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他罪恶滔天,朕杀不得?》 第1章 穿越洪武十五年 大明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秦淮河畔。

“朱林怎么还没来?”

一栋三进三出颇为豪华的小院门口,一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一边翻动着手里的烤肉,一边探头朝着四周打量。

少年名叫李平安,穿越到大明已经三个多月时间了。

身份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戚,李善长辉煌腾达的时候,李平安半点好处没捞着。

如今因为被牵扯进胡惟庸案,再过几年就会被朱元璋族诛!

每每想到自己要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远房亲戚陪葬,李平安就忍不住要飙几句国粹。

虽然身为穿越者,李平安也是有系统的人,但似乎这个系统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系统名为法外狂徒,需要李平安犯法才能获取奖励。

如今可是洪武年间,朱元璋可是史上最嫉恶如仇的皇帝,犯法那不是厕所打灯笼——找屎(死)吗?

既然系统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李平安现在有三条路可选——

第一,投靠朱允炆,帮他搞定朱棣。

第二,投靠朱棣,帮他搞定朱允炆。

第三,猥琐发育,积攒实力,然后出海灭了倭寇,海外建国。

一想到朱允炆那猪一般的脑子,李平安直接放弃第一条路。

至于第二条,似乎难度也很高,且不说自己最多只能活到洪武二十三年,只有七年时间,那时候朱元璋还活着呢!

就是如今的朱棣,那也是边王里面最生猛的一个,自己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思来想去,看来唯有第三条路可走,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一统欧洲跟北美,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恭喜你,触犯了宵禁法,奖励五十文。”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来,将李平安拉回到现实中来。

李平安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系统上的时间,现在才晚上九点多,也就是二更天而已。

按照《大明律》中的宵禁法来看,大明人晚上七点就得关门睡觉。

李平安穿越过来激活系统后,可是捧着《大明律》研究了一个多月。

系统倒是还保留了一丝人文关怀,采用的无限法则的计分模式。

只要李平安能拿出任何成文的律法,即便是《汉谟拉比法典》上的条文,获取系统认可,都能得到奖励。

比如骂皇帝,这在《大明律》中最少也要诛三族,但对于李平安而言,那就是日常娱乐。

再比如,他现在故意在家门口烧烤,就是为了触犯宵禁法。

七点就去睡觉,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这也是李平安没有选择立即出海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现在没船也没人。

倭国虽然不远,但想游过去显然不现实。

不仅能如此,鄱阳湖一战,估计已经成了朱元璋心里永远抹不去的梦魇。

陈友谅的宝船实在是太壮观了,以至于朱元璋建国之初就颁布了禁海令。

除了他,没人可以调动大明水师,也没人可以开动大明的船只。

好在李平安运气不错,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个叫朱林的大明土著。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是大明沿江江防同知。

这个职位不大也不小,也就是个正五品,属于地方官职。

但他爹的职位却不小,是操江都御史,官至正三品。

也就是说,他们父子俩那是要人有人,要船有船。

更巧的是,这朱林的母亲马老太太有心脏病,前些日子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李平安通过系统给了他几颗速效救心丸,救下了他母亲的命,所以李平安跟他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只要能说服这父子俩,拿下倭国指日可待!

两个人约好了今夜见面,这都二更了,仍不见朱林的身影,李平安不由沉思起来。

难道那小子不敢犯宵禁,所以没来?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平安面前。

“恩公倒是胆大,也不怕更夫捉你见官吗?”

李平安眼前一亮,一边递给朱标一根刚刚烤好的猪腰子,一边笑了起来。

实际上李平安就是故意让他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的,毕竟救了他母亲一命,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背刺自己。

如今看见他冒着犯宵禁的风险,仍旧如约而来了,至少证明他够义气。

当然了,这还远远不够,毕竟犯宵禁顶多也就是笞刑而已。

为了保险起见,李平安还决定带他去逛一下青楼,勾栏听曲。

男人之间最过命的交情,无非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李平安正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厉喝声突然响了起来!

“嚯!今儿个算是长见识了,天子脚下,还有人敢闯宵禁,还这么明目张胆!”

那话音还没落地,两名小吏带着几分怒气,几分敬服,几分疑惑,提着手中写着巡夜二字的灯笼,就朝着李平安他们疾步走了过去。

“喂喂喂!说你呢!不知道一更三点之后不让出门吗?”

“你竟敢在大门口烧烤,嫌命长是不是?”

两个人骂骂咧咧,走到李平安面前,举起手中的灯笼就想看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瞬间吓得面无血色,浑身一哆嗦,就要跪下去!

“太......”

其中一人话未说完,朱林突然猛地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拖住了二人下跪的身子,搀扶起来。

“太晚了是吧!二位是不是也饿了?”

没等二人再开口,朱林就在二人身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切勿暴露我的身份,只管见机行事。”

朱林话音落地,李平安也站了起来,随手拿起两串烤好的猪腰子,一边递给他们,一边笑了起来。

“饿了是吧,来个猪腰子?”

两名小吏都快吓尿了,心中早已是惊天骇浪,看了看朱林,又看了看李平安,颤颤巍巍的接过猪腰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其中一名小吏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机灵的从掏出身上所有的银钱,放在了李平安面前。

“是是是,有点饿,这些银钱约莫一两多,应该够买两串猪腰子了吧。”

话虽然是说给李平安听的,但眼睛却是看向了朱林。

李平安:“???”

这是唱的哪一出?

刚才不是还凶神恶煞的吗?

怎么一转眼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我犯宵禁,你不是应该捉拿我才对吗?

难道是因为朱林,他虽然是个官,但也只是个五品官啊!

在这随便丢个砖头都能砸死个爵爷的应天府,五品官至于让你们这么怕?

不对!

这是想收钱私了是吧!

想到这里,李平安恍然大悟,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元宝,笑着塞进那小吏手中。

“够了够了,这是找您二位的。”

两个小吏:“???”

我给你一两银子,你找我十两银子,世上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两个小吏战战兢兢的再次看了一眼一边的朱林,只见朱林朝他们使了个赶紧走的眼色。

两个小吏心领神会,丝毫不敢停留,道了声谢,提着灯笼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第2章 带太子勾栏听曲 李平安嘴角却是瞬间浮现一抹笑意来,自言自语道:

“看来不管什么朝代,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真理啊,哪怕是洪武年间也不例外!”

朱林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想着,要不是洪武年间,你小子怕是早被捉去见官了,只是脸上却是不置可否的表情。

他说的没错,正因为如今是洪武年间,李平安才能用银子摆平两个小吏。

厉害的不是银子,而是朱林!

因为朱林只不过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朱标!

就是那个史上地位最稳固的太子,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嫡长子,大明顺位继承人!

别说应天府了,就算是整个大明,也没几件事是他摆平不了了的!

自从胡惟庸案爆发,朱元璋杀了胡惟庸废除宰相制度后,朝政基本都落在了朱标身上。

前些日子,朱标出城散心,路过李平安的豪华民居,被里面的香气吸引,不由自主推门而入。

两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朱标情不自禁说起母亲马皇后的身体每况愈下。

李平安多问了几句,判断出是先天性心脏病,于是给了他几颗速效救心丸,朱标回去按照医嘱,服侍马皇后服下,马皇后竟奇迹般好转起来。

再加上李平安时常妙语连珠,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朝政难题,他却轻而易举就给出了完美方案。

所以这几个月来,朱标几乎成了李平安家的常客,两个人的感情那是日渐升温,甚至就连朱元璋都来过好几次了。

李平安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一边感慨着,一边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贿赂大明公职人员,逃避宵禁刑罚,触犯行贿罪。”

“获取奖励,牢狱之灾,时间一年。”

“获取奖励,白银五十两。”

系统之所以把牢狱之灾也算作奖励,是因为这个时间有两个功能。

其一,李平安可以通过这个时间,查看穿越前的现代知识。

与那种穿越后有系统就算了,还能把现代所有知识都存在脑海中的主角不同,李平安穿越后也就是个正常人的水准。

记住身份证号码没问题,但默写个芯片制程什么的,却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用来兑换技能。

比如他可以用一年的牢狱时间,兑换一年的书法技能,只要牢狱时间足够,超越王羲之也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李平安倒是没兑换这些东西,而是全兑换了武术,此时李平安的身体素质,基本已经达到了碳基生物的极限了。

“恩公,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再遇到巡夜的,人家可不一定能用银子摆平啊。”

朱标的声音将李平安拉回到现实中来,见朱标要走,李平安自然不肯。

“别一口一个恩公的,叫我李兄就行,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愣了一下。

你带我见见世面?

我堂堂大明太子,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什么是你见识过,我还没见识过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着问道:“李兄要带我见什么世面?”

李平安一脸意味深长的伸手指了指秦淮河畔不远处的梅妍楼,侧头看向朱林,观察起他的反应来。

朱元璋建国之后,收归天下妓女,在秦淮河畔开设了富乐院,又开设了十六楼,设立了教坊司,专门管理这些官营妓院。

按照《大明律》规定,只允许商人去消费,尤其严禁官员涉足。

李平安先是明知故犯,带着朱林犯了宵禁法,虽然一直以为是银子的魅力,才让自己免于刑罚。

加上宵禁法的处罚并不算严苛,身为官员的朱林,搞个夜间出行的许可证,也并非难事。

所以决定加大难度,带着他去逛窑子。

只有经历过革命友谊,才能成为自己信得过的战友!

