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世故事集》 玛丽瑞尔的异常生物烹饪小册子 感谢你购买这本小册子!我是玛丽瑞尔,为这本小册子的作者。

作为一位专注于异常动物烹饪的厨师,我自幼就接受了大量训练和指导,对异常动物的烹饪有一套独有的技法。而这种技法也让我获得了多国特级厨师资格,以及在世界厨师大赛中多次冠军!

回到这本小册子,专注于异常动物烹饪的我发现,我们身边异常动物出现的数量越来越多,有些还会对我们造成一定的危害,那么面对异常动物我们要做什么呢?没错使用我们人类最强力的技艺:将它们吃掉!

吃掉它们不仅因为它们能吃,更重要的是能改善我们的生活,给我们带来更安全的生活环境同时还能调和我们的生活节奏,当然美味的重要性还是不能忽略的!毕竟只有治好自己胃,才能更好的生活!

那假如你遇到了异常动物,要如何烹饪它们使你今晚有一顿美妙的晚饭呢?跟随我一起,让我玛丽瑞尔教你怎么做!

第一部分:仙灵(fariy)的烹饪

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最容易遇到异常动物的莫过于仙灵这种长着四肢和小翅膀,在空中飞舞,犹如蜂蜜鸟一般的东西了!

作为一种极为常见异常动物,仙灵通常在花园、树林、池塘、沼泽中繁衍和生存,它们整天念着奇怪的语言,而且身上老散发粉尘,可没少让一些患有鼻敏感的人以及一些孩子受苦!尤其是孩子们经常被这群坏玩意诱骗到什么岛屿之中再也不回来,这实在伤透了很多家长的心!

而且近年来它们还越来越喜欢栖息地跑出来,并在人类后花园的草地上出没,完全不顾及我们人类的感受!毕竟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风能进雨能进,国王和军队能进,但异常动物就不能进!所以看到这些小玩意在你家后院飞舞时不用想太多,用个大网抓起来,把它们关在笼子里!甚至是将它们弄死!这可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

当然,直接弄死仙灵可就浪费了,毕竟经过一定程度的烹饪,仙灵也能化为美食让你拥有美好一天!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主题吧!

烹饪仙灵第一步,捕捉仙灵。怎么捕捉仙灵大家都知道,毕竟小学就有自由捕捉仙灵的活动,但作为一位负责任的厨师,同时作为一位力图将最美味食物带给大家的厨师,我还是在此特别给大家说一下专业的仙灵捕捉方法。

首先要做的就是采用带有盖子的捞网,网格密度尽量保证仙灵挤不出去但仙灵的粉尘能出去,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证仙灵捕捉后逃不掉,也为了方便我们后续清洗的工作。

其次,虽然仙灵现在会入侵我们人类的领地,但一般仙灵还是会在树林中生存,建议优先前往树林中进行捕捉,捕捉时最好携带全面覆盖且有空气净化能力与尘埃隔网的防护装备,这样能保证仙灵粉尘对人体所造成的危害(比如变换体型,变成其他动物,制造其他创伤等)。

最重要的是避开沼泽,沼泽仙灵一方面脾气爆裂,一方面处理后也不好吃(沼泽中生活的仙灵土腥味太重了),所以不要去沼泽捕捉仙灵。

当你捕捉到仙灵后可以将它关入瓶子,也可以将其关入笼子中,但我建议是直接整个捞网完全浸没于水中,并静置5~10分钟,这样做的一方面能快速将其处死,一方也让粉尘溶于水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当水中的仙灵已不再动时,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烹饪处理了!

带上手套(不用我说你也懂为啥),从网中拿出仙灵,在流水中进行清洗,并摘除翅膀并使用牙刷清洗仙灵的外表。

这里需要注意一点,仙灵的翅膀不要丢掉,因为翅膀经过油炸后会成为一道美味的食物,翅膀摘除后记得先在水中用牙刷仔细清理,将粉尘彻底清洗干净,随机拿出晾干后裹上蛋液、炸粉和面包糠并下锅油炸,炸完后用吸油纸吸干油并在上面撒上椒盐粉,一道薯脆美味的油炸仙灵翅膀就此诞生!

而对于仙灵的身体,则是建议黄焖做法。这种来自远古东方的做法十分深得我心,它不仅能将食材的鲜味和食材材质进行保留,更重要的是味道让你忍不住多吃几口!

所以记得提前准备些姜(3~5克,大概一块左右)、大葱(1根,切成4段)、蒜(10瓣)这些配料,以及青椒、胡萝卜、土豆这些蔬菜(视个人喜好可调整),更重要的是准备一些香叶、桂皮和八角这些香料(各1~2块),以及豆瓣酱和生抽这些调味料(少许),如果这些香料和调味料你没有,记得前往家附近的东方超市中购置些,因为这些香料挺常用到!

在准备好材料后,我们把仙灵剖开,去头去内脏,切块,泡出血水并洗干净后用热水去灼煮一下(30秒~1分钟就行,不必太长时间),蔬菜切块,然后起锅将配料与香料放进锅中炒香并放入豆瓣酱炒制,接着放入仙灵块翻炒(大概1~2分钟),然后放入生抽胡椒粉并加水没过仙灵块,盖上锅闷煮(这里得闷煮5~6分钟)。

闷煮完毕后,开盖把蔬菜放进去煮(大概2分钟左右),并开大火将汁液煮干,放少量盐后,一份黄焖仙灵就这样出炉!

一仙灵两吃,而且都是十分轻松易做的家常菜!无需专业的魔法技能功夫,也无需专业厨师功夫,只需巧动双手按照我的指引即可做出来!看到这里你是否也想尝试一下呢?或许你的另一半在回家后会因为你的那些美食而对你更加钟情哦!

第二部分:石像鬼(gargoyle)的烹饪

如果你是生活在城市里,你很幸运不会受到来自仙灵的骚扰,但会受到另一种异常动物的骚扰,那便是石像鬼了!

作为一种夜行性动物,石像鬼在白天总会待在高层建筑物的外檐边缘,而在夜里则舞动翅膀去四处觅食。

我曾经在城市中生活过一段很长时间,唉!你们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有着多严重的提心吊胆!扰民问题真的很严重!

首先,它们飞起来时翅膀的扇动声音极其大,大到你隔着几个街区都能听到,完全让人没法正常睡觉!

其次,它们还喜欢到处挖一些矿物和石头补充能量,或者去找一些小型动物去吞食,这就给城市的维护和安全带来严重的麻烦!谁也不希望一早上起来看到大马路的砖被人全部挖起来,或者自己的房子被人挖了一块成危楼,或者自己的宝宝突然不见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便到了白天你也不会安全,因为它们喜欢待在高层外檐边缘,并在早上变成石像睡觉,结果就是外檐承受不住重量,整个石像鬼掉了下来,砸伤砸死路边的无辜群众!

所以,作为一位富有正义感以及对美食有追求的,在这里我特别给大家带来了关于石像鬼的烹饪方法!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一点,由于石像鬼的外皮处理起来十分麻烦,由于这种异常动物外皮十分坚硬(正如其名石头一般),因此需要使用到重型器械来剖开,一般常规做法是先在其周围安装太阳灯或者紫外线灯并照向石像鬼,让其持续处于石像状态;接着趁着早上将其转移至地表,并用重型器械(如液压剪或者冲击钻)剪开其表皮,如果你会使用魔法的话也可以使用能量斧头或者能量矛劈开表皮,最后一步就是从里面慢慢割开肉就行。

不过如果你是负责割肉的工作,有一点你需要十分小心:在劈开表皮的过程中我们要保持日照,避免石像鬼醒来并反抗,只要保持住日照石像鬼就不会动,就如死掉一般,我们也能安心割肉并且把它的内脏给去掉,确保它真的彻底死亡。

比较有意思的是,石像鬼表皮虽然坚硬,但内部的肉质却异常嫩滑且富有弹性,如果打个比方的话或许类似于一种东方食材-脆肉鲩,这种鲩鱼肉质偏硬但爽脆,咬下去恍如牛的黄喉或者牛油网膜那样,适合直接白灼并品尝其鲜味,或者适合制作成盖饭的形式!所以这里也给大家介绍下盖饭形式的做法。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准备好材料,这里需要准备的是大葱(1根,切成6段)、芝麻油(1大勺)、蒜(1颗左右,拍碎做成蒜泥)、盐和胡椒粉(少许)、味精(少许,若不喜欢味精可使用高汤浓缩液少量)、黑胡椒(少许)。如果里面一些材料你没办法获取的话可以去你本地的东方超市去采购一些!

然后我们将石像鬼肉进行切片,每一片大小可以视你自己喜欢,如果是一家人一起吃的话,可以切小块点方便每个人都能多吃点。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就可以切大块点,让自己一个人爽吃!

接着平底锅中放入少量油(建议动物油脂,有条件可以尝试用回石像鬼油),用中火烧热,随后将石像鬼肉放进入煎熟,并且加入葱翻炒,当煸油香气息以及肉呈现金黄色后,放入水、芝麻油、蒜泥、盐和胡椒粉并再次进行翻炒,接着盖上锅盖等着水逐渐被煮干,并确保肉的内部完全熟透。

2分钟后,打开锅盖,放入味精并最后翻炒一次,如果你这一步用的是浓缩高汤则需要再稍微再煮干点水份,最后便是准备一锅好饭将这些石像鬼肉给放上去饱吃一顿!

值得注意的是,石像鬼除了肉之外,其内脏和皮肤也是可以做成菜式!

