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炼金登神》 第一章 雨夜，迈巴赫 瓢泼大雨遮蔽了天光，整个世界阴沉而压抑。

仕兰中学，楚子航等到了来接他的父亲。无视楚天骄殷勤递过来的伞，楚子航冒雨走到车边，打开后门钻了进去。

楚天骄见状，愣了一下，扭头也钻回车里，一边和楚子航吹嘘这辆迈巴赫，一边开始启动车子。

然而楚子航并不想搭理楚天骄的吹嘘，只是望着窗外的暴雨。

迈巴赫缓缓启动，也正是在这时，楚子航透过车窗和雨幕，注意到对面的走廊上站着个人。

那人容貌俊逸，身姿峻拔，孤立于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静静地望着眼前不息的暴雨。

是白羽，他怎么还在学校？

楚子航很快辨认出，这是他的同班同学白羽。然而，楚子航是班里最后一个走的。按理来说，白羽早该走了。

是因为没人接吗？楚子航回忆了一下，发现他并不了解白羽的家庭条件。不对，他忽然发现他对白羽这个人，除了名字和样貌外一无所知。

楚子航试着回想在学校的日常，却发现记忆中像是压根不存在这个人，他甚至从来没有听同学和老师提起过白羽，然而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白羽的容貌就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根本不会被人忽略。就算白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透明，作为同班同学，多少应该对其有一些记忆才对。

随着车子驶离，白羽略显模糊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车后。

“......最后我给他说老子这车办下来九百万，市政府进去都没人拦，你个仕兰中学还有那么大规矩？他一下子就软了，哈哈。”

耳畔，楚天骄的吹嘘声似乎清晰了些，楚子航的注意力被稍微分散。

楚子航不想听他的吹嘘，随手打开了收音机，播音员的声音从中传出，他顿时觉得心里清净不少。

刚才在想什么？楚子航的思绪略微滞塞了一瞬。

好像...是路明非，当时自己想捎他一程，可那小子缩头就跑，在自己还未来得及喊他之前，他就已经啪嗒啪嗒地跑远了。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路明非有没有安全到家...

“现在播放台风紧急警报和路况信息，根据市气象台发布的消息，今年0407号台风蒲公英于今天下午在我市东南海岸登陆，预计将带来强降雨和十级强风，请各单位及时做好防范工作。

因为高强度的降雨，途径本市的省道和国道将于两小时后封闭，高架路上风速高、能见度低于三十米，请还在路上行驶的司机绕道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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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走廊上，白羽目送那辆迈巴赫驶向黑暗的远方。

“雨夜、高架、迈巴赫。”白羽轻声自语，“这是既定的命运吗？只可惜，我现在无能为力......”不然高低把奥丁抓起来解剖研究。

白羽刚才一直在犹豫。

别误会，他并非在犹豫要不要想办法登上那辆迈巴赫，而是在犹豫要不要在那辆迈巴赫上放点“炼金小礼物”，以此收集一些尼伯龙根的信息。

那可是尼伯龙根，龙王级别的炼金产物，对任何一个炼金术士而言，都有着难以抗拒、梦寐以求的吸引力。

然而，白羽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没有忘记，奥丁可是黑王之下第一炼金师，自己这一点小伎俩，在奥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搞不好奥丁就有什么逆天言灵，可以直接溯源炼金物品的制造者。

虽然尼伯龙根里的那个奥丁，大概率不是本尊，也不一定会在意迈巴赫上的炼金物品，但是白羽还是不想冒险。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时刻牢记“苟”字决，尽可能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中。

是的，白羽是一名穿越者。十岁那年，他的父母不幸遭遇车祸离世，悲伤过度的他产生灵视，觉醒了言灵以及前世记忆。

白羽的言灵，被他自己命名为[精神链接]。它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链接彼此精神，可以使人心意相通。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阴暗面，谁又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内心展示给他人呢？所以一般情况下，[精神链接]最多只能当做对讲机来用。

除非白羽的精神强大到能够暴力破开对方的精神抵抗，同时还要在自己的精神空间筑起一道防火墙，这样倒是可以用做搜魂的平替。

除了言灵外，白羽还附带获得了一项穿越者福利:?炼金术学习指南——从入门到入土?，以下简称?炼金指南?。

?炼金指南?是一本存在于白羽精神空间的书本，会根据白羽目前的炼金术水平和需求，给出相关的知识。

于是这几年来，林白羽化身超级卷王，没日没夜地研习炼金术。现在的他不说小有成就，也可以说是初窥门径。

方才影响到楚子航的，正是白羽的炼金作品之一，他将其取名为[路人]。

这件炼金物品起初的功能是降低自身存在感，方便白羽在学校学习炼金术时，不被老师或同学打扰。之后又加入了精神干扰的功能，可以使他人在离开白羽身边后，无意识地不再想起他。

所以白羽在同学那里其实是处于“认识”与“不认识”的量子叠加状态，只有在同学观测到他时，他才是被同学所认识的，反之，则完全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然，这个炼金物品并不是什么很高端的技术，也就糊弄糊弄普通人，以及楚子航这样尚未觉醒的混血种幼崽。

不过今天之后，楚子航也该觉醒言灵了吧。A级的血统，好想研究怎么办，白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变态科学家般的微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阴暗的反派，白羽心里默默想着。

迎着猛烈的暴雨，白羽离开学校，向着家的方向走去。雨水和狂风无情地撕扯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吞噬，然而他却很享受，任由自己在风雨中飘摇，甚至还想大笑、大喊几声。

