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学年》


 第一章

    『本书所有内容纯属编造，如有雷同，纯属意外』</p>

    “大家好，我叫黄文正。”</p>

    我草率的报了名字，走下讲台，又到另一个人上去，我瘫坐在位置上，背后是一个硕大的倒计时——距离高考：100天</p>

    “正哥，百日誓师你去不去？”</p>

    说话的是我发小，郑义。</p>

    我拿了本书盖在脸上</p>

    “去个鸡毛，你我一模二三百分，难道你誓个师就能考上985了？一会儿抽烟去，看看那群四眼儿能有多大个志向。”</p>

    『吸烟有害健康，请勿模仿』</p>

    郑义嘿嘿一笑，脸上肥肉乱颤，让班主任李师太看到了。</p>

    “后边靠窗那两个给我站起来！我让你们重新自我介绍是希望你们重新开始，这一百天发愤图强能有个好前程，你们在后面叭叭叭的……”</p>

    我跟郑义一脸不爽的站起来，大脑放空，李师太的话从右耳进左耳出，啥事儿没有。</p>

    郑义在那小声哔哔</p>

    “等我有钱了，这烦人的师太得臣服在我面前，我直接就……”</p>

    我笑了笑</p>

    “胖子，你做梦也不会有……”钱</p>

    话未说完，广播就让我们往操场集合，我跟郑义对视一眼，默契的在半路上就脱离队伍到天台汇合。</p>

    我们趴在天台边上看着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乱窜，没有什么目的。</p>

    “正哥，整根给我，我放教室了。”</p>

    我鄙夷得看着他</p>

    “你丫没买就没买，扯什么犊子。”</p>

    郑义一脸堆笑的看着我，我无奈的把烟盒撇给他。</p>

    “正哥，有这么喜欢她吗？她给你买盒润喉糖，这润喉糖盒子你都用了两年了，还舍不得扔呢？”</p>

    我一把把烟盒抢过来，瞪了他一眼</p>

    “你懂个屁！”</p>

    嬉闹一番，我跟他一起抽着烟看着那群“三好学生”说自己的志愿</p>

    “正哥，你看那是不是嫂子？”</p>

    “哪呢？别说话，让我听听。”</p>

    岳熙在台上张望着什么</p>

    “……我的理想，是南京大学”</p>

    郑义张了张嘴</p>

    “正哥，我觉得你配不上嫂子…”</p>

    “……死胖子，你还敢躲？”</p>

    “废话！我又不傻，站着给你踹？”</p>

    我跟郑义打闹着，浑然不知一个人悄然来到天台。</p>

    “黄文正，我们……分手吧。”</p>

    我听见这声音一愣，从郑义身上起来，却没有转过身去看她，我知道这是岳熙。</p>

    “……为什么？”</p>

    我声音很轻，轻的有些颤抖</p>

    “我们…明明说好一起去南京看看，一起考大学，要在一起很久的。</p>

    我努力了这么久，你却自甘堕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p>

    一模结束这么久，你也没有努力的迹象，就连百日誓师你都不来，黄文正，你背……”</p>

    “好…我知道了……”</p>

    我打断她，把郑义拉起来</p>

    “祝你幸福……”</p>

    嘭！一个八音盒砸碎在我面前，那是我当年亲手做的。</p>

    岳熙红了脸，那天的阳光甚是晃眼，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默默的一片一片的把碎片捡起来放进口袋里，拉着郑义走了。</p>

    路过她身边时她似乎说了什么，我没听清…</p>

    “黄文正！我恨你！”</p>

    岳熙在背后呐喊，我只是一顿，背对她挥了挥手，加快脚步离开了。</p>

    回到教室，师太知道我俩没去罚我俩在办公室站了一天，放学训了我跟他半小时，师太抹了两滴泪，说啥不记得了，大概是骂我们吧。</p>

    我俩回寝室已经没热水了，郑义又发起牢骚</p>

    “这师太，真烦人，等我有钱了……正哥，你没事吧？”</p>

    郑义看我从天台离开后再没说过话，肘了肘我，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八音盒</p>

    “没事……洗冷的吧，回去睡觉。”</p>

    似乎是看出我心情不好，郑义没做声了，跟着我回了宿舍，简单洗洗我俩就各自上床了。</p>

    过了许久，我还是没睡着……</p>

    “泰迪，陪我一根……泰迪？方建国？”</p>

    “……正哥……你睡迷糊了？建国他们不都春招走了？寝室就我俩了。”</p>

    我一愣，是啊，都走了……</p>

    我从床上翻下来</p>

    “胖子，你睡不睡？”</p>

    我扭过头去，郑义已经起来了</p>

    “走，我陪根。”</p>

    阳台升起云雾，遮住了我们两人的视线，夜色漆黑，什么也看不见</p>

    “呼——正哥，我觉得……”</p>

    “闭嘴……”</p>

    “其实嫂子她……”</p>

    “我知道，让我静静……”</p>

    那天，那盒烟没撑过那个晚上，我也没有，郑义陪我打着灯拼了一夜八音盒，只是谁也没提岳熙的事。</p>

    叮叮叮——</p>

    我在阳台猛地惊醒过来，踹了一脚郑义</p>

    “胖子快起来，尼玛上课了！”</p>

    我跟郑义套了件外套就往教室赶，所幸不是师太的课，我俩跟着倒垃圾的同学一块儿回去，混到了座位上。</p>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我早早地把饭卡给郑义让他给我打饭去，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我悄悄地把八音盒塞到岳熙的桌子里，才往食堂走。</p>

    刚下楼，就看见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准备往食堂去，心中却又隐隐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眼，从缝隙中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岳熙……</p>