比如内脏在一些地区是能做成下水乱炖汤,其做法比较接近于我们做的鸡汤,但需要加入比较大量的蒜进行去腥,同时只能使用特定下水来作为食材,需要先对于下水烤制后再与大蒜一同煮。

同时,石像鬼的皮肤料理也有类似的情况,对于这种几乎没有办法直接食用食材,无论采取腌渍亦或者炖煮,还是使用酸性溶液都很难让其软化并作为食材!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北方人那样处理:将石像鬼的表皮先用45%的酒浸泡至少3天,然后再使用高温融化后反复搅拌,最终将石像鬼的皮肤煮制类似糖浆的质感后加入大量的砂糖,等到其冷却后切成块再舔食。

由于这两种材料所做的菜式较为复杂,因此在这里只做介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了解更多!

第三部分:史莱姆(Slime)的烹饪

在临近森林地区居住的读者应该也有过类似感受吧?自己原本放在户外的斧头忽然有一天发现不见了,而地面则是留下了一滩粘液痕迹,随之寻找一看,原来是一只史莱姆路过时将它给吞掉了!

面对这种情况你肯定气急败坏,并且想尽快除之而后快吧?这种单细胞的异常动物总是如同原始动物一般四处游荡,并且将路上很多物体直接卷入其身体之中消化,然后留下一滩粘液,犹如向人们告知其来过那样。如此的傲慢孰能忍士不能忍,我们人类一定要给这群东西一点颜色!

在这里我得劝你一句且慢,因为史莱姆这种单细胞异常动物其实也有着丰富营养!而且味道清新,做成食材那可是有益身心!

首先先来说下如何捕获史莱姆,捕获一只史莱姆很简单,在户外放置一个酒瓶子,瓶子里放一些水果酱或者水果块,然后等待一夜,即可见到瓶子中跑进了一只史莱姆了!

但要小心哦!刚抓到的斯莱姆可不能直接吃,要经过一定程度的处理才行!而且如果是黄色的史莱姆记得尽快放生,因为这种史莱姆是有毒的!不能吃!同时如果是沼泽地附近的斯莱姆也不能吃,藏污纳垢太多了!建议仅在草地或者林中捕捉史莱姆。

在抓到史莱姆后,我们可以将其倒进一个密封的箱子中,箱子需要提前装了大概1/4量的水,倒入后封上箱子然后静待3天,让史莱姆排出体内的毒素和废物,接着用和捕捉时类似的办法将其再次置入瓶中,封上瓶口后放置在有阳光的地方进行暴晒,

晒足2天后,史莱姆将会因为失去水份而不能活动,接着将其倒出并平铺在一个平板上,用刀分割成若干块(注意带上手套并保持干燥的去处理,不然接触到水份的史莱姆又会产生活性),并再次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次暴晒后史莱姆会失去所有水份并彻底失去活性,此时我们可以将其作为食材进行处理,一般情况下史莱姆干有两种处理方法,一种是磨成粉末并作为添加剂使用,例如添加到糕点、咖喱、甜品中为其增加一丝清新的口感。

而另一种则比较直接,用热水复原史莱姆后加入醋和醋进行浸泡,3小时候捞起来即可食用!吃起来犹如海蜇一般,还多了一丝丝草原的清新气息!亦或者直接热水复原后用开水汆熟,并且蘸着黄芥末或者芥末酱油来食用,也是一绝!

结语

感谢你看到这里!异常动物对于我们来说既是祸害也是福利,掌握好烹饪异常动物,我们就能造福自己的胃口,造福自己的生活,也能造福自己的未来!我是玛丽瑞尔,你们的大厨,我们将会再次见面! 错误的楼层 今天,对于小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失业许久的他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份面试,这可让他紧张无比。

自从上一家呆了多年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后,为了生计他不得不重四处寻觅新机遇。然而三十多岁的他哪能与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比呢?人精力比你足,身体比你好,而且要的钱比你少,最重要的是还顺从,老板哪怕画个小饼都能给你当个大饼吃,那小王这种hr看来的老咸鱼肯定没人要。

每每想起这个事情,小王就连连叹气。

不过运气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就如抽卡游戏总会有保底那样,在招聘软件上与各种hr交锋对决了多轮后,一个互联网公司给小王投来了邀请:

“王先生,您好!

我们公司对于你的能力以及经验很看重,因此特意邀请您于X月X日(即发信后第二天)前往我们公司来面试!

公司地址:X路B座6楼

应聘岗位:社区运营

期待与您的见面!“

在收到了信件后,小王立刻喜出望外,整个人也当场精神抖擞了不少。

虽然岗位薪资不如之前的公司,但至少还算是一份体面活,而且最总要的是这工作也没原先的公司那样天天要你加班“修福报”,朝九晚六正常双休,已经是颇为难得的事情,对小王来说怎么都够了,甚至都能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三生修来这福分能面到这种工作。

于是,为了拿下这活,小王连忙回复接受邀请,并对公司以及相关信息调查了一番,做好面试的准备。

如今,当他站在公司所在大楼前,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自己多年没面试,技巧怕不是都有点生疏了,而且对方也可能为了装模作样故意扯上一些没意义和营养的互联网黑话,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想着这些,小王心中就更加的紧张,也恨当初自己怎么不学多几句互联网黑化好在别人面前装一装吓唬吓唬别人。

不过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都对这公司以及岗位的需求调查过了,行业情况也进行调查,甚至都设想好了一系列方案与步骤,没什么好怕的了。

想罢,他便踏入了大楼里面。

虽然公司所在的大楼处于市中心,从外面来看也是那种时尚的商业写字楼,但进入之后只会让人想到一句话:“人不可貌相”——大楼的大厅空旷无比,植被与装饰几乎看不到,落地玻璃的窗帘全被放下,灯光也十分昏暗,一个窄小的前台置于中央,后面则是面无表情且一身漆黑礼服的前台员工,在她右手边的,则是一道奇怪的旋转式闸机。

更让人多一分疑惑的,是偌大的大厅之中,除了前员工以及小王外,没有一个人,就仿佛所在的不是一栋商业大楼里面,而是一个监狱的门口前。

如果一般人看到这种场景,怕不是会退回门口外面然后思考“自己是否穿越了”。但急着面试的小王没在意那么多,只见他快速走到了前台前,告知了自己来历并希望对方放行。

哪怕小王心急如焚都已经写在了脸上,但前台员工却熟视无睹,面无表情,仿佛置之事外,对周围一切毫不关心。只见其如机器人一般慢吞吞从桌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本子,指了指小本子示意要小王在上面登记自己的信息。

在填写内容过程中,小王好奇问了前台几个问题,原本只是为了舒缓紧张情绪和尴尬的环境,但得到的却只有一言不发,以及直直的如同利剑的眼神,让小王感到更尴尬了。

就在他填完信息的同时,闸门毫无征兆的开启了,巨大的响声让小王吓了一跳,也在空挡的大厅中回荡,像是某种神秘仪式迹象开启一般。

他看了看闸门,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前台,却发现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本子,并伸出右手示意让他进入,脸上还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略带余悸的小王没做多想,连忙推开闸门走进电梯间,此时这个大厅他可不想再呆了,一心只想赶紧到六楼后冷静下来以应对面试。

只不过,刚进了电梯的他却犯了难:作为一栋处于市中心的商业写字楼,整栋却只有一台电梯,更重要的是电梯却出于不明原因无法达到6楼,就仿佛6楼似乎是一种禁忌,一种连提及都是罪恶的禁忌。

就历史和文化来讲,世界上不同的地方都存在着对于数字的禁忌,例如国内有就对于“4”的禁忌,在欧美也有对于“13”的禁忌,但面对到对应楼层一般都会采用代替数或者换成其他标号的形式来取代这一层楼,如“3A”或“12+1”形式,但这栋楼就硬生生扣掉了6楼,就显得比较神奇和罕见,仿佛有人想方设法不让你到6楼那样。

但俗话也有说,啥都不怕就怕穷鬼,当人害怕变穷到一定程度时,哪怕那种显而易见的异常也似乎不值得在意。

眼看约好的面试时间快到,他想也没想直接坐上电梯,准备到了7后再从楼梯走下去。

但他很快知道一句话,就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叫他逃”。

随着电梯缓慢到达7楼,门口打开瞬间,小王就迷糊了。

第一眼所看到的不是人来人往,而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的灯光一如大厅那样昏暗,两侧则是半透明的玻璃。虽然隔着玻璃能看到里似乎有些办公用品,但禁闭的大门都在告诉着他这些公司并没有开门营业状态,这和今天是工作日这点相悖。

整个长廊异常的安静,没有因设备运作的电流声响,也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声响,只有小王走路时脚步声在长廊中回档,更是让这片地方显得诡异。

眼看着副情景,小王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不过似乎上天眷顾,原本以为自己要走过长廊才能看到楼梯的他,发现其实就在电梯旁边,他连忙打开楼梯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如果说7楼的灯光还算能给到人一些稍微基础的安全感,那楼梯间则是连这点都剥夺了。面对扑面而来的黑暗,小王只能一遍骂着大厦物业不做人,连个长明灯都不舍得开,一遍只能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并且大力跺脚引发感应灯,借此能一步步走到6楼。

跺脚声和脚步声在无尽楼梯间回荡,曾一度让小王以为有人同行,但停下后回荡声也随之停止,剩下的只有小王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虽然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小王坚信这世上没有“鬼怪”一说,但面对这样的情景自己脑中总会划过一些恐怖片中的情节,并想象自己处于这样一种困境之中。

为了安稳下自己凌乱的思绪,他深吸了一口气,然而楼梯间的空气似久未更换,浑浊中带有重重的尘埃味道,小王也因此咳嗽不止,但弄巧成拙也让他断了那些不必要的想象,着眼于现在的情形并冷静下来。

“到了6楼可能一切都会好转。”

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想法。

然而很快的,他的想法就会破灭。

在走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怀疑是否出了什么问题。上下漆黑的楼梯间恍如两个无底的深渊一样,无论向上还是向下都将被吞噬,漂浮在空中的点滴灯光似乎是唯一能让人稍微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间,然而无论是手机还是感应灯都会有消失的一刻,到那个时候自己究竟要怎么办才行?