否则现在说出自己想离开大明,出海征服倭国,怕是容易暴毙。

另外,朱林是官员,而自己又不是商人,逛窑子那就是双倍触犯《大明律》,到时候又能获得系统奖励。

眼见朱林眉头一皱,李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朱兄,你只管勾栏听曲,银子算我的,另外再给你十颗速效救心丸,如何?”

朱标本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儒雅随和,正想找个由头拒绝陪李平安逛窑子。

但是听见了十颗速效救心丸之后,不由眼前一亮,一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行!”

李平安闻言瞬间松了口气,朗声笑道:“出发!”

朱标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李平安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意气风发即将出征的将军。

逛窑子,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一想到自己堂堂大明太子,竟然要陪他去逛窑子,朱标心里瞬间就五味杂陈起来。

可是为了母亲马皇后的身体,朱标也算是豁出去了。

这李平安的身份背景,朱元璋跟朱标父子也早就查过了。

如今是洪武十五年,锦衣卫遍布天下,没什么可以逃得过锦衣卫的眼睛。

只是朱标不知道的是,他母亲马皇后原本洪武十五年,也就是今年就会去世。

正是因为李平安送他的速效救心丸,身体才日趋好转,可仍然让他忧心忡忡。

古代的人可没吃过什么现代西药,所以身体几乎不存在抗药性,因此药效不说是立竿见影,那也是效果显著。

正是因为如此,朱标身为大明太子,才会屈身跟着李平安去窑子。

二人一路行去。

在这个油灯都要省着用的封建时代,即便才二更天,可平民百姓早已闭门熄灯入了梦乡。

唯有这秦淮河畔却是一片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李平安跟朱标二人的到来,瞬间引起无数姑娘簇拥而来。

李平安可是经受过现代技师洗礼过无数遍的人,自然从容应对。

朱标自恃身份,却显得有些放不开,只是低着头,紧跟在李平安身后,脸色微红。

二人进了门,尚未来得及打量,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你猜这牛肉面会不会放葱?” 第3章 逛窑子遇见秦王 那声音不大,但李平安跟朱标却都听见了。

李平安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有朱标眉头微皱,觉得那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不过这富乐院危楼高百尺,极目乱红妆,本是朱元璋在宋朝和熙楼旧址上改建而成。

楼内又设有礼房典吏管理的乐府机构,乐工与官妓活动区严格分离。

位置位于秦淮河畔的乾道桥(今南京打钉巷西侧,原建筑已不存在),入了门,但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莺莺燕燕、奇花百出,瞬间就将二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明初只有官营妓院,乃教坊司直属,除了寻常官妓外,还有不少是罪臣女眷,自是大家闺秀之风。

许是收复了丢失四百年之久的燕云十六州缘故,甚至就连胡姬一类的异域风情,竟也不在少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平安跟朱标潜意识觉得,没人敢在这富乐院闹事。

二人在小厮的领路下,寻了个偏僻角落落座,抬头看了看台上正在唱小曲的艺妓。

只是这种曲子李平安跟朱标都不怎么喜欢,打量了一下四周,大多数客人也都在饮酒作乐,无人关注台上。

倒是李平安发现,这些客人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豪放,还有不少人时不时下意识的看向二楼某个包厢的方向。

眼神之中,竟是带着几抹李平安难以理解的期待。

此时的富乐院乃至十六楼,多以表演性质为主,虽也有特色服务,但却占比不大。

恢复其该有的特色,让其成为真正的风月场地,还得从著名的资深杂剧鉴赏家,以及资深美女评论家永乐大帝朱棣说起。

靖难之役后,朱棣登上皇位。

对于拥簇建文帝朱允炆的那群人,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乎,男的要么杀了要么被流放琼州(今海南岛)。

女眷则送入教坊司,成为男人取乐的工具。

此后,教坊司正式从艺术宫殿,化身为风月场所。

直至五龙同朝的最后一条龙——朱瞻基登基,这风月产业已经到达了历朝历代的巅峰时期,社会风气也已经败坏到难以遏制的地步。

著名的《嫖经》一书,便是出自这个时期,引得无数风流人士按图索骥。

正想着,朱标却是忽然眉头一皱,暗中扯了扯李平安的衣袖。

李平安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朱标,却见朱标示意他看向二楼方向。

李平安循声看去,但见二楼西侧一个包厢,一名小厮打扮的人,猛地倒飞出来,将那包厢木门都撞碎开来。

“我不吃牛肉!”

随后,一道厉喝传来!

那声音竟是跟二人刚入门听见的相差无几。

李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能看见那人身影跟面相,奈何却是压根就不认识。

只在心里暗叹,这富乐院可是朝廷所设,又只许商贾来此夜宿消费。

朱元璋是老农出身,对于商贾那是出了名的打压,士农工商,商贾的社会地位可是最低的。

就连富可敌国的沈万三,都难以改变,何人如此大胆?

竟敢在富乐院闹事?

更让李平安诧异的是,那人如此暴戾,富乐院的人竟是一边抬走那动弹不得生死未卜的小厮,一边对着男人连连道歉。

李平安不认识那人,但是朱标却是认识。

因为那人正是朱元璋的二子,朱标同父同母的弟弟秦王——朱樉。

因其在封地横征暴敛、虐待百姓、无恶不作,加上前段时间马皇后病危,朱元璋便将其从西安府召回到应天府。

所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朱标跟朱樉就全然不是同类人。

看着那群娼妓小厮对其态度,想必回到应天府后,这朱樉没少来此地。

朱樉发怒,以至于这梅妍楼的大门,都被朱樉带来的护卫彻底堵住。

李平安跟朱标,此时若是要离开,势必会被发现。

李平安倒是无所谓,可朱标身为大明太子,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竟然来逛窑子了,这事影响可就大了。

更遑论还在窑子里跟自己的二弟不期而遇,史学家怕是要在史书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一时之间,就连台上那个梅妍楼的花魁,都无人关注了。

李平安看了看那花魁,又看了看那被一众人好不容易哄好的朱樉,忽然笑了起来。

“朱兄莫非是看上那花魁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瞬间连连摆手摇头。

“李兄莫要胡说,我岂会看上风尘女子,只是如今有人闹事,怕是很快就会有人报官,届时一旦认出我来,可就不妙了。”

朱标话音落地,哪料到李平安笑得更灿烂了。

“报官好啊......”

“李兄说什么?”朱标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了弟弟朱樉身上,低着头,半藏在李平安身后,完全没听见李平安在说什么,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啊?没什么,既然朱兄没看上这个花魁,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看见朱标只想离开,李平安自然不会答应。

好不容易把你骗来这青楼,系统奖励都还没拿到,你就这么走了,那我岂不是亏惨了?

先不说有人闹事,李平安更加兴奋,不仅不想走,还想推波助澜火上浇油,事情闹得越大,说不定奖励就越丰厚。

而且看身边朱林这副神情,十有八九跟那闹事的男人是相识的。

如今可是身在应天府,什么国公伯爵遍地都是,不少二代们,仗着父辈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可谓是横行霸道。

李平安推测,闹事那男人兴许也是个官,而且职位应该还不低。

甚至可能跟自己身边的朱林一样是个二代,父辈的职位更高!

毕竟这朱林只是个五品官,其父也不过是个三品官,朱林如此胆小怕事,那人却嚣张跋扈浑然不惧,起码也得是个男爵二代之类的吧!

系统的奖励除了罪名的大小,还看影响力的大小来给予奖励。

当然是官职越大,带来的影响力越大。

就比如李平安的日常娱乐——骂皇上,那奖励就不错。

一想到这里,李平安兴奋的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第4章 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朱标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是,转头看见李平安一脸兴奋的模样,虽疑惑不已,却也只能低着头坐在那里见机行事。

“朱兄应该不知道,那台上花魁据说每逢初一十五才会出来,咱们今儿个倒是赶上了,多谢朱兄成人之美。”

李平安话音落地,那二楼秦王朱樉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

“搞什么对诗?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开个价,多少银子老子都给得起,让她上来陪老子那是老子给她面子!”

场中的人虽不是官员,但除了商贾,还有不少文人墨客,闻言不由纷纷皱眉。

朱标此时也是眉头紧锁,只想赶紧找机会脱身。

至于这个弟弟,就算要教训,那也得回去宫里再教训了。

唯有李平安,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

他要是没什么目的,说不得自己还要费点心思,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对这什么花魁,李平安自然是没兴趣的,毕竟洪武年间的风月场所,这种级别的艺妓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也就是后世俗称的素菜荤价,明明是92,却卖98的价钱,买单的那不是冤种吗?

台上的花魁被这么一闹,瞬间满脸羞愤之色,杏眼微红,几欲落泪。

“慢着!”

就在场中众人纷纷诧异之际,李平安却是突然站起身来。

“楼上那位兄台,在下对这姑娘倒是也有点兴趣,既然你不愿意作诗,我也能理解,那不如我们就公平竞价如何?”

没等二楼的朱樉开口,李平安就继续环视了一圈场中其余人。

能来这里消费的,就算不是富甲一方,那也是腰缠万贯的人。

要说学问,这里怕是没几个行的,但要是论花银子,这里怕是没几个认输的。

李平安只想把水搅浑,让风浪更大一点。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只不过这些人虽然有钱,可也不是傻子,就算不知道那人是秦王朱樉,但也能大概猜到身份不简单。

所以水确实浑了一点,但对于普通客人而言,效果并不显著。

毕竟枪在手都不敢跟着走,这已经是普通人几千年来都不曾褪去的根深蒂固的奴性了。

不过随着李平安话音落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不约而同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抢女人?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趁老子还没发火,自己滚出去,不然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樉瞬间眉头一皱,从包厢中冲了出来。

朱标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下意识将头压的更低了,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躲在了李平安身后,伸手扯了扯李平安的衣角。

“大哥!你要是想娘们了,回去我送你十个八个都行,现在能不能不要搞事啊!”