    我冲上去把那群女生扒开，把她拉了起来。</p>

    “你们他X的干什么呢！滚！”</p>

    岳熙在我手里挣扎，我只是把她的手抓的更紧了些，等到那群女生离开才松了些力度</p>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p>

    她猛的甩开我的手，用那只被我攥得通红的手，给了我一巴掌，回教室去了。</p>

    我呆愣了许久，还是去食堂了。</p>

    “正哥你可算来了，饭都凉……你这纹面……挺好看，谁给你纹的？”</p>

    埋头吃饭的我头也不抬</p>

    “岳熙。”</p>

    郑义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p>

    “哟~我正哥能吃这亏？你是不是霸王硬上弓了？”</p>

    “滚犊子，我是那种人吗？”</p>

    郑义很认真的对我点点头</p>

    “……死胖子，你等老子吃完的！”</p>

    说着，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最后一口下肚，郑义已经跑没影了，筷子一放我飞身从几个桌子间翻出去</p>

    “死胖子，你丫别让我逮到了！”</p>

    半路上，我跟一个女生撞了个满怀，她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我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连声道歉，等到我看清她是谁才发现</p>

    这不是死胖子女神——隔壁班的苏欢欢吗？</p>

 第二章

    “那个……你看到死…额郑义了吗？”</p>

    苏欢欢摇了摇头</p>

    “没看见。”</p>

    我点点头，就要离开，苏欢欢却拉住了我的衣角</p>

    “正文你能…送我去医务室吗？我站不起来了……”</p>

    我本着负责的道理，往医务室的方向去</p>

    “走啊？不是去医务室吗？”</p>

    我回头看，发现苏欢欢还跪在地上</p>

    “我站不起来……”</p>

    “伤到骨头了？疼不疼？”</p>

    我把苏欢欢拦腰抱起往医务室跑，她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只以为她是疼的，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p>

    校医简单看了一下，说没什么大问题，消毒上药就让我们出来了，我跟她并着肩走。</p>

    “那个……你一个人行吗？可以的话我先走了。”</p>

    苏欢欢张了张嘴，吐出几个音节，但根本听不清，我只能靠近了些，她突然亲了过来，我匆忙的用手抵住她，皱了皱眉</p>

    “你干什么？”</p>

    苏欢欢抿了抿嘴</p>

    “我喜欢你啊文正，反正你都跟岳熙分手了不是吗？我哪点比不过她？为什么不能接受我？”</p>

    “……比得上，但，你不是她。”</p>

    我没管苏欢欢回教室去了，让郑义下去安慰她。坐在座位上，浓烈的倦意袭来，趴在桌上睡着了。</p>

    听说那天苏欢欢哭了很久。</p>

    下午一水儿的副科让我睡了个舒服，直到傍晚时分才被岳熙摇醒</p>

    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p>

    “岳熙啊，干什么？”</p>

    她把八音盒放在桌子上，朝我推了推</p>

    “你的垃圾，拿回去。”</p>

    我看了她一眼，拿起八音盒扭动上面的发条，八音盒传出《童话》的音乐，放在她面前。</p>

    “首先，这不是垃圾，其次，我没有拿回送出去的东西的习惯，送给你，就是你的，不要的话……”</p>

    我指了指背后的垃圾桶</p>

    “你可以丢了。”</p>

    岳熙站在那欲言又止，我直接起身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了物品摔进垃圾桶的声音。</p>

    这样也好，也好。</p>

    我自顾自的去天台吹风了</p>

    摸了摸口袋，试图从里面找支烟出来，掏出烟盒，晃了晃——空的。</p>

    难以言表的烦闷涌上心头，一把丢出手上的烟盒，叮叮当当的落在远处。</p>

    ……</p>

    “正哥，弹尽粮绝了？”</p>

    郑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把我丢的烟盒递给我，又往我嘴里塞了根皱巴巴的烟</p>

    “你看，关键的时候还得看你胖哥的。”</p>

    “有火吗？”</p>

    郑义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苏欢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她自然的蹲在我俩旁边，手上也拿着烟。</p>

    我正准备摸一个出来，郑义给了我一个肘击，他的眼里充满了对世俗的欲望，我默默的在口袋里放下打火机，叼着烟看着他</p>

    “我也没有，胖子你火呢？”</p>

    “你要哪个？”</p>

    郑义掏出一大把打火机放在我跟苏欢欢面前，有那么几个我越看越眼熟，我看了眼苏欢欢又剜了一眼那死胖子，拿了个点上烟就没出动静了。</p>

    三个人就这么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谁也没开口，最终还是胖子没忍住</p>

    “苏欢欢你还抽烟呢？”</p>

    “嗯。”</p>

    “听说你们班最近不太平？”</p>

    “嗯。”</p>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p>

    “没有。”</p>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胖子看着我笑也挠了挠头嘿嘿的笑，苏欢欢看着我俩也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p>

    笑是会传染的，就连夕阳跟云彩也没忍住。</p>

    “走吧，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师太又得来抓我几个。”</p>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拉着舍不得走的郑义，跟苏欢欢道了别就往教室去</p>

    “正哥，欢欢跟我说拜拜诶~”</p>

    “啊对对对，快走吧，我可不想挨批了。”</p>

    教室落座，听着高级哄睡材料——英语听力，再看看窗外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禁感慨岁月可人……</p>

    “哈呼哼→……”</p>

    我一拳锤在郑义腿上，让他惊醒过来</p>

    “能不能不打呼噜。”</p>

    “唔……哦……”</p>

    郑义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直接扭过头看风景不理他。</p>

    “正哥，嫂子哪去了？这听力都放一半了，她怎么不在教室？”</p>

    我疑惑的看向岳熙的位置——不在！？又看那几个经常欺负她的女生，正在交头接耳的笑着什么……</p>

    我的脸色不禁有些阴沉，但现在上课我也不好发作，郑义看出我脸色不好</p>

    “正哥，别整，你再闹事你就得退学了。”</p>

    “岳熙出事了。”</p>

    “有什么我能做的。”</p>

    “去找苏欢欢，有些地方我们不方便去，拉她一起找，隐蔽点。”</p>

    跟郑义说完，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里越发烦躁，脑中闪着以前的回忆……</p>

    一下课，我跟郑义兵分两路，我先后去了天台，电房，乃至小树林，没监控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p>