恐惧与怀疑逐渐侵蚀了他的意志时,黑暗即将蒙蔽他的眼睛,脚下的水泥地也似乎变得不难可靠,随时让自己滑倒并顺着楼梯滚下去。

但下一秒,这些感觉烟消云散了,因为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眩晕的东西出现了。

他看到了6楼的标志。

但准确来说它并不是6楼,或者说它只是告诉你身在的这个地方某种意义上算是大厦六楼的位置。

但仅此之外,一切东西都没。

在原本会有安全门的地方,只有光秃秃的一堵墙,墙的周围没有什么“暗示可以打开的机关”,也没有指引,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墙,以及似乎在嘲笑小王的“6楼”标志。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

随后,他一路往回冲。他无法赌5楼有没有出口,但至少知道7楼肯定有,往回跑是最合理且最安全的做法。

一路跑回7楼虽然让小王气喘吁吁,但看到7楼的门口还在时,小王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而那个曾经让他倍感不安的长廊此时也让他多了几分亲切。

刚进入7楼的长廊,小王连忙猛按电梯的按钮,想要尽快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地方,电梯也没让他失望,在短暂的等待后便到达了7楼并让小王成功搭上。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么?此时的小王心里这么想着。一切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只要自己到了1楼,装作没事那样走出大厅,一切都会恢复如常,一切都完好,自己这份面试不要也罢,小命要紧。

但电梯启动没多久后,它便停住了。而它所停下的楼层,就是6楼。

或者准确来说,是一堵上面挂着“6楼”标志的墙,以及左右两侧的过道。

虽然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阻挡着,暗示着,劝解着小王不要前往6楼,但最终6楼却以最简单和最为意外的方式来到了小王面前。

不知是因为激烈运动,亦或者内心中因为不安与害怕,小王抖动着身躯,他既好奇究竟6楼是怎么样,希望他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希望看到外面的是人来人往井然有序的公司,但他又害怕若是一旦踏入了6楼,自己就会没有机会返回1楼,只能永远被困在6楼。

最终,他和自己妥协了,他很好奇,也很害怕,而周围也没有人,于是他用了一种在外人看来极为奇怪的方式来试图观察6楼的状态:双脚紧紧的站在电梯里面,整个人以贴近地面趴着的样子伸出半截身体,这样就刚好能观察到6楼的状态,也能及时在遇到危险时缩回电梯并乘坐下去。

他左右看了看过道两边的情况,只希望有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人走了过来询问他为啥趴在地上,因为这时候哪怕尴尬都比恐惧来得温暖,比害怕来得属实,比认知的的错乱来得安心。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来人往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禁闭的玻璃门,以及门背后疮痍和破烂的世界。

虽然看上去玻璃门依然完好无损,但门上巨大的锁链似乎述说着门后存在着不详的东西。透过玻璃望去,门后的办公室是一片腐败和混乱:随地可以看到散落的办公器材,无论是桌椅亦或者电脑设备都散落一地;还有就是如同被风雨长期腐蚀,油漆和装饰早已掉落,只剩下成片漆黑的墙面;残存着一些破碎玻璃的窗户似乎在坚挺着它们早已失去的作用,外面昏暗但又有着淡淡黄色和红色的天空预示着这些窗户即将遭到更为不详的冲击。

整个楼层异样的安静,哪怕是内外早已没有间隔,风雨可入的状态,但仍不能停到一丁点的声音,就仿佛声音的本身也被杀死了。

如果要类比的话,最为合适的或许是某种末日后多年的世界,一切都是败坏,一切都失去价值,一切人类也不再见到。

看到如此情景的小王立马缩回了电梯里面,内心的恐惧也达到了一种顶峰,他虽然并不相信神鬼一说,但如今眼前的现实以及刚才的一系列遭遇,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认知以及,他害怕再看多一眼或许自己就会被留在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无论使用一切办法。

他狂按着“关门”的按钮,似乎想早点结束这场旅途,或者至少让自己眼不见为净,但此时电梯却不听使唤,大门依旧敞开,奇异的世界依旧在他的面前展示着。

惊慌中他按下了“求助”按钮试图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帮到他,但正如这个安静的世界一样,无论按下多少次,按下多久,都是无人响应。

濒临崩溃的小王此时坐在电梯里面不知所措,他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自己吓自己的梦,但一切遭遇却使得这个梦变得真实与不可思议。他试图掐自己的脸,捶打自己的脸,让自己从梦中醒来,但脸上传来的阵阵痛楚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所身处的环境。

“没事的,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如此默念着的小王摇了摇头,重新集中了精神,他按下1楼然后再按下“关门”按钮,这次似乎奏效了,门开始缓慢的关了起来。

正当小王为此庆幸,为此放下紧张许久的心情时,从某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再次带回了恐惧之中。

脚步声似乎从远方传来,听起来沉重之余还很急迫,它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小王的存在。小王不清楚它是一种怎么样的东西,也不清楚它究竟有何目的,只清楚它很有可能冲着自己,对自己产生危险。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小王下意识狂按“关门”按钮,虽然他知道这样并没有用,电梯仍然会按照自己的速度关闭门口,但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这样。

幸运的是,直至电梯关上大门并且开始落下,他都未和脚步声的主人打照面,感觉劫后余生的小王瘫坐在电梯里面默不作声,呆呆的看着电梯的一侧,静静的等待着电梯下落到一楼之中。

大厦一楼,电梯门开启,小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来,准备径直走出大厅,走出大楼,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过炫目的阳光和吵闹的人声让他倍感不适,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大厅的布局似乎不一样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和自己来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落地窗户透着明亮的阳光,大堂里面有着丰富的装饰与植被,以及一个小型的咖啡店,前台是那种标准的大型前台,工作人员更是脸上充满笑容,没有了奇怪的闸机,整个空间给人更为紧凑。

最重要的是,在大厅里面有着不少的和小王一样的访客,比起原来自己来的大厅,这里更像是这栋楼真正的大厅。

一脸疑惑的小王看了看眼前的情景,而周围的人也一脸奇怪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小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疑问。

如果那不是这栋楼的大厅,那那里究竟是哪里?它有着什么意图?

而且究竟是谁让自己去6楼的?它的目的是什么?

抱着诸多疑问,小王连忙询问了前台工作人员。

起初,前台一脸疑惑,像是看神经病那样看着小王,似乎他说了什么不应该说或者毫无道理的话,但在小王再三追问下,前台不耐烦的回复了小王:

“先生,我们这里6楼是防火层,6楼没任何人也没任何公司,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公司和大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你所说的脚步声是什么情况,而且我们这个大厅没有改变过,从运营至今一直是这样,但若你继续纠缠我就叫保安了!”

眼看对方如此警告,小王也只能作罢,灰溜溜的离开了大楼。

在大楼的门口,他抬头望了望大楼,6楼的地方确实如前台所言是一个防火层,一圈毫无遮掩,纯粹就是为了避难防火而存在,在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公司的。

那我去到的6楼,究竟是什么?

望着大楼,小王嘀咕着。 公交 对于一些人来说,高中的生活似乎是封闭的,或许是因为学校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离家的远近,他们可能会选择住校,或周末回家一趟,或节日回家一轮,直至三年之后才结束这样的生活。

而对于他们来讲,走读生似乎就是一种有着特权的存在。

虽然只是因为距离近,一些学生申请了回家住宿,但走读生活也让不少人羡慕,至少他们回家还能接触到各类娱乐设施,而且住宿生则十分困难。

然而走读的生活也有一些麻烦,除了每天要艰难起床去上学外,每天晚修至10点才下课也让他们在路上成为各种危险的首要目标。

有的危险或许能靠着智慧和技巧来化解,而有的危险则源于随机,并且你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处理。

作为一位高二生,阿文每天走读生活总会背负着不同人的期待,比如说有住宿的朋友会求他帮忙带份美味可口的早餐,也有一些同学会请求他帮忙买份杂志,还有的则是让他帮忙带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比如说游戏机或者游戏进入学校,让大家总归有点娱乐可言。

总之,帮着大家办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阿文也在班中累积了不少人望,很多一些同学也颇为待见阿文,愿意与阿文相处,毕竟在他们看来阿文也确实是个能处的人。

只是阿文的苦,他们有时候也不清楚。

走读看似爽,事实上它也确实爽。毕竟回到家中吃喝玩乐全都有,信息潮流不迟到,松软单床睡得爽,安安静静没人扰。

只是爽得来也有痛苦的时候,就比如说每天要么赶车赶得累,起床起得累,背书背着累,或者走路走着累,你走读归走读,但你走读的距离长短就另一码事。

很不幸,阿文就是走读得比较远的人。虽然不至于说跨区,但至少也要坐个15分钟巴士才能到学校,而且到站后还得走上一段距离,搞不好你还得帮同学带上点啥的得绕个路,

总之每天走这么一趟也要那么点时间,只能说好各有一半罢了。

而且比起上学,晚上的问题更为之重。

虽然说自己住的地方安全,学校也安全,但架不住外面不大太平。就比如某处时不时会出现些“裸体狂魔狂奔四处”或者“醉酒大汉互相斗殴,打个头破血流”等情况,这事遇不到倒还好,遇到了能避开也行,最怕遇到了还避不开,被迫卷进去了。

