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越后成为金陵首富》 第1章 异世魂魄初探红楼路 垂危慈父暗托未了情 雾雨蒙蒙,凉风从雕花窗棂渗入,裹挟着轻纱拂在脸上,林婷在马车内猛然惊醒,额角的汗浸透了发尾。

“姑娘可是梦魇了?”紫鹃拿起帕子,正要为她拭汗,却见那双含满愁绪的眼睛登的睁圆,像是被惊了的雀儿。

林婷攥着绣帘的手青筋毕现,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漫过——巡盐御史林如海病危、荣国府琏二爷护送归家,还有......这副弱柳扶风的躯壳里,竟住进了二十一世纪社畜小科员的魂魄。

“穿越了?”她心里大惊。

前世,林婷在跟随领导下基层的过程中得到父亲重病的消息,不料在冒雨赶往医院的路上碰到了山体滑坡,一睁眼竟然穿越到了林黛玉的身上。

一时接收了大量的记忆再加上马车的颠簸,林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赶忙用手帕捂住了嘴。

“林姑娘可是不舒服?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了。”紫鹃看黛玉面露难过之意,赶忙安抚道。

林婷没有接紫鹃的话茬儿,前世记忆中的恐惧和穿越而来无措感,让她不由得颤抖。

紫鹃看黛玉没有说话,但眉间充满着愁态,便以为她是忧心林老爷的病症,安慰道:“林姑娘,老爷的病不一定就是信上说的这般严重,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切莫太过伤心。”

《红楼梦》林婷是看过的,她知道紫鹃是黛玉最忠心的丫鬟,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来这里,但现在紫鹃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她缓缓抬头说道:“紫鹃,谢谢你。”

正在紫鹃愣住的间隙,忽听得车外马嘶长鸣。

“林姑娘,到了。”说话的是陪行的王妈妈,她从外边轻轻的撩开帘子,唤黛玉下车。

林婷缓了缓神,眼前的一切仍似是大梦初醒,既然来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缓缓从马车上下来,“林府”二字牌匾映入眼帘,朱漆大门敞开,一行人早已工工整整地站在门外迎接。

“小姐回来了。”管家陈守义走上前来,手中撑着把油纸伞,遮在黛玉头上,为她挡下蒙蒙细雨,毕恭毕敬的说道。

林婷看着陈守义,只见他脚底穿着双粗布制的千层底,上边蒙着层浅浅的泥土,身上靛青色的长衣有些泛白,目光如炬、眉头紧锁,却挡不住眼底的柔和。

“想必这就是林府管家。”还没等林婷答话,贾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管家,这是府里的二爷,陪小姐一路同来。”紫鹃赶忙和陈管家介绍道。

“承蒙二爷对我们小姐一路照顾,老爷早已有安排,现下给二爷收拾好了住处,备好了酒菜,还望二爷不要嫌弃寒舍,在此宿下。”陈管家对贾琏道。

“本是一家人,我该唤林老爷一声姑父,此次前来探望万事皆以姑父身体为重,怎好意思再多做叨扰,但既已安排妥当,我也不便再做推辞,只是还得先去看望了才是。”贾琏说道。

陈管家安排了下人牵引马车、归置行李,邀了贾琏和黛玉等人上了备好的轿子,一路随行来到一垂花门前落下,接着又引着众人步行来到林如海的居所。

还未进屋,药味却涌了出来,只见西边回廊下支起了一个药炉,此刻一个小厮正蹲在旁边煎着药。

林婷一路走来,黛玉的记忆在脑中慢慢复苏着,她感受着这个黛玉从小长大的庭院,小时候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中的画面,在眼前浮过,既真实又朦胧。

一股伤心和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想这可能是黛玉和父母之间生离死别的不舍吧。

踏进内屋,只觉药草味道更重。林婷看到了黛玉的父亲,他虽病重但还是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林如海见众人入门,缓缓挺直了脊背,虽形容枯槁却不失文人风骨,但已尽是油尽灯枯之态。