    就在心中的烦闷即将达到顶点时，苏欢欢在楼上叫我上去——岳熙找到了……</p>

    “在哪？”</p>

    “先把外套给我，岳熙她……不太好”</p>

    苏欢欢很严肃，我也没追问，利索的把外套脱下来给她，过了一会儿，苏欢欢领着头上还在滴水的岳熙出来了</p>

    岳熙身上穿着我的外套，到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她扑进我怀里抽泣着，全身都在颤抖。</p>

    我下意识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浑然没注意一边表情复杂的苏欢欢</p>

    郑义姗姗来迟</p>

    “正……正哥，我来了。”</p>

    我点了点头，想转过去却被岳熙死死的抓住，我叹了口气</p>

    “谢谢你们了。”</p>

    “不用/谢啥啊。”苏欢欢跟郑义同时开口</p>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时，岳熙把我推开了，一路跑回了教室。</p>

    我们三个一下尬住了，还是苏欢欢迈开步子先离开，我跟郑义也回去教室</p>

    岳熙一直埋着头，没离开过座位，也不说话。</p>

    晚自习结束，我跟郑义无聊的心痒痒，于是我俩悄咪咪的从师太那儿把手机摸了下来，揣回宿舍准备战斗一晚上，等明天一早放假回家也省的拿手机。</p>

    我跟郑义回去时已经熄灯很久了，只有从阳台翻进去，就在我准备上床时。</p>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床上。</p>

    也让这个夜晚难以入眠。</p>

 第三章

    我一下从床上飞下来</p>

    “卧槽，胖子，咱是不是翻错寝室了？”</p>

    躺在床上的郑义一下坐起来，在看到床边苏欢欢的照片后又躺了下去。</p>

    “不会，我女神照片还在这儿呢。”</p>

    了然，我挥挥手示意胖子别说话，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把那人压在身下，确定我能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后才摇了摇他。</p>

    “兄弟你是不是走错寝……”</p>

    “唔……”</p>

    “……我……擦？！！”</p>

    岳熙在我身下把被子扒开，我差点儿直接摔下去，郑义见我一个踉跄从床上翻了下来，还有些不解。</p>

    “正哥，你没事……卧槽？”</p>

    很显然，郑义的惊讶并不在我之下，场面一度陷入混乱</p>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郑义识趣的去了隔壁寝室，只留下我跟岳熙，她身上还穿着我的外套，手不停的摆弄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p>

    我们不约而同的别过头没有看对方。</p>

    “你……/你……”</p>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她直楞楞的看着我，我被盯的心虚，又把头扭开，我们就这样又站了许久</p>

    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的眼眶是通红的，泪水在里边打着转儿。</p>

    突然，她一拳打在我胸口上。</p>

    “你干嘛？”我痛呼一声</p>

    她靠的近了些，似乎是为了方便打我一些，夺眶而出的泪水似乎又在说不只是这样……</p>

    我伸出手抱住她，她仍然一拳一拳打在我身上，只是力度越来越小，慢慢的不再挣扎，把头埋进我怀里。</p>

    我们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眼睛眨动，以及颤抖的身体。</p>

    “黄文正，我真的……真的好讨厌你。”</p>

    我沉默一会儿</p>

    “我知道了……”</p>

    说着我慢慢的松开手</p>

    “不许松开！”</p>

    我的手一顿，又重新抱住她。</p>

    “岳熙……”</p>

    “明明……明明是你先找上我的……</p>

    明明……也是你先抛弃我的……</p>

    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管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可是……可是你……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从来都没有挽留过我，哪怕一次……</p>

    黄文正，我恨你……”</p>

    “我爱你……”</p>

    我抱住她，又松开，用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漆黑的眼睛</p>

    “我没什么信心让别人爱上我，毕竟，我很一般……”</p>

    我俯下身去，她退了一步又上前，有些挣扎，却又把眼睛闭上，我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p>

    “但我爱你，一直都是。”</p>

    她咬了咬牙，把我推倒在床，伏在我身上，脑袋慢慢的贴近我，我却扭过了头</p>

    “岳熙，别这样……”</p>

    她顿了一下，从我身上起来，但仍然压着，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p>

    “所以说，我讨厌你，每一次都是这样，给我希望，又把我踹进沟底，就像那年在酒吧一样，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p>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看着她。</p>

    “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p>

    “……八音盒…你丢了吗？”</p>

    我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让她愣了一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八音盒，上面有不少污渍，不少零件已经不见了，隐约看得到断掉的齿轮。</p>

    我接过它，轻轻的转动发条</p>

    “我想说的，都在里面了……”</p>

    八音盒咔哒咔哒的响，《童话》的调已经听不出来了，里面的丘比特立牌也不住的抖动着。</p>

    嘭的一声，八音盒蹦碎了，我从一地的零件里找到那个在碎片中格外扎眼的小木盒子——只有小半个手指那么大。</p>

    “看吗？”</p>

    我用手指摁折封口的木板，倒出里面的纸条，递给她，她接过来正准备打开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p>

    “开门检查！有人举报有女生进男寝，马上开门！”</p>

    我翻身从岳熙身下挣脱出来，用手挟住不知所措的她，把她放到卫生间的门后面，快速用一盆水泼在头上，脱下打湿的衬衣搭在门上遮住隐岳熙约露出来的人影，一边解腰带一边应答。</p>