自从觉醒之后，白羽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越发不正常了。这究竟是源自“血之哀”的悄然侵蚀，还是长期沉浸于炼金实验带来的潜在影响？ 第二章 缸中之脑 回到学校附近的别墅，白羽简单洗了个热水澡，随后便径直走向地下室，那里是白羽的炼金实验室。

实验室的墙壁被精心雕刻着炼金符文，这些符文隔绝内外的噪音，确保实验室的隐蔽性。

边缘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内中装着各种炼金材料。其中偶尔还能瞥见几件已经完成，或部分完成的炼金作品。

对面则是一座青铜熔炉，其中火焰熊熊燃烧，好在有着炼金符文的阻隔，高温被限制在熔炉之内。

实验室的中心，是一个六芒星状的炼金法阵，它的每一个角上，都矗立着一根雕刻精细的黑曜石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透明中空的水晶。

水晶内部，不明成分的液体轻轻摇曳，每一块水晶中都浸泡着一颗金属大脑，它们的表面覆盖着细小的符文脉络，伴随着液体的摇曳忽闪忽闪。

而在六芒星法阵的中央，一个倒悬的十字架赫然入目，其上钉着一只类人形的怪物——死侍。它身披金属光泽的鳞片，双眼紧闭，殷红的鲜血从其伤口处缓缓渗出，沿着鳞片蜿蜒而下，最终汇聚于头顶，宛如一场“神圣”的仪式。

每当一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炼金法阵时，法阵便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闪烁起光芒，随后就呈涟漪状，从中心扩散至边缘的石柱。

安静的地下室中，似乎只听得见死侍粗厚的呼吸声。随着白羽的步伐越走越近，它原本双目紧闭的死侍猛然睁开了双眼，暴戾的目光死死盯着白羽，像是要将他撕碎。

死侍挣扎着想要发出怒吼，只可惜它的手脚和身躯都被白羽钉死在十字架上，嘴巴也被紧紧封住，只能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呜咽。

白羽走上前，无视其愤怒，目光平静地检查这只死侍的身体情况，并且记录在册。

“别挣扎了，你瞧你的伤口，越挣扎，从伤口流出的鲜血也就越多。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我还要浪费时间重新找一只死侍，你知不知道一只鲜活的死侍有多难搞到手啊？”

白羽当然知道失去理智的死侍根本听不懂人话，所以与其说是和死侍对话，白羽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当做是给自己解解闷吧。

记录完死侍当前的状态，并确保其短时间内不会死亡后，白羽就走向法阵外围的石柱。

高低错落的六根石柱上，是白羽迄今为止倾注了最多心血，也是价值最高的炼金作品——[缸中之脑]。

这件炼金作品的灵感，来源于美国哲学家希拉里·普特南于1981年发表的《理性，真理与历史》（Reason、Truth、and History）。

书中原意是:想象一个人的大脑被从身体中取出，放入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计算机通过模拟神经电信号向大脑传递信息，使大脑产生一切感觉，包括视觉、听觉、触觉等，让大脑以为自己仍然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正常地工作、生活、社交等，但实际上它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虚幻场景。

虽然其本意是探讨人类知识的可靠性、现实与幻觉的界限，以及意识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等哲学问题。不过书中想象出来的形态架构却给了白羽很大灵感。

白羽将缸中的人脑替换为类人脑功能的炼金产物，外部模拟信号的计算机替换他自己的大脑。然后他将自己大脑中的思维传递给缸中的大脑，由其代替自身进行思考。

简单来说，白羽的[缸中之脑]可以理解为一台炼金侧的计算机，对标的是科技侧的[诺玛]，以及言灵侧的[天演]。

早在学习炼金术之初，白羽便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那就是学习的速度太慢了。

这并不是说白羽的天赋太差，相反，白羽的炼金术天赋极其优越。但是，这个优越是相对其他混血种来说的。

然而比其他混血种强还远远不够，白羽的野心不止于成为混血种中的第一炼金大师。他想要的是不断变强，强大到超越龙王，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大到能够长生不死。

[缸中之脑]就是白羽前行道路上的重要一步，标志着白羽进步的速度从步行升级为自行车。

毕竟炼金知识浩如繁星、艰深晦涩，只靠白羽一个原装大脑，学到死都只能学到一点皮毛。

另外[缸中之脑]的练成，也让白羽原本十分鸡肋的言灵变得举足轻重。[精神链接]不好用于其他人，那我用于非人不就行了。

没有自我意识的[缸中之脑]，可不会抵抗白羽的链接。如此一来，白羽相当于从计算机的使用者，摇身一变，成为了计算机的“机魂”。使用起[缸中之脑]来，简直就是如臂使指。

这叫什么，没有废物的言灵，只有废物的使用者。咳咳，幽默一下，串台了。

至于地上的六芒星法阵，和中央十字架上钉着的死侍，则是白羽现阶段新的研究课题——使[缸中之脑]诞生活灵的炼金仪式。

白羽需要活灵来充当[缸中之脑]的人工智能，他的精神是有限的，同时操控六台[缸中之脑]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白羽想要更多的算力，只有三个方向:提升精神力总量，增加单个“缸中之脑”的算力，或者减少单个[缸中之脑]对精神力的需求。

很明显，第一个方法成效太慢，精神力的提升又不能速成；第二个方法性价比不高，白羽确实可以耗费时间提升其算力，但是提升的幅度很难让他满意。

而最后一个方法则可以一石二鸟，活灵是炼金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本就在白羽的学习计划之中。而有了活灵的辅助，[缸中之脑]对精神力的需求也可以大幅降低，极大增加白羽的操控上限，短时间内提升幅度巨大。