朱标几乎快崩溃了,虽然现在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也只敢在内心独白!

李平安察觉到身后的朱标扯他衣角,以为朱标害怕了,转头给了他一个‘放心,有我在,别怕。’的表情。

安慰完朱标之后,李平安笑的更灿烂了!

就喜欢这种狂的没边,桀骜不驯的人啊!

“你是谁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不过对台上那位姑娘,我倒是兴趣不小。趁着还没报官,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你这么粗鄙,吓坏了人家姑娘,扰了大家兴致,也不怕惹得众怒?”

身为穿越人士,李平安可太懂得舆论的威力了!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落地,场中众人瞬间议论纷纷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怒斥起朱樉来。

反正枪打出头鸟,就算对方背景厉害,也只会找出头的那小子算账。

这里毕竟还是教坊司的地盘,乃是朝廷衙门,他一个二代来这里,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怕是也落不到好。

众人此时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赌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至于李平安,他怕吗?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现在是大明洪武年间,压根就没有字典!

秦王朱樉此时也突然愣在原地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忤逆自己!

好在他还没彻底失去理智,虽然嚣张跋扈了一点,但也知道老爹朱元璋打人那是真下死手啊!

这次因为自己在封地强抢民女,又被召回到应天府了,屁股上的鞋印都还没痊愈!

要是这里的事情被老爹朱元璋知道了,怕是又要少不了一顿毒打。

毕竟还是大明皇子,来窑子里跟别人争个艺妓,他朱樉可以不要脸,但是皇室却丢不起这个脸啊!

所以朱樉还是忍住了,没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哼!很好,小子,我现在火气大的很!”

朱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却是转头看向了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奉銮。

那奉銮被朱樉看的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奔李平安而去。

朱标再次崩溃了,你不要过来啊!

早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我干嘛要出宫呢?

脑袋越埋越低,几乎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了。

好在那奉銮的目光完全被李平安吸引了,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朱标。

到了李平安身边,那奉銮才凑近了小声耳语了几句。

“这位公子,你赶紧走吧!那位爷来头可大的很,乃是当今陛下的次子,秦王朱樉。”

奉銮在大明只是教坊司的官员,并无什么实权,充其量也就是个从五品。

得知那人是秦王朱樉后,他就知道,今天要是没让秦王尽兴,秦王确实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

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虽然很欣赏这小子的胆识,但你搞事就搞事,牵连到自己的小命可就过分了!

奉銮以为报出秦王朱樉的身份后,这小子就会知难而退,磕头求饶,这件事也就算彻底过去了。

哪料到,他刚刚说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两眼放光,兴奋的跟发现了金山银山一样!

奉銮:“????”

啥情况?

这小子吓傻了?

不只是奉銮,场中其余人也都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愈发兴奋的李平安!

就连现在火气很大的秦王朱樉,也不由得愣住了! 第5章 这么快就怂了吗 朱樉的怒火已被疑惑取而代之,甚至都被兴奋的李平安搞得有些不太自信了!

这里难道不是大明吗?

在大明,还有人敢跟我这么横?

在大明,比我身份尊贵的人好像屈指可数吧?

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而已啊!

我娘马皇后算一个,我爹朱元璋算一个,我大哥太子朱标算一个!

但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脑子有问题?

谁给他的勇气?

朱标:“......”

朱标此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说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应该呀!

要是这小子知道了自己是大明太子,怎么还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可是这小子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是谁给他的自信?

他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平民啊!

锦衣卫绝对不会搞错的!

所有人,现在几乎都是满脑子的问号!

这小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而刚才那个奉銮,已经快哭出来了!

我是谁?

我在哪?

谁来救救我啊?

这愣头青哪里冒出来的?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连累我?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然而,让奉銮更加不敢置信的是,当他把秦王朱樉的身份告诉了李平安之后,李平安不仅两眼放光,更加兴奋,甚至更加浑然不惧起来了!

“你要是喜欢呢,我倒是不介意你留下来一起听曲,你若是想要独享,那抱歉,我第一个不同意!”

李平安之所以想把事情闹大,倒也并非全都是为了系统奖励。

毕竟那个系统与其说是法外狂徒,不如说是作死系统。

所谓的奖励,对于李平安而言,也完全不急于一时。

哪怕到了海外,灭了倭鬼,自己登基称帝,自己去定法律,到那个时候还不是想怎么刷奖励就怎么刷奖励?

他这么做,最大的目的,那就是逼着随行的朱林,彻底跟他站在一条船上!

尤其是当李平安得知对方的身份是秦王朱樉之后,这个想法就更加笃定了!

得罪了秦王朱樉,自己甚至可以少费不少口舌,就能让朱林父子两,在这大明呆不下去,跟着自己一起逃离大明!

别人不了解秦王朱樉,李平安可是太了解了!

这货在历史上犯下的罪名简直就是磐竹难书,天怒人怨的地步!

跟他比起来,自己就算是身怀系统,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何况在朱元璋心里,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朱标。

历史上,这秦王朱樉在封地被人毒杀之后,朱元璋不仅没有找杀了他的那三个下人的麻烦,反而是息事宁人!

秦王朱樉一看见奉銮去告诉李平安自己的身份,顿时就觉得这把稳了!

似乎已经能想象到,等一下李平安下跪求饶的画面了。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丝毫不惧,反而更加英勇!

很明显,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这个秦王的身份放在眼里。

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在这窑子里面,不敢拿自己的身份来做什么!

“好!很好!你等着!”

亲王朱樉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平安,留了句狠话,竟然转身就走了......

在窑子里面,老子没法对付你,毕竟人多口杂,等出了窑子,老子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

朱樉满腔怒火,带着几个护卫拂袖而去!

朱标瞬间松了口气,只是抬头却看见李平安一脸失望的神色。

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失望了?

李平安刚刚叹了口气,刚才已经快吓哭的奉銮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人竟然不怕秦王朱樉,那肯定是身份非同一般啊!

大明不怕朱樉的人,无非也就那么几个。

他不怕秦王朱樉的报复,但是自己可怕的很!

不仅怕秦王朱樉的报复,也怕这位公子哥的报复啊!

“这位公子,您......”

哪料到,奉銮话都没说完,李平安就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旋即叹了口气,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好好一场大戏,演了一半,主角走了一个,实在是扫兴的很!

我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啊,怎么这么快就怂了呢?

朱标见李平安终于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自是也不等李平安催促,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李平安带着朱标,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只不过速度却是极慢。

朱标不解:“李兄,你现在不是应该加快速度回去,以免那人报复你吗?”

李平安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装作不在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几个人影明显慌乱了一下,连忙将自己的身影藏匿在阴影之中。

“朱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叫养生,刚刚吃了东西,可不能剧烈运动,散步也是养生的一种。”

朱标若有所思,他的身体可一直都不是很好,天花更是反复发作,宫中御医也束手无策,只能压制,无法根治。

此时听见李平安说是养生,于是也跟着李平安的步伐,沿着这秦淮河岸不紧不慢的散步起来。

朱标倒是很想拿着速效救心丸赶回皇宫,可是他很清楚二弟朱樉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也就故意留在了李平安身边,以防万一。

两个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终于回到了李平安的豪华别院。

到了门口,李平安这才一脸惊慌的模样,猛地拉着朱标,进了院子,又东张西望的探头在院门口看了看,这才关上了院门。

朱标看的一头雾水,实在忍不住,不由问道:“李兄这是作甚?”

李平安一边拍着胸脯佯装镇定的样子,一边回道:“刚才在富乐院,闹事那人,你可知是谁?”

朱标:“......”

那我可太熟悉了!

要不是我几次三番劝阻我爹,那小子早被我爹打死了!

可是朱元璋一再叮嘱,不能暴露身份,这样才能从李平安那里学到更多东西。

朱标也只能配合演戏,装作诧异的模样问道:“我不知道,难道李兄知道?是谁啊?”

李平安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朱兄,实不相瞒,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那人乃是当今秦王朱樉!”

“这大明,咱们怕是要呆不下去了,不过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祸是我闯出来的,我一个人担着!”

“我教你一个足够你保命的本事,若是那秦王朱樉报复你,你只需把这个告诉他,想必可以换来活路。” 第6章 呜呜呜太感人了 朱标听到前半段的时候,那是一脸懵逼!

现在怕人家秦王报复你了?

刚才离开的时候不是还有闲情逸致养生散步吗?

这都到家了,你才知道怕了?

只是当朱标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

呜呜呜太感人了!

你都要被秦王弄死了,竟然还想着我?

李平安前世虽然没上过影视学院,可是影视学院的学生,李平安可是没少上过的。

这演技,那叫一个浑然天成,至少在朱标这个大明土著眼中,那是丝毫破绽都没有的。

所以,朱标从一开始的懵逼,到现在的感动,以至于忍不住紧握着李平安的手,开口了。

“李兄真仗义,我又岂能背信弃义?这保命的本事我虽然很学,但我觉得李兄应该留着给自己保命。”

“家父虽然官职不大,只是个三品官,可那也是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的老将了,还曾数次在沙场救过陛下的命,想必那秦王倒也不会过分为难我们。”

李平安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凝重的回道:“李兄,你听我说,我本就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什么显赫身世背景,只是个普通平民,更没什么牵挂,你就不用劝我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教你吧。”

不等朱标回话,李平安转身就从院子里拿了一口大陶锅,直接架了起来,又在下面生起了一堆火。

“朱兄,你可知道,日常所食的盐是如何制作的?”