    “来了来了。”</p>

    打开门，正是师太。</p>

    “怎么这么慢？”</p>

    我提了提裤子，又系上腰带，此时我裸着上身，头发湿哒哒的连成一片，我挠了挠头。</p>

    “洗澡呢李老师。”</p>

    李师太越过我看向我背后的寝室，确认里面没有人之后才看着我。</p>

    “早点休息，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不知道查寝的还有女老师吗？我们老一辈儿的什么都见过，年轻一点的……”</p>

    听师太唠叨了半天，我才关上门，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让岳熙出来。</p>

    “没事了，纸条……你看了吗？”</p>

    她把攥成一团的纸条打开，上面的字因为汗水的浸染已经看不清了。</p>

    “那就算了吧，也不是很重要。”</p>

    “重要……”</p>

    “什么？”</p>

    “重要！”</p>

    她大喊着</p>

    “你就不想让我知道对不对！就连纸条都要弄坏你做了好久的八音盒才能拿出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知道是吗？”</p>

    “……是”</p>

    叮咚~我床上的手机响了，是郑义发来的消息：</p>

    正哥！师太杀了个回马枪找你去了！注意隐蔽！</p>

    我抱着正闹脾气的岳熙上床，用被子盖住我们两个，刚盖好被子，李师太就用钥匙打开了门。</p>

    我把岳熙抱的紧了些，免得她挣扎的幅度太大，用头挡在她的上方，让她以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在我怀里。</p>

    我嘴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师太从背后摇了摇我，我根本不为所动的继续装睡</p>

    “哟，李师……老师，你怎么还没走？”</p>

    “没事儿，我过来查寝找找有没有违禁品，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值班室，明天就放假了，别闹什么动静找事。”</p>

    “好嘞好嘞，您去休息吧。”</p>

    师太走了，但跟我只有一墙之隔</p>

    我扭头用感激的眼神看郑义的时候，他的眼神极度复杂</p>

    “注意身体，记得做好安全措施……”</p>

    “滚！”</p>

    “好嘞。”</p>

    胖子上床睡了，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鼾声。</p>

    突然，我感到胸口一疼，往下看发现岳熙正收起她的凶器——一口银牙……</p>

    “你弄疼我了，松开点……”</p>

 第四章

    我后知后觉的松开抱住她的手</p>

    “抱歉……”</p>

    她突然环住我的脖子，一口亲了上来，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躲不开了，我想往后仰头，她一口咬在我的下唇上，不让我挣脱开。</p>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我，唾液在我跟她之间牵成一座透明的桥。</p>

    她像猫一样在我怀里蹭着。</p>

    “我看到了，那句话…”</p>

    “……嗯”</p>

    “你拒绝我那么多次，这次……不许拒绝了。”</p>

    她依偎在我怀里，我沉默着，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轻轻的抱住她，像捧着珍宝一般，守护着我的月亮。</p>

    夜晚，悄悄的。</p>

    星光裹挟着世人的美梦，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让我们得以窥见回忆的一角。</p>

    …………</p>

    20xx年，十一月二十三日</p>

    这座南方的小城难得的落了一场雪，商铺招牌的霓光映得雪花五彩斑斓，衬的柏油路格外漆黑。</p>

    “正哥，三中那帮小子到我们这儿抢了好几个同学了。”</p>

    “嗯，找到那群渣滓的位置了吗？”</p>

    “在xx酒吧那边，已经有兄弟盯着了。”</p>

    “谁在盯？”</p>

    “郑义吧？听说三中的堵着苏欢欢了。”</p>

    我戴上口罩跟兜帽，拉上冲锋衣的拉链。</p>

    “过去汇合，把那几个狗东西围住了，别让他们跑了！”</p>

    “是！正哥！”</p>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往酒吧赶去。</p>

    ……</p>

    王剑：“三中的弟兄都到了吗？”</p>

    王剑身边一个黄毛应道</p>

    “到了王哥，等黄文正一到就能马上包围他们。”</p>

    王剑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匕首</p>

    “让兄弟们放开了打，我爸已经打点好了，条子来了也站我们这边。”</p>

    ……</p>

    我带着十来号人，跟郑义汇合了。看着那几个正骚扰我们学校女生的三中狗，眼神冷漠异常。</p>

    “上，别抄家伙，别闹太大。”</p>

    我带着他们朝那几个人冲过去，一拳搂倒一个</p>

    “来几个人先带着女生走，别给我动手动脚的，不然等我回去给你们头拧下来！”</p>

    “是！老大！”</p>

    郑义带着两个人带着几个女生走了，我们把那几个三中狗抽了一顿就准备闪人了，一回头，发现郑义带着人正往我们这儿跑。</p>

    “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带他们走吗？”</p>

    郑义苦笑一声</p>

    “王剑人来了。”</p>

    我眼神闪烁，不想闹太大就是因为王剑他爹是警察局长，如今找上门来看来是躲不掉了</p>

    “郑义，带她们躲起来，剩下的兄弟抄家伙，把他们引开！”</p>

    郑义带着人躲到没光的巷子里，不细看很难发现，我确认他们躲好后，从衣服里抽出棒球棍，带着人往别的方向跑。</p>

    我们几乎是一触即溃，各自为战，好几个兄弟被打的断手断脚。</p>

    我喘着粗气，环视一圈，脚下有不少人躺着，有我们的，也有三中的。</p>

    我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打出去，尽可能远离郑义他们。</p>

    最后，只剩我了。</p>

    我用球棍勉强撑住身体，鲜血从头上一直流到下巴，滴在地上，形成一抹妖艳的红色。</p>

    王剑走过来，一脚踢在球棍上，我重心不稳，一头栽在地上，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嬉笑着看着我。</p>