我承认阁下千年的积淀固然超模，但是如果我拿出成百上千的[缸中之脑]，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第三章 与楚子航的交流 “唉，你说楚子航怎么回事，这几天都没来学校。”这是班里楚子航的迷妹之一。

“可能是生病了吧，我们要不要找老师问问，如果楚子航生病了，我们也好去看望他。”另一个女生也很关心楚子航，应该说班里的女同学就没有几个不关心楚子航的。

“前几天刮台风，那种天气很容易出车祸的，说不定楚子航现在正躺在医院昏迷呢，甚至......”这是一个男生，显然他不太看得惯楚子航。

“呸呸呸，你可别乌鸦嘴。”前面那位男生的发言，招致周围几个女生的怒目而视。

后排靠窗，安静拿着书学习的白羽听见有人谈论楚子航，就分心听了一会。

嗯，其实那位男生也没有完全说错，如果撞上奥丁的八足天马也算是车祸的话。

也不知道楚子航什么时候回来，再晚几天估计要传出来他被外星人抓走做实验的谣言了。

白羽一边听着同学们谈论楚子航，一边学习炼金术的知识，一心二用对他而言并不难。有着[路人]这件炼金物品，白羽一直在光明正大地不听课，手上的课外书只是第二层伪装，他真正在看的是脑海里的?炼金指南?。

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白羽非常没有安全感，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慰藉的只有?炼金指南?。变强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楚子航的遭遇使他的内心更加坚定，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被高高在上的龙王轻而易举夺走性命。

正当同学们的猜想越来越离谱的时候，楚子航终于回到了学校。经历重大变故的他，更加冷淡沉默，或者说死气沉沉。

楚子航沉默地走入教室，视线扫过教室，很快就注意到了白羽所在的位置。

已经血脉觉醒的楚子航自然发现了记忆中的不对劲，更何况这些天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循环这段记忆。

楚子航确信，白羽有很大概率属于他父亲口中的“真实世界”，现在的他对混血种的世界一无所知，白羽是他唯一的机会。

“白羽同学，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楚子航连书包都没有放下，就径直走向白羽的座位。但他确实不擅社交，所以话题有点生硬。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楚子航怎么一回来就找白羽啊？还要请他吃饭。”

“冰山男神融化了？但为什么是对白羽，不是对我啊，我也想和男神共进午餐。”

“白日做梦，楚子航才不会看上你呢。”

“切，搞得人家看得上你一样。”

“嗯？我才发现白羽也是风韵犹存啊。”

“什么鬼成语，不会用就不要乱用。等等，你这么一说确实，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羽也这么好看，好像比楚子航还要帅一点点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乱讲话！”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更喜欢白羽的颜，楚子航归你们了，你们不要和我抢白羽。”

“凭什么，我也更喜欢白羽，他一看就是那种特温柔的暖男，一定比楚子航那样的冰山好多了。”

“胡说，楚子航才是最好的！况且你从哪里看出白羽暖了，以往、以往...唉，我怎么一下想不起来关于白羽的事？”

“确实有点奇怪，我以前怎么会忽略这么一个大帅哥呢，我明明一直有戴眼镜吧。”

白羽合上书本，看了眼楚子航，少年平静的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哀伤。

“好啊，那走吧。”白羽起身，又补了一句，“先说好，你可别请我吃学校食堂。”

“不会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楚子航一本正经地回答。

说完，两个人就无视班里众人的目光，明目张胆地翘课吃饭去了。

白羽和楚子航两人并肩走向校门，此时阳光明媚，全然不见几天前狂风暴雨的模样。

两人一路无言，楚子航本就是话不多的性格，加上现在还沉浸在悲伤中，自然没什么话。至于白羽，他在想着等会要不要安慰一下楚子航，实在是楚子航的哀伤多得都要溢出来了。

嗯，这让白羽怎么安慰呢——楚子航是没有了父亲，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我培养自己的炼金作品一样。

咦，这也太地狱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羽摇了摇头，试图把这略显抽象的想法甩出大脑。

“怎么了？”楚子航见白羽突然摇头，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不过是前额叶执行功能紊乱导致的非结构化思维蔓延。”

简单点说，就是胡思乱想。

“......”楚子航继续沉默。

真实世界的人都是白羽这样的吗，还是说这是白羽的个人特色？楚子航不禁思考。

......

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内，房间里只有白羽和楚子航，以及满满一大桌子的各式菜肴。

“说吧，找我做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是真实世界中的人吗。”

白羽尝了一道鱼，感觉味道不错，虽然他也不认识这是什么鱼。

“如果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混血种，那答案是肯定的。”

“混血种？”

“你连这都不知道？”白羽又吃了几口，“就是说我们都是小龙人喽，你今天一进教室我就感应到了，你应该是觉醒了吧。”

“是......”楚子航又想起了那个雨夜。

“看来你基本上是一无所知，那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吧。对了，直接用我的言灵好了，你不要抵抗。”

说完，白羽便发动[精神链接]。

楚子航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东西在他脑袋里...敲门？放那道精神进门后，他便从脑海里感知到了白羽的话语。

“这是我的言灵——[精神链接]。不用紧张，我没能力窥伺你的记忆和秘密。每个人的潜意识都会死守住自己的内心，所以这个言灵只能传递浅层思维而已，你把它类比为对讲机就行了。不过相比于对讲机，这个言灵的优势在于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那么接下来，我就简单给你讲讲龙、言灵，以及混血种。” 第四章 交易 在给楚子航科普完入门知识之后，桌上的菜也被白羽吃的差不多了。

“大致就这样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白羽喝着果汁解腻。

“你有听过卡塞尔学院吗？”