李平安一边问着,一边故意提高音量,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院外阴影中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

朱标不知道李平安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由脱口而出道:“自然是盐户们在海边晒出来的。李兄要教我制盐,这可使不得,私下制盐,可是大罪!”

大罪好啊!

越大越好啊!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他确实是要教朱标制盐,但目的又不只是如此。

仅仅得罪了秦王朱樉,李平安觉得还不够,还得彻底一点,连朱林他爹也拉下水才行。

朱林说的没错,他爹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多年,还救过朱元璋的命。

亲王朱樉再怎么骄横跋扈,也不会真拿他们这些开国功臣怎么样。

所以,没办法,必须下猛药才行!

“朱兄见多识广,说的不错。不过这种制盐法条件苛刻,近海才行。而且所制的盐巴不仅味道不佳,还不纯净,又极难保存跟运输,吃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这倒不是李平安危言耸听,以大明这个时候制盐的工艺水平制出来的盐,一口下去,你能吃出来半个元素周期表。

“是吗?这倒是头回听闻。”

朱标闻言,不由愣了一下,吃盐对身体不好?

“没错,所以我今天确实是要教你制盐,但却不是你所知晓的晾晒法。”

这秦淮河畔离最近的海岸线,那也有两三百公里,李平安自然不能晾晒海盐,只能制作矿盐。

但实际上,矿盐里面的有害物质,较之海盐也是不遑多让。

不过李平安可是穿越者,所以他有的是办法就地取材。

只需要用卤水进行过滤,就能大大提纯,虽然依旧不如未来的工艺水平,但至少比现在这些海盐干净的多。

何况就连蒸馏以及过滤的设备,那都是现成的。

先前为了犯罪,李平安抱着《大明律》啃了一个多月,早就想要私下制盐了。

而且这些东西也没啥技术含量,不仅可以用来制作食盐,还能用来制作蒸馏酒。

不过明朝对于酿酒倒是没什么限制,所以李平安也没打算酿酒。

一片黑暗的秦淮河畔,家家户户闭门熄灯,唯有李平安的院子里,火光吞吐,隔着几里地都能看见。

李平安一边跟朱标讲解着矿盐的提纯工艺,一边时不时一脸期待的看向黑暗中的远方。

而此时,回到府邸的秦王朱樉,火气越来越大,于是随便拉了个宫女......

泄了火的秦王朱樉,刚刚提起裤子,把宫女丢了出去,先前离开富乐院安排跟踪李平安的人,也终于回来了。

那人得到秦王朱樉的许可,凑近之后,将自己看见的,听见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亲王朱樉。

“你确定?那小子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平民?身边只有一个五品官的儿子?而且正在私下制盐?”

下人跪在朱樉面前,赶紧回道:“小人哪敢骗您?所言句句属实!”

“好好好!当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朱樉从床上站起身来,狂笑不止!

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啊!

虽然杀个把平民,就算被老爹知道了,顶多也就是挨顿打,要是大哥在的话,说不定连挨打都省了。

不过那小子竟然敢私下制盐,那不是找死吗?

别说明朝了,历朝历代,私下制盐,那都是大罪!

更何况如今大明才建国没多久,北元余孽甚至陈友谅余孽都没清理干净,国库极其空虚,对于这些朝廷收入的命脉,自是看的极重。

“那小子当真是自寻死路,哈哈哈哈!”

下人见朱樉笑得开心,这才斗胆谄媚的问到:“殿下,要不小人这就带人去把那小子抓过来,让殿下好好出一口恶气?”

“嗯?”哪料到下人话音刚一落地,朱樉也是猛地一皱眉头,一脚将下人踹翻在地。

“老子堂堂大明秦王,你让老子去抓一个平民百姓?还是在应天府?你不知道本王是为什么被召回的吗?”

除了太子朱标以外,对于其余的儿子,朱元璋可是从来都没手软过!

谁犯错,那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尤其是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二,朱元璋可是没少打!

前几天才被召回的时候,就已经挨过一顿毒打了,要不是朱标求情,他怕是现在都下不了床!

虽然想要出口恶气,不过挨打的疼还是让他保留了几分理智。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饶命啊!”

被朱樉一脚踹翻的下人,也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跪在朱樉面前,就开始磕头求饶起来。

身为朱樉的家奴,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朱樉有多么惨无人道,草芥人命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不过好在此时朱樉心情还算愉悦,所以倒也没痛下杀手,而是计上心头,朝着那下人招了招手。

“过来,本王交代你两件事,办好了重重有赏,办不好提头来见!” 第7章 把他也一起抓了 朱樉话音落地,那下人爬着到了他脚下。

“去传本王口谕,告诉都转运盐使司,还有盐科提举司,至于怎么说,不用本王教你吧?”

“小人知道!”

“知道还不去?”

......

李平安一边用刚刚得到的系统奖励兑换了制盐的知识,一边看着面前大锅表面那层越来越明显的白色晶体。

前后也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而此时李平安甚至觉得有点浪费系统奖励了。

因为这玩意确实没什么技术难度,而一边的朱标却不这么觉得了。

看着那层白色晶体,朱标两眼瞬间瞪大!

甚至都没忍住,伸手从锅里面沾了一点,直接塞进嘴里尝了一下。

尝完之后,朱标更加震惊了,因为李平安制出来的盐,比海盐味道更加纯正,入口也更加细腻。

李平安耸了耸肩,淡淡笑道:“朱兄,你看我一个人,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提炼出来一大锅的精细食用盐。”

“而传统盐户所制的基本都是粗盐,不仅口感极差,而且有害健康。”

“所以若是多些人掌握这门技术,形成流水线作业,那效率不用我多说了吧?”

“咱大明建国不过才十余年,如今人口也才数百万而已,朝廷只需要在各府择取合适地点,建造盐场,届时只需数万盐户,便可满足大明用盐需求。”

“这节省下来的时间成本,想必朝廷自会知晓。就这门技术,朱兄用来保命,想必足够了。”

李平安倒是不担心自己,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可是早就超过碳基生物的极限,就算对抗不了千军万马,想走怕是还没人拦得住他。

况且现在犯的这些罪名,大多不是死罪,可操作空间很大。

朱标闻言,再次一愣,感激之余,却是忍不住突然问道:“李兄,流水线是何物?”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这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个现代化的词,不由指了指面前的锅,解释了起来。

“朱兄应该学会了我刚才的制盐流程了吧?”

这玩意确实没什么难度,朱标天资聪慧,自然是一学就会,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李平安这才继续解释道:“刚才我的每一步操作,都可以分开来进行,每一步都可以让一个人来做,所以一整个制盐过程,就可以称之为流水线。”

“如此一来,效率将会更高。”

李平安说到这里,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这才穿越大明不到三个月,好像就无意间让资本主义开始萌芽了。

朱标不知道李平安心中的想法,闻言不仅更加感激涕零,也更加崇敬了。

这个人不仅仗义,而且学识渊博,看来今晚没白出来啊!

然而,没等两个人再开口,院外却是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给老子把门砸开!”

一道厉喝响起,下一秒,被李平安关上的院门,就被人暴力砸开了。

旋即,一群身穿皂服的衙役冲进了院子。

一部分人将李平安跟朱标团团围住,余下的人则二话不说,对着院子里的东西就是一通乱砸。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比他预料之中来的快了不少。

只是李平安看着对方的服饰,没想到来的人不是那秦王朱樉,竟然是都转运盐使司的人。

朱元璋建立大明以后,盐政的制度跟元朝一脉相承,大明的盐税便是由这个都转运盐使司直接负责的。

虽然这盐使司的职位也就是个三品,但因为这个部门较为特殊,是独立在六部九卿之外的,名义上虽然归户部管制,但事实上只对皇帝负责。

李平安诧异,倒不是因为怕这些人,只是没想到那秦王倒是还有点脑子,知道借刀杀人。

不过倒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教朱林怎么制作黑火药,不然来的人怕就是军方了。

眼瞅着这群人都要把自己的家拆了,李平安终于皱了皱眉,忍不住上前制止起来。

“住手!你们擅闯民宅,不怕我报官吗?”

李平安话音落地,领头那人当即冷笑一声。

李平安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穿着的是官服,胸前绣了一只鹭鸶,这个图案也就代表着这人是六品官了。

盐使司里面的六品官,也就是副使司了,在盐使司里面,算是三把手了。

那副使司冷眼看了看李平安跟朱标,眼神之中尽是不屑。

他刚刚才被升任为副使司,这趟活本来轮不到他的,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才求来的。

尤其是知道,是上面有大人物让他们盐使司出面的,他更是兴奋,一再担保,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让上面的大人物舒服了,那自己不就能平步青云了吗?

“报官?老子就是官!你们私下制盐,可知是什么罪?”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也容不得你狡辩,按大明律,你们将会被流放!”

那副使司下意识看向院中的大锅,看见表面那层洁白细腻的精盐之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他这辈子都在跟食盐打交道,对于盐他自然比朱标了解的更多。

所以面前这种精盐,即便是他,这辈子都是第一次看见。

眼里的贪婪被他掩饰下去,大人物交代的事情才是第一要务。

一念及此,这副使司直接挥手下令。

“去,把他给我抓起来!”