“玉儿......你回来了。”林如海看到黛玉,轻轻地抬起手,招呼黛玉上前来他身边。

林婷缓缓的走到床沿边,坐在林如海身旁。她还没适应林黛玉的身份,但是看到眼前林如海的情形,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是重病住院,自己此刻也应该在医院陪护,但谁知道却穿越到了这里。

触景生情,一滴泪从眼底滑落出来,她赶忙用帕子擦去。

林婷握着林如海的手,轻声说了句:“父亲。”

林如海只是把黛玉的手紧紧的攥在掌中,有外人在场,他不能说什么,强撑着和贾琏说了几句场面话,接着便让陈管家带他们回了居所,只留下黛玉和紫鹃二人。

林如海看着黛玉,久久不语,只是不停的摩挲着她的双手,轻轻的、柔柔的。半晌,从嘴边挤出几个字:“玉儿......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从林如海的眼神里,林婷看得出一位父亲对女儿沉沉的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叹出,压了压内心的情绪,林婷缓缓说道:“父亲,不要硬撑着了,躺着休息一下吧。”说罢,她从一旁拿了一个锦缎的枕头,放在林如海的身后,扶着他轻轻的靠在上面。

“玉儿......爹对不住你,你娘去的早,如今爹只怕也是要走了,你生来身体就不好,爹不能陪你长大了......”林如海声音哽咽了起来,林婷的眼泪也如雨点落下,滴在林如海的手背上。

“都怪爹,太医说了你这病最忌讳的就是哭,如今爹又引得你这般。”林如海抬起手,轻轻拭去黛玉的眼泪,缓缓说道:“玉儿,有些事情爹还是要给你交代,你年纪还小,住在祖母家是一个依靠,你祖母最是疼爱你,必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父亲,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玉儿......只想陪着您。”

她知道,林如海抗不过这一次了,原著中林如海重病去世,这一次就是黛玉与自己父亲的诀别。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无论是黛玉还是自己,她们都即将

失去父亲,失去依靠了。 第2章 稚主立威严惩窃金奴 忠仆陈情深表护主志 父女二人互诉衷肠,不知聊了多久,期间仆人也曾端了药和晚膳来,等到黛玉从屋内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天边,月光洒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明亮。

陈管家此刻等在门外。

“小姐,我送您回屋。”陈管家说道。

“陈伯伯,您可用了晚膳?”黛玉问道。

“感谢小姐挂念,已经用了膳。”陈管家笑了笑,接着道:“小姐,您这次回来,老爷高兴,我们也高兴。自打去了京中,多日不见,我看着小姐似乎长高了些。”

黛玉说道:“府中杂事,多靠陈伯伯打点,您替父亲分担,黛玉感激不尽。”

“小姐,我从小看着您长大,林府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只要我还在一日,定护着小姐一日。”

“哪里就说到在不在了?陈管家不亲眼看着小姐嫁人,还准备去哪里呢?”一旁的紫鹃插话,开起了玩笑。

黛玉一听,作势用帕子要打紫鹃:“我平日里对你太客气了,连你也拿我打趣,明日就给你找个人家把你嫁了!”

陈管家也不禁笑了起来。

三人穿过甬道,路过一处花园,黛玉和紫鹃正斗嘴,陈管家却忽然让她们禁声。

“小姐,假山后边有人。”陈管家悄声道。

黛玉停了下来,顺着陈管家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假山处,看到一个人影。

“是谁在那,快出来!”紫鹃朝着假山喊道。

一个老婆子,缓缓从山后挪出来,谄媚地说道:“害呦,小姐,是我,是我。”

黛玉打眼看过去,她认得,是府里的一个老嬷嬷,平日里负责采买工作。

“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做什么?”黛玉收起玩闹的态度,厉声问道,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晚上睡不着,想着起来走走,远远听到小姐嬉笑,怕扰了小姐的雅兴,就躲了起来。”老婆子嘿嘿一笑,耸着肩,双手搭在身前,慢悠悠说道。

“怕扰了雅兴?”黛玉冷笑一声,眼瞅着假山后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陈管家去查看,接着说道:“你光明正大的打个招呼,怎么就扰了我的雅兴?用的着躲躲藏藏?”

