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公司》 第1章 “窗口XP” “请您解释一下您为什么将拘留记录写进了简历吗？”一个卷发美女面带微笑的询问眼前的男人。

“毕竟贵公司的招人简章上写了不看出身学历，我尝试尝试。”男人年轻英俊，却瘦弱无比，皮肤偏白，看起来是一个不喜欢出门的人。

“请问是犯了什么事？”美女问道。

“偷外卖。”月歌回答。

美女的表情明显一滞，然后才恢复笑容，简单几个问题之后，面试结束。卷发美女收拾好文件站了起来，姣好的身段显露，西装开领下旖旎风姿尽显，月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女人对着月歌微笑点头，然后便打算离开，月歌想要问些什么，不过一想到如此简短的面试流程，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也打算起身离开。

卷发美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回头对他说道：“月先生，今天的面试很成功，请你在接下来的三个工作日内保持手机畅通，以方便等待我们的通知。”

沉入谷底的心情再度回升，月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司大楼。在他的身后，刚才离开的卷发美女和一个带着眼镜短发女人交流着什么。

“小艾，这个怎么样？”短发女人好奇问道。

“不是人渣，这人是个犯了小错的普通人。”卷发美女说道。

“普通人吗？那我可有些愧疚感了。”短发女人半开玩笑般地说道。

“用不着愧疚，就算他没犯什么大罪，也肯定混的不怎么好，至少他的面试技巧差的一塌糊涂，走投无路之后选择了这里，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卷发美女摇摇头说道。

“确实如此。”短发女人深以为然。

而心情愉悦的月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电话，很快，铃声响起，电话另一边的人告诉他被聘用了，就这样，月歌顺利入职了未来星能源回收有限公司。

对于一个大学辍学的找工作困难户，有社保的稳定工作实在和天上掉馅饼没啥区别，为了避免诈骗情况，他还提前了解清楚了这份公司并不需要出差东南亚。

三天后，月歌很快办理了入职，他走在公司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光滑的地板上倒映出他开心的表情，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高档的装修，心中升起不少期待感，迈步走入电梯，月歌按下了自己需要前往的楼层。

就在这时，从电梯门外传来高跟鞋跑动的声音，一个急切的人影小跑进来，月歌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正是之前面试过他的卷发美女。

“真巧啊。”月歌心情好，便想也没想地打起招呼来。

“真……真巧。”女人刚站稳身子，看向月歌的眼神却有些迷茫，明显没有认出他。

月歌也看出来了这一点，略显尴尬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看了眼女人胸前的名片，上面写着“小艾”两个字。

电梯缓缓上行，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鼻尖是女人身上属于高级香水的味道，月歌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自己其实有严重的自卑情绪，也因为这一点，他很喜欢性格开朗类型的女生，他认为这种性格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因为她们那开朗的性格和强大的行动力正是自己缺乏的。

月歌回想自己糟糕的前半生，心情不由得沉重下来。

他倒也没有什么焦虑，只是之前找的几个工作接连都出了问题，体力活他身体素质不行，端盘子收银员这种他又克服不了对人际交往的恐惧，即便这些工作并不直接与人产生交集。月歌搞砸了很多事，以至于现在的他有点后悔从大学休学了。

各种负面情绪让月歌变得自我、封闭，不同的想法在脑子里四处乱撞，让他都有些精神错乱，在产生自毁情绪之前，月歌决心改变现状，即便是豁出面子。正在这时，他看到了超新星公司的招聘广告。

没有犹豫，他来这里面试，其实在今天之前，月歌不认为自己可以通过考验，不过事情却出奇顺利，整个面试流程简单迅速，面试官不但温柔亲切，样子也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不管从哪种层面上，他都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正这时，电梯门打开，卷发美女的楼层到了，她没有向月歌打招呼，径直离开了电梯。月歌抬头，恰好看到一簇晨光斜斜照在女人的侧脸之上，就像是一簇圣光降临在天使的脸庞，将不怎么真实的一副画面刻印在了他的心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电梯门关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月歌再次回到昏暗的空间之中，他这才回过神来，不再想入非非，确认了一下楼层，还有两层就会来到十八楼，那正是自己的目的地。

良久，电梯门打开，一条较为昏暗的走廊出现，月歌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同一栋楼不同楼层的装修风格差别那么大，不过他没有在意。

进入走廊，没走几步，尽头出现了一扇木门。

那扇木门刷着白漆，看起来颇为崭新，月歌有些迟疑，他心中升起怪异感，尽管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种门，却总觉得门的样式非常熟悉。

他没有深思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而是先敲了敲门，然后再推门走了进去，一阵刺眼的白光晃来，月歌稍微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月歌却愣在了那里，清风缓缓吹来，带来凉凉的空气和一阵阵青草气息，这里是一个巨大到看不到边界的空间，这里有天空，有草原，一切那么真实，月歌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别的世界。

草原起起伏伏，有好几个小山头，在部分山头之上无规则地排立着好几座砖瓦房，是影视作品里经常见到的红瓦白墙房，每一座窗户都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同时，一条柏油小路蜿蜒延伸向世界尽头，小路并不宽敞，是仅能通过一辆小轿车的宽度。

月歌回头看去，来时路早已消失，没等他深思自己遇到的一切，头顶传来巨大且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第一世代的游戏机中才会出现的像素音效。

月歌急忙抬头，突然发现天空中云朵的样子并不都符合自己的认知，不少云朵外形方正，看起来就像是像素画一般，而且不同的云朵有不同的颜色，组合起来就像是彩虹。

“原来是全息影厅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真的穿越了。”忽略掉一些细节，月歌说服了自己。

尽管如此，他心中依旧残留一丝震撼，毕竟一开始自己见到的景象本就出人意料。

不过自己是来上班的，为了避免迟到，月歌不去想那么多，而是沿着柏油路前进，希望找到出路。

这时，路的尽头出现了出现了一辆汽车，车上放着充满怀旧感的中文广告歌，根据内容，月歌判断这辆车其实是一辆冰激凌车。

冰激凌车上挂着霓虹灯牌，上面写着“圆筒”两个字，月歌一愣，看着车辆靠近了自己。

冰激凌侧门开启，的确是一个冰激凌小摊，不过在菜单上只有最基础的甜筒。

在车辆里面坐着一个人影，他头顶方方正正，明显是一个电视机头颅，老式电视机上一片雪花，时不时闪过一张彩色页面，不过速度太快，月歌看不清楚内容。

“要来一份甜筒吗？”身穿西装的电视人开口，声音是被处理过的机械音。

“不了，比起那个，我更想问问我今天刚入职，要往哪个方向走？”月歌摆了摆手问道。

“啊，原来是新人，你好，我是新人招待员，我叫‘圆筒电视超人’。”电视人说道。

“你好超人，所以我该朝哪个方向走？”月歌问道。

“请叫全我的名字，我叫‘圆筒电视超人’，既然你是新人，我给你一份见面礼吧。”电视人说着，伸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副手牌，手牌上绘制着繁复精美的艺术画，月歌看不清另一面的模样。

“选一张？”月歌疑惑问道。

电视人点点头，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随意挑选了一张牌，牌面翻转，上面绘制着一柄左轮手枪。

“恭喜你，抽到了‘梅花左轮’，是个不错的武器。”电视人说道，他的屏幕变成一张笑脸，然后再次变成雪花。

双手翻转，所有手牌消失，再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柄左轮，左轮的外表精美，还有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梅花一样。

电视人伸手递向月歌，月歌刚一抬手，他再次伸手一翻，左轮不见，月歌一副被耍了的模样。

电视人解释：“东西已经送到你的宿舍了，等你能用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月歌没有当回事，冰激凌车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怪怪的，美式冰激凌车搭配中文广告歌，组合成了一种颇具怀旧感的后现代行为艺术，于是他将这个戴着电视头盔的新人接待员当成了一个怪人。

“好吧，所以能告诉我我该朝哪个方向走吗？”月歌问道。

“那里。”电视人指了指，正是柏油路的尽头。

“谢谢。”月歌点头离开。

没过多久，路中间出现了一扇熟悉的白色木门，月歌闭了闭眼，忽略掉这里除了木门外什么都没有的事实，推门走了进去。

“今天这个班我还就非上不可了。” 第2章 “房间A” “喂，新人，别睡了。”月歌感到脸上生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张长得颇为丑陋的脸，尤其是额角巨大的黄藓极为显眼，难闻的气味传来。

“你……你是？”月歌刚刚睡醒，有些疑惑地问道。

黑癞子收回了拍打月歌脸颊的手掌，然后移步到一边的床铺跟前缓缓坐下，他看着月歌好一会，直到月歌都有一些不自在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前……前辈你好。”月歌坐起身子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尊敬，不过黑癞子看起来不怎么受用，眉头皱了皱。

黑癞子沉默，月歌趁此时朝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一个空间不大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两床地铺，还有一堆看起来像是垃圾的杂物堆，另外一边是一台不清楚用处的机器，样子很像是银行门口的自助取款机。

大脑有些痛，月歌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推开木门，一阵白光过后就传送进了另一个空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地铁站，且整个车站当时只有他一个人。

场景的变化让月歌在原地愣神良久，一辆地铁驶来，缓缓停在站台之上，车门打开，就好像是在等他上车，不过月歌因为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冲击，缺乏安全感的他并不想第一时间上车。

只是，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车里有身穿工装的中年人就拼命向他招呼摆手，嘴里大喊：“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上来！”

月歌根本无法忽略这句话，没办法，他跑进车厢。地铁高速行驶，速度快到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有暗沉的黑。而在地铁内部，诡异的安静弥漫，车上根本没有多少人。

不过相比起空旷的车厢，地铁的内部装潢却显得“热闹”无比。

顶部广告牌放映着著名的大耳朵黑老鼠和黄色电老鼠的图片，旁边的文字写着“R370，鼠疫大爆发！”。

窗户旁边的广告牌则是一部月歌从未听过的电影宣传，名字叫做《跨越时空的婚恋》，配的图片却是荒凉的山村和一袭红色嫁衣，看起来恐怖异常。

最后便是绘制满街头涂鸦的车厢地板，虽然都是艺术字体，但经过他的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电饭锅”、“收音机”等等文字，看起来有些无厘头。

月歌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但是叫他进来的那个人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他到站就下车，然后推门，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他一切。

月歌无奈，只得照做，再次推门之后，他便来到了这个房间，那时的房间其实是没有人的，他等了很久，最后实在抵不过莫名袭来的困倦，便躺在其中一张被褥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现在。

“介绍一下你自己。”黑癞子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来，看起来高高在上，颇为随意地问道。