    “黄文正啊黄文正，你不是很厉害吗？哈哈哈哈……”</p>

    我勉强撑起身子，直视着他。</p>

    王剑笑得更加猖狂，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把我踹翻出去，我不由闷哼一声</p>

    “那你起来反我啊英雄~怎么像只死狗一样趴在那？”</p>

    “咳咳……一人之生死何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贱人，你笑不了太久的。</p>

    我救一个是一个，保护一个算一个，你算什么东西……”</p>

    王剑嗤笑一声，挥了挥手，他身边的黄毛拖着一个女生的头发把她扔了过来</p>

    “这也是你们一中的吧？看看她，多可怜啊~黄文正，你怎么不救她啊？”</p>

    我已经隐约看不清了，但还是摇晃着站起来。</p>

    “呸，你不过有个好爹罢了。”</p>

    “对啊，我有个好爹，我爹是王刚，警察局局长，你爹呢？一个下贱的农民工？需不需要我赏你一千块租个好房子？算了，你也供不起，哈哈哈哈~”</p>

    我掏出手机，给我那便宜老爹发消息：</p>

    录音发给你了，证据有了，你多久能到，撑不住了。</p>

    好，十分钟，有些远。</p>

    我收起手机，握了握球棍</p>

    “看来你爹确实厉害些……”</p>

    “呵呵，遗言交代完了？”</p>

    “把她放了。”</p>

    “哟，大英雄还逞强呢，这样，你不救她，她陪我快活一晚我就放了她，也放了你，你就当没看见，怎么样？”</p>

    “救……怎么不救，贱人，放了她，有本事冲我来……”</p>

    “好啊~”</p>

    王剑把那女生甩到我身上，我本就虚弱，接住她时一个踉跄，王剑趁机一刀捅了过来，猝不及防下我抬手就挡，让他把我的手臂捅了个对穿。</p>

    “王剑，你玩儿阴的！”</p>

    “是又怎样？臭虫，打你脏了我的手！上，把他四肢卸了！”</p>

    王剑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我把她放在身后，忍痛把匕首拔了出来给她防身，我就站在她面前，一棍一个，打到没人赶上前，留出一片真空地带。</p>

    “该死，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上！”</p>

    人又涌上来了。</p>

    说实话，我已经到极限了，意识模糊，眼睛也失焦了，唯独能听见自己血液流下，滴落在地上的声音。</p>

    十分钟，真的好长啊……</p>

    我这么想着，伴随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我突然倒下了，只觉得好冷，好冷。</p>

    只是我不知道当时一个女孩儿无神的眼睛因为我重新焕发了光亮。</p>

    昏迷中，我模糊的听到一些声音，和感觉到一些东西滴在我脸上，冷冷的，大概是雪吧……</p>

    再清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床前是我的便宜老爹跟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儿，我晃了晃头，从一边带血的衣服里拿出一根烟，刚准备点上，发现医生护士都看着我，我只得叹了口气又放下了。</p>

    “便宜老爹，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挂了？”</p>

    我的眼神像刀一样凌迟着我的便宜老爹。</p>

 第五章

    我以为他会跟我打哈哈，没想他却很正式的跟我说</p>

    “辛苦了，同志，这次扫黑行动因为你提供的证据成功坐实了王刚的罪名，这次你功劳很大，但你有些事儿做的太过了，组织上决定功过相抵。”</p>

    我挥了挥手</p>

    “有没有实质性的东西？”</p>

    便宜老爹悄悄塞了条烟给我</p>

    “这算我私人给你的，不过注意身体，少抽点儿……</p>

    咳咳，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做这次的行动报告。”</p>

    我把烟收起来，对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儿，小声问他。</p>

    “她是？”</p>

    便宜老爹一愣</p>

    “你不认识？那她抱着你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还以为你们挺熟的。”</p>

    “不……我也不认识……算了，你去忙吧，我来处理。”</p>

    “好嘞，文正好大儿，辛苦你了，为父先走了哦~”</p>

    我忍住揍便宜老爹一顿的冲动，放他走了，又看着那个女孩儿，礼貌地伸出一只手。</p>

    “请问……你是？”</p>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她脸上，露出那对宝石一般的眼睛，对我莞尔一笑，我的心一瞬跳得快了些</p>

    “我叫，岳熙。”</p>

    …………</p>

    天明时分，我悠悠转醒，低头看着怀里的岳熙，发现她也在看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又有眼泪下来，我想帮她擦掉，她却埋进我怀里一顿乱蹭，蹭的我满身都是。</p>

    “文正……我梦到我们相见的时候了……”</p>

    我摸了摸她的头</p>

    “我也是。”</p>

    “别是不是了，我只知道你们再不走一会儿关门就走不了了。”</p>

    郑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我床头，岳熙红了脸，缩进我怀里了。</p>

    我挠了挠头发，想把被子掀开，却被岳熙给挤了出来，然后她像只仓鼠一样怂在被子里，裹成一团。</p>

    “胖子，你先走吧……”</p>

    “啊啊~我懂，给你们腾位置嘛，我走了。”</p>

    我扶着额头，不知道我因为身边这些人会不会少活几年。</p>

    翻下床，我去卫生间摸了摸我的衬衣——还是湿的。</p>

    “岳熙，把外套给我。”</p>

    “……不要。”</p>

    我从床上把她连着被子一起提溜起来，她就只露出个脑袋，恶狠狠的看着我。</p>

    我也不顾地上脏不脏，把她连着被子放在地上，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掐她的脸。</p>