副使司话音落地,几名衙役瞬间就冲了上去。

朱标眉头一皱,此时却是不得不出面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平安真的被抓走吧。

虽然就算抓走了,他也能救出来,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毕竟李平安前面那么仗义,自己现在要是不站出来说点什么,好像显得自己有点不讲义气了。

“诸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

只是没等朱标把话说完,就被那副使司打断了。

“误会?你当我们是瞎子不成?如此看来,你与他是同伙是吧?来人,把他也一起抓了!”

朱标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李平安,只看见李平安满脸惊恐的模样。

朱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好好,你都不让我把话说完是吧?

你连我都要抓是吧?

行,我让你抓! 第8章 设法营救他们 “好!很好!把我也一起抓了是吧!行!我让你们抓!”

一向温文儒雅的朱标,这次是真的怒了!

堂堂大明太子,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官,竟然敢抓我?

朱标声音很大,但显然不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

李平安见这群盐使司衙门的人,连朱林都抓了,终于没忍住,嘴角上扬起来。

凑近朱标身边,小声安抚道:“朱兄莫怕,小弟略懂一些拳脚,等会找机会干翻他们,朱兄只管逃去便是。”

“记着我刚刚教你的制盐法,可保你无虞。”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却是愣了一下!

这都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想着舍身救我?

感动!

太感动了!

但是,我也没怕啊?

你从哪看出来我怕了?

反倒是你,刚才不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吗?

难道是为了救我,已经连命都不要了,彻底豁出去了?

朱标本来是准备出手的,此时闻言倒是突然不想现在动手了。

这事情,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李兄,无妨!让他们抓便是,我爹会救我们的,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节外生枝。”

朱标说的倒是实话,只不过心里想的更多罢了。

眼前这个六品芝麻官,显而易见是有备而来,受人指使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见朱林不让自己出手,李平安更开心了!

虽然算是坑了他们父子一把,不过事出有因,日后海外建国,封他们父子一个并肩王,权当弥补好了。

这群衙役们,前脚刚刚离开李平安的宅院,后脚黑暗之中就有一群人现身了。

这群人自然是负责暗中保护太子朱标安全的侍卫,此时,他们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只是没得到朱标事先约定好让他们出手的指令,这些人也只能原地待命,不敢暴露。

只不过,他们已经有人悄无声息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剩下的人,则是悄悄跟着那个绑了太子跟李平安的副使司,一路朝着衙门行去。

作为大明皇位的继承人,朱元璋自然不会让朱标发生任何意外!

这群人不仅是用来保护朱标的,也是用来保护李平安的。

虽然朱元璋现在很器重李平安,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马皇后的身体状况。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有李平安能救治马皇后!

所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朱元璋也不会让李平安发生任何意外!

所以这群人,无一不是朱元璋精挑细选,身经百战的精锐!

只不过朱元璋跟朱标一再叮嘱,没有他们的允许,不可暴露身份。

所以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就这么趾高气昂的绑走了太子,他们也忍住了没有露面,只是一路跟着,以防万一。

“头,他们帮了太子殿下跟李公子,现在怎么办啊?”

留守的人中,有不少人都是心惊胆战,有人忍不住问了起来。

绑架太子!

这特么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万一惹怒了洪武大帝,怕是十个脑袋,十族都不够砍的!

不说太子朱标了,就连那个李平安,那也是当今陛下眼里的红人啊!

就连他们这些被朱元璋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军功赫赫的精锐,那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干出这种事来?

那领头人眉头紧锁,一边继续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吊在那群衙役身后,一边沉思起来。

“虽然咱们不能暴露身份,但是陛下可是一再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子殿下跟李公子有丝毫闪失!”

“这群狗东西也不知是受谁指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万一太子殿下跟李公子受了点伤,咱们怕是都要被连累了!”

领头人话音落地,余下等人更是惶恐不安起来。

“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领头人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压低了声音。

“事不宜迟,咱们兵分三路。”

“虎子,你去东宫找永昌侯蓝玉,他是东宫军事幕僚团的负责人,东宫侍卫都是他负责训练的。”

“东子,你回军营,去火器营调点人手过来!”

“大家不用怕,刚才老三已经带人去宫里禀奏陛下了,现在事出紧急,咱们救人要紧!”

“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太子殿下跟李公子救出来再说,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其实领头人是现在就想救人的,可是一来朱标没下指令,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二来,这特么半夜三更的,负责值守的人员只有这么几个人了,谁能想到那李公子这么能折腾?

半夜三更不睡觉就算了,竟然还约太子殿下吃烧烤?

吃烧烤就算了,竟然还带太子殿下逛窑子?

逛窑子就算了,竟然回来了还不睡觉,在这制盐?

那些衙役虽然他们不怕,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

他们放倒那些衙役也需要时间啊,谁也不敢保证这期间,太子殿下跟李公子会不会受伤啊!

本来人手就不够,现在还分成好几部分,那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所以领头人思索片刻之后,当即做下了这个决定。

......

且说那边,衙役们带着李平安跟太子回到了衙门。

盐使司里。

“大胆刁民!私下制盐,证据确凿,还不跪下认罪!”

那转运使坐在高堂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李平安跟朱标,二人在两侧十几个衙役的注视下,就那么站在中间一动不动。

秦王朱樉早已派人告知了这转运使,并带来银钱若干,只是没告诉他要抓的是谁。

这转运使可不认识太子朱标,更不认识李平安。

只知道自己背后的大人物是秦王朱樉,所以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本来犯法应该押往大理寺或者刑部,他竟然直接就在盐使司审问了。

虽然只是个三品官,可这个职位在整个大明那都是独一档的肥差,对于秦王朱樉送来的那点银钱,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意的是秦王朱樉的身份,那可是大明二皇子,他一个小小的盐使司转运使,自然不敢得罪。

别说人家还意思了一下,给了些银钱,就算是一点好处没有,他也不敢不接下这个差事。

只是,看着下面的李平安跟朱标,闻言不仅没跪,反而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转运使瞬间怒了! 第9章 孤这一生少有杀心 盐使司转运使现在火气很大!

心情极差!

毕竟他莫名其妙被秦王朱樉下了这么个任务,秦王朱樉送了他一百两银子,他回礼都回了一千两银子!

毕竟秦王朱樉的声名,那是人尽皆知!

虽然这个职位是个肥差,可是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痛恨贪官?

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杀头!

拿了那一百两银子,那不是得死三次?

一次被当今陛下砍了,一次被秦王朱樉砍了,还有一次是买二送一,朱家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吝啬!

所以看着场中二人一脸玩味的神情,他彻底怒了!

你们招惹谁不行?

非要招惹秦王朱樉?

你们犯啥法不行?

非得半夜三更制盐?

害的老子提心吊胆,还搭进去一千两银子!

“我没听清,你是让我跪下吗?”

李平安没开口,朱标却是冷冷的出口问道。

只是朱标话音落地,那转运使不由愣住了!

下一秒,火气更大了!

盐使司虽然不是刑部衙门,但平日里面对的却是比那些贪赃枉法的人更难缠!

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各路江河马匪,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银子会说话的时候,真理也得退避三舍!

权力会说话的时候,银子也得暂避锋芒!

你骨头硬是吧?

大刑之下,就不存在硬骨头!

只不过,比起怎么敲碎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的骨头,转运使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让自己的损失的那一千两银子,加倍赚回来。

于是,火气的很大的转运使冷笑一声,朝着副使司招了招手。

副使司心领神会,当即让人把从李平安院子里带回来的大锅给抬了上来。

看着那锅中精细洁白的食盐,转运使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虽然制盐这玩意技术难度不高,只要他们愿意,多费点时间,倒是也能制出来比这种级别差一点的精盐。

但是成本跟时间却是几何倍数增加,所以这种精盐就算制出来了,也基本很难盈利。

这一锅精盐,那可是价比黄金,只要稍微留一点卖出去,自己那点银子可就赚回来了。

一念及此,转运使当即再次喝道:“既然你没听清,那本官就再说一次!现在人赃并获,容不得你们狡辩!还不跪下认罪!”

转运使虽然也很好奇,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可是一想到自己背后那可是秦王朱樉,顿时也就没再多想了。

毕竟整个大明,身份比秦王朱樉更尊贵的人,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那几个更加尊贵的人,秦王朱樉也不敢得罪,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遇到。

打死老子也不信,随便绑了两个私下制盐的盐贩子,里面还能有个太子吧?

何况秦王朱樉怎么可能让我去绑太子呢?

那特么不是要造反吗?

所以在转运使心里,这两人就算有点什么牛逼的身份,也完全不用在乎!

随着转运使的怒喝,身边十几名衙役也一起敲打着手中的杀威棒,高喝起来。

然而站在中间的李平安跟朱标,依旧是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有眼中玩味的神色更加浓郁了。

李平安甚至更加兴奋起来!

穿越这么久了,虽然犯了不少罪,这还是第一次真的被抓了!

刺激啊!

真刺激啊!

不知道这次能拿到多少系统奖励啊!

见二人丝毫不惧,那转运使猛地一拍手中惊堂木,直接下令大刑伺候了!

“大胆刁民,竟敢藐视本官!来人,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李平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等一下!”

见李平安开口了,那转运使终于笑了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那就乖乖认罪!免受皮肉之苦!”

转运使当然不是良心发现,大刑伺候也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没等李平安再开口,转运使就再次开口了。

“本官素来爱民如子,如非万不得已,也不想对你们用刑。这样吧,你们只需要认罪,并告知本官,这精盐如何制成的,本官便承诺不对你们用刑了,也不让你们跪下了,如何?”