轻者影响了学业不单止,重者还因此莫名其妙背了处分和案底,这辈子直接完蛋了。

正如阿文父母一直以来在他每天上学前叮嘱那样,阿文一放学就会尽快回家,这外面他一点都不想逗留。夜深人静的渗人不是言语所能够形容的,就如能随时将你吞食而不让任何人知道一般。一瞬间,你就没了,剩下的只有为你而哭泣,以及苦苦追寻你痕迹的人。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他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就做停留,谁知道哪里会突然条出了个什么东西将你拖进某处给谋害了。

只不过阿文如此想着,也如此做着,但命运总会在他无可奈何之下,捉弄他一下。

一天晚上,因为老师讲课拖堂,他被迫拖延到11点才下课,眼见公交最后一班即将发出,他随即一个箭步的冲向了公交站,生怕自己慢上了那么一点,就会眼睁睁看到自己那班车开走,不一会儿,他便坐在公交站台上静静的等待起最后一班公交车了。

只是等了许久,久到道路远方的灯光都逐渐消失了,面前的住宅楼也仅存几盏亮灯了,两旁的人行道上已不见一人了,仅存的只剩下泛着淡黄色的路灯,以及固定频率闪烁与切换的红绿灯了。似乎一切灯光预示着黑暗的边缘即将来到,而到达之时一切都旋即消失。

然而自此,公交车却仍未见其身影。

此时阿文已经有点待不住,他怕自己可能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车。想到这里,他很担心自己怎么回去:如果要从学校走回家,哪怕不是得走上快一个半小时才行,而且这还是走得快的情况。如果要去打的,自己身上也没带钱,况且现在这个点还能不能揽来的士更是个问题。

夜深人静,也让一些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机,不图你个钱财也会图你别的东西,就看你是否倒霉到那种程度罢了。

想罢,他再次望了望远方,盼望着自己那班车早点到达,但着急的心情也让自己的全身都抖动起来了,内心也咒骂着拖堂的老师,恨他为何一个问题要拖这么久,也恨他为啥把东西搞得太复杂,弄得大家要陪她拖堂。

空荡荡的路中不知从哪吹来了寒风,此时冷飕飕的从脸上刮过,似乎在嘲讽着孤独坐在公交站内,如同《等待戈多》的他。

无助的阿文一边环顾着四周环境,害怕有人在哪里潜藏着,随时给他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伏击,一边继续望着远方,盼望着祈祷着能出现一盏能带给他避风港般温暖的亮灯,能让他离开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处境。

不知等待了多久之后,远方出现了一辆公交车。虽然模糊的身影让阿文无法辨别这辆车是哪一路车,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法冷静下来,无论车是否是他要坐的,他都要去坐,至少带着自己离开这片鬼地方!

随着车越来越近,阿文心中的急躁和焦虑,以及兴奋也越来越难以压抑住,他热切期待着,但也害怕着,同时还迷茫着。复杂的心情让他不知所措,只知道自己似乎必须坐上这班车。

似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当车辆来到了阿文面前时,阿文惊奇的发现,恰恰是自己所要坐的那班车,自己没错过那班车!

只是这辆车很少见的使用旧型号车型,车辆外表略微有点破旧,并且还没配备空调,只能通过打开车窗来通风换气。但或许是因为自己早已在这条线路坐过旧型号的车,也或许是因为焦虑给自己带来太大压力,使自己失去理智,只见他从公交站一个跃起,还没等着车停下就赶紧三步夹着两步冲了过去,似乎生怕自己挤不上这辆公交一般,哪怕没人跟他挤车。

此时这辆公交就如同他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他都会用尽全力去抓住它。

就在此时,一个漆黑的身影从车上一跃而下,似乎害怕错过站一般,也看起来像是逃避什么一般,但很可惜的是因为昏暗的灯光,阿文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身形是如何,更不用说是对方的脸。不过,他也没心情去理会那么多,现在能回家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走上了公交后,阿文悬着的心总算沉着了下来。

虽然公交上并没有坐着其他乘客,但对于阿文来说并无所谓,末班车嘛,少人,正常!而且能回家了,也没必要想太多,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回到家门口那就行。

想罢,他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随着车子的开动,摇晃的车身犹如一台大型的婴儿床那样,让人多了几分睡意。安静的道路两侧也使得人再也不会因为吵闹而烦躁。最重要的是或许因为担心太多,也或许是因为学业繁重而致使的精神消耗过大,阿文在刚坐下没多久后便开始感到强烈的睡意,虽然他极力抵抗,不断揉眼睛和掐自己的脸,害怕一旦睡着,坐过了过站,要想回去就更加麻烦了。

但人体就是那么奇妙,你精神意志再如何强大,面对着生理的极限,你总无法支撑太久。很快,他还是抵挡不住疲惫,合上了双眼睡了起来。

在梦中他梦到了很多东西,梦到了自己玩到了新的游戏,也梦到了自己买了新电脑,就在他准备梦到一些可能每个躁动少年都会热衷的东西时,一阵吵闹让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惊恐的睁开双眼,只见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而自己旁边也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放眼望去,吵闹声源于一个男人在司机旁边闹,为何坐了那么久还没到站,并且质问公交的目的地在哪。

愤怒的男人指了指司机,又指了指前面的路,他的表情因为不满而变得狰狞,他的脸则因为亢奋而布皱纹,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司机从驾驶室中拎出来,然后丢在爆揍一顿。而他也用着巨大的嗓音,充满暴怒的话语以及十分难听的措辞辱骂着正在开车的司机,就仿佛司机让他遭了大罪,让他万劫不复似的。

然而面对男人的不满,司机并没有多少表示,只见他依旧驾驶着车辆,头也不回直盯盯的看着前路,很淡定的说下一站很快到达,请乘客安心坐下。

包括阿文在内,大部分乘客都似乎在看戏一般看着眼前的冲突,毕竟坐车坐久了有点无聊,大家手上也没个报纸或者什么移动设备,眼前的戏码刚好解决了乏闷,全然没意识到司机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一般情况下这么说,或许还能消解乘客那急躁的心态,但如果面对一个本已愤怒不已的乘客,结果只能是反效果。

当司机说句这句话后,男人被彻底激怒,他举起双手使用着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司机驾驶室的门,一连几下,直接连坐在后排的阿文都能感到震荡,原本还略带的倦意也被一扫而空。

虽然就外人看起来,现在这男人的动作甚是搞笑,宛如一只巨大的黑猩猩一边念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话语,一边用尽全力去敲打着玻璃门窗似得,但现场没人敢笑得出,毕竟如果他真砸开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司机也似乎被突如其来震动所吓到,只见他一边顾及前路,一边时不时回过头看着男人,脸上略带害怕的表情警告着对方,如果还继续这么做就属于袭击,是需要判刑的。

然而失去理智的男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继续拍打的车门,似乎真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在这个时候,有几个看不下去的乘客连忙上前拉住男人制止他,身材高大的阿文也加入此列,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腰,不让他继续拍打着驾驶室门。但奈何这人的愤怒似乎达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程度,即便是四五个人同时拉着,都难敌他那一股强劲的蛮力。

最终,似乎为了乘客安全,也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司机妥协了,只见车缓缓的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阿文跟着几个人一起把男人架了下去,免得他又跑回车上闹威胁乘客的安全,而男人则是一边离开,一边咒骂着司机。

就在几个人刚下车踏上站台时,一件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公交车立刻关上了门,然后一溜烟就开走了。

刚被眼前情景所惊呆的阿文很快反应过来,眼见自己救命稻草没了的他此时管不住那么多,直接把男人往一旁丢,一遍追赶着公交,一边大喊:“回来!我还没上车啊!”

然而人再怎么跑,都是跑不过车的,没几步后,车就无影无踪,只剩下留有余温的废气似乎还证明着它的存在。

一脸无奈和泄气的阿文走回了公交站,却听到了似乎充斥着愤慨的哭泣声,顺着声音望去,刚才还在暴怒的男人此时已经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泣,旁边的几个人则是安慰着男人,然而面对周围的人安慰,男人以一脸哭腔说道:

“我本来今晚就急着回去捉奸结果现在好了,奸抓不成了!我特么怎么那么苦啊!”

原本也想加入安慰一行,但阿文觉得自己并不合适,于是就闭上了嘴,坐在一旁了。

男人的哭泣在夜晚的路中回荡,而泄气的阿文则是望着星空呆坐着,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人在半路下车,家还没到呢,更不用说去洗澡睡觉休息了,又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能不能喊来的士,更重要的是自己连什么时间都不知道,一身汗味的衣服难道就这样穿到第二天么?

想到这里,阿文更是泄气。

不过呆望着天的他似乎感觉到天空有点不一样,为什么天那么白?好像到了早上一般?

就在他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是,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一辆公交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并且停靠在公交站旁。

司机看了看公交站上的几个人,感觉到不可思议,打趣问到:

“你们几个新来的?起得那么早?现在才6点钟啊!以前这个站我都是没接到人的!”

听到司机这番话,包括阿文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随后几个人连忙跑上车,询问着司机现在时间,被一群人围着有点受到惊吓的司机连忙告诉他们,现在才刚过6点没多久,并反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在意时间。

其中一个人似乎被触及到了什么似的,当他听到这个回复后,直接提高了几度嗓音用着似乎受到某种惊吓的语气质问着司机:

“我上车时明明是晚上11点!刚上车没多久着男人就闹着要下车!我刚下车你现在告诉我已经早上6点了?你觉得我能信?!”

而另一个人则用着惊恐的语气问着司机,现在老型号的公交是否还在运营,然而司机一脸疑惑看着这人,仿佛是觉得对方像是从深山中第一次来到城市那样,司机拍了拍前面的车子前方的,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种老型号没空调的车现在根本没法坐得到!早就被退役干净了!车子都被拆空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到!你们不会刚才吸食那些不该吸食的东西吧?”