“我叫月歌，今年二十，前辈怎么称呼？”月歌尽量面带和善的笑，不过不擅长交际的他摆出来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看起来有种挑衅别人的意味。

“不要叫前辈这么文绉绉的词，叫我赖子哥。”黑癞子拍拍地板，看起来极为不满。

“好，赖子哥。”月歌不想惹麻烦，便顺应了对方。

“为什么没在上学，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就来工作了。”黑赖子突然问道。

“我大学休学了。”月歌不太自然地说道，不想提起旧事。

“哦，高中毕业啊。”黑癞子露出笑容来，似是斗胜的公鸡一般，佝偻的身子都直起来一些，月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叹气，觉得自己以后的职场生活可能不太好过。

自认胜利的黑癞子拍拍胸脯说道：“这不巧了，你赖子哥我可是大学生，正好，咱们这个回收队我当大哥，学历高的挑大梁嘛。”

说着他手指指向月歌背后，语气轻松的吩咐道：“那个铁棍，你认识认识，一会就要开始回收工作了，到时候别掉链子。”

月歌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皮肤泛黄鼻子高耸，看起来很不好惹，月歌不自觉站了起来。

铁棍瞥了一眼月歌，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坐了我的床，你的业绩要分我一半。”

“业……业绩？”月歌感到疑惑。

“我们每次的回收工作按个人回收计算，个人回收了多少东西算多少个人业绩，新人来基本都要将业绩分出去，这算是带新人的学费啦。”黑癞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月歌心中气愤，不过还是尽量将语气保持平和，然后问道：“学费要一半这么多吗？”

“小子，知道这里的物价多贵吗，这里的床铺都是我们花了不少信用点买的，这都是成本。”黑癞子说道。

“对，成本！”铁棍重复这个词语的同时往前走了两步，月歌看着对方的体型，不由得后退两步，想反驳的话也咽回了肚子，他心中叹气，索性有更重要的问题，他便不去在意这种事。

“那个……赖子哥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月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问道。

黑癞子和铁棍对视一眼，然后露出看乡下人的眼神对他回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是存在着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你以后会见到更多东西的。”

黑癞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月歌却有些迟疑。

不过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月歌很快就接受了目前发生的一切，这反倒让黑癞子两人有些诧异。

“怎么，你这么快就接受了？”黑癞子疑惑地问道。

“群体效应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见识过这些，我会觉得是我自己的精神有问题，既然你们都接受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月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黑癞子有些无言，他打量了月歌好一阵，然后便移开了视线，虽然惊讶，但这也省的麻烦，他叫过铁棍，两人一起说了一些悄悄话。

过了一阵，交流似乎有了结果，他转头对着月歌说道：“小子，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回收工作了。”

“这么快？”月歌有些惊讶。

“去那个地方，穿上你的工作服，那个头盔里有员工手册的系统，在进行回收工作的时候可以多了解了解公司的一些规章制度，还有另外一些关于这里的秘密。”黑癞子指了指房间中那一堆垃圾处，月歌看过去，确实出现了一套叠起来的橙色衣服和一个圆形头盔。

月歌走过去拿起衣服，看着这宛如宇航服一般的工作服，并不干净整洁，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有在这种细节，才让他产生了一种真实感。

工作服宽大，能很轻易地套在自己身上，不过带上头盔后月歌觉得衣服里面有些闷，还有些重，他见另两人也穿上了工作服，便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便站在了一扇白色木门前。

此刻，面前的木门虚掩着，有白光从门的另一边透射进来，月歌十分好奇，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看着穿上衣服的黑癞子。

“四个人都齐了吧，准备好，我们要进去了？”黑癞子的声音传来。

“四个人？”月歌愣了一瞬，他回头，发现了一个长着白发的半截脑袋，再低头看去，他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孩，说是女孩，也只是月歌根据头发长度判断，实在是这个家伙太过邋遢，脸上脏兮兮，衣服上还挂着不少污渍，根本难以分辨男女。

“嗨，我叫白呕。”声音传出，月歌才确定对方是个女孩，不过没等他回应，一阵白光闪过，白色木门已经打开，另外两人走了进去，白呕打完招呼后也紧跟着走进门。

月歌不想掉队，急忙跟了上去，穿过白光，再一睁眼，眼前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里像是游泳馆，前方有两个巨大的泳池，虽然没有风，池水表面却依旧波光粼粼，泳池边还有跳台，整个空间除了天花板，其它地方几乎都贴上了白色的瓷砖，看起来非常干净，不过除了这些，这个空间就略显空旷。

这时，月歌的头盔有了反应。

“员工手册V1.9更新完成，正在加载……”

“正在开始回收任务，当前异象空间：泳池1437，安全：未知。”

“当前回收目标：0/500。”

“当前职级：B1，当前职称：回收员。”

“欢迎您加入未来星能源开拓有限公司，创造今日辉煌，迎接明日曙光！为公司添加的一砖一瓦，都是为你们每个人铺就的一级阶梯；为公司创造的每一份业绩，都是为你们每个人修饰的美好环境。你们为了公司，公司为了你们。为了公司，为了你们，为了公司，为了公司……” 第3章 “泳池1437” “这是什么？”月歌陷入疑惑，一时间处理不来这么多的信息，只是一味地听着头盔讲述着一些员工守则。

“最好将员工手册上的信息多记一些，别到时候触犯了某一条规则从而丢掉性命。”白呕这时候说道。

月歌这才看向这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女孩极其瘦弱，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即使这幅样子，从她身上却看不到任何自卑怯懦的情绪，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颜，一口大白牙晃得月歌有些愣神。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月歌问道。

“我都说了我叫白呕，是公司员工啊。”白呕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穿工作服，还有，你一个小孩子怎么通过的面试，这不犯法吗？”月歌根本不信。

“说什么犯法，我十八岁。至于衣服，那东西又重又闷，我才不想穿呢。”白呕不屑地说道。

“我可不信你十八岁，算了，这也不归我管，不过这衣服确实有些碍事。”月歌活动活动胳膊之后说道，心里盘算着下一次和黑癞子商量商量自己能否也不穿工作服上岗。

“确认一下你的异象指南针，等会回收异象的时候要用。”白呕说道。

“异象指南针？”月歌疑惑地向头盔上显示而出的一个界面看去，那里果然有个小地图，虽然并不具体，但是上面有很多小箭头，其中一个绿色的尤为明显。

“那个小地图就是异象指南针，上面的箭头就是各个异象的位置，你需要找到它们并全部带走。”白呕解释道。

“原来我们回收的是异象啊，那么问题来了，异象又是什么东西？”月歌再次提问。

“嗯……能源公司嘛，就是可以提供能源的东西，至于它们是怎样出现的，你就当是超自然的那一部分吧，知道了这个对你的回收工作也没什么帮助。”白呕回答道。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月歌问道。

这时，黑癞子和铁棍转悠回来，看到月歌两人后黑癞子说道：“你刚来，让小白师傅跟你一路，我们两人一路，分开去找自己的东西。”

“小白师傅……”月歌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他斜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无所谓的白呕，对着黑癞子点点头。

不久，几人分开。

“你为什么叫小白师傅，难道你的工龄很长吗？”月歌问白呕。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我并非回收员，而是一名初级工程师。”白呕回答。

“工程师，我们是不同部门吗？”月歌疑惑。

“对，你们回收员是执行部，我们是技术部门，每个回收队伍都有一个技术员，提供技术支持和解释。”白呕回答。

月歌点点头，心里明了了为什么另外两人对这个小姑娘隐隐有些客气，虽然技术员不参与回收工作，但这个职位听起来几乎就是队伍的核心。

泳池池水波光荡漾，窗外白光直射进来，将整个空间封锁起来，仿佛这个名叫“泳池1437”的空间就是整个世界一般。

池中瓷砖排列整齐，从而构成了一面网格将池水切出一块一块来，不知为何，月歌心中升起一种宁静的感觉，他想起来之前的草原世界和地铁站，便想要问一问白呕。

“技术员，可以介绍一下这些门后的世界吗？”月歌问道。

“哦，这里是泳池呀。”白呕说道。

“不是，我当然知道这是泳池，只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异象，还有任意门一样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月歌问道。

“简单来说，这里是公司划定的特殊回收场，在这个回收场里存在很多这样特殊的空间，而这些拥有异象的特殊地方则被称为异象空间，那个门也是一个异象，作用便和任意门非常相似。”白呕解释道。

“真是便利的设定啊，不知道这异象空间是怎么形成的？看起来好像都是一些现实世界中非常熟悉的场景。”月歌倍感好奇。

“几十年前互联网上有种视觉艺术非常流行，名字叫做阈限空间，其定义本质上偏哲学一点，表现形式就和这个差不多。根据合理推断，异象空间的诞生和人类离不开关系，也有可能是幻想入侵现实的那种套路。”白呕摸着下巴说道，话语一半肯定一半推测。

“你是说异象空间的来历，得到证实了吗？”月歌看向白呕，话语中有满满的不信任。

“没有证实，不过这却是公司内部传的最为流行的一种说法，只是作为一个公司员工，了解清楚这种事其实并不重要不是吗，还是说你是什么隐藏大少爷，有大把时间用来调查一些无所谓的事而不是去赚钱？”白呕看向月歌反问道，黑亮的眸子带着调笑，看起来不像个小女孩。

“你说的也对，我只考虑怎么赚钱就好了。”月歌颇以为然地点点头。

话题终止，月歌追寻着异象指南针上的标记，正前往最近的一个标记，他顺着泳池边行走，来到池边一角，直到月歌看到池水角落飘着的一只小黄鸭。

“虽然附近没有其它的东西了，但是你确定这只小黄鸭就是回收对象？”月歌疑惑拿起，显然不觉得这东西能给公司提供能源。

“你以为是什么呢？”

“能提供能源，再不济也得是什么闪着光亮的宝石或者内含不知名能量的远古遗物吧？”月歌问道。

“都会有的，不过小黄鸭也算是异象的一种了，谁规定小黄鸭不能成为远古遗物呢，说不定千百年后就会实现。”白呕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月歌走了过去，将小黄鸭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中的小黄鸭突然开始分解，小小的身体扭曲变形，然后变成一块块黄色的正方体，正方体又分解成淡蓝色的0和1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

“数据分解，属于异象空间的特性，东西存在你看不见的背包中了，能通过员工手册呼唤出来。”白呕说道。

“背包。”月歌轻唤，头盔的屏幕内果然出现一个文字清单，上面显示着有关小黄鸭的所有信息。

“姓名：海盗小黄鸭13298，临界值：3，价值：1，背景故事：伟大船长的得力水手之一，它们组成船队前往深渊……”