那转运使话音落地,一边的朱标顿时急了。

连忙拉了拉李平安的衣袖,劝阻道:“李兄,不可!”

朱标算了算时间,老爹就算不亲自来救自己,派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然而,李平安却是回头朝他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随后就转过头去。

“大人此言当真?”

转运使见似乎有戏,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回道:“本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不会骗你!”

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不是如此想的。

毕竟秦王朱樉交代的事情,不能不办。

在这盐使司里本官可以不对你们用刑,不过流放之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可就与本官无关了。

那精盐转运使可是亲自尝过的,自然知道其价值所在。

李平安虽然想拉朱林父子下水,可不想他们因此受伤。

像制盐这种足以让古人震惊的技术,李平安可是多的很。

所以见状,只是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这制盐之法,你可否放了我们?实在不行,你放了我兄弟也行!”

“我这兄弟只是看见我私下制盐了,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人可以不要为难他吗?”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一脸怔怔的看着李平安!

好兄弟!

真是好兄弟啊!

别说你是救我母亲性命的大恩人!

就算你没救过我母亲,以后我也绝对拿你当亲兄弟一般!

太感人了!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伟大!

还这么仗义!

“李兄,你......”

只是朱标话未说完,就被那转运使打断了。

“好!只要你告诉我这制盐之法,我便不会为难你兄弟,自会放他离开!只不过你嘛,本官没办法做到徇私舞弊。”

朱标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高堂上坐着的转运使!

孤这一生,极少动杀心!

你成功激起了孤的杀心!

只是老爹咋回事?

怎么人还没到?

不行啊!

我得多拖点时间! 第10章 好大的官威啊 一念及此,朱标再次开口了。

“这等精盐的制成之法,自是不传之秘,李兄怎可轻易告知他人?”

朱标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环视了一圈场中众人。

转运使倒是聪明,沉思片刻,当即开口道:“有道理,来人,取笔墨纸砚过来,你写下来给本官。”

“本官谅你也不敢耍花招,否则你们两个,哼.......”

李平安闻言愣了一下,不由暗自想到,朱林这是还在等他爹去朝中通融不成?

自己故意选择了这个三更半夜的时间点,这你要是还能通融出什么大人物出来,冒着得罪秦王朱樉的风险,来救你!

那我认了!

你爹顶多也就是个三品官,朝中人脉怕是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李平安只想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然后再将罪名自己一个人全扛下来!

如此一来,那就是一箭双雕!

第一,朱林的自由那是自己拿命给他换来的,他们父子应该不会辜负自己吧?

第二,自己想要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到了那个时候直接去找朱林父子,按照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这父子二人绝非背信弃义之人。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直接摊牌,让他们带自己离开大明!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自己一起去灭了倭国,要么把自己卖了!

至于系统奖励,此时已经可有可无了!

于是,李平安也没拆穿朱林的计策,而是点头附和道:“还是朱兄思虑周全,我这便写下来。”

很快,就有人搬来桌椅板凳以及取来笔墨纸砚。

李平安撸起袖子,开始研磨,在转运使不耐烦的催促之中,终于提笔,开始写制盐之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李平安却丝毫没有停笔的意思。

“多久能写完?”

转运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询问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写完了。”

李平安头也不抬,随口回到。

只不过因为不想被他人知道,所以李平安书写的时候,左右都是没人的,众人只看见李平安奋笔疾书,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写什么。

众人也不敢过分打扰,只能耐着性子,任由李平安写下去。

李平安故意拖时间,倒不是期待朱林他爹来救人。

而是很好奇,朱林他爹会不会来,或者说会有谁来!

反正来的人越多,地位越高,李平安就越开心!

终于,就在转运使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的时候,门外一名小吏神色慌张,疾步奔了进来!

“大人!永昌侯来了!说要求见大人!”

“永昌侯?”

那小吏话音落地,转运使瞬间一愣,不由眉头紧锁,一脸疑惑起来。

这永昌侯自然就是蓝玉,这个时候的蓝玉,还没成为千古名将,捕鱼儿海之战,尚未开始,王保保也还没成为蓝玉的背景板。

这个时候的大明,名将那是数不胜数,即便大明第一猛将常遇春已经不在了,稳压蓝玉的名将也还有徐达、邓愈、朱文正、李文忠等等等等。

但即便如此,这蓝玉也绝非普通官员可比!

他不仅是跟着朱元璋建国前就南征北战的大明开国功臣之一,他还有个皇亲国戚的身份!

蓝玉的姐姐是常遇春的夫人,太子妃乃是蓝玉的外甥女,也就是说,太子见到蓝玉,那也得叫一声舅舅!

正是因为如此,转运使现在有点懵逼了。

这半夜三更的,永昌侯蓝玉来这盐使司干什么?

而且你来就来吧,怎么还求见上了?

永昌侯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了?

再说自己撑死也就是个三品官,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转运使想不通,站在下面的朱标却是已经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老爹不来就算了,怎么派舅舅来了?

谁不知道我这舅舅脾气不好?

大家都知道,李平安更知道!

因为蓝玉脾气暴躁到凯旋而归之后,觉得砍鞑子没过瘾,班师回城的时候,硬要自己人把城门关上,他再率兵打进去!

这特么哪里是脾气不好啊?

这简直就是小常遇春啊!

不过对于朱林他爹能找来蓝玉,李平安倒是有些诧异!

可是转念一想,倒也觉得合理。

毕竟曾经都是一个马勺混饭吃的,跟蓝玉有点交情那也是正常现象。

别看蓝玉这人虽然暴躁了亿点,但还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李平安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堂上一脸懵逼的转运使,笑着说道:“大人,我写完了。”

之前一直急不可耐的转运使,此时竟然跟没听见似的,一脸复杂的神情,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转运使那是把这大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跟永昌侯啥时候有过交集?

甚至自己都没见过永昌侯,更别提认识了!

都不认识,这永昌侯半夜三更来自己这里,那是作甚?

不知道不要紧,但是也不敢怠慢!

“快快请永昌侯进来!命人好生招待,我这便亲自过去拜见!”

转运使神色开始有些慌张,连忙从高堂上站起身来,朝着下人吩咐起来。

“把他们俩先押下去,他写的东西给我。”

衙役上前,把李平安写的东西交给了转运使。

哪料到转运使扫了一眼,瞬间勃然大怒起来。

“放肆!竟敢戏耍本官!”

“来人!把他们拉下去,各打一百大板!只要留口气就行!等本官拜见完永昌侯,再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官的手段!”

转运使虽然被李平安耍了,却也不敢耽搁。

虽然背后是秦王朱樉指使,可这永昌侯却是秦王朱樉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的存在!

所以转运使很清楚,此时招待好永昌侯,那是当务之急。

只不过,没等这转运使走下高堂,一声冷喝便响了起来。

“转运使好大的官威啊!不如让我也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大人的手段?”

这声音一响起,转运使瞬间脸色大变!

下意识循声看去,那永昌侯蓝玉已经一脸冰霜,自门外快步疾走而来。 第11章 炮轰盐使司 看着眼前的永昌侯蓝玉,朱标不由扯了扯嘴角,原本还在担心这个舅舅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没想到,蓝玉只是看了看他跟李平安,给了个复杂的眼神后,就直接转过头去了。

这么看来,蓝玉应该就是自己老爹朱元璋派过来的了。

反倒是李平安,一脸玩味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历史上死的很惨的永昌侯蓝玉。

至于盐使司的转运使,此时已经一脸惶恐的从高堂上快步走了下来,几步到了蓝玉面前,纳头就拜。

“不知永昌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蓝玉压根就没拿正眼看他,第一时间只是看朱标跟李平安有没有受伤,见二人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太子朱标跟李平安受伤了,估计就是他,那也得脱层皮。

更别提这个小小的盐使司的芝麻官了。

只是看见朱标跟李平安身上已被戴上脚链手铐,蓝玉的脸色瞬间精彩纷呈起来。

“无妨,你继续办案,本侯旁听,应该不打紧吧?正好学学,转运使大人是如何办案的。”

朱标:“......”

舅舅你不是来救人的吗?

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不急?

怎么看你表情好像还有点失望?

李平安:“......”

蓝玉来的好啊!

换个人怕是没这个效果!

真期待这货等下会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转运使哪里听不出来,这蓝玉在阴阳怪气,可是他又不敢发作,更不敢把背后的秦王朱樉拿出来!

虽然依旧想不通蓝玉怎么会来,但不妨碍他现在压根就不敢得罪蓝玉。

“永昌侯实在捧杀下官了,下官素来敬仰永昌侯,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轩昂,实乃下官三生有幸了。”

这盐使司虽然比较特殊,但实际上很难见到朝中这些大人物。

此时更是一直弯腰低头,蓝玉没让他站起来,他都不敢站起身来说话。

“下官只是抓了两个私下制盐的贩子,就是他们两害的下官没能及时迎接永昌侯,下官一定奏明陛下,让陛下将他们全家流放!”

转运使弯着腰,没看见原本还略带兴奋的蓝玉,在他这句话出来后,瞬间黑脸了。

“永昌侯难得一见,不如让下官先将这两个犯人押去大牢严刑拷打一番,下官好生招待永昌侯,如何?”

‘碰!’