听到这里,阿文懵了。

一瞬间,包括阿文在内的所有人,默不出声,似乎都在消化着面前的情况,

毕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切似乎太超越了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看了看几个人,司机一脸疑惑,又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看着面前这群“莫名其妙”的人,他只是淡淡的表示:

“要不你们坐下来,等到站后各自回各自的家吧,别问太多,也别想太多,回去后休息休息,这趟车我也不收你们的钱,反正这个时间段也没人,再怎么跑也是白跑。”

话毕,几个人就如同失了魂那样呆呆的走向了不同的位置,坐了下来。

随着车子启动以及到站,车上的每一个人都逐渐了下车,很快的就只剩下阿文一个人了。

最后,车子到了阿文家附近,他也下车了。

他是在无法理解自己遇到了什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更不能理解的是,如果自己当时还坐在那辆车上,究竟会被带向何处?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的他躲过了什么。

早晨的寒风再次吹过了他的身旁,此时的他只能为了自己还能感受这一切而庆幸。 仪式专家 “菲,这个步骤不对!之前不是说过不能这么做的吗?如果你实在不行那就换个人来做!”

在一个充满玛雅元素的舞台上,艾森指着被自己称为菲的的女孩,示意让她停下手中的事情。女孩一脸迷惑,她不懂究竟自己在哪一步做错了,只见她连忙站了起来,收起刚刚还在使用的器具,然后迅速退到一旁,脸上带着泪光,似乎因为艾森的责备而哭了起来。

“你会不会对她太苛刻?现在只是在节目排练而已......”

这时候,旁边一位黑色长发的女性从艾森一旁走了过来,小声的询问道。她的表情中露出了少许的担忧,似乎觉得艾森说得有点过于苛刻,伤害到了女孩的心。

“贝丝,这种代表着古代文化结晶的仪式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传承,文化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作为人类组成的重要一部分,没有了文化的人类不再是人类!文化的本质也是人的体现!这种东西不容得差错!我好不容易完全整理出这个仪式的过程,就需要完美呈现出来给大众看!贝丝你做我经纪人那么多年,这个道理应该能理解的啊!”

对于贝丝的劝说,艾森一脸正色,严肃的反斥到。似乎在他看来,贝丝这种劝说如同一种大逆不道,是对于传统叙事的侮辱,是对于仪式本身存在的辱骂。

“我能理解你对于仪式的注重,但这也太......”

“我只注重仪式本身是否完全和正确!这是我为专家的职责所在!其他的我不管!”

抛下这一句后,艾森直接甩了甩手离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向觎。

随后,贝丝迅速反应过来,她露出了笑容,表示女孩们可以先回家,表示今天的排练就到此结束,同时也因为艾森的大脾气而向女孩们道歉。

处理完艾森所丢下的包袱后,贝丝叹了一口气。作为艾森的经纪人,她已在这个人身边呆了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时光,但是直至现在,她还是不大了解艾森这个人的是怎么样的。

在她看来,艾森就是那种为了自己专业能废寝忘食,日夜工作个不停,只为翻查出历史中某些仪式全过程,以及背后的事迹,就仿佛这就是她的一切,也让她对任何仪式有着异常深入的研究,就仿佛她本人经历过那样。

同时,对于自己专业的热衷与注重也使得她成为了一个“一板一眼”的人,对于自己专业有关的事情都会力图做得最好,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严苛到难以想象,如果外人看到或许会称之为不合理甚至指责她。

但就是这份严苛,使得艾森所主导的仪式表演总能在各个地方引起热议,无论是艺术界也好还是历史学界,乃至普通大众眼中,她所带来的都是一种带有着奇幻色彩却充满了人文呈现的东西,总能仿佛补全人的一些空白之处,让人感到自己得到了一种升华。

而这,也让她赢得了多个国家的巡回演出,并得到各个地方的历史学家、宗教学家和艺术家们赞赏。

贝丝自打大学毕业以来,就一直看到艾森作为仪式专家的的活跃,而她的作品也确实深深打动了贝丝,让她能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而这也让她决定追随艾森并成为她现在的经纪人。

回顾至今,贝丝虽然并不后悔这个决定,但她只了解事业上的艾森,并不了解私下的艾森究竟是如何,就比如说年龄、出生地、以前的生活等等的问题。每次自己询问艾森这些事时,艾森都会有意无意的回避掉这些问题,似乎对这些疑问产生出了出奇的敏感和介意。

久而久之,贝丝也会回避这些事情,因为她总不会得到结果。

想到这里,贝丝发现了还有一个事情没有去处理,那就是劝说和安抚艾森,毕竟作为经纪人自己要坐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如果不及时安抚好艾森,怕不是她又会发脾气整别的事情去了。

“唉.......“

再次长叹一口气,贝丝只能收拾好细小,然后开车前往艾森的办公室了。

来到了办公室门前,贝丝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每次艾森发完脾气后都会回到办公室吸闷烟,就似乎为了什么事情在忧愁那样,她能做的也就是进入房间之中,去劝学艾森。

只见她推开房门,艾森果然站在窗旁吸着闷烟。她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脸上露出了忧愁的表情,齐肩的短发垂在空中,被烟雾所缠绕着,如果让外人看到,或许会以为这是在拍摄某个高端化妆品的广告,或者某副贵妇人的绘画。

然而很不幸的是这是艾森的正常状态,每次她不开心或者发脾气时都是会这样吸着烟,这也让贝丝总会为了艾森的身体而担心。

“艾森,她们我送回去了,我们来聊聊仪式表演的事情吧。”

贝丝走到了艾森办工桌旁,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还在望着窗外的艾森,希望对方能给她一点正面的回应。

但等了近5分钟后,艾森才重重吸完手上那一根香烟,然后坐了下来看着贝丝。

“贝丝,你跟随了我至少四年时间了吧?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于仪式的态度吧?今天这几个女孩问题是在太大了!她们还是没能理解仪式的真谛是什么。”

将手上的香烟重重掐灭在烟灰缸中,艾森心中似乎还在因为仪式中几个女孩的小问题而不满。

“艾森,我能理解你对于仪式表演本身的看重,觉得这些东西应该被尊重,但有时候你也确实有些过火了。这些女孩子们她们没有你那么高深的知识和感情,也没那么了解,对于这个表演可能只是觉得做到位就行,你不能总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人们会遗忘了仪式本身为何而存在。”

说完这句,艾森从桌上的香烟盒中抽出了一根香烟并点着,又重新吸了起来。

“仪式这种东西并不是一种闹着玩的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一种智慧的结晶,一种应对危险和困难的办法。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仪式或许只是觉得是表演,但其实有些仪式的本身还有巨大的作用,一旦我们在仪式过程中做错了些什么,祸害的不是我们自己,是整个人类的本身,这点你明白么?”

说罢,艾森往座椅的后背靠了靠,似乎想借此放松一下自己那样。

“你说得太夸张了。是,或许人会因为将错误传递下去,从而使得仪式渐渐走样,但你上升到整个人类本身,这就有点太夸张了。”

面对艾森的话,贝丝笑了笑,毕竟在她看来艾森这由小见大的论述实在太夸张,人还是照样或者,也就或许后世会对于仪式由错误认知,但总会有像艾森这样认真纠正仪式流程的人,所以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上到“全人类”的规模。

“你啊,真是什么都不懂。”

在烟灰缸点了点手中的烟,艾森叹了叹气,似乎贝丝的话让她略微失望了。

“艾森,我是不如你研究得那么深,但总得有个人跟普通打交道,协助你进各种仪式.......”

就在贝丝还在解释时,艾森打断了贝丝的话:

“贝丝,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说看到的仪式,它们是真有作用的。”

话毕,艾森放下手中的烟,直直的看着贝丝,一脸严肃的说道。

“接下来我要告诉的这些东西,我希望你记好,也不要对别人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艾森突然间的严肃让贝丝觉得有些愕然,而她的话也让贝丝觉得诧异。艾森一直以来不喜欢跟自己分享一些所谓的“秘密”,所以自己也一直不知道艾森很多事情,然而艾森这样的严肃给贝丝以为她又要长篇大论自己的理论,所以也没多在乎:

“是,关于仪式在古代人心中那些事,我懂,你都没跟我少说,我能理解这些东西。”

“不,并不止。打个比方来说,你记得在x市那次演出么?”

“那个名为‘驱逐’的仪式么?我记得当时你的介绍说是‘为了驱赶瘟疫,人类将其描述成一种类似恶魔的东西,从而举行仪式进行驱逐’,毕竟在那个黑暗时代中,迷信那么流行,人类真会那么做太正常了。”

“如果我告诉你,是真的呢?”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呢?”

艾森将香烟放在一边,从椅子上端坐了起来,一脸严肃看着贝丝。虽然艾森平时也是很严肃,但是在贝丝看来现在的艾森她的严肃是更为的重,似乎所谈及的话题不容得开任何玩笑,不像是在说着假话。

但贝丝仍然不能接受艾森的意思,这对于她来讲纯粹无稽之谈。

“恶魔这种东西现实中不存在,那都是人类臆想的东西。而且你又不是在现场,哪有那么清楚呢?”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那么了解各种仪式呢?”

艾森一番话问住了贝丝,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答复。虽然贝丝心中知道艾森她一直以来有以各种办法研究仪式,但哪怕是古籍也有可能出现歧义或者记错的情况,从而导致研究出现错误。

但艾森似乎就完全避开这个问题,她每次总能精准确定和总结出仪式本身整套流程,甚至一些原本不为人所知或者已经遗失的仪式过程都被她重新发掘出来并完善好,使得世人能将其记录并且传承下去,这点就相当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超能力”的存在。

“你是说,你有‘超能力?’”