“这是物品简介，为什么名字后跟着数字？”月歌迟疑地看向白呕。

白呕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是物品编号，意思是同类型的异象有很多个，至于简介的其它部分，你最需要注意的条目就是价值，价值可以等比换算成公司内部货币信用点，那些也是你的业绩，根据你的职级，每个月有不同的业绩要求，只要满足那些就好。”

“好。”月歌点点头，然后不再询问什么，毕竟此刻的白呕一脸你别问我，那不重要的神情。

“泳池1437”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探索起来却非常轻松，月歌找到了好些异象，不过这其中最多的还是小黄鸭，而且不只是普通的小黄鸭，还有一些名字叫做“卫兵小黄鸭”、“将军小黄鸭”、“小黄鸭一等兵”之类的。

月歌怀疑这里存在一个小黄鸭帝国，不过虽然种类各有不同，这些异象的价值却都是1。

他倒也没有太过急切，按照白呕所说，新人每月的业绩指标应该就是500，这样算，自己一天只要能拿到累积价值20左右的异象便能完成指标。

现在只是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月歌已经收集了大概价值9点的异象了，所以尽管刚开始工作，他整个人的动作却显得熟练且轻松。

在某处池水边，一枚粉色的发卡静静漂浮，月歌靠近过去，打算下水去捞，白呕这时候出声：“等一下。”

月歌的动作一顿，他疑惑地看向白呕。

“你知道数据池吗？”白呕问道。

“是计算机技术的专业用词吗？”月歌疑惑。

“差不多，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数据池具象化了出来，在泳池系列空间，池水都有一定几率是数据池，若还想做人的话，就尽量不要在泳池这个场景里下水。”白呕提醒道。

“会死吗？”

“不知道，不过你肯定会变成一团数据，是数据飞升还是人生的终结，全看你的想象喽。”白呕回答道。

月歌悻悻地收回自己迈出去的脚，他看着水面上漂浮着的发卡，一时陷入犹豫。突然，月歌想到什么，将手伸入衣服里面，没过一会，一条皮带被抽了出来。

白呕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月歌没有在意，而是用皮带将发卡勾了过来，在这个过程中，皮带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个数据池对非生命体没有什么伤害啊。”月歌看向白呕说道。

白呕撇了撇嘴，将头摆向另一边。

“姓名：某人的发卡，临界值：未知，价值：3，背景故事：这是某人？的发卡，恭喜您收集到了世界的碎片之一。” 第4章 “泳池2563” 根据指南针的指示，月歌将当前空间探索结束，他收集了价值总计13点的异象。

搜寻结束之后，他看向这个空间前方可以供人通过的黑暗廊道，然后询问白呕意见。

白呕说道：“在泳池，大部分黑色都是安全的。”

“那……”月歌看向四周高悬的窗户，有刺眼的白光无法让人看到外面的场景。

“你猜的没错，窗户虽然能出去，但外面并不一定安全，那里是另一个空间——窗口98。”白呕说道。

“窗口98？这是什么奇奇怪怪名字，话说为什么这些异象空间的名字后面都跟着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月歌朝那个黑暗的廊道走去，一边问向白呕。

“这个不太一样，其它空间名字后面跟一个数字是因为那是地图种子，就像游戏里那样的随机地图，而这个‘窗口98’原本不叫这个，‘窗口’这两个字没有汉化，而是Windows，Windows后面跟了个98。”白呕回答。

“这不是电脑系统的名字吗，那个有名的系统。”月歌惊讶地问道。

“是的，不过后面绝大多数的名称都被汉化了，所以都换了称呼。”白呕说道。

正聊天间，两人通过廊道，来到了一处灯光昏暗的空间，同时，员工手册上“泳池1437”产生变化，成为了“泳池2563”。

月歌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空间比上一个小了很多，他的前面左右都有宽敞的通路，似乎都通向不同的空间。

而在当前空间的中心位置，排列着两个深坑，深坑边缘规整，且和上一个空间一样，这里的大部分地方都铺满了瓷砖。

月歌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朝着坑底看了一眼，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你说大部分黑色都代表安全，这里也是吗？”月歌看向白呕问道。

“当然安全，且在异象空间，虽然存在重力和惯性，人类却不会因为这个受到伤害和感到痛苦，有机会你可以尝试跳下去看看。”白呕回答。

“算了，我体内人类的本能还是抗拒着自由坠落啊。”月歌悻悻说道。

“呵呵，你的选择是对的，毕竟异象世界都是天然迷宫，你要是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要是想回来，那可不容易。”白呕回答。

月歌心中庆幸，便离开深坑边，追寻着异象指针而去，在一根石柱的角落，安静地躺着一柄玩具塑料锤，月歌拿起来挥了挥，有滑稽的声音传出。

“姓名：塑料锤9，临界值：9，价值：3，背景故事：追逐梦想！使用塑料锤有0.01%的几率秒杀任何东西。”

月歌眼皮一跳，若是在游戏里，这个道具其实算是废品，但在现实世界，就算概率再低，秒杀的字眼却依旧不容忽视。

“塑料锤啊，虽然非常罕见，但却是百无一用的废品。”白呕看了一眼月歌手中的塑料锤，这般说道。

“废品，怎么会，这可是秒杀啊，你想想，如果有那种超绝恐怖的家伙出现，用这个塑料锤时不时来一下，总有成功的时候，那可是秒杀啊。”月歌显然不同意白呕的回答。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你不会有那个时间的。”白呕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她明白只有月歌自己真正经历过危险之后才能体会到塑料锤的无用。

月歌并不如此认为，不过争论这种事没有意义，他只是默默地将异象收入背包，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间想到了黑癞子两人，不知道那两人认不认识这个塑料锤，自己有没有机会在他们身上试一试。

白呕没有回收指标，不会跟他要业绩，但黑癞子看起来鬼点子多，铁棍又一把子力气，两个人能力互补，真是理想的两人小队。

自己需要交出去一半的业绩，那也就说明他需要找到多一半的异象才能完成指标，而且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月歌不是一个老实人，他不想安于现状，所以他要思考如何改变。

选择了一条黑暗的路，两人探索而去，地势逐渐变低。这时，水流声响起，几乎占据一整条路宽的池水出现，只有靠近墙的地方有大概一只脚长的凸出供人站立。

月歌只是犹豫一瞬，便打算继续前进，虽然目前收获不错，但是自己还要考虑到黑癞子两人的吸血，便只能主动一些，争取多赚一些业绩。

“白藕，我们公司伤亡率高吗？”月歌突然问道。

白呕眯眼看了看月歌，不在意地回答道：“伤亡率非常高，所以你要老实一点哦。”

月歌不再回答，而是紧贴着墙面前进，白呕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了上来。

池水无风自动，虽然空间温度并没有变低，但月歌却感到了一丝寒冷。

经过黑暗的廊道，又出现了一个空间，这个地方凭肉眼看不到尽头，数不清的石柱整齐排列，两脚宽的台阶呈网格状连接在一起，剩余的地方几乎全都是池水。

月歌打眼一瞧，昏暗的空间里影影绰绰漂浮着不少东西，大大小小，那是各种各样的奇异物件，有不同颜色的救生泳圈，有破损的古旧电视机，还有巨大的黄鸭玩具，虽然看起来像一个地下垃圾场，但在月歌的眼里，这里却更像是一个奇异物件博物馆。

“这……这么多都是异象吗，我难道撞大运了？”月歌心中惊喜，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确实是撞大运，之前那个塑料锤虽然没什么用，但也非常稀有，而这种异象森林出现的几率更小。”白呕眺望远方，颇为惊讶地说道。

“可是异象指南针上并没有显示附近的异象啊，就比如说那边那个电视机。”月歌问道。

“那说明这些东西的临界值高过20，以你的职级无法回收这些异象。”白呕回答道。

“好吧。”月歌无奈，他在异象指南针上寻找指标，下一个异象离这里非常远。

这时，员工手册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提示框，上面写着“临界值：53”，下一刻，数字上涨，临界值提升到了54。

“白藕，我员工手册上面出现了新的临界值，但是我并没有回收异象，这是什么意思？”月歌皱眉问道。

白呕听到这话，神情郑重起来，她开口问道：“临界值是多少？”

“54、55……啊，现在是57了，还有滴滴的声音。”

“完啦，这是幸运还是倒霉啊，怎么这么多低概率事件都让你遇到了。”白呕一惊，急忙拉扯着月歌的衣服往后退。

“怎么了怎么了，这临界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月歌被拽着跑，几次险些掉下水池，他连忙稳了稳身形。

“先跑，离开之后再给你解释！”白呕开口，声音充满急切。

她却没有注意，此刻的月歌双眼逐渐呆滞，身形也变得虚幻起来。

寂静的空间当中，所有的异象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荡漾的水面，月歌被拽着衣服奔跑，空气中出现许多噪点，方块型的马赛克轻微闪动。

但月歌此刻却没有功夫在意这件事，因为在巨大的水池当中，此刻正有一个人影缓缓朝他走来，虽然对方看起来步履缓慢，距离却在一步步缩近，哗啦啦的水声在这寂静的空间极为刺耳。 第5章 Y35-厄丽丝 月歌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只是盯着那个人影，阴影褪去，满头深灰色长发的一名少女出现，在那深灰色中还有一缕白色挑染。

少女身穿明亮的蓝灰色格子裙和衬衫，姿容清丽，眼眸是漆黑的墨色，此刻的她带着一丝微笑，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并没有开口。

“临界值：76，临界值……”伴随着滴滴滴的警报声，临界值的数字开始乱跳，再也无法看清具体的数字。

月歌知道现状危险，心中出奇的并没有危机感，他只是很困惑，困惑眼前的少女到底有什么目的。

灰发少女临近月歌，莫名的压力袭来，他感觉呼吸不太顺畅。

少女虽然淌着水过来，身上却没有水渍，她缓缓抬手，月歌的身体受到牵引，停留在对方的手边。

他的心脏如同擂鼓般跳动，不快，却很沉重。突然，月歌心脏停跳，紧接着他的胸膛撕裂开来，血肉飞溅，心脏直直飞出，落在了少女手里，鲜血从指缝流出。

月歌呼吸停止，双眼一黑，耳朵嗡鸣不止，身体还在漂浮，但是生命力却在一点点消失。

拿到月歌心脏的少女感受到心脏上传来的温度，眉头皱起，她喃喃道：“竟然是热的。”

少女思考良久，然后摇了摇头，轻轻一推，心脏又慢慢飘回了月歌的胸膛之中，血肉回归，伤口弥合，却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疤痕。