“卡塞尔学院？”白羽装模作样地思考，他当然知道卡塞尔学院，屠龙大专嘛，“没听说过，听这名字大概是一所外国的混血种学校吧。你知道的，因为血之哀，混血种们总是更倾向于聚集在一起，有混血种学院也很正常。”

“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信息。”

“呵呵，毕竟我们是同类。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觉醒的，又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信息，方便说说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随后简单讲了一下雨夜那天的情况。

“抱歉，请节哀。”白羽皱眉，又装作思考了一会，“听你的描述，你极有可能进入了传说中龙王的专属领地——尼伯龙根。据说那是龙王通过炼金术构建的异次元空间，与精神领域重合，所以它既是物理空间，也是龙王意志的延伸。

我去，你该不会遭遇龙王了吧？...不过也可能龙王不在家，你遇见的是次代种，毕竟从龙王手里逃生什么的，也太过魔幻了。”

楚子航攥紧拳头，即便从白羽先前的科普中知晓了龙王的强大，他也没有一点退缩，“无论他是谁，我都会向其复仇。”

哦，多么坚定的意志，白羽不禁感慨。他放下手中的果汁，站起来走到楚子航身边，俯身与其对视。

浅金色的瞳孔映入楚子航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也点燃黄金瞳。

白羽的血统等级大概在B级，所以他的黄金瞳并没有楚子航那般明亮。但白羽却并未被楚子航更高的血统压制，反而是楚子航从中感到莫名的压力。自信、玩味，且充满蛊惑，就好像塞壬在引诱着船舶撞向礁石。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朋友。我感受到了你对变强的渴望，所以你一定无法拒绝...没有理由。”

当然，也没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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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的心情很好，他今日收获了一份A级混血种的血液样本，而付出的只不过是承诺为楚子航的复仇提供助力。

虽然听着像是白羽亏了，但是一个流淌着贪婪的龙类血脉，且十分精明的炼金术士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先不说承诺着玩意，想怎么完成是白羽自己说了算。哦，这可真是个老实汉子，居然还想着完成承诺。毕竟隔壁某条巨龙可是直言，尊贵的龙是不讲信用的。想到这里，白羽不禁在脑海里赞扬自己高尚的品质。

况且，楚子航的目标是龙王，而白羽也十分眼馋龙王们的“权力”。

谨慎的白羽自然不会莽到直接和龙王硬碰硬，前排抗压的重任交给楚子航再好不过。

白羽正面硬刚的胆子暂时是没有的，但是躲在背后提供后勤、放放冷箭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唉，对付龙王是这样的，楚子航只管战斗就好了，白羽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把楚子航的血液样本放在工作台上，白师傅开始了今天的忙碌。

并不是开始研究这份血液，这个不急。白羽打算先给楚子航制作几份炼金药剂，至少得让楚子航相信，白羽有使其变强的能力，这样才方便后续的计划。

白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银质坩埚，又取出之前配置[海格力斯之血]剩下的材料。

海格力斯是希腊神话中力量与英勇的象征。[海格力斯之血]用游戏点的话来说就是力量药水，并且是那种可以永久提升身体素质的炼金药剂。当然，药效会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不断减小，直至没有。

白羽可不是某些无良资本家，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白羽只是想把楚子航当做前排肉盾，又不是想让他冲上去白给。战场上的炮灰都还要发杆枪呢，总不能拿根烧火棍就上吧。

呜呜呜，真是太仁慈了白羽大人。白羽自己都要被自己的善良感动哭了。

让我看看，鬣狗的耳朵、章鱼的触手、萤石的粉末、老树的根须、死侍的鲜血......

这只死侍被放太多血，快死翘翘了，看来要找个时间再去抓几只。

啧，还是得把楚子航快点培养起来，这样的脏活累活，怎么能让白羽亲自下场忙碌呢，要知道他的时间可是极其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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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学校天台。虽然已经入秋，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几分夏季的燥热与蝉鸣。

白羽和楚子航避开同学的耳目，在此见面。其实主要是楚子航，白羽有着[路人]，在学校里就相当于透明人。

“这是给你的。”白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水晶试管，随意地丢给楚子航。

楚子航稳稳接住，“这是什么？”

“[海格力斯之血]，喝下它，你的身体素质会获得提升。”

楚子航看了眼试管里深红的液体，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这味道，恶臭而不失绵长，苦涩却又夹杂着刺激。简直比鲱鱼罐头混合臭袜子发酵后的液体还难喝。就连一直保持面瘫的楚子航，都忍不住面容扭曲。

欣赏了一会楚子航的颜艺，白羽这才抛出姗姗来迟的下一句。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最好不要一次性喝完，否则......”白羽露出恶劣的微笑。

楚子航顿感不妙，果然没几秒种，他感到体内气血上涌，汹涌澎湃地仿佛要将身体撑爆一般。他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头愤怒的野兽，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嘶喊。

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白羽语气欢快，继续说道:“我建议你立刻通过剧烈运动消化这份炼金药剂，不然就等着爆体而亡吧。...愣着干嘛，跑啊。”

话音刚落，楚子航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白羽身旁冲过，开始绕着天台跑圈。好在这天台挺大的，不然楚子航几步就冲出楼顶，表演空中飞人了。

白羽说完也不管开始绕圈跑的楚子航，拿出他让楚子航提前准备好的午饭吃了起来。

午饭一共有两份，不过现在看来，楚子航大概是没时间吃了，那就勉为其难地帮他解决了吧，可不能浪费粮食。

今日功德加一。

第五章 出发探险 太阳逐渐西沉，直到日薄西山，楚子航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满脸通红，汗水如细雨般顺着脖颈流淌下来，衣服则是早就被浸湿了。