    “难道你要我光着上身出去吗？快给我。”</p>

    “不要，就不要。”</p>

    我一把把被子掀开，把她抱起来。</p>

    “你给不给？”</p>

    “不……”</p>

    她刚说个不字，我就给她强行住嘴了，她也不挣扎，就那么静静地在我怀里。</p>

    “现在能给我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被其他女生也看光？”</p>

    岳熙像只炸毛的猫，马上就把外套脱下来给我</p>

    “不行！我不允许！你只能……你要洁身自好，外面都是坏女人……”</p>

    我笑了笑，把外套穿上，在我拉拉链的时候，她一下钻了进来，我满不在乎的把她关进外套里，她蛄蛹蛄蛹，把头露出来，在我脖子上留了个印记。</p>

    “哎呀，正哥，我最近有点瞎了，怎么什么也看不见。”</p>

    岳熙脸颊通红，想要钻出去，我静静的盯着郑义，没有说话，郑义被我盯得有些发毛</p>

    “咳咳，那啥，我妈让我马上回家给我爸接生，我得走了，很着急。”</p>

    郑义一溜烟跑没影了，岳熙也从外套里钻了出来。</p>

    “走吧，回家了。”</p>

    “嗯嗯。”</p>

    她牵着我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在我旁边。</p>

    嘿，真是个毛丫头。</p>

    郑义没等我们，校门口没看到他，我心里有些疑惑：</p>

    胖子一般都等我的啊？</p>

    不过我也只当他先走了，没有很放在心上。</p>

    “还是去我家？”</p>

    我扭过头问岳熙，她点了点头，往下拉了拉我的手</p>

    “我累了。”</p>

    我跟自然的蹲下，把她背起来，走在路上，时不时觉得头疼，我一度怀疑是她在揪我头发……</p>

    “你在干什么？”</p>

    “没干嘛~”</p>

    “真的？”</p>

    “真的。”</p>

    她的腿在我的臂弯里荡来荡去</p>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p>

    岳熙不语，只是一口咬在我肩膀上……</p>

    好不容易挨到家，她才舍得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已经管不动了，径直去卧室拿了三柱清香跟一沓黄纸来到香炉前，把香点燃，插在香炉上。</p>

    “便宜老爹，我来给你寄钱了，过得好点儿。”</p>

    为了在家方便，专门买了无烟的，把黄纸点燃丢进火盆里，双手合十拜了拜，岳熙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旁边，跟着我拜。</p>

    “叔叔，我又来了，打扰啦~”</p>

    稍微擦了擦便宜老爹牌位上的灰，我就洗澡去了，除了不让岳熙偷看导致她生闷气去了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感觉这会是一个平凡的周末。</p>

    热水从身上流过，我抚摸着身上的疤痕，心中又有些忧郁</p>

    “便宜老爹啊……”</p>

    洗头时，才发现后脑上被扎了个辫子，还是个粉色的皮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真幼稚……</p>

    我把皮筋取下来放在一边，等到我洗完出来时，岳熙还在沙发上生着闷气，我不禁一笑</p>

    “真幼稚……”</p>

    把头发吹干，重新用皮筋扎了个高马尾。</p>

    “不过就由她去吧。”</p>

    换上一套新衣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眼里冒着星星冲我抱过来，我有些嫌弃的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过来。</p>

    “脏死了，先去洗洗。”</p>

    “不嘛~文正，让我吧唧一口就去。”</p>

    勉为其难的让她得逞了，下次，下次一定不放任她了……</p>

    我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拿了支烟出来，刚点上，卫生间就传来尖锐的爆鸣声</p>

    “文正！你在干嘛？”</p>

    我连忙把烟掐掉，忘了这小祖宗还在</p>

    “没干嘛，看电视呢。”</p>

    我把电视打开，这时正在播放早间新闻：</p>

    ……请各位居住在阳光小区的居民注意，连环抢劫杀人犯王剑，在昨天逃到阳光小区一带，请居民注意出行安全，不要独自外出……</p>

    “看什么呢？”</p>

    我连忙关掉电视</p>

    “没什么，大胃王比赛。”</p>

    我抬起头，才发现岳熙在卫生间，躲在门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我</p>

    “那个……我衣服好像都洗了……能穿你的吗？”</p>

 第六章

    我哭笑不得的递了件衬衫给她，可她还是支支吾吾的</p>

    “怎么了？”</p>

    “还有……里面的……”</p>

    我脑子一抽问了句</p>

    “里面？里面的什么？”</p>

    等我反应过来，岳熙已经羞红了脸，一瓶沐浴露应声砸在我的头上，我也只能尴尬的把头低下来看着地面。</p>

    “……我去买？”</p>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只觉得今天的地板格外的美丽，岳熙也缩进水里吐着泡泡。</p>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才弱弱的传来一句</p>

    “好……”</p>

    我如释重负的飞奔出去，重重的带上门，风在我耳畔吹拂着，却带不走我脸上的温热。</p>

    来到一家女士内衣店，我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没能说服自己进去，幸好迎宾的店员看出了我的窘迫主动走上来。</p>

    “小哥，需要给女朋友挑一件吗？”</p>

    “啊？嗯……”</p>

    店员大大方方的带我进去，我一步一顿的跟在后面像做贼一样。</p>

    “小哥，我推荐这一件，有利于增加你们的感情哦~”</p>

    店员拿着一件透可见光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抬头一看就扭过头去</p>

    “不……不用了……麻烦拿几件普通的。”</p>

    店员又拿了几件普通的，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p>

    仔细斟酌之后我还是选择付款走人，走出店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匆匆的往回赶，到了门口在身上摸索一阵才发现坏事了——我钥匙没拿！</p>

    肯定放在换下来的外套里了，我只得硬着头皮敲了敲门</p>

    刚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岳熙光着脚站在门口，阳光透过衬衫勾勒出一抹春光，我头上冒着阵阵热气，不由看的呆了。</p>