蓝玉终于忍不住了,本来还想陪这傻逼再玩一会,可是这货越说蓝玉越觉得浑身发凉!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蓝玉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转运使一脸懵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彻底黑脸的蓝玉,满脑子问号。

就这么跪在地上,还不忘谄媚:“你们都瞎了不成?没看见永昌侯发火了吗?还不赶紧把这两个该死的私盐贩子押去牢房,给我打,狠狠的打!”

要不是惦记着李平安的制盐之法,他现在估计就直接让人把朱标跟李平安打死了。

“都别动!”

蓝玉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不过倒也不怪转运使,一来背后是秦王朱樉推波助澜,二来自始至终也没人告诉他,被他抓的到底是谁啊?

此时众人看见蓝玉大发雷霆,都是一脸懵逼,不知所以。

李平安见戏都演到这里了,要是突然就这么偃旗息鼓了,好像实在可惜,于是计上心头,屈腿就把朱标给掀翻在地了。

这一幕突如其来,别说其余人了,朱标本人都没料到。

好在李平安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朱标并未受伤。

‘啊!’

朱标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下意识惨叫一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平安就猛地伸手指着抓他们回来的其中一名衙役怒喝起来。

“大胆!竟敢对朱兄动手!”

那名衙役:“......”

大哥,我啥时候动手了?

比那名衙役更加惶恐的,却是蓝玉。

眼见朱标摔倒在地,蓝玉一张黑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真的只是想玩玩啊,更刺激的都还在后面呢!

这群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连太子都敢打?

虽然动手的是李平安,可是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一脚踹翻转运使的蓝玉吸引了,谁也没注意到到底是谁动的手。

“奶奶个熊,还不赶紧把脚链手铐给老子解开!”

蓝玉猛地一个箭步冲到朱标面前,将他搀扶起来,颤颤巍巍的问到:“太......你没事吧?”

“我是没事,不过......”

朱标冷冷回到,任由蓝玉给他以及李平安解开手铐脚链,却是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

“我懂!”

蓝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懂字刚说完。

‘砰砰砰!’

数声巨响传来,下一秒,一个灰头土脸的衙役自门外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

那衙役冲了进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转运使,又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朱标跟李平安,最后目光落在了蓝玉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衙役咽了口唾沫,见转运使问起,这才哆哆嗦嗦的回答起来。

“不好了!门外来了一群人,人手一把火铳,还拉了三门大炮,二话不说,直接把咱们盐使司的衙门给炸了!”

衙役话音落地,除了蓝玉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转运使更是面无血色,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特么的到底咋了?

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秦王朱樉让我去抓人,结果人刚抓过来,永昌侯就来了,再然后衙门都被人用大炮炸了?

这特么可是应天府啊!

这特么可是皇城根啊!

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

不只是转运使,朱标此时也是愣住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朱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不是自己老爹的意思!

那就是......

李平安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虽然想把事情闹大一点,但没想到玩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很符合蓝玉的作风!

唯有蓝玉,一脸得意的看着朱标,好像是在邀功一样!

蓝玉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气,一直都想建功立业横刀立马,可惜上面大哥太多了,实在轮不到他!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打盐使司,那也是打呀!

况且这可是陛下下令让我来救人的!

陛下,这不怪我,他们不仅绑了太子,竟然还敢对太子出手!

我这也是事出有因!

除了在场的人外,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震惊!

他亲眼目睹了这起炮轰盐使司的大戏! 第12章 你不解释一下吗 盐使司隔着一条街的地方,有一栋黑暗中的酒楼。

二楼某个包厢,正坐着秦王朱樉。

此时原本等着在这里准备迎接一出好戏的秦王朱樉,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里面除了蓝玉之外,没人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秦王朱樉,却是亲眼目睹了这不敢置信的一幕。

以至于此时,亲王朱樉的嘴巴仍旧张大着,半天都没能合拢。

他亲眼看见,一群杀气腾腾的精锐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盐使司衙门口。

然而架好大炮,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盐使司衙门的大门给炸了!

这群人里面有一部分是朱元璋亲自挑选的来保护朱标跟李平安的军中精锐,有一部分则是由蓝玉亲自训练出来的,东宫的侍卫!

当得知太子朱标被盐使司的人抓走了之后,这群人甚至都等不及朱元璋下旨,就被蓝玉带着,一路直奔盐使司而来。

里面不少人,甚至都曾是朱标亦师亦友的存在!

即便没有朱元璋的命令,朱标在他们之中那也绝对是极具威望的。

就算朱标少了一根汗毛,那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得起的,也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所以暗卫派出去找蓝玉的人,告诉蓝玉这些事之后,蓝玉二话不说,带着东宫侍卫以及军中值守的部分人,就直接冲了过来。

一路上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此时炮轰了盐使司衙门的大门,这群人仍然觉得不够解气。

他们可都是习惯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这些年没捞到砍鞑子的机会,早就跟蓝玉一样快要按捺不住了。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借着救太子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干架了,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算日后陛下知道了,也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何况太子朱标宅心仁厚,那是出了名的。

为了救太子,太子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陛下责罚吧?

于是乎,没等领头人再发号施令,甚至都没等里面的蓝玉摔杯为号。

眼瞅着蓝玉进去半天了,还没把太子带出来。

当即装填弹药,直接就把盐使司衙门给炸了!

“装填弹药,继续炸他狗娘养的!”

“老子当年打陈友谅,都没犹豫一下,你个狗娘养的盐使司,也敢太岁头上动土?”

这个时候可是明初,对于火器的管控,还没那么严苛,就连寻常猎户手中,都有火铳。

但是火炮这玩意,别说猎户了,一般的军营都弄不到。

他们拉过来的这些火炮,那可是蓝玉跟卫国公邓愈好说歹说,又借着太子的面子,才搞来的。

至于炮轰盐使司会有什么后果,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了,没什么比救太子更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别看这火炮声势浩大,实际上这个时候的火炮极其落后,威力也不大,这也是朱元璋为什么没有在军中大规模配备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群人现在用起来,那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等到弹药装填完毕之后,领头人这才上前一步,举起手来。

“开炮!”

一声怒喝之下,又是几发炮弹轰在已经成为废墟的盐使司衙门口。

等到他们准备继续轰的时候,尘埃之中,却是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

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停火。

毕竟灰尘太大了,实在看不清是谁走出来了,万一误伤友军那可就不好了。

里面走出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朱标,永昌侯蓝玉以及李平安。

朱标跟李平安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盐使司衙门,现在已经彻底被轰炸的化为一片废墟了。

而那些开炮的始作俑者,在看见朱标安全出来的一瞬间,早已悄无声息极为迅速的撤离了。

以至于他们出来后,只看见浓烟滚滚,扑面而来都是炮火的味道。

朱标嘴角抽搐着,看了看身边一脸邀功模样的舅舅蓝玉,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李平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兄,今晚怕是难以安睡了,我随你回你那里,制盐之法还有些不懂的,正好你再教教我。”

也不等李平安回话,朱标又转头看向蓝玉,扯了扯嘴角。

“永昌侯,多谢你来救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善后吧?”

撂下一句后,朱标率先抬脚,朝着秦淮河畔走去。

李平安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四周,朝着蓝玉竖起一个大拇指,紧跟几步追了上去。

而此时,暗中的秦王朱樉,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好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啊?

不是说好了没什么背景的平民百姓吗?

怎么永昌侯蓝玉都来了?

这就算了,竟然在应天府皇城根炮轰盐使司衙门?

这也算了,怎么连大哥都在这里?

我竟然让盐使司衙门把我大哥绑了?

亲王朱樉快哭出来了!

好像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已经彻底忘了要报复李平安了,他现在除了后怕,就是后怕!

这事该怎么善了啊?

大哥,我要是说我原本只想找李平安麻烦,你信吗?

老爹,我真没想造反啊!

“殿下,要加派人手吗?”

负责给盐使司传话的侍卫,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亲王朱樉,赶紧跪在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加派人手?加尼玛!”

亲王朱樉本就惶恐不安,猛地站起身来,一脚将这个侍卫踹翻在地,骑了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

而另外一边,朱标跟李平安回到秦淮河畔的庄园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爹,我......”

朱标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老爹朱元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侯在这里,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却是目光看向李平安。

不说他们身边那些暗卫都是朱元璋安排的,就是如今大明天下早已遍布锦衣卫,所以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朱元璋。

今晚发生的事情,朱元璋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到这里来等李平安的原因。

“李平安,你小子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第13章 太子活不了几天了 李平安闻言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朱林,又看了看老朱。

“不装了,摊牌了!”

“老朱,小朱,咱们撤吧!”

“这大明咱是呆不下去了了!”

“你们不是要船有船要人有人吗?”

“跟我去倭国,灭了那群倭鬼,咱们占地为王!”

李平安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了很多。

本来还想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让这父子两上自己的贼船,没想到这父子俩竟然这么给力!

直接找到了永昌侯蓝玉,把人家盐使司衙门都给轰了!

至于盐使司为啥会突然来抓自己,那就不得不提窑子里遇见的那个二代了。

能这么快就调动盐使司的转运使,看样子也绝非普通二代啊!

只不过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跟朱标都愣住了!

啥玩意?

怎么就大明呆不下去了?

怎么就灭了倭国鬼子占地为王了?

那朕在《皇明祖训》中提出的十五个不征之国,你当是玩笑?

朕驱除鞑虏复我中华,对百姓更是极为重视!

不仅赋税减免,还对贪官污吏严惩不贷!

如今大明建国肉眼可见的蒸蒸日上,百姓生活比在鞑子时期好了无数倍!

你竟然跟朕说大明呆不下去了?

难道你小子是鞑子后人?

