟重逢的喜悦,默默的叫来逍遥询问情况。

一向开朗的林东率先开口“我跟林宇一直在村中,我现在主要是在山上打猎为生,林宇是继承林村长的衣钵了,掌握了妙手回春的医术!”

林宇摆摆手道“我也只是学会了一些皮毛,谈不上医术,现在也只是给林村长打打下手罢了。”

林东撞了撞林钱说道“钱袋子!你家之前就一直很有钱的,你也是最早离开村子的,也是一直未归,最近在哪发财呀。”

林钱挺起胸膛,自豪地道“就是跟着父母到处经商嘛,算不上发财吧,就是在城里买了几栋房子,勉强度日!”

林宇唏嘘道“这还叫勉强度日啊,你这是过着公子爷的生活了啊,发财了也不带带我们兄弟几个呀,苟富贵勿相忘!”

林东搭在林军肩上说道“林军刚刚在路上像是个闷葫芦,现在兄弟们难得重聚也憋着不说话干嘛!”

林军亏欠道“多年从军习惯了,军中不宜话多,现在我也算是个小队长了,下面也带着百来号士兵。”

“林军可以啊,现在都是百夫长了!”林东收敛了先前的嬉皮笑脸,坐直抱拳道“军老爷,刚刚是刁民多有冒犯!”

林军轻锤林东说道“林东你纯是寻我开心,我哪怕当了大将军,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变!”

林钱突然开口道“林瑶呢?她不在村子里吗?”

林宇一知半解的回答道“听师傅说很早之前林瑶被一个隐士高人带走了,好像是说学剑去了,这几年我们也没有她的下落。”

四兄弟在欢声笑语中畅谈,岁月虽然让他们成熟许多,各自在不同领域都有显著成就,然而聚在一起时,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在村里嬉戏的时光。

柜台边,张母因为发现食材数量不对,情绪激动,正准备对逍遥施以鞭打。就在这时,林宇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张母,并且劝慰道:“逍遥都已经这么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别再打他了。”

逍遥则试图解释情况,他说道:“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我被两个外乡人追赶……”然而,张母的怒火并没有因此而平息,她反而更加生气,拿起扫帚指着逍遥质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生非了!”

林宇试图缓和气氛说道:“逍遥性格比较活泼,偶尔闯点祸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食材数量不对的问题,我们几个哥哥还在呢,可以帮忙解决。”

林东站了起来说道“兄弟几个,短暂的相逢也是被逍遥这个小子打破,晚上来我家喝酒,前几日我搞了几个小野猪给大伙补补!”

林钱、林军也相继离开给逍遥解决问题去了。

逍遥也是不敢再待在酒铺中,生怕被娘打,“娘!我跟林东哥去送肉!”话毕,逍遥紧跟着林东后面。

林东也开始斥责逍遥“你小子真给你娘省点心吧。”

逍遥答非所问道“林东哥,你前两天抓了几只小野猪啊?”

林东直视逍遥,戏谑地说“你这狡猾的小子,跟着我不是为了逃难的,而是惦记着我的小野猪是吧?”

逍遥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呢,林东哥,这不是好奇嘛,也想跟林东哥上山打猎,我这么大了我娘都不让我出村子外,林东哥带着我去的话,我娘肯定放心的!”

林东郑重的说道“小野猪可以给你,让我带你上山打猎,你想都别想!你以为山里这么好玩啊!很危险的,如果遇到大野猪的话,可能要抬下山了。我是运气好,抓了几只小野猪。”

林东此时看向逍遥,这小家伙一言不发好像在想点什么,林东也是头皮一麻,指着逍遥再一次提醒道“我可警告你奥,不要偷偷上山知道没有,等祭木大典结束以后,我会上一次山的,到时候来带你吧。”

逍遥连蹦带跳的说道“谢林东哥的小野猪,谢林东哥带我上山。”

林东直摇头呢喃道“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活爹。”心中想着大典以后再想办法拒绝逍遥吧。

夕阳西下,逍遥提着小野猪回家,张母看到逍遥也是哭笑不得“逍遥,要知恩图报,我准备了几坛上好青木酒,晚上聚会时给他们送去。”逍遥放下宰杀好的小野猪,跑出屋外。

林东在院子中忙里忙外折腾着烧烤架,准备搞个烤乳猪,林宇这时也来到林东院子中帮忙,林钱称赞林东手艺不错,而林军则坐在石凳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院外,逍遥抱着一坛青木酒步入院子,紧随其后的是风行和熙儿,他们也各自抱着一坛青木酒。

逍遥大声喊道“林东哥,我娘给你们送来了几坛青木酒。”

风行左顾右盼道“逍遥说给他来送酒有小野猪吃?”

熙儿在边上也是止不住的笑。

林东扶了扶额头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克制自己捶死逍遥的心,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吃吧……”

逍遥勉为其难的说道“林东哥,你都给我一只小野猪了,我也真的不好意思再吃了。”逍遥见林东哥起身马上又说道“但是!林东哥盛情邀请,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林东无奈坐下继续调整着烧烤架心中暗骂,“活爹啊!拿了不行还要吃,吃了不行还要带他上山!”

林钱接过逍遥等人的酒说道“今天我们四兄弟难得在一起,你们三个坐小孩子那桌吧。”

逍遥说道“好的,我们也不喝酒,就是来尝尝林东哥的手艺的。”

林东对着熙儿说道“熙儿你都被逍遥带坏了。”

熙儿说道“逍遥哥,人还挺好的,有一份好吃还想着我们几个伙伴。”

逍遥抬头挺胸说道“包的,作为我们几个的领袖我有义务有责任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这时院外闻着香味的旺财跑了过来,看着那挂在木枝上金黄酥脆的烤乳猪,嘴里直流哈喇子。逍遥指着旺财对林东说道“林东哥,这是我三弟,能否赏赐一些骨头给它。”

林东也是破大防了也不差一条狗了,“行,你应该只有一个三弟吧,别等等还有个四弟,五弟的?”

逍遥打趣道“林东哥,我没有这么多狗兄弟。”

林东再一次扶额说道“你叫我名字好了,不用带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旺财也拜过靶子。”

聚会上,林东那桌开始有说有笑的畅聊起来了。

林钱一杯青木酒下肚,说道“我们四个以前也够顽皮了,现在一个逍遥好像比我们四个加起来都要顽皮。”

林东给林钱把酒满上说道“这小子确实狡猾得很,说实话我都玩不过这个小子。

林军夹了一口菜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林宇也是附和道“有时候我师傅也被这小子气不轻。”

风行撞了撞正在啃猪腿的逍遥说道“他们好像在说你呢。”

逍遥擦了擦嘴巴说道“说我什么呀?”

熙儿插嘴道“在说你有本事,能闹的整个村子天翻地覆。”

逍遥尴尬挠头,“熙儿,吃猪腿,熙儿吃。”

大人桌,小孩桌在调侃打闹中度过,整个聚会在不怎么和谐但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