楚子航缓缓走到白羽身边，他的呼吸急促而深重，胸口随着每一次喘息而大幅度起伏，四肢也微微颤抖。

“终于结束了。”白羽伸了个懒腰，舒缓舒缓筋骨，“真是累死我了，这天台的风吹得我脑壳痛，你下次记得去体育馆跑。”

“你其实可以不用等我的。”楚子航的声音有些沙哑。

“啊——，我只是有点恶劣，又不是无情无义，怎么会忍心放你在这孤孤单单的呢？”白羽故作姿态地反问。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恶劣。楚子航望着白羽，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平息呼吸。

白羽却像是看懂了楚子航的眼神，接着问道:“你知道男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说完，也不等楚子航回答，自顾自地回答:“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唉，你觉得你是哪一个啊？”

“......”这是什么烂比喻，虽然答案很明显，但是楚子航一点不想回答。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虽然大部分的药力都已经被你吸收，但是残余的药效还会发挥几天作用，等你什么时候消化完再来找我要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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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寒假。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白羽和楚子航都在不断进步。并且按照白羽的要求，那天之后两人在学校一直是装作不认识的状态，见面基本上只在校外。

白羽给出的理由是不想成为群众焦点，毕竟楚子航的人气摆在这里。但实际上的原因是他想远离某只名叫夏弥的龙王。

夏弥转学至仕兰中学，关注并接近了拥有奥丁印记的楚子航。如果白羽在学校和楚子航走的很近，很有可能会认识夏弥，他可不想未来被夏弥塞个失忆大礼包。

只要在学校远离楚子航，掐灭认识夏弥的可能性。那么对夏弥来说，白羽不过就是一个恰好位于同一个学校的，无足轻重的陌生混血种。

白羽这不叫怂，这叫谨慎。虽然他很馋夏弥的身子，字面意思上的那种。而且大耶老师日常被读者们调侃为最强次代种，但是现阶段的白羽可不想试一试大地与山之王的爪子是否锋利。

唉，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一条最弱的龙王摆在你的面前，而你却没有能力将其狩猎。悲愤交加的白羽只能化痛苦为动力，继续研究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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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城东孔雀邸，楚子航家别墅的门口，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五菱宏光停在这里。

当楚子航背着背包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戴着墨镜，倚靠在车门上的白羽。

“不是说在园区门口等我吗，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这车瞧着不像是能被门口保安放进来的样子。

“炼金术，神奇吧。快上车，别耽误时间了。”白羽说完，便径直走向驾驶位。

“等等，这车你开的？你有驾照吗？”楚子航以为车里面应该有个司机。

白羽挑眉，“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那个玩意？你不会不知道驾照要成年才能考的吧？”

“......”就是知道所以才问的啊。

楚子航发现他在别人面前沉默，是因为不想说话；而在白羽面前说话，是真的无语。

“别墨迹了，快点。”已经坐上驾驶位的白羽对着窗外的楚子航催促。

楚子航内心叹了一口气，只能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咳咳，坐稳了，让我准备一下，点火、手刹，然后左脚刹车、右脚离合。”

楚子航是真是差点绷不住了，左脚刹车右脚离合究竟是从哪里学的。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他真的怕白羽把车开沟里去。

“别吵，就是左脚刹车、右脚离合，这车被我用炼金术改装过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傻吧？”白羽直接起步，让楚子航感受独属于五菱宏光的极致推背感。这种感觉，只坐过豪车的楚子航怎么可能体会过。

得，还是一辆非法改装车。

“......”这有什么作用吗？楚子航有点心累，不想说话。

但是已经楚语六级的白羽，自然从楚子航的沉默中听到了疑问。

“当然有作用。”白羽骄傲地仰起头，“我不希望在战场上，敌人捡起我的车可以直接使用。”

总之，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两人总算安全到达了目的地——浙西。

之所以来此，是因为白羽在猎人网站上看见有人发布任务，探索一处古代遗迹。

据发布者所说，他找到了疑似商周时期姑蔑国的王陵，并且里面有龙类痕迹。

见任务地点比较近，又正好是放假的时间，白羽便心血来潮拿出工具，使用了一次最近刚学会的占卜。这也是从?炼金指南?里面学习的，显然金手指把占卜也算在炼金相关的范畴之内。

占卜的结果显示:安全，且有一定收获。

欧吼，这么看来，这个所谓的姑蔑王陵真的有点东西。

于是，白羽便接下任务，打算活动活动，就当做是假期旅游吧。

两人到达会面的地点，白羽便看见三男一女正围在一起，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这次盗墓...啊不对，是探险小队总共有六个人，看来白羽和楚子航是最晚到的。

“我们应该没来晚吧。”白羽停好车，与楚子航一起走向几人。

“哈，不是吧，两个小朋友？这可不是在过家家，你们两个作业写完了吗，还不快回家，小心你们爸妈揍你们。”其中一个男人见最后的两个成员居然是两个中学生，不由觉得有点荒谬，立马开始赶人。

白羽眼神示意楚子航，楚子航会意，直接亮出村雨和黄金瞳。

几人感受到楚子航气势和血脉的双重压迫，顿时感觉像是被一只强大的巨龙盯上，身躯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误会，误会。刚才是老刘不对，我们马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另一个男人回过神后，第一时间拉着刚才出言嘲讽的人对白羽和楚子航道歉。 第六章 姑蔑王陵 无论是龙类还是混血种，高血统对低血统都有着天然的压制力。这几个人中最高级的也只有C级血统，在面对A级血统的楚子航时，被压制得死死的。