月歌想要说些什么，却意识弥留浑身无力，下一刻，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月歌还在奔跑，他看到了白呕的背影，两人一起跑出昏暗的场景，员工手册变动，从“泳池2563”变成了“泳池1437”。

这时，月歌心口一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工作服早就破开，胸口位置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疤痕。

月歌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摔去，前面的白呕没有反应过来，被月歌一扑，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喂，你做什么！”白呕被月歌压着，整个人都有些惊慌，急忙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良久过去，白呕并没有受到伤害，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月歌，此刻的月歌的脸色苍白，额头冷汗密布，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后才用力一撑摔躺在另外一边。

“你怎么了？”白呕急忙爬起，看向躺倒的月歌。

“离我远点，味道难闻。”月歌扯了扯嘴角，朝着白呕挥了挥手，看起来很嫌弃的样子。

白呕生气地站起朝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是在关心你啊。”

虽然这么说，白呕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月歌，再次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员工手册……员工手册更新了，说是我遇到了灾厄异象，Y35-厄丽丝。”月歌虚弱地说道。

白呕的脸色变白，只是被污渍挡住，月歌并没有看到，他扶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好几口气说道：“那个，我这个算工伤吗？”

听到月歌的话，白呕急忙看向他的胸口，发现那里有一条极为明显的疤痕，疤痕上长着嫩肉，明显是新伤愈合。

“它取走了你的心脏，果然是灾厄异象，成功了……你成功活下来了！”白呕突然兴奋起来，抓住了月歌的胳膊。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虽然活下来确实不错，不过公司会给我经济补偿吗？”月歌问道。

“这个……咱们公司工资还是挺高的哈。”白呕尬笑说道。

“你是指月三千吗？”月歌无奈地问道。

“没事，信用点不算工资，三千底薪你可以攒下来，信用点用来生活，基础物资公司都有提供。”白呕说道，月歌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便无奈点头。

直面危险，月歌心里第一想的却不是辞职，一方面因为工作不好找，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超自然现象带来的好奇心还未消退。

月歌擅长说服自己，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向白呕。

“接下来该怎么办，灾厄异象还会出现吗？”月歌问道。

“这是随机的，我们现在甩开了就没事了，只要运气不是太差的话……”白呕说着，灵动的双眼锁定在月歌的胸口。

“那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月歌说着，艰难地撑起身子，他再次大喘了一口气，白呕急忙走过来扶起。

两人来到一处角落坐下，白呕靠近月歌坐了下来，虽然邋遢，身上却并没有难闻的味道。

“这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真的不需要系统培训一下我吗？”月歌有些疲累，这样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第一次出工作就遇到这么多事件，一般来说每出一次工作遇到一两件意外顶天，我分批次告诉你一些东西，一个月也就出师了。”白呕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累，这般说道。

“好吧，那能先解释一下灾厄异象吗，我下一次不想死在糊涂上。”月歌问道。

“就是坏坏的异象，是敌人，回头我系统地给你讲解一下。”白呕说道。

“好吧，今天还剩多少时间？”月歌问道，心中有些后怕。

“今天还有近一半的时间，你还要出工作吗？”白呕看向月歌问道，她一脸疲累，身体半靠在墙上。

“要出，先休息半个小时吧。”月歌疲累地说道。

“你不害怕吗？刚遇到了那种事。”白呕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在吗？如果危险的话，你会帮我的吧。”月歌说道。

“你这强大的心态，真是个好员工啊……”白呕说着，逐渐闭上双眼。

月歌坐在地上，打开了员工手册的背包，里面的各种异象总价值已经超过20，他首先看向了那些特殊的小黄鸭，其中好些黄鸭的背景故事都写了用途，也就是异象的用途。

小黄鸭这个品类都属于召唤物异象，如果找到了一定的数量，持有者能召唤小黄鸭大军帮助，他想要试一试，刚刚选取到那个选项，却有一个对话框出现。

“当前职级不足，无法调用此异象。”

月歌皱眉，急忙前去查询自己的职级——B1，往上依次是123，之后是M系列，M12345，M4是副总经理，而M5便是总经理，总共八个职级，一目了然。

而能够开始调用异象的职级便是B2，职称是高级回收员，根据描述，可以回收临界值40以下的异象，可以调用临界值20以下的异象。

而基础回收员，也就是月歌现在的职称，这个等级只能回收临界值20以下的异象，其余没有任何福利。

月歌看了看升职条件，需要超收入指标两倍三个月才能顺利升职，他想到了黑癞子两人，无奈叹气。

不再考虑这些，月歌将目光投向背包中一个异象，那里的描述和他之前回收的一个异象非常相似，是一只低跟女靴，淡蓝色。

背景故事中写道：“某人遗失的鞋子，主人前往深渊，遗落了可怜的鞋子，穿上它你将会掌握一定的潜泳技能，只是你会迷恋深渊……恭喜您收获到了世界的碎片之一。” 第6章 “泳池3721” “世界的碎片之一，目前收集到的两件异象都是人类的身上物品，而且都是女性用品。”月歌喃喃。

背景故事中，世界的碎片中世界应该指的就是异象空间，而碎片本体是什么月歌觉得值得猜测，这些东西可能是组成空间的什么能量体，也有可能碎片指代的是这些异象背后的背景故事，故事拼凑成了有关异象空间的来历。

他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这东西，也不清楚世界的碎片是否就只是普通的异象，思索没有结果，月歌不去思考，到时候提交给公司，让他们去苦恼。

不过，因为这次的经历，他也大致明晓了临界值的意思，那极有可能和危险值有关，数值越高越危险之类的。

半个小时过去，月歌除了身体有些疲软之外，其它都恢复地不错，他摇了摇睡着的白呕，然后缓慢站起。

“我们该出发了。”月歌说道。

“好吧……”白呕伸了个懒腰，身体看起来瘦弱单薄，她接着说道，“为了再次避免危险情况再度发生，你现在在员工手册上找到一个名叫‘状态’的选项，那是你的个人状态，就像游戏一样。”

月歌照着操作，发现果然出现了一个界面，上面是他的身体状态，还有一个小人的图标，非常详细。

另外这个界面还有一项出现频率颇高的条目，正是临界值，临界值有两项，一个是个人临界值，另外一个则是当前空间的临界值。

而当前空间的临界值一直在5到10之间徘徊，但个人临界值却是一成不变的0，月歌心中有太多疑惑。

“你可以将临界值理解为辐射值，就像是核辐射那样，临界值的满值为99，越高也代表越危险，可以根据这个判断危险。”白呕说道。

月歌点头，他又看向健康值问道：“那健康值75%正常吗？”

他皱着眉，也不知道缺少的一部分数值是否和心脏的伤口有关。

“70%以上都属于正常的健康值，高健康值是只属于有钱人的福利，毕竟这个时代，熬夜喝酒啥的都占绝大多数吧。”白呕说道。

“好吧，你是多少健康值啊？”月歌顺嘴问道。

“我60%。”白呕说道。

他看了看少女单薄的身体，点头说道：“这倒是符合你的样子。”

随后，两人选择了一个新的方向，那个空间灯光不再昏暗，而且员工手册中异象空间的名字变化成为了“泳池3721”。

和之前不同，这里虽然只有在中心位置有一个泳池，但是池子里并没有水。而在水池中间有一条旋转楼梯直直通向天花板，那里的洞口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极有可能是一个新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的其中一面墙上，整齐排列着8个不同颜色的滑梯口，从这一边看不到另一边的场景，而在拥有滑梯口的那面墙上，不同风格的涂鸦排列。

其中红色滑梯口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危险”两个字，还有一个箭头。另外一个绿色滑梯口上面写着安全两个字，月歌看向了白呕。

“这也是通向其它空间的通道，但滑梯口的另一边危险不知，这些记号应该是前人留下的，不过上面的信息不一定值得信任。”白呕提醒说道。

“看来公司内部竞争激烈啊。”月歌吐槽。

“在这种地方待得久了，极大可能会变成一个精神变态。”白呕说道。

“你也是精神变态吗？”月歌看向白呕问道。

“我也没待太久，还算是个新人。”白呕反驳。

月歌根据指南针四处搜寻，他在其中一个滑梯口里发现了一柄带着斑斑锈迹的水果刀，且在刀身上还有分不清是什么的深褐色液体。

月歌猜想那可能是血，收到背包，异象简介跳出。

“姓名：水果刀，临界值：18，价值：7，背景故事：某人的水果刀，使用它刺出破伤风一击，有概率造成流血，恭喜您收集到世界的碎片之一，剩余碎片：2。”

月歌表情一动，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收集到一个世界碎片，他仔细端详，觉得这件东西又离开了女性用品的范畴，而且比较重要的是，虽然名字叫做‘世界的碎片’，数量却不多，自己目前都快全收集完了。

月歌想了很多可能，其中甚至包括小说故事中的金手指之类的，不过这也就是幻想罢了，既然数量不多，是否拥有其它用处，到时候全部收集完成后不就知道了。

剩下的时间里，月歌回收的东西不多，累积价值只有33，毕竟自己受到攻击，体力消耗了不少。

结束之后，他们回到了绿色指标那里，一扇刷着白漆的木门立在墙边，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等多久，另外两人也回来了，为首的黑癞子惊诧地看着月歌的胸口，急忙开口询问原因。

月歌觉得这一路的经历没有需要隐瞒的地方，就将绝大部分都告诉了他们，黑癞子在听着的同时嘴巴张的老大，说到灾厄异象的时候，他的身体甚至抖了一下。

结束之后，两人均是沉默良久，然后黑癞子拍了拍月歌的肩膀，便打算和众人推门回去。

“等……等一下。”这时候，白呕突然开口说道。

黑癞子两人对视，无奈地沉默等待，似乎并不惊讶，月歌看向这个小女孩，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尽管脏兮兮的，却根本遮不住此刻白呕煞白的小脸。

“你没事吧？”月歌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等我一下。”白呕扶着额说道，酝酿了一会之后，她跑到泳池边开始呕吐。

月歌靠近过去观察，发现白呕狂吐酸水，好一阵后才摇摇晃晃地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嘴。

月歌皱着眉，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被白呕挥手制止，两人朝着木门走去。

刺眼的白光射来，经过木门之后，熟悉的场景出现，几人均是松了一口气，黑癞子两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没事吧，还是说你也被灾厄异象攻击了？”月歌问道。