想到这里,贝丝打趣的问了一句,同时也希望缓和下气氛。

似乎被贝丝的话逗笑了,艾森露出了微微笑容,只见她重新拿起香烟吸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

“是,也不是。不是的原因在于,我知道你以为我有所谓‘超能力’去辨别古籍著作的真伪,但很不幸的是我没这种能力,我也是需要通过大量核对来确认一些流程。”

说罢,艾森重重吸了一口烟,稍作停顿后她将烟呼出,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但我确实有‘超能力’,这个能力就是寿命。”

似乎觉得艾森也在开玩笑,贝丝也笑了一下。她以为艾森的意思是“用生命每一刻去核对和确保”,以为她在诗意话自己,但未曾想过艾森并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仪式我都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各样。”

“你说你主导演出倒算是经历过,有些都有上千年历史你怎么经历过呢?”

“不,我确实经历过,准确的说其中不少仪式是我创造的。”

艾森再次掐灭了烟,此时她的嘴上露出了笑容,但似乎若有所思的笑容,也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贝丝呆住了,她这时候已经跟不上艾森的话题节奏,尤其是“不少仪式是她创造的”那句。

“玩笑开开就得了,这些仪式按你所说的有些都上千年了,你怎么可能有那么长寿命?而且你怎么证明呢?你别告诉有些仪式是你伪造的啊?这可是大罪啊!”

贝丝此时声音已经略微有些颤抖,她的脑海中还在思考着分析着艾森话,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丝合理性,让自己能更好的接受,哪怕将事情性质转到犯罪活动上都要让其变得合理。

但艾森依旧露出笑容,依旧那么从容,似乎她早就预料到贝丝的这番反应。

“事实上确实如此,我古早之前就开始以各种身份活动着,时而萨满,时而巫师,时而牧师,时而德鲁伊,但它们的共同一点;就是都会举办各类仪式。你要知道的是,人类在当时为了抵御外部力量的入侵,必须通过集体进行某种仪式来集中力量,这种仪式可能是用于抵御瘟疫,可能是用于抵御虫害,也可能是用于抵御敌对势力。这也让仪式的本身需要更为精确的举行。它是一种引导,你将它想象成一种电路板就行,它将所有人的力量进行引导,并通过一定模式进行转化,从而变成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也因此我们需要十分注重仪式流程的安排,一旦出现任何错误不仅导致仪式会失败,也会导致力量的反噬,就如电路板如果你不合理设计,那么轻则设备无法正常工作,重则自然就是产生短路,直接烧毁设备。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严格对待仪式,也是为什么我要整天那么骂那些女孩,因为这事并不容得开玩笑。”

一大段内容的抛出,让贝丝瞬间宕机,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出发艾森的话都让她跟不上节奏,任凭艾森如何跟她解释,她一心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人需要休息下。

“你怎么来证明呢?是通过释放黑魔法还是给我看看你睡觉用的棺木?”

似乎看出了贝丝对她的怀疑信任,艾森笑了一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贝丝面前。

这张被透明保鲜袋包裹着的纸约有半张A4纸大小,透过保鲜袋望向里面,纸的材质似乎是由一种动物皮肤所做成的,深浅不一的黄色似乎在诉说着它久远的离世,而上面则是用着一种贝丝看不懂的文字所书写的内容。

只是这种文字的笔迹不知道为何她看着有种熟悉感。

“贝丝,我既不懂所谓的’魔法‘,我睡觉也是正常睡在床上,这点你是知道的。然后你也见过我的笔迹,知道我的书写习惯。你可以拿这份东西去做个检测,应该能消除你所有疑惑。但我也希望你找个信得过能给看你保密的人去做检测,或者你自己切一部分拿去做检测都行。当你看到检测结果后,你就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仿佛是测验一般纸就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而艾森也沉默了下来,等待着贝丝的反应。

贝丝看了看桌子上的纸,她有种冲动,想去伸手拿上这张纸并找家机构进行检测,她太想知道艾森所说的是否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想知道艾森怎么度过这千年岁月,她是如何知道那么多仪式,以及这些仪式是否都有超自然的力量,还有就是她是否参与了世界上某些重要的历史节点,如起义、创建、改造、发掘等。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更多自己未曾了解过的东西,包括那些超越自然的东西。

而如果是假的,她也可以回来反驳艾森,并且要求艾森停止妄想,同时要求她休息一下,好好的调整思绪。

此时,决定权在贝丝手中。

但是,经过少许的思考后,贝丝没有拿走这张纸,而是将它推回去了,让艾森收好这张纸。

她并不是相信艾森所说的,她也不是反对艾森所说的,她只是不希望两人之间的默契就此打破。自己当初因为青睐艾森的演出而决定追随她,而不是为了揭穿她是否真有“超能力”。她喜欢的是艾森所带给世人的仪式艺术表演,而不是其他东西。

如果艾森有办法让大家更进一步更完整的了解代表过去历史的仪式,那她或许有严肃的理由,这毕竟是她的心血结晶。无论这些仪式是否是由她所缔造,但现在都是由她呈现给大众,她有这个责任做好这份传承的工作。

出于这点,贝丝决定让艾森把纸收回去,她也无意继续探究下去。

看到了贝丝的决定,艾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似乎得到了一个自己最理想的结果。

“贝丝,我知道你心中还有疑问,有些事情你可能碍于各种原因不好探究,不过别担心,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真正的秘密。”

“什么?”

没跟上思路的贝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但艾森的话让她没反应过来。

“耳朵凑过来,这个秘密你我都能用得上。”

说罢,艾森走到贝丝身旁,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话音刚落,贝丝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她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相信艾森所告诉她的一切。

“别想太多,这是我从一个占卜师那边获取到的,我能保证是真的。

贝丝回过头看了看艾森,艾森则是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几周后,艾森的演出再次大获成功,她也再次受到了媒体和大众的热议。

只是在热议的同时,一些八卦小报也在热议一件事,就是关于贝丝的事情。

他们说,贝丝似乎一扫原先疲惫的模样,变得容光焕发,甚至还让人觉得年轻了许多。 安眠药 “安眠药,最适合给一些人来一颗。”

何宁坐在电脑前,一脸疑惑的审视着面前只剩下一行字的网站。

如果不是有人因为一次意外翻阅,这个网站可能会成为整个互联网冰山之下深处的一个小角,但伴随着一群人的关注,它已经被暴露出来,并如同莲藕一般带出了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事情,甚至还有一张巨大的网在其背后

想到这里,何宁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只是乐子,毕竟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一个喷子的离世所引起,然而这人的离世所引发的波澜,就如蝴蝶效应一般的变成了海啸席卷过来,所有和这个喷子,以及这个由喷子所搭建和拥有的网站有过接触的人,无一例外被波及。

大家都在这狂乱的激流之中试图找到一点可以喘息之处,但接连的冲击不说让人应接不暇,但至少让人遐想翩翩。

就何宁来说,这番经历让他有点担心自己安危。

在互联网中,每个人都能找到能与其产生共鸣的地方。即便你的兴趣是如此的生僻,如此的鲜为人知,也能在这个巨大的赛博空间里面寻觅到另一位能与你一起畅谈的人,更何况对于一些比较主流的内容,就例如某个热门游戏。

虽然在游戏群里你总能看到各种话题,比如说聊游戏的,聊八卦的,聊体育的,聊生活的。

当然,也不外呼一些常有的擦边球话题,比如说聊色情或者聊时政。

这时候,作为群管理的何宁总会调侃一句:“小心网警沿着网线来抓你们哦!”不过大家也就哈哈一笑而过,毕竟都是男人,这种东西都心知肚明。而且硬要说的话,何宁自己也没少聊,他自然也无意定夺他们是否违规,大家都是在过日子,打个哈哈就完了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虽然群里都是老熟人,但并不是说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偶尔那么几天总会有点小争执,而其中大部分情况是由于一个网名叫做“吃药”的人引起的。

此人性格颇为暴躁,而且特别喜欢吹嘘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和在群里挂别人,有一次他在游戏中击败了一个对手,在群里挂了这个人足足三天之久,直至群主出面警告后此人才休止其行为。

虽然口无遮拦口吐芬芳出口成脏,但他对着群里的管理还是保持着敬意,每次发作时群里只要随便一个管理警告一下,他就会就自己行为立刻道歉,哪怕没过多久又发作也是如此。

不过他喜欢吹嘘的毛病时总会引得大家质疑和嘲讽,拜其吹嘘次数实在太多所赐,外加其吹嘘了那么多次却从未给出过任何能证明其真有能耐的证据,所以每当他吹嘘自己当过兵见过某个黑帮大佬时,大家总会纷纷发复读”开眼界“的表情,使得群里气氛好不快活。

如此下来,也自然没人当他是真的,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大家对他的嘲讽。

虽然在群众饱受嘲讽,但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此人却意外的喜欢在群众宣传他的“挂人网站”,即便何宁劝了很多人但依旧芝芝不倦宣传着。

对于这个简陋无比,基本一整个页面和若干分支外就并无任何装饰的网站,他无时无刻感到自豪,还美名道“简约追求功能之上”,甚至还在网站内部煞有其事的用大字写道:“想挂人的,发邮件给我!邮箱是anmianyao@xlv.com,在收到后一周内大哥我准保帮你挂上去,别催我!”