楚子航见刚才那人道歉，也并未继续为难他。趁机展示部分实力，以免在后续的行动中被人指手画脚，这就足够了。

在楚子航收回村雨和黄金瞳后，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方才反应最快的那个男人，顺势为白羽和楚子航介绍探险小队的成员，“我叫夏东，是这次探险的组织人。刚才那位不小心冒犯两位的，是我的朋友，名叫刘康。”

夏东戴着眼镜，身材消瘦，面容和善，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刘康年龄看着和夏东差不多，但是体格健壮，是几个人中体型最大的。

接着是一个外国男人，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来自美国。我的英文名字不好记，你们叫我米尔斯就行了。”

“卓昕。”这是几人中唯一一位女子。

米尔斯和卓昕比前面两人年轻一些，大约二十多岁。其中，米尔斯比较活泼外向，有着美国人一贯的自来熟。而卓昕则是比较冷静，说话也很简短。

几人介绍完后，白羽和楚子航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夏东见几人相互认识完，就继续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作为发起者，我就简单讲讲目前的情况吧。几年前，我曾在古董市场淘到了一份先秦时期的帛书，之后经过破译，其中记载的大致是商周时期存在的姑蔑古国。之后几年，我经过多方考证和实地调研，终于找到了其王陵所在地。

前段时间，我和刘康曾进入其中探索，发现了遗迹中存在具有龙血的蛇。未了安全起见，我这才在猎人网站发布任务，邀请诸位前来。”

米尔斯：“哦，这个什么国的王室，大概率就是一群混血种。他们既然能弄出一些带有龙血的生物守墓，那里面一定有很多宝贝，说不定是一大堆炼金古董。”

夏东：“现在不确定这些带有龙血的蛇是被姑蔑王室迁移至此，还是说他们掌握了某种能够制作龙血生物的技术。如果是后者，那我们真的赚大了。

当然，在进去前我们提前说好，知识类的收获，例如龙血相关技术、古代炼金术，我们每个人都复制一份。而一些财宝古董、炼金物品则是平分，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所有人都没有反对，队伍很快开始出发。目前队伍所在的地点是在一处小山村，这是车子最远能到达的地方，接下来的山路只能徒步前行。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跋涉，几人终于到了王陵所在地。这是一处山间盆地，曾经王陵地面的建筑已成废墟，只留下一些建筑用的石料被藤蔓覆盖。

在几人踏入这座遗迹之前，夏东再一次提醒：“现在所有人都要保持戒备，我们之前在遗迹外围就发现了那种蛇类，虽然其战斗力不高，但不排除遗迹深处有更强大的龙血生物。”

几人稍作休整之后，便开始探索。

刚进入遗迹不久，几人便发现了夏东所说的蛇类。卓昕手持短刀，将意图靠近队伍的几只蛇类轻松斩断。对于混血种来说，这种只比普通蛇略强的蛇类压根不够看。

白羽则将目光放在附近散落的石像上，这些半中空的石像经过千年的风吹雨淋早已面目全非，模糊到难以分辨原本所雕刻的是什么。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倾倒破损，表面爬满了苔藓和地衣。

走到一处较为完整的石像前，白羽细细端详，“有炼金术的痕迹。”

“什么，你是说这些半人高的石像都是炼金物品？那我们不是赚大发了。”米尔斯听见白羽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白羽摇了摇头，“很简单的炼金物品，由于缺乏保护手段，经过千年风化早已失去作用，没什么价值。”

“啊——”米尔斯很失望，还以为要大丰收了。

刘康：“没用就没用了，不然这么大的石块，难不成你还真要一个一个搬出去吗。”

夏东：“即便是简单的炼金物品，但是其数量能多到随处可见，也足以表明姑蔑王室财大气粗，王陵内部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队伍继续前行，期间迟滞一行人脚步的，除了绵延不绝的草木藤蔓，就只有偶尔会出来刷存在感的龙血蛇类，并没有遭遇更大的危险。

终于，几人抵达了一处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高耸着一处巨大的阶梯型祭坛，底座直径大约三百米，形态类似玛雅金字塔。祭坛呈灰白色，千年的风雨并未在它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就连苔藓都不存在与祭坛之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人走进，发现整个祭坛浑然一体，就连巨石堆砌的缝隙都并未见到。阶梯的竖面上，绘制有各种符号和图案，清晰可见。

米尔斯惊呼：“My God！这不是玛雅金字塔吗？原来玛雅正统在这里。”

刘康感叹：“姑蔑国的人难不成是找了一整块巨大的石头，然后把它雕刻成祭坛的样子吗？而且这究竟是什么材质，几千年过去，居然一点也没受到侵蚀。”

卓昕没有说话，只是拿出相机不停拍照，记录祭坛上面的符文。

夏东这时建议：“这里应该就是遗迹的中心位置，大家可以分组行动，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四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是王陵地宫的入口。”

几人都没有反对，并且没有经过商量，很自然地就组好了队伍。

米尔斯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只能走到卓昕的身边。很显然，夏东和刘康是老朋友，白羽和楚子航一起来的，他只能和卓昕一组。

“需要我拍照吗？”楚子航看见卓昕的行动后，询问白羽。

“你是说拍照留念吗，那你过来，我们合个影。”

“我是说祭坛上的符文。”

“哦，你说那个，没有必要。我看过了，价值不大，真正珍贵的东西一般不会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第七章 祭坛和神庙 白羽并未和其他人一样先探查四周，而是直接沿着祭坛正面中间的人行台阶，一步一步登上祭坛顶端。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祭坛顶端的方形神庙门前，厚重的石门禁闭，无声地拒绝不速之客。