“不，这是日常。”白呕坐在地上虚弱地回答道。

月歌想到白呕60%的健康值，以为她生了什么病，便关心地询问。

“不是，我喜欢呕吐，以前都是自己扣喉咙的，之后习惯了，就能稳定地一天一吐了。”白呕说道。

月歌愣了好一会，然后才说道：“你天天这么吐，难怪你健康值低呢。”

“不是这个原因，我健康值低单纯是因为我营养不良，呕吐是为了代替排泄。”白呕说道。

“排泄？”月歌没太理解。

“你没有反应过来吗，你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饥饿了，人没有饥饿，自然不用排泄。”

“说起来，我确实没有感受到饥饿了。”月歌摸摸肚子，惊叹道。

“进食，排泄，这是作为生物最基础的东西，为了弥补，我用呕吐代替排泄，我的名字也是这个由来，自己改的，天才吧？”白呕弓着腰，虽然虚弱，却还是笑着对月歌露出一个大拇指。

“原来你白呕的呕是呕吐的呕吗？我还以为是莲藕的藕呢。”月歌却没有在意其它，只是对名字这点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对啊。”白呕理所当然地点头。

“好吧，我接受了，排泄用呕吐代替，那进食呢？”月歌又问道。

“有些异象的部件也是可以……”

“好了别说了。”

“哦。” 第7章 图鉴 月歌还在回味白呕说的这些东西，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好几件东西都掉了出来，他转头一看，才发现那都是自己收集的异象。

月歌心中一沉，果然，黑癞子两人看了过来，此刻脱下工作服的黑癞子嘴角带笑，急忙走了过来。

“小子虽然运气不行，收集的东西却不少啊。”黑癞子说道。

“学费现在就要收走吗？”月歌问道。

“现在吧，毕竟迟早的事不是吗？”黑癞子这般说道，另一边，铁棍靠近过来。

月歌虽然心中不甘，却只能暂时吃下这个亏，只是黑癞子一伸手，似乎是想要将所有的异象全都收入怀中。

“喂，不是说好的一半吗，你这是做什么？”月歌想要阻止。

“铁棍一半，还有老子我的一半呢，你好好想想我是不是这么说的？”黑癞子说道。

月歌愤怒，往前踏了半步，这时，铁棍也顶了上来，他伸手一推，月歌被推倒在地上，摔在白呕旁边。他自觉无颜，便想要立刻起身反抗，手中却传来冰凉的感觉，他转头看去，发现白呕牵住了他。

看到那双清亮的眸子，月歌冷静下来，此刻上去反抗，吃亏的还是自己，他只能接受现实，冰冷的眼神扫了对面两人一眼，他走到房间另一边。

黑癞子两人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月歌，而是开始翻动起地上的异象堆。

白呕靠近过来，原本是想要安慰安慰的，结果她发现月歌并没有露出太过悲伤的神情，而是眉头紧锁地打量着房间的环境。

“怎么了？”白呕问道。

“我在想，异象为什么掉出背包了，还有，我们怎么将那些东西换成业绩呢？”月歌问道。

“这是房间A的特性，除了公司道具，所有异象都会掉出来，不过换业绩也简单，到销售日的时候回收窗口会出现在这个房间，到时候才会全部换成业绩。”白呕解释。

“好吧，东西就暂存在他们那里吧。”月歌喃喃。

白呕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月歌，并没有将这个话题接下去。

“我给你讲一讲和异象有关的事吧。”白呕开口。

月歌深呼吸，然后转换了状态，说道：“好，需要记笔记吗？”

“不用，”白呕摆了摆手说道，“首先是异象的来历，必须要知道的是，绝大多数的异象都是现实世界中的物品转化而成，你大概也见到了。”

月歌点头。

“虽然公司没有公布异象的形成过程，但大部分人以幻想入侵现实为基础，根据临界值做出猜测，他们认为，临界值应该是一种类似于核辐射的污染值，某些现实物品被污染，成为了异象，而异象空间也是类似的诞生过程。”

月歌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人临界值……”

“你猜的没错，人类也会受到临界值影响，等临界值到99的时候，人类也会变成异象，到那时候，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白呕说道。

想到自己数值为零的月歌松了一口气，他再次询问有关灾厄异象的事。

“异象是有类别的，从危险程度判断，分别是友善异象，普通异象，灾厄异象；从异象类别做区分，就有很多不同的类型，比如恶灵异象、工具异象、美术异象、童话异象，甚至是……规则异象。”

“规则？虚无飘渺的东西也是异象吗，这种东西怎么回收啊。”月歌惊讶。

“具体怎么诞生的我不知道，但是构成空间的某些规则确实是异象，这在异象图鉴中有记载。”白呕说道。

“异象图鉴是？”

“那是公司售卖的道具之一，你现在还无法拥有。”白呕说道。

“好吧。”

“除了异象之外，异象空间有一些通用的特性，其中最值得提起的便是异象天灾，和现实世界的天灾一样，异象天灾对空间和空间中的所有实体都会造成伤害，比如像素风暴、数据海、维度污染等等，往后你会见到很多。”

月歌边听边点头，他想到之前那可以将人数据化的数据池，开口问道：“那数据池是……”

“是受到了数据海的影响，那种池水已经成为了数据海的一部分。”白呕说道。

“泳池空间这么多池水，以后那里的所有水会不会都变得无法接触？”月歌问道。

“以前有异象天灾毁灭异象空间的记录，不过数据海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并不清楚。”白呕回答。

月歌皱着眉头，觉得自己需要接受的信息实在太多。

白呕拍了拍月歌的肩膀，宽慰道：“别怕，以后有钱了换两本图鉴，异象图鉴Y系列，空间图鉴R系列，慢慢记，时间多得是。”

“你个小屁孩，不也是个新人？虽然是工程师，却表现的松弛感十足啊。”月歌看着这个装大人的小孩，有些无语。

“嘿，虽然我来这里没几个月，但是技术岗的含金量可不是你们回收员能比的，我还能告诉你一些回收技巧。”白呕说着声音变小，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怎么，单独给我开小灶？”月歌靠近听。

“你符合我的眼缘，我告诉你，公司内部有不同的派系，也有不同的圈子，你打开手机，可以通过公司内部APP登陆，加入不同的圈子、论坛，那是信息交流最频繁的地方之一，你可以加进去看看。”

“这……对我确实是大帮助啊，那那两人？”月歌说着看向黑癞子两人，白呕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并不知情，月歌汗颜，只能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另外，等你有钱了，每次出工作的时候都可以购买一些公司道具，对你的回收工作有一定的帮助，比如手电筒、棒球棍之类的。”白呕说完想了想，似乎在想还有没有东西需要解释。

“话说，你知道世界的碎片是什么吗？”月歌突然问道。

白呕明显一愣，她想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出现的？”

“是异象的背景故事中写的。”月歌如实回答。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异象的背景故事各种各样，都有不同的风格，有奇怪的描述很正常，不过这些东西你可以去论坛问问，说不定有人懂。”白呕回答。

“好吧。” 第8章 “酒馆” “虽然你用不到，但是我还是给你讲讲这个东西。”白呕说着，她带着月歌走向这个空间中那个类似银行自助取款机处。

“这是……”月歌看着这个机器，发现它的制作并不精致，就像上上世纪的老机器。

“这是终端机，可以做很多事，购买道具、更换地图等等。”白呕说道。

“更换地图，公司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了吗？”月歌惊讶问道。

“技术……倒是掌握了，但是可以切换的地图总共也就那么十几张，而异象空间不同类型的空间有非常多的类型，几百？几千？谁能说的准呢。”白呕回答。

“好吧。”

“好了，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些，剩下的需要你亲身去经历，经验的累积才是职场老人的资本。”白呕踮脚拍了拍月歌的肩膀。

“现在几点了，剩余的时间可以让我出去转转吗，我想散散心。”月歌长呼了一口气。

“在这里看不了时间，不过你想要散心的话倒是简单，我带你去酒馆。”白呕说道，瘦弱的身体趴在终端机上开始操作，上面有不少英文和代码。

“这个东西倒是没有汉化啊。”月歌吐槽。

“老东西了，没有汉化的必要。”白呕拍了拍机器。

随着操作完成，一扇白色木门出现在一面墙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走啦。”白呕拉着月歌的衣袖推门走去，刺眼的白光一闪，两人来到了新的空间。

淡淡的花香和酒香飘来，酒馆的空间是月歌宿舍的五倍大小，虽然名字叫酒馆，但这里明显是现代的酒吧，吧台前零星坐着几个人，而吧台后站着三个酒保。

轻柔的音乐传来，月歌杂乱的内心被抚平，两人来到吧台前，一个长着回型胡的中年酒保微笑靠近。

“客人要喝点什么？”磁性的声音传来，月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到了那些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女性向温柔大叔。

“我……”月歌口吃起来，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点轻微的社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钱，就算是信用点，自己也没有。

“咳咳……”白呕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中年酒保这才发现月歌旁边的矮个子。

月歌看着站在凳子旁的白呕，反应过来，他急忙伸手将她拉上高高的凳子。

“来一杯‘彩虹像素’，一杯‘跳跳糖’，我请。”白呕说道。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甜，但是你确定你能喝酒？”月歌看向白呕问道。

“都说了我成年了。”白呕皱眉，不满地反驳。

酒保在漂亮的调酒结束之后，推来两杯饮品，一杯闪着方方正正的彩色像素方块，另一杯梅红色，上面撒满了跳跳糖。

“彩虹像素”被酒保到了月歌面前，他说道：“‘彩虹像素’酒精含量很低，至于‘跳跳糖’，没有酒精含量，只是一杯碳酸饮料罢了。”

拿过“跳跳糖”的白呕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满中年酒保的透底，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朋友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一下吗，或者有情绪想要宣泄？”酒保或许看月歌是个新面孔，将调酒的任务交给另外两人，开始和他攀谈起来。

“我……没什么故事，毕竟我才入职第一天。”月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是新员工啊，正好，要不要加个好友？”中年酒保笑着说道，从兜里掏出手机，月歌愣了愣，也连忙掏出手机，解锁开来，时间停留在23:59。

月歌在邮件里看到了APP，他选择下载，一个简单的页面打开，是论坛软件。

扫过二维码，两人加上了好友，酒保笑着说道：“我是你第一个好友啊，看来我们很有缘。”

“你和很多人都有缘是吧？”白呕无语地说道。

“哈哈，这个确实，毕竟很多新人刚入职基本都会来酒馆露个脸。”中年酒保说道。

月歌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白呕说道：“加个好友吧，我们。”

白呕点点头，从身上不知哪里的地方掏出来一部看起来非常古旧的手机，碎裂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不怎么完整的二维码，两人对了好久才成功加上好友。