总之这人这么一折腾,这么一闹,这么一宣传,何宁和大家都直接把他当成电子宠物看待,谁会花心思跟他较真呢?即便有,在几轮“教育”过后,也没人会再对其认真了。

大家都是打工人,都知道各自在想啥,你问当时大部分人对这人看法,大抵也就是说他眼见自己日子也就那样,于是只能靠着吹牛和装模作样、四处喷人来过日子,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原本何宁就是这么认为这个人。只是在不久之后的一件事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并让自己深陷进了一个奇怪且充满诡异的漩涡之中。

某天,“吃药”又在群里抱怨他在游戏中的对手开挂以及队友的无能,他一如往常先把对手名字放到群里大骂,接着就开始自顾自的“分析”其对手所谓的“套路”并说对方“作弊”,即便有人跟他说让他在游戏里面举报对方,他都会骂“游戏运营跟这群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这群人就特么狗托!”而且抱怨越演越烈,除了抱怨游戏外还抱怨游戏公司“不当人,只会让充钱的人爽不给平民玩家爽”,最终直接变成什么都骂,骂出租车司机,骂床,骂椅子,骂路人,可以说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一种躁狂的境地,在他看来一切都似乎充满敌意,似乎想要他的命似得。

虽然骂的凶,但大家都没当回事,纷纷默不作声,任由他自行在那边宣泄,毕竟都见到了无数次这种情况,大伙阈值也高了,只要不涉及到敏感的东西都懒得去理。

对于管理来讲也更是如此,虽然他尊重管理,但每次动不动发作也让管理早已疲于应对,于是干脆放手不管,让他消停,消停后就自然大家会来重新说话。

过了许久后,“吃药”的抱怨总算消停,再过一段时间后,大伙也纷纷开始讲话了。

似乎一切照旧如常,只是这人偶尔发作比较重罢了。

只是这次之后,“吃药”就没有出现过,仿佛似乎人家蒸发一样,除了群记录中那些充满污秽措辞和敌意用语的谩骂能证明其存在过外,似乎他就这样消失了,恍如人间蒸发一般。

起初,大家并不在意,大家只关心各自的事情,只想好好的聊天,只想开开心心的玩游戏,没人会在乎一个自顾自发表意见的人。

一周后,有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们觉得群里似乎太安静,太和平,太心平气和。

以往每每有人在讨论时,总有一个人出来口吐芬芳惹得大家不高兴,但这一整周下来却未曾出现过,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人感到有点不适。

很快,他们发现“吃药”的消失。

一开始有人问他是否退群,但何宁查了下表示,这人没退群,都还在群里挂着呢。

于是,大家都纷纷议论他为何长时间未曾上线。有的人说大抵他欠网费上不起网;有的则是调侃打趣说他因为累累恶行被家长发现,现或许已被痛揍一顿并要求好好学习;还有的直接挂上阴谋论,说他在外欠钱被人追杀,东藏西躲去了。

但无论如何众说纷纭,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就是“这人没了真好!”

祥和的氛围以及舒适的讨论,可都是许久未曾见到,就仿佛这人的消失,也把大家心中那点怒气也带走。

结果,大家并没有在意他的消失,或者说大家刻意不去在意他的消失。

时间转瞬,一个月过去了,大伙也已经习惯这种平和讨论的氛围,每个人似乎都很快即将要遗忘掉那一个曾天天在群里带来大量负面情感的人。

但此时,“吃药”的账号忽然亮起,并在群里说话,实着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而且令人更为震惊的是,他这次所说的,大抵就是这个账号最后一次发言,因为他给大家带来的是“吃药”号主本人的讣告:

“你们好,我是‘吃药’的朋友。我很遗憾的告诉,他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离世了。老陈作为我的朋友虽然说脾气奇怪而且沉迷游戏,但自我丢了安保公司的工作后,是他给我弄来了一份新活,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至少接济了我让我度过难关,所以我还是很尊敬他。他虽然这辈子因为脾气的问没几个朋友,家人也在早年病逝中逝世,现在也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这也是他离世后一段时间才被发现的原因。

他因为自己经历很多时候不愿和人聊天,很多时候喜欢到处骂人宣泄情绪,对人刻薄,但我觉得他只是经历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破事,使得他不再相信人和物,哪怕作为朋友的我也偶尔会因为说错话让他大发雷霆。

现在老陈已经走了,他的火化流程已经走完,我也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海葬了。

而他最后的一个遗愿,就是希望让我在这里告诉你们他走了,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但这人,我至少还会怀念一下。”

在平日里或许大家都设想过“吃药”会以何种形式从群里消失,但没有人想过以这种形式,哪怕有点恶意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这也使得大家因为他的离世而感到震惊,何宁自然也是其中一位。

作为一个群管理,他虽然平时不大待见这个人,甚至还有几次将与其对骂,并且将其短暂的禁言让他冷静一下,但眼见一个活生生的,还时不时在你面前呲着牙骂人的家伙就这样没了的时,一股无形的冲击感还是会使得整个人突然乏力。

本着最基本的人性,或者说至少做个面子活,也可能是吃瓜的本能,何宁询问了“吃药”的朋友究竟他是怎么离世,然而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犹如机器人那样一味重复着“因为身体原因,他的年纪比你们想象还要大”这类说辞,给人一种奇怪的不真实感。

而当他被问及“吃药”的职业时,他就直接避而不谈,始终回避着类似的问题与话题。

虽然平日不积德,但怎么说都是死者为大,所以大伙在对他做了一个简短的追忆后也没多说了什么,而且账号也在追忆结束后变成灰色,并就此沉默,似乎他的短暂出现只是一时的回光返照那样。

于是日子又恢复成过往那样,要么嘻嘻哈哈闹着玩,要么聊着擦边球话题搞点“成人内容”,顶多聊多了就又那么一个人会突然跑出来说怀念下“吃药”还在的日子,就是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都会被大伙纷纷吐槽“萌新坐小孩桌去”。

但是,平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股全新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为了搞恶作剧,有位群友在电脑上重新审视了“吃药”声称自己制作的网站,虽然这个网站现在已经永远不会更新,而且大抵过了一段时间后会因为没有缴费而变成一个死链,但在他查看网站域名是却发现一个很奇怪是:一般情况下一个网站的域名和网站的名字应该是同名,这样不仅方便记忆,也方便宣传和提及,正如世界上大部分的互联网公司他们的网站一样。

但在这个名为“挂墙”的里面,它使用的域名并不是“hangingwall”或者“guaqiang”这种形式,而是取了一个相当奇怪的域名:anmianyao,即“安眠药”的拼音。

奇怪的地方不单止这里,当他将浏览器切换成开发者模式,一边查阅网站的h5代码一边试图找点乐子时,他惊恐的发现在代码的底部藏了大量注释信息内容,这些注释信息并不会影响代码运行,但同时也能保证信息留存下来给有需要或者有意了解的人所留意到。

正是这些注释信息的,让这个网站的性质彻底改变,让一个通向无底深渊的漩涡在众人面前开启:

“安眠药,最适合一人来一颗,尤其是一些不知休停的人。

XX月X日,人员变动:K会负责北部N区业务,D因为此前个人问题已经被安排安眠药,他已入睡,现在由V负责南部S区业务,同时西部W区业务因为D之前搞出来的大麻烦导致现在完全无法进入,我们被盯得很紧,所以别问我们接不接西部的业务,问也没用,我们不接,也不做。

XX月X日,C日前已经离世,我已经为其后事安排,关于C曾经用过一些设备和物品已作无害化处理,骨灰已经海葬处理。

XX月X日,不,C因自然原因离世,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如果还不信的话或许你需要一点安眠药休息下。

xx月x日,关于C离世后一切资金交割请联系Z,关于20xx年到20xx年时的资金问题Z都能为你进行处理,但需要注意的时尽可能一次报表中列明细则,我们这边接受的是计件式而不是一揽子固定式结算。

xx月x日,派对举办:东部区域需要5人,南部需要7人,北部需要9人,关于各区域所需人员的要求联系后再详细沟通。

xx月x日,再次声明,若是派对举办工作认领了请务必认真完成,若临时拒绝则在每12周评级上工资减半,连续3次评级减半,第四次将发放安眠药。”

一系列的注释犹如发布版那样将信息展示给所有人看,但却隐藏得如此之深,直至有人通过意外的手段才发现。

而且这些注释中的内容也让人好奇,其中一段甚至还似乎提及到了“吃药”的离世,以及关于他离世后遗物的处理,只是一切信息都似乎经过了一定加密或者黑话处理,让不懂的人无法一下看懂。

但光是这个就已经很重要了。

在发现了这个事情后,那位群友就将事情发到群里,并告诉了大家自己的发现。

和大部分群友一样,何宁看到这个信息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十分怪异,虽然他本身也是以一种“看乐子”的心态对待这件事,但将信息伪装成代码置于一个基本上没人关注或者没人了解的网站上,似乎是为了“不让大部分人知道,但让部分人能随时知道”那样。而且作为单向发布渠道也不用通过社交媒体软件来进行沟通,似乎也是有意避开一些视线和监控。

其次,多次提及的“安眠药”也不知道为何物,感觉指代的是另一种东西,结合开头的那句话,搞不好是指代着“子弹”。

最后,这似乎是组织化运营,内容中提及到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人负责业务衔接,同时所谓的“派对”似乎也是指代着这些任务,或许甚至还指代着一些多人同时进行的任务。

这些似乎都预示着有个组织在暗中活跃着。

不过,直觉也告诉何宁,如果单凭这些虚无缥缈的细节是不足以证明这个组织是存在的,现在一切想法都是妄想,一种仅凭脑海中几点无谓信息所创造出来的幻境,你不能只依靠只言片语就能判断出对方,世界早不是当初一个指控就能把人架上火刑架的“猎巫时代”。在这个现代社会里,最讲求的就是证据,缺乏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并且最重要的是,目前整个网站似乎没能与现实相连,换句话说就是和现实没任何关系,顶多就是其中关于“吃药”死讯部分似乎看起来有关,但怎么纠结都没用,没出现关键性证据前,一切都是猜想。

当然,如果冥冥之中出现了某件大事,使得其与之相关,或许就能证明到了什么。

如此想到的何宁关闭了页面,他本以为这东西可能也就是一种阴谋论或者有人在搞arg之类的,他反复告诉自己这玩意“就图个乐子,别当真”,也努力把这事情抛诸脑后。

就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件大事的发生让他重新审视了这个网站。

两周后,D市出现了持械抢劫的案件,5名抢劫犯手持自动步枪冲进了银行劫持了人质并要求赎金以及释放一位重刑犯。由于劫匪火力凶狠,且不接受谈判,致使警察和特警只能在外围用装甲车团团围住银行,并在外喊话要求其释放人质,事情因此闹得沸沸扬扬。

最终结果是特警和特种部队合作,分别通过地面和空降的形式进入银行,并在过程中击毙了3名试图反抗抢劫犯。行动中人质和警方无人受伤,金额也没有损失,除了有2名抢劫犯开车逃离了现场,整件事的结局似乎也可以接受。

但对于何宁和他的群友来说,这件事情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不仅炸开了锅,更让何宁觉得有必要向警察汇报这个网站的存在。

因为在事情发生的3天前,“挂墙”的注释部分突然更新了一段文字,内容为:

“各位好,我们打算准备在3天后于15点在南部S区的D地点一楼搞一个大大的派对,派对中欢迎大家带多点药丸,我们预料会有很多人用到!而且记得带大的那种!收到信息确认参加的记得联系V!向C致敬!”