陈管家从假山后提过来一个包裹,扔在了老婆子面前。

包裹敞开,只见银票、首饰、衣物等物件散落了一地,其中一个缠丝红玉镯子黛玉认得,这是她的手镯,因为太沉所以平时从来没有戴过。

老婆子看被拆穿,也顾不得了,扑身到包裹上,把物件往怀里一裹,起身就要跑,陈管家见状一把将她按住,大声唤来了两个仆役。

“你跑什么?敢在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这就想跑?”陈管家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府里管你全家的吃穿用度,现在看着老爷病了,就打起了偷鸡摸狗的主意。”

“你嚣张什么!现在林家只剩两个病秧子,迟早都得散!我为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活计,拿点东西不应该吗?这是他们欠我的!”老婆子愤怒的吼道。

黛玉冷笑了一声道:“欠你什么?今天既然抓了你的脏,我就好好审审你。陈伯,把她带到我的院里,别在这里打扰父亲清净,顺便通知府里所有人都来。”

陈守义让两位仆从捉着老婆子到了黛玉院中,府内众仆人也尽数前来,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紫鹃搬出一把椅子,放在廊下,黛玉缓缓坐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父亲病着,府中的各项事务多亏了众位帮衬,大家辛苦了。”黛玉缓缓说道:“我相信大家都是一心向着府中,但‘灯下黑’的事情也是有的,今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有作奸犯科的,想必这事也不是第一次,既然拿了,我便不能轻易饶了。”

“呸,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不过是一个病篓子,平日里吃个药就要多少银子,我不过拿了个镯子,你就见不得了?我一辈子在府中,为你们林家贡献了多少!夫人在世的时候,也不曾审问我,如今你倒是拿起主子的架子来审我?”

老婆子不服,朝着黛玉啐了一口,虽然被按在地上,但仍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

陈管家上前,一巴掌打在老婆子脸上,直打得她哎呦呦直叫着。

“你窃了小姐的东西,还敢在这大放厥词!府中可是没付你工钱?好你个老不死的,棺材伸手只要钱——阎罗殿前可都给你记着呢!”陈管家骂道。

“你打量着我平日里对你们好气儿,就想骑到我的头上?拿了我的东西还如此猖狂,你不是说我们林家欠你的?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账!”黛玉愤怒的说道。

记忆里,她一直都知道这个老婆子这些年来负责采买,暗地里昧了府中不少的银两,母亲在世的时候,只觉得要适当让手下人拿些好处,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效忠,父亲又忙于政务从不在这些事情上过问,不料这么多年竟养出了这样的刁仆。

“管家,给我算算她每日的工钱,再派人去把府里采买的账务拿来,一笔一笔的算,我倒要看看我们林家欠了她多少银子!”黛玉道。

“你们别狂!等到林御史走了,你们都得散!这丫头就是赔钱的,你们还等着她掌管家产?不趁着现在拿,早晚都是别人的!”老婆子大声骂道。

老婆子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是啊!自己穿越到这里后,只顾着伤心父亲的病症,却忘了保护家产的事情!

原著中,林如海死后,家产被贾琏私吞,黛玉被吃绝户。

自己穿越来的这个时间线看来,一切都还来的及!

她明白,想在这个世界中活下来,林如海留下来的家财,就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刀。

黛玉思索着,却被紫鹃的声音打断......

“反了反了!还不赶紧把她打发了!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紫鹃看不过,替黛玉说道:“把她的东西都扣下,什么都不许带走,赶紧赶出去!难道还等着小姐发落吗!”