点开APP，酒保的头像是一个摆好poss的帅气大叔，虽然能看出来是酒保本人，但是修图太过。月歌挑眉看向对面的酒保，酒保微笑。

“我本人。”他说道。

月歌欲言又止，觉得自己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吐槽似乎有点不太礼貌，他看了看手机，对方的昵称倒只是普通的“酒保老板”。

而下面，正是刚加上的白呕，白呕的头像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年龄看起来要比白呕小一些，头像旁边的昵称是“心”。

“这是你？”月歌指着图片看向白呕问道。

白呕眼睛都没抬，说道：“你觉得呢？”

月歌对比了白呕和黑发小姑娘，一个肮脏邋遢，一个精致可爱，且两人的脸型也不是很像，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松下来，但他还是庆幸两人不是同一个人，要不然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变成眼前这个有呕吐癖的家伙，幻想有够破灭的。

“你小子，是不是想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白呕怒目，瘦弱的拳头捶打月歌的肩膀。

“你们关系真不错，小白终于有朋友了？”酒保老板微笑开口。

“算什么朋友，我们不是朋友。”白呕别过脸去，这般说道。

“我们的距离这么远？”月歌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虽然演绎痕迹较重，但是白呕并没有看到。

“你是比另两个家伙顺眼一些……”白呕的声音传来。

月歌和酒保老板相视一笑，几人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太久，酒保老板开始帮助月歌了解APP，白呕则坐在另一边默默喝着“跳跳糖”。

“新人用论坛，我首先推荐你加入互助会，里面有很多帖子都是帮助新人了解公司，同时也会提供一些信息帮助，你也可以在互助会论坛提问一些不怎么常见的问题，说不定有人知道答案。”酒保老板说道。

月歌根据酒保老板的话加入进去，他好奇地问道：“这个互助会是公司部门吗，还是类似委员会一样的东西？”

“公司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里毕竟是超现实的地界，人类就该抱团取暖，所以互助会才会被创建出来，不过除了知道互助会和公司没关系之外，其它信息基本都是保密的。”酒保老板说道。

月歌看着双手托举书籍的logo，心中对互助会论坛充满好奇，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普通的论坛广场，最顶上有五个置顶帖子，三个是新人贴，一个是最新异象图鉴贴，一个是紧急贴。

他惊叹连连，便拖动页面，想看看现下的最热讨论帖是什么，从而简单了解了解用户目前最关注的事情。

“【劲爆】被总公司封杀的我，竟然被总裁抵在了墙上？（有图有真相）”

“【热帖】被老妈催婚，我却在R98-办公室3327遇到了真爱！（图片）”

“【讨论】有关人类如何在异象空间排泄的那些二三事。” 第9章 宝石匕首 虽然月歌有些傻眼，但是他确实对在异象空间如何排泄感兴趣，点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用户确实都在正经讨论。

一开始，大家只是在讨论异象空间的原理，对于异象空间，各种猜测都有，什么“时间停止”、“基因改善”或者“异常污染”等等。

但是再往后的帖子风向大变，大家已经开始线下尝试，月歌觉得有点恶心，不过好奇心还是催使他看下去。

一条点赞量断崖般高的评论出现：“为什么不使用道具呢【购物链接】。”

虽然是一条广告评论，回复它的却意外地多，很多人都觉得这个评论说得对，点进去之后是泻药清单，月歌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一想到未来的他也有极大可能参与其中就深感恐惧。

往后一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享购物链接，各种各样的东西出现，有奇特的草药、润滑油甚至还有农药，虽然农药没几个人买，但是不少人也都在讨论可行性。

月歌觉得白呕说的“精神变态”论的确有道理，因为他发现这个帖子的讨论的方向越来越歪，最后甚至出现了一些比较敏感的小道具，大家的讨论方向也从人类如何在异象空间排泄变成了某些器官的使用方法。

他感到一阵恶寒，稍微扫了一眼后续评论之后便退出了讨论帖，这才一抬头，他发现酒保老板和白呕都盯着他，神情莫名。

月歌急忙举起双手自证，他说道：“我单纯好奇。”

酒保老板浅咳一声说道：“我们都懂，不过在这种地方工作，变成他们那样是迟早的事，希望你以后能坚守本心吧。”

“难道老板你也是这种人吗？”月歌反问道。

酒保老板似乎听到什么很恐怖的话，急忙挥手反驳：“你别污蔑我，我可是清白的，我还是个正常人。”

这时，一边的白呕开口说话：“还有个论坛，名字叫‘假面舞会’，你可以加一下。”

月歌没有怀疑，搜出来点进去一看，发现这个论坛有52人，但是讨论的帖子却没几个，仅剩的还都是在询问这个论坛是干什么的，不过并没有人回。

他点击加入，弹出来一个等待管理员通过的提示框，月歌颇为惊讶，毕竟人气不低的互助会都没有设定审核。

“这个‘假面舞会’是干什么的？”月歌看向白呕问道。

“不干什么。”白呕明显不想多说。

“有很多人虽然在不同回收队，但关系都还可以，所以会有自己用于交流的社群，这个软件毕竟没有聊天群功能，所以会有这样的小论坛。”酒保老板这时解释道。

“为什么不用其它软件呢？”月歌疑惑，毕竟现在的手机软件生态丰富异常，区区聊天群，应该是想建多少就建多少才是。

“咱们这里毕竟不是普通地方，连时间都无法准确得知，其它软件自然用不了了。”酒保老板摊摊手说道。

月歌尝试，发现果然如此，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公司内部用不了，在公司外面用不就是了。

彩虹像素的口味偏酸，月歌没有喝过多少酒，不知道这是否就是鸡尾酒的味道，不过他还是说了句好喝。

“好了，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了，你有什么困难是可以告诉我的，我可以给你建议，毕竟我在这个公司待了很长时间。”酒保老板温和地问道。

月歌想了想，认为自己确实有一件事可以寻求帮助，便问道：“老板刚来公司的时候有没有给其它公司老人交过培训费啊？”

“这个……倒是没有。”酒保老板说道，月歌看了看对方健硕的肌肉，觉得自己问了废话。

“不过你说的这种事在公司内部倒也不罕见，我想你只要升职到B2，也就是高级回收员的时候应该就会解决，毕竟那时候你已经可以掌握一部分异象了。”酒保老板给出建议。

“可升职需要业绩，他们拿走我所有业绩，什么时候才能升职？”

“你可以争取人事调动，高层不会过问的。”酒保老板说道，带起一丝笑容。

月歌想要开口，看到对方的笑颜之后平静下来，他想到了什么。

“老板，我带他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放松心情。”白呕再次开口。

“好好，我知道了，既然是新人，我自然也会送上一份见面礼。”说着，酒保从吧台底下一掏，取出来一件精美的匕首。

匕首递到月歌眼前，他发现这东西似乎像是由一颗完整的宝石雕刻而成，上面的反光闪瞎了月歌的眼，他有些不敢接过，不确定地问道：“确定是给我的？”

酒保老板像是知道月歌的担忧，无所谓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里是异象空间，你看着可能很贵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贵，放心拿。”

他不再矫情，伸手接过，沉重的感觉刚从手上传来，匕首突然膨胀分解，化成了一片0和1消失不见。

“这……”

“这是数据分解，东西应该已经在你的背包了。”酒保老板说道。

“可我现在没有戴头盔出来啊？”月歌疑惑不解。

“这是公司道具，不是异象，所以会更方便一些。”酒保老板解释道。

月歌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两人简单地聊了一阵，他对酒保老板了解得更多，同时也知道了“酒馆”的来由。

原本的“酒馆”是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那时这里并不是这种现代酒吧的风格，而是更像异世界中才会出现的虚构中世纪“酒馆”，同时成为了情报交流的中心，虽然更换了好多个老板，“酒馆”的装修风格却基本没怎么变过。

不过后来某一任老板有很强的个性，他自己动手重新装修了这里，成为了一间西部“酒馆”，在那之后，每一任“酒馆”的老板都会以自己的风格装修“酒馆”，现任老板喜欢追求年轻人的喜好，所以将这里变成了酒吧的样子，尽管时代变化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去“酒馆”了。

喝完酒，月歌两人回到了宿舍，黑癞子两人早已躺下休息，他们明显没有想和月歌拉近关系的意思。

看着空旷的房间，月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床铺，他一时有些犯了难。

“要不去我那里睡？”白呕看出来月歌的困境，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垃圾堆，月歌有些嫌弃，最后还是铺开自己的工作服然后就此睡去。 第10章 “管道地狱” 第二天，月歌是被白呕叫醒的，早起才发现众人已经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新的回收工作。

月歌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工作服，因为之前遇到了灾厄异象，他也不知道这衣服有没有帮助他抵御伤害，不过想到既然是公司提供的衣服，或许有一定用处。

木门打开，白光闪过，再次睁开双眼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整齐交织在一起的钢铁管道，他们正站在一处粗大的管道之上。

简单地四处观察，这是一个单调的世界，没有明显的道路，也没有其它景观，绝大多数的管道都锈迹斑斑，某些连接处还在往外冒着白色蒸汽。

“正在开始回收任务，当前异象空间：管道地狱第三层，安全：中等。”

“当前回收目标：0/500。”

“当前职级：B1，当前职称：回收员。”

月歌看到中等的安全评级，内心有些隐忧，白呕看起来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管道地狱是很多人都探索过的一个空间，虽然危险，但这都是可控的，只要谨慎一些，我们不会有事的。”白呕说道。

“管道地狱会有哪些危险？”黑癞子开口询问。

“首先需要注意的便是‘高温台风’，在这里会有较低的概率遇到区域高温，大概表现就是管道过热和高温蒸汽，能轻易将人类融化。”白呕回答。

“随机的岂不是更危险？”月歌反问。

“高温会有明显的提示，管道会被烧红。”白呕说道。

“这样的话，确实还算安全。”月歌松了一口气。

“当然还有灾厄异象，Y94-煤球。”白呕接着说道。

月歌再次担心起来，白呕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伏低身子，不发出声音就好，这个家伙比起厄丽丝来说容易对付多了。”

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相比起泳池，管道地狱没有宽敞的空间，所以黑癞子不希望几人离开太远，不过为了提高效率，他们将在不同的管道回收异象。

简单商议路线后，他们朝着一截空空的管道口中走去，这里会通向另一边的出口，那里有四条比较容易通行的路。

管道口一片漆黑，月歌走在前面，他伸手摸向侧壁，刚一抬手，却碰到了一个坚实的东西。他有些诧异，便伸手一推，没想到那东西十分轻盈，很轻松就被推开来，月歌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直接向下倒去。