    她没好气的说</p>

    “好看吗？”</p>

    “好看……不是……”</p>

    “不是？！”</p>

    “你的衣服……”</p>

    岳熙哼了一声，抢过袋子把门摔上，独自留我一个人面壁思过……</p>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岳熙穿着一套我的衣服，笑着拉我进去，把我摁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透明的东西，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完了。</p>

    “解释一下？”</p>

    “没什么好解释的。”</p>

    “嗯？”</p>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好色，言之有理。”</p>

    …………</p>

    岳熙被我说无语了，只是哼了一声，叉着腰看我，看着她，她穿我的衣服，我比她高了不少，她穿起来显得她很袖珍。</p>

    “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信吗？”</p>

    “不信！诶？”</p>

    “你看，我不是故意的。”</p>

    她坐在我旁边开始生闷气了，我往她旁边靠了靠，她就站起来跑到卧室去拿出书复习，我继续死皮赖脸的靠过去，拿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p>

    “学霸，给我讲讲呗~”</p>

    “哼~你求我。”</p>

    “那算了，我还是不听了。”</p>

    “不行，你必须听！”</p>

    “那你求我。”</p>

    岳熙微笑着拧我的大腿，我吃了痛，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同意了。</p>

    岳熙讲的很仔细，我用手撑着听的很认真，不时点着头，直到我突然手滑一下磕在桌子上，醒了过来。</p>

    岳熙冷冷的看着我，我一动也不敢动</p>

    “不是我不听，这真是跟天书一样……”</p>

    突然她笑了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我的口水</p>

    “算啦，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吧。”</p>

    我答应，来到客厅，从口袋拿出一支烟刚要点上，岳熙已经给我把烟抢了</p>

    “你又抽烟，你外套都是烟味，都腌入味了！”</p>

    我又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挑衅的看着她。</p>

    “那又怎么样，你咬我啊？”</p>

    她突然往我嘴里塞了根棒棒糖，把烟抽了出来。</p>

    “才不咬你，吃这个。”</p>

    尝到嘴里的甜我不禁一愣</p>

    “你哪来的糖？”</p>

    “你在路上给我买的啊。”</p>

    “我不就买了一个？”</p>

    “你吃就行了。”</p>

    “这糖怎么化了一些？不会是你没……”</p>

    “啊，你吃就行了，别问了。”</p>

    她一拳打在我的心口上，我差点儿把糖吐出来，等我缓过来她已经回到房间复习了，我咂了咂嘴，确实挺甜的。</p>

    我坐到她的旁边看着她复习，只是手闲不住，一会儿摆弄她的头发，一会儿捏捏她的耳垂，一会儿戳戳她的脸蛋儿，终于，她被我弄得没心思复习了。</p>

    “哇呀呀，文正我跟你拼了！”</p>

    她一下扑到我怀里，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p>

    “疼疼疼，小祖宗轻点儿！”</p>

    ……</p>

    “我觉得……我需要打狂犬疫苗……”</p>

    “什么？”</p>

    岳熙正笑嘻嘻的给我消毒，只是握着的棉签被不可名状的力量弯曲了。</p>

    “嘶……”</p>

    “怎么了文正？”</p>

    “没什么，你真好，真是一位心地善良，温柔可人，体贴至极的好女朋友，还能给我消毒，我太高兴了。”</p>

    不可名状的力量消失了，又多活了一天……</p>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咬痕，嘴角抽了抽</p>

    “你下死口啊？这得留疤了吧？”</p>

    岳熙叉着腰</p>

    “哼，那怎么了，给你打个合格标识。”</p>

    见我脸色不太好，她又把头凑过来抵着我的额头。</p>

    “还是不舒服吗？”</p>

    “嗯……心里不舒服……”</p>

    她踮了踮脚，把手放在我头上摸了摸。</p>

    “这说明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外面的坏女人可多了，留个印记给你当平安符。”</p>

    我叹了口气，又看着她</p>

    “好吧好吧，我的衣服还穿的惯吗？”</p>

    “穿不惯。”</p>

    “那你还穿？”</p>

    “我想穿你管我，而且我衣服都没干。”</p>

    “我给你拿吹风吹干，你脱了换。”</p>

    她突然抱着衣服</p>

    “不要，我就要穿你的。”</p>

    “为什么？”</p>

    “因为是你的！难道我不能穿吗？哼！”</p>

    看她生气了我也不好再问，看着我空荡荡的衣柜不禁露出苦笑，看来以后只能穿一套穿到另一套干了……</p>

    岳熙瞟了我一眼突然戳了戳我</p>

    “我饿了。”</p>

    该死，她又用那无辜可怜的眼神看我</p>

    “少来，没有用。”</p>

    她用粉嫩的小手抱住我，靠过来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呢喃着让我去做饭，还给我吧唧了一口，可惜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p>

    “我不是这种肤浅的人，除非你再亲另一边。”</p>

    岳熙果断的在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p>

    “你想吃什么？”</p>

 第七章

    “西红柿炒鸡蛋！”</p>

    …………</p>

    天道好轮回，等到我做饭轮到岳熙来骚扰我了。</p>

    我果断把她封印在我的外套里，安静的把饭做完，菜端上桌，该说不说，我对我的厨艺还是蛮有自信。</p>

    “唔……好吃！怎么做的？”</p>

    “当然是靠爱~”</p>

    “切。”</p>

    岳熙幸福的捂着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活像一只仓鼠，我笑了笑，也拿起筷子正准备尝尝自己的手艺就被她连着盘子端走了，只给我留下西兰花炒肉就着饭吃。</p>

    “文正，你不介意吧？我一个人吃这些？”</p>

    “介意。”</p>

    我把西兰花炒肉也推到她面前。</p>

    “挑食可不好。”</p>

    “不要，我不吃西兰花。”</p>

    “不可以。”</p>

    我夹起一朵西兰花送到她嘴边，她直接把头扬起来。</p>

    “真不吃？”</p>

    “不吃！”</p>

    我坐过去把她拎起来，让她坐到我腿上，又夹起西兰花放在她嘴边。</p>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不许强迫我吃，不然我咬死你！”</p>