陈管家命人把老婆子拖了出去后,黛玉向着众人说道:“若是还有觉得我们林家靠不住的,不如早作打算,今日主动说要出去的,找陈管家领一个月的例钱把卖身契拿了赶紧走,改日若是再让我抓到偷盗扒窃的,就必定不能轻饶了!”

黛玉话音刚落,几个仆人跪倒在地,其中一个人道:“我们手笨,只怕是不能伺候好老爷小姐......”

黛玉不等他说完,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接着问道:“还有吗?”

“小姐......我们只是想回老家看望家中父母......”听到能领卖身契,几个年轻丫鬟从人群里走出,声音颤抖的说道:“小姐放心,我们从小受贾夫人恩德,莫不敢忘!只是多年没有回家,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父母......小姐,我们想回去看看。”

“其他人呢?”黛玉先按下她们不表,问其他人道。

“受老爷、小姐恩,我们誓死追随小姐!”院内剩余仆人齐声答道。

“很好,紫鹃,给我支一个火盆。”黛玉命紫鹃拿来一个火盆。

她起身,从陈守义手中把所有人的卖身契拿了过来,扬手扔在了火盆里,院内仆人齐齐磕头在地,无一人敢言。

“大家对林府的忠心,我看到了。从今日起,我还大家自由身,留下来的都是兄弟姐妹,出入自由。”黛玉轻声道。

火舌窜的很高,将纸契舔成了灰蝶,飞向空中。火盆烧了很久,在最后一丝火焰熄灭后,院内迸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们定誓死追随小姐!”声音回荡在林府上空,久久不散。 第3章 慈父展颜授掌府金钥 慧女秉烛彻夜理家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黛玉缓缓睁眼醒来。

“姑娘起了?”紫鹃捧着铜盆进来,鬓角沾着露水,“厨房新蒸了芙蓉水晶饺,是王妈妈带人天没亮就去新采的莲藕做的。”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簌簌声。

黛玉推开窗子,见两个小丫鬟正踮脚拂拭檐角灰尘,晨光穿过她们扬起的帕子,在地上织出跳动的金格子。

一眼望去,黛玉只觉得整个儿庭院比之前更显的透亮了,昨日来时,并没有觉得院子脏乱,但今天一看,有种干净的没办法形容的感觉。

“昨天小姐还了大家自由,一大早小姑娘们干的可起劲了,洒扫了院子、擦了门窗,就连青砖缝里的青苔都被打扫的一干二净。”紫鹃笑道。“之前只觉得小姐柔弱,不曾想处置起事情来,倒有些琏二奶奶的影子。”

黛玉知道紫鹃说的是王熙凤,笑道:“我要是二嫂子,第一件事就是缝了你的嘴,省得你打趣我!”

黛玉洗漱完毕,和紫鹃来到林如海住处,看望父亲。

院内,一株桂树正簌簌落金,甜香混着雨后潮湿的气味漫过来。

黛玉深吸一口气,真好闻啊。

当肺部刺痛的感觉传来时,她忽然想起:是啊,这时候的林黛玉本应该是一个走三步喘五步的病秧子。

“紫鹃,我看府中桂花开的正好,命人采一些,做成花露,再兑上沉香水,封到瓶子里一些吧。”黛玉和紫鹃说道。

前世,她非常喜欢花香的香水,这个时代好像是没有液体香,她想试着做一些。

紫鹃应下,二人正聊着,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笑声。

一进屋,就看见陈管家和林如海有说有笑,父亲看起来心情不错。

“爹爹有什么开心事,说给我也听听。”黛玉笑着说道。

“玉儿昨天好大的排场,惩治了有罪的人,也赢得了大家的心。”林如海看黛玉进屋,笑道。

“父亲别取笑我了,那个老嬷嬷偷了我的镯子,我自然要惩治她一番,若是由着她,以后我们家都要被卖了。”黛玉说道。

说罢,她环顾了一下屋内,昨天没发觉,今日只觉得屋内阴暗沉闷,于是黛玉走到窗边轻轻推开,阳光洒在屋内青砖上。

“这白纱时间长了,不透光......”黛玉转身对陈管家说道:“陈伯伯,换成云母片的吧,生病的人怎么能不见阳光呢。”