听到月歌惨叫的三人一惊，离得最近的黑癞子犹豫一瞬，并没有出手相助，反倒是离得最远的白呕大叫一声，整个人扑了过来，在月歌掉下去前拽住了他的裤腿，不过两人体重差距巨大，这一拽并没有缓解去势。

看到这一幕的黑癞子这才惊慌不已，急忙想要上手帮助，但明显迟了一步。

月歌两人东冲西撞，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但是他却晕乎乎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丝光亮，他们从空中坠落，砸入水中。

水池并不深，月歌重重地砸在地上，腹中内脏险些移位，才刚爬起身子，背后又传来一股冲击力，他再次摔入水中。

呛了好几口水，背上的重量才消失，他急忙将头探出水池，这才发现白呕也跟他摔了下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月歌心脏重重地跳，口吃问道。

白呕脚步蹒跚，脸色苍白，没有回答月歌的问题，而是在酝酿一会后吐了出来，依旧是酸水，月歌慌忙后退，手脚并用离开了水池，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管道地狱，周围是白茫茫的空间，遍地都是白色瓷砖。

“又回来了？”

“正在开始回收任务，当前异象空间：泳池404，安全：危险。”

“当前回收目标：0/500。”

“当前职级：B1，当前职称：回收员。”

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他愣在当场，心中有繁杂的念头闪过，却始终没有答案。

良久，白呕吐完走上岸来，她的神情看起来颇为餍足。

“爽耶，这种自然而然的呕吐真是许久都没有过了。”白呕满足地说道。

“那个不重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月歌愣愣地问道。

白呕这才反应过来，往四处看了一眼，一时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全新的泳池空间，中间一个巨大的水池，周围平均分列着好几个面积更小的水池，而在其中两面墙上则有熟悉的滑梯口，不过那不全都是入口，还有一些是滑梯出口。

除此之外，有两个比较大的水池边都设立了两段式跳水台，看起来非常专业，有的水池还设立了水中排球网，这一整个空间看起来就像要给水上乐园。

至于月歌两人落下来的地方，正是一个滑梯口，不过这个滑梯口正位于天花板，周围也分布着几个同类型的出口。

正在这时，空气中有噪点出现，某些场景出现色彩偏移，有方块形状的马赛克遮挡住空间的大部分地方，月歌心中紧铃大作，这熟悉的场景他想忘都忘不掉，没有犹豫，他拽过白呕的胳膊就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临界值：45”

“临界值：67……”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这一次的他就算用出吃奶的力气却一点没让临界值降下去，空气中的噪点增多，这导致当前空间变得雾蒙蒙，只是一个慌神，月歌已经不在原来的空间，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

“当前异象空间：404，安全：死亡”

头盔的提示音消失，月歌心脏砰砰狂跳，之前留下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茫然四顾，发现在这茫茫一片的空间里出现不少巨大的身影，就像在这片白雾中隐藏着许许多多的人形怪物，月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因为他的四周都是这种身影。

白呕早已消失不见，他向前迈步，试探性地去看那身影的具体样貌，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巨大的石英雕像，雕像的本体是一尊西方天使，身材高挑眉眼深邃，身上却缠满荆棘，她的表情哀伤痛苦，月歌心下有些许控制不住的共情。

“姓名：Y432-罪恶天使，临界值：75，背景故事：天使降临替人类承受罪恶？亦或者是享受罪恶？”

月歌大骇，急忙后退，伸出的手触碰到另一尊雕像。

“姓名：Y476-苦痛天使，临界值：77……”

月歌急忙再次抽身离开。

“姓名：Y463-哭泣天使……”

“姓名：Y419-惩罚天使……”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天使雕像，虽然这些雕像没有动，但月歌就是觉得自己被一群野兽盯上了。

正在他慌张无措的时候，熟悉的踏水声传来。 第11章 “泳池404” 月歌心中只浮现了两个字——完了，还没搞清楚上一次自己到底是如何幸存的，再次遇到厄丽丝，他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次活下来。

在一片迷雾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灰发少女依旧穿着和上一次相同的衣服，不过少女此刻的瞳孔漆黑一片，且很快就要占据所有眼白。

厄丽丝没有阶段性前进，而是一瞬来到了月歌身前，与上次一样，她抬起来的手轻轻一动，月歌的整个身体就飘了过去。

月歌心中的恐惧逐渐消失，面前少女的手中有黑色的液体汩汩而出，液体落在地面，将整个地面染成黑色，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空间的地面是平静的水面，而此时透明的液体已经全部变成了漆黑的液体。

黑色退去，一本浅蓝色记事本出现在她的手中，记事本飞向月歌，然后化成一堆0和1的数据消失，同时，在他的背包里出现了一个名叫“厄丽丝的日记本”的异象，背景故事“世界的碎片之一”这几个字极为显眼。

月歌感到疑惑，就见厄丽丝缓缓开口说道：“给你……一个月。”

说着，她苍白的面孔逐渐灰败起来，双眼也开始流下黑色的眼泪。紧接着，厄丽丝一点点化作石英雕像，然后碎裂成灰，飘散不见。

恢复行动能力，月歌才感到阵阵后怕，这时，附近所有石英雕像全都颤动起来，然后每个雕像的眼瞳都流下了黑色的眼泪，月歌的员工手册中临界值的数值警报再次响起。

只是迷雾渐渐散去，他回到了熟悉的泳池404，危险的警报逐渐平复下来。

“喂，回答我。”有个脏兮兮的小手在月歌面前晃来晃去，他这才回过神来，就在刚才，月歌似乎见到了雕像恢复了行动，那种景象太过恐怖，以至于他的精神高度紧绷。

“啊……发生什么事了？”月歌嗓音嘶哑，这般问道。

“我才是要问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应该还在交流探索路线来着，你突然发呆……”白呕无语地说道。

“等……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和你交流探索路线了，我明明……”月歌摸不着头脑。

“你睡糊涂了？”白呕看着月歌的脸色，眼中满是疑惑。

“先别说这个，”月歌想到最后活动起来的那些雕像，预感到危险，想先拉着白呕离开这个地方，同时提醒道，“可能会有危险，我又遇到灾厄异象了，这次可不止一个。”

“灾厄异象？在哪里遇到的？”白呕脸色严肃起来，急忙问道。

“在一个名叫404的空间。”月歌回答。

白呕瞳孔一缩，却又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慢下来，说道：“既然不是泳池世界，那就没事，异象空间有非常死板的规定，除了特殊的异象，其它异象不会轻易串门。”

“一些宗教雕像算特殊异象吗？”月歌问道。

“雕像？”白呕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如果是能串门的异象，肯定非常出名，我没有回想起来，那说明应该不是。”

月歌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想到什么，疑惑问道：“我既然遇到了灾厄异象，你又是和谁在交流？”

白呕用猜测般地语气说道：“应该是特殊异象，影子，Y889-影子，具体能力不知，不过根据猜测，人类变成异象之后就是由影子为主导，你遇到灾厄异象，我这边的你就被影子所替代了。”

月歌打了一个寒战，急忙问道：“那我不会出事吧？”

白呕让他查询自己的个体临界值，上面依旧显示的是0，这说明他没有变成异象的风险，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回去？”月歌环顾四周，虽然是熟悉的空间，却并没有带给他安全感。

“我们这个情况属于极特殊，以前我也没遇到过，不然你上论坛问问？”白呕一时间也没办法。

月歌无奈点头，便取出手机，在“互助会”和“假面舞会”之间犹豫一瞬，还是点进“互助会”。

“不小心从管道地狱掉进了泳池，找不到回去的门，请问怎么办，在线等，急。”

帖子一时半会没有回复，他只能先和白呕一起在泳池寻找异象来回收。

途中，月歌打开了那个名叫“厄丽丝的日记本”的异象，他简略一翻，记载的都是这个名叫厄丽丝的少女的诞生传记，不过内容写的比较奇怪，整体看上去更像是小说而不是日记。

第一篇非常简单，厄丽丝原来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家里人为了支持唯一的男丁无所不用其极，在她即将被卖给别人当老婆之前，少女投湖自尽，却意外见到了湖底的深渊，然后她接受了深渊的力量反杀了原生家庭所有人。

月歌看着这个故事，不知该如何评价，他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篇却换了个故事，讲少女家庭普通，也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她却是一个游泳爱好者，却因为这项运动穿衣敏感而导致恶人觊觎，在即将受到伤害之际坠入深池，看到了深渊，于是她借助深渊的力量杀了觊觎她的人。

月歌皱眉，不理解为什么厄丽丝又多了个不同的出身，思考没有答案，他再次翻了一页。

第三篇讲述少女是个恋爱脑，喜欢上了高一届的学长，却在追寻爱情的路途中被深深伤害，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被负面情绪包裹的少女成为了水底深渊最喜欢的养料。

月歌已经有点摸不着头脑，不仅仅是诞生日记，看着反复出现的“深渊”两字，他皱起眉头。在泳池地图，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深渊”这个词了，不过之前他只当是背景故事的补充，就算再神秘，大抵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结合自己两次遇到Y35-厄丽丝，他发现即便是异象，对方似乎也是有智慧的，第一次没有杀了自己，自己或许有她需要的某种特质，所以第二次才见面就委托了自己某件事情，看着频繁出现的两个字，他猜测这件事或许就和“深渊”有关。

月歌不知道这是让自己前往深渊还是拥有其它目的，不过日记本既然是世界的碎片之一，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东西和厄丽丝有十足的关系，之前的猜测正好可以拿来重新思考。

“她是要我掌握深渊吗，难道我是天选之人？”月歌中二地想到。 第12章 厄丽丝的日记本 月歌回收异象的时候格外卖力，他对泳池这个地方表现出来十足的熟悉和轻松感，不是因为之前来过，而是心中对于厄丽丝的恐惧逐渐化解，毕竟对方似乎委托了自己某件事，至少一个月里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正无言间，他的手机传来震动，有人回复了他的求助帖。

“一楼：又有倒霉蛋迷失在空间了？”

“二楼：没救了，紫菜吧。”

“三楼：我是老实人，建议等待，总会有去泳池工作的小队，跟着他们一起推门就好了。”

“四楼：疯了吧楼上，异象空间几乎每个都很大，更别说产生bug的一些空间，那可是有千千万万个，什么运气才能遇到其他人？”

“月歌：请问bug是？”

“四楼：靠，原来是新人，你有够倒霉的，一个单独的空间产生bug，复制了千千万万个，每个空间虽然都是原来的空间，但是内部细节都是随机生成，就像游戏的地图种子一样。”