“你有没有觉得，我走上来的样子很像一位祭司。”白羽的黄金瞳不知何时已经亮起，直视前方的神庙。

“祭司大人打算怎么开门？”楚子航平静地询问。

“哈，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这还是我认识的楚子航吗？”

白羽边说话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二十四面体。走上前将其按在神庙的大门上，二十四面体上的铭文亮起，随后牢牢地吸附在石门上。

“这个二十四面体，我将其命名为[灵钥]，作用是攻破其他炼金物品的防火墙，破译其中的加密信息。”白羽解释道，“先等着吧，这么大的祭坛要耗费不少时间。”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直到将近日落，其他两组小队才陆续到白羽和楚子航所在的地方汇合。

对于两人一直待在神庙门口不干活的行为，其余几人发现了，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谁叫对面实力更强呢。

夏东见最后的米尔斯和卓昕也到达顶端，随即询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一堆看不懂的符文，其他啥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米尔斯抱怨道。

一旁的卓昕也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额外收获。

“我和老刘也没什么收获，看来东西应该都在这个神庙里面。”夏东说完，接着询问白羽和楚子航，“二位一早就抵达此处，有发现开门的方法吗？”

白羽用眼神指了指门上的二十四面体，“我们在准备了。”

“唉，这个东西是你们放上去的吗？我还以为是门上原本就有的。”米尔斯说完还走近几步，“这个多面体是什么东西啊？”

白羽:“炼金炸弹。”

“What!”米尔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见米尔斯一惊一乍的样子，白羽没忍住继续忽悠他，“你后退干什么，这是个定时炸弹，还没到炸的时候。”

“拜托，这是一个炸弹唉。”米尔斯舒了一口气，“还有多久炸弹爆炸啊，我要提前躲远点。”

“五。”

“五分钟？”

“四...三...”

“***(美国脏话）。”米尔斯吓得转身就跑，差点直接冲下台阶。

好在卓昕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并且难得出言:“喂，你冷静点，听不出来他是在逗你玩吗？你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敢出国的。”

米尔斯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神幽怨地望着白羽。

“哎呀，好吧，其实那不是个炼金炸弹，不过我倒数的时间可没错。”白羽说着就走上前去，在[灵钥]上面一番操作。

接着，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尘封千年的神庙就敞开在众人面前。

“哇哦，白，你是怎么做到的。”米尔斯被白羽这一手操作秀得目瞪口呆。

白羽将[灵钥]放回背包，“你就把我理解为一名黑客，直接黑入了这件巨型炼金物品的操作系统。”

米尔斯:“嘶，你是说这整个祭坛，是一件巨大的炼金物品？”

刘康:“我去，这可不是前面那些破损的石像能比的，要不你努努力把它搬出去，这样我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米尔斯立刻反驳:“喂，我只是反应有点慢，又不是智商有问题。”

几人踏入神庙内部，四周的照明装置随即亮起，几十上百簇火焰跳动，将原本黑暗的神庙变得十分明亮。

神庙两侧的墙壁上，内嵌诸多神龛，其中供奉各种形态的龙形雕像。神龛之间，则是精美的浮雕和壁画。

与神龛对应，靠近墙壁的地面，一根根半人高的石柱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大概率是用来祭祀墙上雕像的贡品。

而最神庙最深处的中央，则是一尊龙首人身的石像，一只手上缠绕着巨蛇，另一只手持有倒置的宝瓶，其脚下则是一处干涸的水池。

夏东大致扫视了一番，“这里左右加起来共有有十六根石柱，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分这上面的器物。”

刘康犹豫了一下，对着白羽和楚子航说:“要不你们两个一人拿四份，我们其余的人一人两份。”毕竟这两位一个血统碾压他们，另一个能拿出珍贵的炼金物品，怎么看都不像好惹的样子。

白羽正在观察壁画，头也没回，“我才不想背着一堆破烂带回家。楚子航，你要是想留个纪念，就去挑几个看的顺眼的。”

“不用。”楚子航直接拒绝，他本就不是为钱财而来，那些东西对他也没什么意义。

另外几人见两位大佬不要，相互看了几眼，决定不打扰两位，去一旁收取并瓜分战利品。

“有意思，看来真的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啊。”白羽看完这些壁画，不由地发出感慨。

“你看出了什么？”楚子航询问道。

他只能从这些壁画里大致看出:最开始，姑蔑国的人获得了某种椭圆形的宝物，随后他们兴建祭坛，豢养群蛇。

之后，祭坛上的祭司将杯子递给众人，众人纷纷喝下杯中的液体，有大约三分之二的人跪地哀嚎，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则变得更加强壮。

最后，那些更加强壮的人拿着武器，试图冲上祭坛，而祭坛底部都是插着兵器战死的人。疑似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极有可能是这场叛乱导致了姑蔑古国最终的消亡。

“这座祭坛最主要的作用有两个，一是镇压，二是萃取。”白羽先前通过[灵钥]入侵祭坛内部，现在对其了如指掌。

“镇压...所以说姑蔑国的人获得的是一枚龙卵，他们囚禁了一只龙。”楚子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村雨，即便是在尼伯龙根，他遇见的也是死侍而不是龙类。

白羽:“没错，接着他们用龙血污染蛇群，虽然祭坛内部有着削弱龙血活性的炼金符文，但是大部分的蛇还是死了，然而在庞大的基数下，总会蛇存活下来。”

楚子航:“然后，他们继续通过这座炼金祭坛，萃取这些蛇的血液，得到一种能够提升血统的...液体。”

第八章 地宫 白羽:“但是这种液体...暂且命名为[蛇髓浆]，存在很大缺陷，喝下后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概率能成功，还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会堕落为死侍。