“好,都听小姐的。”陈守义笑着应道。

“爹爹,我有事想和您商量。”黛玉坐在林如海身旁,缓缓说道:“昨天的事,给我长了一个教训,陈伯伯尽心尽力,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想了解一下府中的资产,心里也有个底。”

昨天老嬷嬷的一番话,点醒了黛玉,如果林如海是必然要离开的,那趁早盘点林府账目,点清家产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算失去父母的保护,自己也要撑起伞好好活着。

“玉儿,你长大了......”林如海看着黛玉欣慰的说道:“之前不觉得你有心在这个上边,现在既然你想看,就让守义慢慢地教给你。”

说罢,林如海指了下旁边的柜子,说道:“中间那层,是库房的钥匙,你收起来,这些东西今后就交给你了。”

“虎父无犬女嘛,玉儿早就不是泣泪的芙蓉了,现在的我呀,是展翅的凤凰!”

黛玉打趣着,她不想让父亲临终还是看到自己只会哭,她要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抚平父亲心里的褶皱,那是对自己女儿未来的担忧。

深夜,林府库房内。

“小姐,晌午从老爷屋里出来,你已经在这里盘了一天的账了......身子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紫鹃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对黛玉说道。

整整六个时辰!

自己家的病弱小姐和老骨头管家硬生生的盘了六个时辰的账!

她现在只觉得眼皮子打架,眼泪刺的生疼,恨不得倒头就在这满地账本里睡过去。

随着最后一声算珠落下,黛玉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守义说道:“陈伯,除去郊外两处田庄的账簿没有核对,现银、地契、各项实物等折现加起来共是二百二十万两。”

“小姐算的精细,不过其中不免有些损毁的,像蚕丝、棉帛等,今日我已暗中派了两个伶俐的清点了实物,粗略折下来应该在二百万两左右。”陈管家缓缓说道。

“陈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

“小姐这是哪里话,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竭力。”

“眼下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只怕......”

黛玉说到这里,眼泪滴落在身前的账簿上,她始终没说出那句话,只是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日,狼贪虎视,我一个女子怎么斗得过他们,可怜父亲家业,只怕会被别人占去。”

陈守义听黛玉这么说,心中不免触动,他舍不得黛玉受委屈。

“小姐,我侍奉老爷夫人半辈子,您若是信得过,只管交给我去办。”陈守义向黛玉作揖,缓缓道:“天亮后,新的账簿随时都能交到琏二爷手中。”

“如此,多谢陈伯。”黛玉起身缓缓行礼,陈守义急忙搀扶。

从库房出来,黛玉只觉得浑身轻松。

她抬起头,看到月亮高悬在空中,自己好像好久好久没看过这么明亮的月亮了。

前世,每天为了工作奔波,即使深夜回家是家常便饭,却也从来顾不上抬起头来看看月亮。

就好像每天都回家,也从来没有和父母好好说过话。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病重到需要住院了呢?

是父亲说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还是那次扶着腰说人老了,走两步路都要休息一下?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黛玉缓缓叹了口气,时间是指间流沙,她握不住,也挡不下。

“小姐看着天上的月亮,像不像吃剩的桂花糕?”紫鹃看黛玉久久不语,打趣地说道。

黛玉转身看向紫鹃,笑了笑没有回答。虽然自己孤身一人穿越来,但起码身边有亲如姐妹的紫鹃和忠心耿耿的陈管家,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是嘴馋了!明日和我去一个地方,带你见识见识!”黛玉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