“月歌：感谢解释，不过除了等待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四楼：其实……你可以发悬赏，在泳池的队伍就会多转悠几个空间，这样的人多了，你离开的机会就大了。”

“月歌：感谢！”

月歌从手机抬起头来，他看向白呕，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满是祈求。

“干什么？”白呕感到恶寒，后退半步。

“说是悬赏找人，你会吗？”月歌问道。

“嗯……”白呕摸摸下巴，说道，“这个我倒是懂一些……”

“那……那你有钱吗？”月歌开口，整个人却有些不自然，毕竟花一个小孩子的钱实在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嘻嘻，软饭男……”白呕眯眼笑，如此调侃道。

虽然这么说，白呕却没有停止手中的操作，她取出手机，一阵捣鼓后对月歌比了个OK的手势。

月歌打开手机查看，那个悬赏在互助会的紧急贴中，点开他才发现寻门启示，悬赏金额有五千信用点。

“五……五千？”月歌瞪着眼睛看向白呕，似乎是在问为什么设定这么高的赏金。

“没事，还是我们的命更重要。”白呕没有解释，而是这样说道。

月歌没再讨论这件事，而是询问起日记本相关的问题。

“小白，你作为工程师，了解泳池地图吗？”他问道。

“你是指哪方面，通向某些空间的滑梯，窗口外的世界，深不见底的大泳池还是通向下水道的楼梯？”白呕回答。

“虽然这些也挺让我好奇，不过我最想问的还是属于这里的灾厄异象——厄丽丝和泳池空间的关系，也就是异象空间的秘密。”月歌问道。

“这……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这对你不是并不重要吗？”白呕问道。

“还记得世界的碎片吗，之前我就猜测碎片和Y35-厄丽丝是有关系的，没想到这次得到了验证，我想这其中的世界指的一定是异象空间。”月歌回答。

“你……你原来知道这么多，”白呕垂头思考，好一阵后才说道，“原本有关厄丽丝的讨论就挺多的，和泳池空间的关联也是其中一个猜测方向，我不想误导你才没开口，没想到他们真有关系？”

“对啊，这本就是厄丽丝的诞生日记，我从她的手里拿过这个，虽然里面的故事有不同的版本，但这也是个世界的碎片，可以说明这其中确实有很深的秘密。”月歌说着，将手中的日记本递过去。

白呕摆了摆手没有看，而是推测说道：“这又是一件低概率事件，重要的是，你可能会成为第一个通关泳池空间的人。”

“这又从何说起？”月歌满头雾水。

“这没有固定流程，公司掌握了一部分安全且稳定的异象空间，而成功通关就是唯一方法，也就是说，你只要通关，你就是这片空间的管理员。”白呕说道。

“通关异象空间，和灾厄异象又有什么关系？”

“根据不同空间的设定，自然有不同的通关方式，你说她将日记本给了你，这说明你对她有用，也能解释你为什么两次都没有死，我敢肯定，你一定开启了主线。”白呕这般说道，表情却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纠结。

“你为什么不笑，这难道不值得让人开心吗？”月歌看着白呕问道。

“呵呵，你知道开启主线后的那些回收员的存活率吗？1%哟。”白呕回答。

月歌沉默，不过他做了做心理准备，很快接受了这一切，毕竟已经被盯上，他不觉得自己离开公司就能摆脱。

“不说没用的了，我们要不聊聊泳池的攻略秘籍？”月歌说道。

“我只提供技术支持，这是我的职责。”白呕看起来并不想参与这种麻烦事。

虽然没有明确答应，白呕还是和月歌聊了很久，根据线索，“深渊”和最后一块“世界碎片”都很重要。

按照许多地方对“深渊”的描写，那大概是一个有形之物，且位置和水有关，而泳池遍地都是水，所以位置大概就处在泳池空间的某处，只是因为bug，泳池有许许多多的复制空间，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才能见到“深渊”。

还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猜测，那就是世界的碎片，将碎片全部找齐之后，说不定就有机会见到“深渊”，不过这也同样困难，毕竟在未知数量的空间找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并不容易。

所幸残余时间不短，他可以尽情思考对策。

回收工作还在进行，可能有一天的时间，两人还挑了个地方休息。

除了其它的异象，月歌还找到一个人头大小的黄鸭玩具，这个黄鸭的脸上画了眼罩和伤疤，头顶甚至戴着一个海盗帽，异象进入背包，这是一个临界值20的大家伙，名字叫“黄鸭船长”，且后面没有编号。

“背景故事：黄鸭船长喜欢宝藏，它带着舰队第八万次驶向深渊裂口，生锈的排水系统正吞吐着狂暴的洋流。黄鸭船长深邃的独眼中，沉睡着对于秘宝的渴望。”

“这是……追寻深渊的船队领头鸭，和深渊有直接接触的家伙。”

月歌还未深思，空间的某个方向传来脚步声。 第13章 Y799-黄鸭船长 两人很幸运，第二天就遇到了一队回收员，那四人看到胸口破洞的月歌和不穿工作服的白呕，都有些警惕，还以为来了两个异象，最后误会解开。

靠近木门的时候，白呕把信用点打了过去，等待开门的时间里，月歌看了看那个悬赏贴下的评论。

“一楼：！”

“二楼：富婆。”

“三楼：富婆饿饿。”

“四楼：好的，已经出发了。”

……

因为是紧急贴，里面的帖子很少，所以热度很高，盖楼盖了几百层，直到事情被解决。

“四百三十二楼：丸辣，我不眠不休找了两天啊。”

“四百三十三楼：我的五千块——”

月歌扯扯嘴角，不得不承认，他都有些眼馋五千信用点，毕竟普通回收员一月工资是三千块，但是分配的信用点却只有五百，五千信用点可是十个月的积攒。

再次回到宿舍，不少异象掉了出来，月歌愣了愣，抬头四顾，发现房间里没有另外两人的影子。

“现在另外两人不在，要不放一些在我那里？”白呕看向月歌问道，她指了指垃圾堆。

“不用了。”月歌并没有这么做。

“喂，你不会是嫌弃我吧？”白呕踢了踢月歌的裤腿。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那两件东西还在你那里就行。”月歌说道。

白呕摊了摊手，伸脚一踢，一本记事本和一只海盗黄鸭飞进垃圾堆。

没过多久，木门再次打开，黑癞子和铁棍进来，月歌两人看过去，发现才进来的两人都有些低气压。

“赖子哥，回来了？”月歌问候道，看起来竟然有些激动。

白呕无语地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嘀咕道：“演太过了。”

不过进来的两人明显没有注意这种细节，而是惊讶地看向两人，尤其是白呕，在确认两人无恙后，暗自松了口气。

“小白师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黑癞子看起来心情变好了不少。

“比起我，你们这两天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顺心啊。”白呕看着对面两人说道。

月歌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体的异样，此刻的黑癞子左胳膊空空荡荡，只剩半条衣袖随意垂落。而铁棍的左眼干瘪下去，有一条长长的伤疤覆盖。

“呵，我们比较倒霉，该遇到的危险都遇到了，高温台风、Y94-煤球、Y499-锈蚀天使。”黑癞子说道，从他身周掉落下来一些异象，大部分是钢铁制物，钢管、螺丝之类的，不过总数量却没有月歌周围的多。

“你说锈蚀天使？”月歌心中一惊，想到了空间404的那些石英雕像。

“怎么，你知道它？”黑赖子看向月歌。

“没有，就是好奇，异象空间难道有神明吗，天使都出现了。”月歌随意想了个理由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起了这个名字，那是一个钢铁怪物。”黑癞子说着，坐在自己的床铺之上。

“锈蚀天使……没听过的名字，这是管道地狱新出现的灾厄异象吗？”白呕皱着眉，摸着下巴说道。

“这我不知道，毕竟你们掉下管道，我们没有技术顾问。”黑癞子说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怨念。

白呕没有在意，而是靠近对方开始询问有关锈蚀天使的细节。

这时，一个黑影靠近月歌，他发现正是独眼的铁棍，铁棍虽然缺了一只眼，表情依旧木讷。

“业绩。”低沉的声音传来。

月歌无语，用脚踢了踢他周围的那些异象，铁棍一言不发，将所有异象都揽了过去，看到数量不少的异象，黑癞子的脸色似乎才变好了一些。

了解完情况的白呕走了过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捣鼓，月歌凑近一看，发现她将锈蚀天使的信息全都发在了互助会的最新异象贴。

“我有个问题非常好奇，这锈蚀天使既然是第一次出现，他们怎么知道名字的？”月歌问道。

“很简单，因为员工手册并不完全属于公司，员工手册能认识，我们不认识啊。”白呕回答。

月歌惊讶。

黑癞子此时开口，他呼唤月歌过去讲话，月歌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小子是不是对我有些不满？”黑癞子问道。

月歌摊了摊手说道：“会有些吧。”

黑癞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说道：“你也别怪我，这个公司虽然吃人不吐骨头，但是待遇没得说，你知道业绩点多重要吗，等比换的信用点在这里其实是可以换成钱的，一个信用点等于一百块，这谁不眼红。”

月歌心里一惊，一个一百块，五百信用点就是五万，这岂不是说最基层的回收员可以月入五万，虽然数字非常诱人，但他坚决不信，看黑癞子这个样，月歌认为他就算狡猾也难逃电信诈骗的套路。

“我告诉你，你也别怪我，明天过后就是销售日，等一切结束，我就会将所有信用点换成钱然后辞职，到时候你的业绩就不会全都交成学费了。”黑癞子拍拍月歌肩膀说道。

月歌沉默，黑癞子接着说道：“说真的，你这人不错，我也不想收你学费的，只是你看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至今都没有娶个媳妇，为了彩礼钱，我也是没有办法。”

月歌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一声。

“至于铁棍，我兄弟，我走了之后也是你兄弟，他是个家世不好的，家里妹妹老母都需要钱来救命，你也体谅体谅，我走之后帮忙照顾一下。”黑癞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铁棍说道。

“你确定他那个体格需要我的照顾？”月歌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们也不说场面话，那小子是个什么脑子我还是清楚的，而且小伙子这两天看起来和小白师傅走的挺近的，这种事应该不难。”黑癞子这般说道，黑沉沉的双瞳紧盯月歌。

月歌没有考虑多久就点头答应，他也没说什么，只说会让铁棍完完整整。

黑癞子嘴角一抽，听出来月歌的嘲讽，不过他还是压下怒气，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那就是希望两人在最后的回收日能一起走，同时月歌在外面就将找到的异象都给他。

“看来你们兄弟感情也没那么好啊。”月歌调侃，黑癞子脸皮抽动，还没发火之前，月歌就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