随后没多久,在持械抢劫案发生前一天,“挂墙”又进行了一次更新,这次内容似乎是在叮嘱:

“V表示已经和地下车库那边说好了,到时候直接从地下车库进来就行,不用绕上面。然后派对最好从侧门或者后面进入,别从正门进搞得周边投诉!派对费用个人参费最好控制在5千以内,多了不好整!顺便别用那边的电话,不安全!

场地预约是10:30开始派对,别迟到了都!也记得别喝酒!别弄到像上次那样吐到满地都是!“

就当时来讲,这两条信息并没有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或者说信息过于隐晦反而让人看不懂是在说啥。但就后续的现实情况结合来看,应该这两条信息就是在暗示着这次抢劫案的各种事项,包括地点、时间以及相关提示信息,以及流程都给你提了一遍。

虽然仍然缺乏关键性证据信息,但何宁决定将信息进行收集。他编写了一份文档,其中包含网站上的信息,尤其是注释部分的内容,还有就是包含了事件对应线索的指示以及自身猜测。

但为了更进一步了解网站,或者说更进一步了解他们的流程,何宁并没有立即将报告提交给警方,而是选择先留下观察情况,他想知道在这件抢劫案发生后,这里会如何描述这件事的结果,以及后续的处理流程。

果不其然,在事件发生后的五天,注释的内容再次更新,此次更新不仅更新了疑似抢劫案的更多信息,也似乎对于抢劫失败抱有很大怨气,并在文中进行发泄:

“派对账单

器材 xxxxxx

车费 xxxx

房间费 xxxx

服装 xxxx

其他消费 xxxx

杂项 xxxx

医疗 xx(别奇怪这点,这次有三个人醉酒了倒在路边不省人事,剩下两个人虽然玩到最后但也顶不住回去了)

这次派对搞得太特么糟糕了!你们都在搞什么?!原计划10个人,结果说好的怎么只有5个人来了?这还怎么搞好派对?C还活着时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这群人要知耻啊!”

毫无疑问的,这次信息中人数直接对应上了,而且甚至连人数变化细节都对应上,如果这种情况还不能判定的话那实在没什么好说,该出手时就出手。

将所有信息整理好后,何宁刚准备联系辖区内的警官汇报此事,群成员忽然大惊失色:

“他们似乎察觉到我们在调查着他们的网站!现在注释内容全部改成了加密代码!”

看到这个情况,何宁连忙打开页面,他担心如果信息都加密了自己所提供的内容就可能没法证明网站的存在,那就更不用谈去抓捕那群人。

只见他连忙点开页面,发现情况确实如他们所说那样:页面中所有语句都转化成了加密过的文字符号,咋眼一看或许还以为是某种乱码,然而对于没有掌握密匙的人来讲要想解开这种乱码所耗费的时间怕不是能到天荒地老,正如cia总部广场上那一座让无数特工和密码破译者所费劲心思,名为“克里普托斯”的雕塑那样。

不过也幸亏一个好习惯所致,他们事前已经将所有信息截图保存,就是怕的是有朝一日会出现变故,结果问题果真如他们所预料到一般。虽然何宁他和其他人一样一脸懵逼,完全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网站被人发现,是由于异常的ip?还是说异常的流量?

但很明显的一件事情是,现在这个网站一切信息都很快失去留存可能性,要尽全力进行保存和捕捉。

而这也加快了何宁步伐,他将信息打包整理好后,迅速前往到了辖区的警察局中,去寻求帮助。

一进入警察局,何宁就抓住前台一位接待警察说明了自己来历:

“我有一个事情汇报,事情有点繁杂和难处理,是有关一个集团和的事情,他们这个集团在用秘密的办法进行通信!而且他们还和前几天的抢劫案有关!”

面对急迫但诡异的何宁,接待警察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在这位警察的眼中何宁并非真正来进行汇报的人,而更像是一个有着妄想症,或者说吸食了毒品的人。

只见这位警察拿起身旁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和何宁唠起了家常:

“先生你今天吃了没?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份泡面?”

话语之中,这位警察似乎也在旁边敲打着键盘,边看着何宁边在记录什么。

只是何宁一下子被警察这番反应给搞懵逼了,他连忙手舞足蹈的再次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并且还展示出了自己存放资料的u盘,以让对方信服。

但警察的警惕此时却意外的误事,在何宁说了自己有个u盘后,对方皱起了眉头,以看着嫌疑犯的眼神看着何宁,似乎觉得何宁打算骗他接入有病毒的u盘。只见警察转了过身似乎准备用身边的电话和某些人说话似的。

眼见这毫无进展甚至还可能惹人生疑,何宁想了想不如息事宁人,以退为进,借了一个尿遁撤离了警察局。

然而,问题仍未解决,不如说这段的时间被白白给浪费了。

决意用其他办法的何宁打道回府,本以为还有点时间争取一下,但当他回到家打开电脑时,群里一则消息让他感到了震惊,而他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也发生了:网站被关闭了。

情况转变的迅速让他始料未及,他此前认为对方也就只是加密网站,不至于那么直接下狠手关了网站,也觉得对方没那么快关闭网站,能让他多准备资料或者警方多调查一下。

然而现在网站直接关闭后,最直接的证明没有了,剩下的一切资料此时此刻都变成了妄想的证据。

他连忙打网站,去确认网站的情况。一丝丝侥幸心理驱使着他,让他觉得可能是误报,可能只是极个别情况,网站还在运行,一切如常。

但是,错误提示实打实告诉着他,侥幸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叫做奇迹,而奇迹,并不容易发生。

何宁瞬间觉得十分泄气,他本以为自己能做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做到。

最终,自己只能呆呆的坐在电脑,看着空白的页面以及错误提示,陷入了惆怅之中。

一个月后。

何宁和他的游戏群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月前的波澜,或者准确来说,他们已经渐渐放下来了。

周末休息的他在家一如既往的和群友们聊天打趣,聊游戏聊生活,但此时已经没人再度提起那个网站,

虽然当初得知网站的存在时,大伙都很疯狂,都似乎想尽一切办法探索这个网站背后的真相,然而随着网站的消失,以及生活的继续,关于网站的任何话题似乎已经彻底消失了。

虽然一些人仍在持续留着网站是否会有朝一日恢复运行,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讲,这就只是一个突然爆火话题罢了,一旦热度过了了大家也不会在意,最终它也会和无数类似的话题一样,成为时间长河之中那毫不起眼,甚者不如尘埃丁点的存在。

只是偶尔有时间何宁会幻想,假如说这个网站还在会是如何呢?假如说自己和其他人一起携手将其曝光呢?又或者假如自己和警方一起携手打垮这个犯罪组织呢?

但现实生活中没那么多假如,一切都只是幻想,或者说一种痴心妄想,既然事情已至此,一切也就只能那样了。

想罢,何宁又跟群里群友开起玩笑了。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何宁给吓得跳了起来。

“谁啊?我没叫外卖和网购啊?”

朝着门外大声叫道的何宁用猫眼看了看外面,只见门外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神色可疑的男人在左顾右盼,似乎因为某些事情焦虑着。

哪怕何宁那么跟他说了,他仍然仍然在敲门,并且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还用上了脚踢,给人感觉似乎准备直接破门而入一般。

此时何宁已经后悔刚才回应敲门,面对着门外的来者不善,他拿起拨打了电话叫来警察,但很不幸的是在警察来到前,对方似乎收到了通报迅速离开了,结果扑了个空的警察只能留下来给何宁录个口供后便回去了。

晚上,就在何宁准备睡觉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同样是那股急促的声音,同样是那股似乎用上脚踢的声音。

原本略有睡意的他瞬间就被惊醒,这次他果断的选择了打电话报警,然而电话刚拨通,敲门的人开口说话了:

“何宁,你要的安眠药送到啦!”

说罢,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后,这人似乎离开了。

而站在门后的何宁则是用收捂住嘴,慢慢的往后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让对方察觉到。

他未曾想到过,自己会被卷入这种事情之中,也未曾想过自己会被盯上,原本的一时正义感此时却变成了招来灾祸的源头。

虽然自己能再次叫来警察,但警察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东西么?

“怎么办?”

这个问题成为了何宁心中最大的问题,或许能和群友警告,或许能曝光给其他人,然后呢?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何宁因为害怕而颤抖,因为焦虑而慌张,他不是认为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