    “你得吃，要好好补充维生素，总不能只吃西红柿炒鸡蛋跟糖醋排骨吧？”</p>

    她又是把头一扬，避开万恶的西兰花，我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看着紧闭着眼睛，表达着抗拒的她，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p>

    “我再问最后一遍，真不吃~吗？”</p>

    她依旧闭着眼睛，态度坚决。</p>

    “不吃！”</p>

    我干脆的放下筷子，腾出手来搂着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背断绝她逃跑的后路，看着软软糯糯的她，深深地吻了上去。</p>

    她猛的睁开眼睛，神色中有些慌张，身体扭动着想要摆脱，我只是更卖力了些，直到她身体有些瘫软，我才缓缓松开她，轻轻咬着她的耳朵。</p>

    “现在，能好好听话了吗？”</p>

    我们都喘着气，岳熙脸色潮红，连耳根也是通红的发着烫，大脑一片空白，我情况也差不多，我凑上前舔舐着她嘴角的唾液，这时她已经清醒一些了。</p>

    她眼中闪着泪光，嘟着嘴把头埋进我怀里，语气不满。</p>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p>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抵消我欺负你的过错。”</p>

    “什么秘密？”</p>

    “其实，你尝起来是甜的……”</p>

    岳熙整个人都缩起来了，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我摸了摸她的头。</p>

    “谁让你不听话的，现在能吃了吗？”</p>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p>

    “还是说……你想再来一遍~”</p>

    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从我怀里弹了出去，警惕的看着我。</p>

    “我吃……就是了。”</p>

    我再次送上那朵西兰花，她勉为其难的咬了一点点吞了下去。</p>

    “对嘛，这样多好。”</p>

    “才不好……”</p>

    “什么？”</p>

    “没什么。”</p>

    她气呼呼的看着我，大口大口吃着饭，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我整个吞下去一样，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也不禁一笑，也陪同着，小口小口吃了起来。</p>

    饭毕，岳熙去洗碗了，我趁着难得的闲暇到阳台点上一根，细品着尼古丁的芬芳。</p>

    回到客厅时，岳熙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p>

    “你抽烟，穿衣服，都是一个款式，一个牌子，你对我也会这样吗？”</p>

    “当然，我可是个专一的人。”</p>

    “不信，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p>

    “我哪有，我对你一片痴心，真心天地可鉴啊！”</p>

    “你发誓。”</p>

    “emmm……”</p>

    “快点！”</p>

    “我发誓，我如果对岳熙不忠诚，出门就被五百万支票糊在脸上，走路被金砖绊倒，睡觉……”</p>

    “黄文正！你去死吧！”</p>

    噌的一下，一把粉色，贴着卡哇伊贴纸的剪刀从我脸颊旁边飞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剪刀就横在我脖子前。</p>

    “我给你一句话的机会……”</p>

    那把剪刀离我的喉咙仅有0.0001公分，我知道我只有一句话的机会，不过没关系，因为这把剪刀的女主人将会在三秒钟之后无法自拔的爱上我。</p>

    “我爱你。”</p>

    “什么？”</p>

    “如果非要给这……”</p>

    她把我摁到地上，砰的一声把剪刀插在我脑袋旁边。</p>

    “欺负我没看过电影？重说！”</p>

    “咳咳……我发誓，绝对真心，不真心天打五雷……”</p>

    轰隆！晴天打雷？！</p>

    “emmm……熙熙啊，我发完誓你能看六十秒广告复活w……”</p>

    没人知道那场惨烈战役是如何平息的，只是那天地上多了一块被跪碎的瓷砖……万幸，没有伤亡。</p>

    太阳悄然落下地平线，黑夜慢慢侵蚀着天空，我揉着乌青的膝盖痛不欲生。</p>

    岳熙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我，柳眉轻蹙。</p>

    “知道错了吗？”</p>

    “错了。”</p>

    “错哪了？”</p>

    “……我真错了。”</p>

    “哼，先放过你。”</p>

    岳熙缩进被子，我刚上床就被她质问</p>

    “你要干嘛？”</p>

    “睡觉啊？”</p>

    “不行，你打地铺。”</p>

    “为什么，我们昨天晚上都……”</p>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p>

    我垂头丧气的打了个地铺。</p>

    “36度的小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p>

    岳熙在床上扑腾扑腾，翻来覆去睡不着</p>

    “地上冷不冷？”</p>

    “还好吧，比你的话暖和多了。”</p>

    “哼~本来还想让你上来睡……”</p>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p>

    “地上太凉了，心都凉透了，我需要一个36度的怀抱温暖一下。”</p>

    “哼~你想得美，你睡那边，不许过来。”</p>

    说着她拿枕头放在床中间，我一下就上了床，再怎么也比睡地上好！</p>

    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直到半夜一声惊雷，把睡梦中的我吵醒了……</p>

    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体沉重无比，睁开眼发现岳熙正抱着我，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p>

    “唔……爸爸别打我了……我再也不会了……爸爸你不要卖我，我能出去赚钱……</p>

    呜呜……妈妈……妈妈，熙熙好疼……</p>

    文正……你不要丢下我，我只有你……”</p>

    我叹了口气，轻轻擦去她的眼泪</p>

    “不怕，我在，一直都在，在你身边……”</p>

    我抱住她，她的手脚冰凉，我用被子把她裹得紧了些，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应答着她，直到她缓缓熟睡过去，我才闭上沉重的眼皮，陷入梦乡。</p>

    手机叮咚叮咚的弹着消息，似乎焦急万分，只是难以唤醒熟睡的我，消息也慢慢沉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