极高的死亡率必然导致处于统治地位的贵族不会轻易尝试，而实力与地位不匹配的结果，就只能是叛乱。”

另一边的几人瓜分完战利品，也走到白羽和楚子航身旁。

夏东扶了扶眼镜，“两位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简单看了一下姑蔑国人记录的历史。”白羽又取出[灵钥]进行操作，几秒钟之后，龙首人身的石像后方，一道通向下方的暗门开启。

“哦——，这就是地宫的入口吗，我还是第一次盗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僵尸啊。”米尔斯既紧张又激动。

白羽:“僵尸没有，龙倒是有一条。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米尔斯撇了撇嘴，“白，你又想忽悠我，我才不会被你骗第二次。”

“唉，我的信誉这么不值钱了吗？”白羽装作苦恼的样子。

楚子航微微皱眉，“你是说姑蔑古国获得的那条龙，还没有死？”

“龙嘛，生命力顽强，活个几千年也正常。”

“Wait!真的有龙？”

“当然，有兴趣观赏龙的话可以跟我下来，不过不保障安全哦。”

白羽说完也不等几人回答，自顾自地向着那道门走去，楚子航紧随其后。

卓昕想都没想，跟在楚子航后面。米尔斯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咬牙跟上。

剩下夏东和刘康两个人对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上面。

向下的石阶狭窄且黑暗，一眼望不到底，好在几人都带了手电筒。

“白，我们要走多久？”米尔斯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害怕，忍不住攥着前面卓昕的衣角发问。

“通道是沿着祭坛边缘螺旋向下的，又不是垂直到底，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不是通道太狭窄了，万一、万一遇见蛇我都施展不开手脚。”

“没事，下面养蛇的饲育间宽敞得很，你想杀多少杀多少。”

“啊——”不是，真的有蛇啊。米尔斯懊恼了一下自己的乌鸦嘴，他只是随便说说。

“你这么怕，跟下来做什么？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卓昕想收回自己的衣角，扯了几下发现扯不动，也就作罢了。

“我、我......”米尔斯支支吾吾了几下，既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回答，也没说要回头。

走了一段时间后，四人到达了一堵石门面前。

“前面就是饲育间，里面的蛇不是我们在外面遇见的那种小蛇，保持警戒。”

提醒完之后，白羽便启动机关，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铺面而来，几人面前是一片开阔的池水。

米尔斯:“没有路了，这水深不深啊？难不成我们要游过去？”

白羽:“(龙语）岩脊，抬升。”

地面微微震动，一根根岩柱从水底抬升而出。

几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白羽身上，米尔斯和卓昕只觉得白羽的言灵强大。而楚子航则是有些惊讶，他记得白羽的言灵是[精神链接]来着，难不成一个人可以有不止一种的言灵？

“走吧。”白羽出声提醒几人，并用[精神链接]传话给楚子航，“回去再和你细说。”

几人没走几步，水池中便泛起了波纹，仔细一看，是密密麻麻的蛇在游过来。

楚子航点燃黄金瞳，血脉的威压吓得这些小蛇不敢向前。

不过也只能吓住这些小蛇，随着水面掀起波浪，一个巨大的蛇头从水中抬出，它的贪婪已经压过了恐惧，迫切地想要将面前的几人吞噬，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上前去，村雨直指蛇瞳。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君焰]并不好用，楚子航现在对其言灵的掌控力不够，要是没控制好把地宫炸塌，或者余波把另外两人冲到水里，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巨蛇智商低下，且没有和人类战斗的经验，被楚子航凭借灵活的身躯轻松绕后，登上蛇头。

这么长的蛇，七寸不好找，那就直接攻击大脑。

巨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剧烈的危机感，疯狂摇动蛇头，使得楚子航插向其头顶中央的村雨偏了许多。

剧烈的疼痛使得巨蛇的脑袋猛地拍向墙壁，楚子航也立刻一跃而下。

白羽再度释放言灵，岩柱猛地窜出接住下落的楚子航。而楚子航借力再度跃起，冲向把自己撞得有些迷糊的巨蛇。

“Yes!正中眉心。”米尔斯激动得像是自己击杀了巨蛇。

“第一次实战，感觉怎么样？”白羽询问楚子航。

“感觉不错。”

“那就再练练，准备好，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正如白羽所说，大约五秒钟之后，新的巨蛇从水中浮起，这次是三个蛇头。

“这些巨蛇是你放进来的？”卓昕忍不住询问白羽。在她的视角下，白羽的言灵明显不是感知类型的，却能提前知道巨蛇的到来。并且考虑到那个特殊的炼金物品，这一切是白羽操控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不好，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只能...嘿嘿嘿。”白羽一边给战场添加了大量岩柱方便楚子航落脚，一边对着米尔斯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什么，白是内鬼！”米尔斯吓得连忙躲在卓昕后面。

卓昕感觉自己有点头疼，一个实力强大却喜欢逗人的白羽，一个疑似轻微智障的米尔斯。

“麻烦用你生锈的脑袋，稍微思考一下。”卓昕把米尔斯从后面拽出来。

“额......那你把巨蛇放进来干嘛，给那位练手？”米尔斯瞧了瞧前面战斗的楚子航。

“答对了，给你们俩一个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米尔斯的眼神瞬间亮起来了。

“我放条小点的过来给你们玩玩。放心，有我看着，不会让你们被吃掉的。”白羽把玩着手中的[灵钥]。

米尔斯:“不要不要。”

卓昕:“多谢。”

米尔斯望着卓昕，就好像一个被抛弃的男孩望着海王渣女。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卓昕偏过头，不想看见米尔斯离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