朱元璋本来是因为今晚李平安跟朱标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所以才因为担心太子朱标安危,特意来这里看看的。

至于秦王朱樉,现在怕是已经被揍得下不了地了,而且被朱元璋下令禁足,连门都出不了了。

要不是马皇后求情,朱元璋估计都想直接废了朱樉!

毕竟在朱元璋心里,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朱标!

之前南征北战,顾不上其他儿子,所以基本上能利用的资源都堆在了朱标身上。

至于其他儿子,完全就是自生自灭,长成啥样,全靠造化。

只是没想到,老二朱樉成了这么惹人厌的货!

至于怀疑李平安是鞑子后人,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大明是灭了元朝才建国的,而元朝时期为了让后人遍布华夏各地,所以不少鞑子跟汉人都是通婚的。

元朝战败之后,一部分战死沙场,一部分逃往北方草原苟延残喘。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留在了大明境内,民间不少鞑子后裔仍然存在。

这些人里面,可是有不少都还期望着能逃回漠北。

“为什么大明呆不下去了?难道大明朝廷不行?”

朱元璋也顾不上追究今晚的事情了,忍不住皱眉问道。

在他看来,李平安就是鞑子后裔,想要逃回漠北。

至于李平安口中什么灭了倭国,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那倒不是,历朝历代,得国之正,无过汉明。”

“就拿燕云十六州来说吧,丢失了四百多年,都被咱大明收复了!”

“大明在我心中,甚至元朝强汉盛唐!”

随着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的眉头也不由得舒展开来!

一时之间,甚至都觉得这小子越看越顺眼,简直就是朕的知己啊!

当初要不是快饿死了,谁愿意造反?

“既然朝廷没问题,难道是皇帝的问题?”

朱元璋心中永远的痛,那就是他的出身!

历史上唯一一个真正的草根出身,所有皇帝再找不到一个比朱元璋出身更低贱的了。

从快要饿死的给地主放牛的农民,到撞钟的和尚,再到要饭,最后一步一步推翻元朝,一统江山,登基为帝。

这期间遭受过多少冷嘲热讽,经历过多少九死一生,个中辛酸,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也不是!”

没想到,李平安闻言依然摇头。

“咱们洪武大帝虽然受限于老农出身,思想有局限性。但作为开国皇帝,却是足以与秦皇汉武相提并论!”

“历史上能与洪武大帝相提并论的皇帝,那是屈指可数。”

“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天下的秦始皇算一个!”

“开疆扩土的天可汗李世民算一个!”

“但在我看来,跟咱们洪武大帝比还差了一截!”

“只有洪武大帝那是真正的布衣出身,也是唯一一个自东南而定西北的皇帝!”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起来了。

毕竟李平安可不知道面前的就是洪武大帝朱元璋,以及大明太子朱标。

所以这番话完全有理由相信,是肺腑之言。

只是没想到自己在这小子心中竟然这么伟大!

不错不错,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至于李平安开头说什么思想局限性,直接被朱元璋选择性忽略了。

“既然朝廷没问题,皇帝也没问题,那你干嘛非要去打人家倭国?”

“难道倭国比咱们大明好?”

虽然被李平安寥寥数语夸得舒坦至极,但朱元璋更疑惑了,忍不住继续追问起来。

“那倒不是!”

“倭国要是比咱们大明好,哪来那么多倭寇肆虐沿海,抢夺咱们的东西?”

见李平安再次否认,这次连朱标都忍不住追问起来了。

“那你为啥非要离开大明?”

虽然这小子做事有点抽象,可也不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啊?

好好的大明不待了!

非要去蛮夷之地干啥?

大明建国这么多年,虽然不至于万邦来朝,但周边那些蛮夷土著基本都来过了。

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穿的跟要饭似的。

咱随便打赏点什么,一个个都感激涕零的,完全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

看见朱林跟老朱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李平安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以为搞出这么多事,这两人理应跟自己一样,毫不犹豫溜之大吉才对啊!

怎么还对大明这么死心塌地?

难道这父子两朝中的人脉真的这么硬?

看来搞事不能停!

今晚闹得还不够大啊!

至少还不足以让这父子俩觉得大明呆不下去了!

一念及此,李平安决定是时候下点猛药了!

于是,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才猛地凑近了朱元璋跟朱标,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了起来。

“你们呀应该还不知道。”

“咱们大明的太子,朱标,活不了几天了!” 第14章 听我解释 “太子活不了几天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脸色巨变!

若不是朱标拦住了,怕是当场就要发飙了!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平日里李平安都是把骂皇帝当成日常娱乐,太子都没资格让他骂。

“爹,咱先别生气,听听恩公说啥吧,我不信他无缘无故会诅咒当场太子!”

且不说马皇后的命只有李平安能救,这么多年宫里宫外那么多郎中都束手无策。

就说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别人不清楚,但是朱标很清楚李平安的为人。

虽然嘴巴确实很多时候口无遮拦,但人品却是没得说的,没理由莫名其妙诅咒当朝太子。

况且,前一秒李平安还对大明赞不绝口,转头就诅咒太子,实在是说不通。

“你们干啥这么大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就是你呢!”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对于这两个人的反应,倒是也能理解。

身为大明土著,还是朝廷命官,听见有人说太子快死了还能毫无反应,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城府极深,要么就是个傻逼!

所以朱元璋的反应落在李平安眼中,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朱标的反应,让李平安有些诧异,这货太冷静了。

“你们还真别说我无缘无故诅咒当朝太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李兄,那你倒是说说看,太子怎么就快死了?”

朱标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那你们可听好了!”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骂皇帝都是日常娱乐,骂个太子那叫事吗?

“当年马皇后怀上太子的时候,咱洪武大帝还在逐鹿天下。”

“所以那些年,马皇后有孕之身,却还跟着咱洪武大帝南征北战,虽不至于食不果腹,却也是居无定所,食无定时。”

“谁都知道,有孕在身那最需要的就是安胎养神。”

“当年条件不允许,所以胎气受损,太子先天就有些问题。”

李平安这些话自然都是身为穿越者,结合历史走向,随口推测出来的。

“不对,太子的身子骨是不好,但是宫里太医那么多,早就调养好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就松了口气。

朱标的身子骨确实不咋地,所以朱元璋建国之后,天下能叫得上号的名医,基本都入了宫,专门给朱标调养身子骨。

如今的朱标,身子骨较之当年争天下的时候,可是强了不少。

“你们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人的身体就跟房屋一样,地基不打好,上层盖的再奢华,那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稍有风吹雨打,就容易垮塌。”

“太子就是这么个情况,看起来好像没啥大问题,但是架不住底子不足,所以极易生病。”

“据我所知,太子生有背花,而且反复发作,无法根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所在吗?”

李平安淡淡一笑,再次解释道。

按照现代医学解释,这背花就是因为抵抗力低下,金黄色葡萄球菌侵入毛囊,并沿皮下脂肪柱扩散而形成的。

学术上叫做化脓性感染。

当然了,在二十一世纪,这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病。

吃点药,打两针也就没事了。

但现在可是明朝,别说抗生素了,你连消炎药都找不到。

所以这个在后世不叫事的病,就成了致命的病!

历史上死于这个病的人可不在少数,甚至连努尔哈赤这个恋爱脑都是死于这个病!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再次眉头紧锁起来。

“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每次太子背花发作,太医都能及时治愈啊。”

这事在明朝也不算什么隐秘,太子生有背花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种病虽然难以根治,若是寻常平民那只能等死。

但是对于大明太子朱标来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是随时候命,所以在朱元璋看来也不算事。

朱元璋会这么想倒是也不怪他,毕竟太子如今正是年青力盛的年纪,这点小病,生扛都没问题。

“肤浅了吧!”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这要是忽悠不了你们两个大明土著,我这穿越者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且问问你们,太子平日里政务是不是很繁忙?”

“胡惟庸案之后,陛下就废了丞相,皇权全都集中起来了。”

“但陛下却把大多数的政务,都交给了太子朱标打理。”

“多的不说,这每日几百封奏折是有的吧?”

“而且太子还是全年无休的类型,有时候还得替陛下跑腿,去慰问一下边军。”

“再加上陛下的脾气又不咋地,太子稍有不慎,陛下脱鞋就抽!”

“如此一来,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太子都承受了太多压力了,能好起来吗?”

“你们也算是朝廷命官,自己好好想想,自从胡惟庸被砍了以后,太子发病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直接哑口无言了!

仔细想了想,这小子说的好像没毛病啊?

自从咱杀了胡惟庸,废除了传承千年的宰相制度后,朝政都落在了太子肩上,他确实发病次数越来越多了!

但问题是,太子才多大啊?

才二十七岁啊!

咱二十七岁的时候还在马背上砍人呢!

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咱正好在攻打和州,也是常遇春投奔咱的时候,那一年郭子兴死了,咱才当上左副元帅!

那年咱可是用仅有的四万兵马,抵挡鞑子十万兵马,整整坚守了和州三个月!

虽然不如文正那小子,两万兵马对抗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坚守两个多月来的震撼,但也算是一大壮举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咱如今都算是个老头子了,咱都没事,太子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扛不住了?

至于这小子说咱脾气不好,稍有不慎就脱鞋抽太子!

废话!

咱不止抽太子,哪个儿子犯了错,咱都抽!

刚刚才抽完朱樉那个逆子,估计没几个月他都下不了床了!

咱抽太子的时候,可是还有点分寸,没舍得用力啊!

退一万步来讲,老子打儿子,这特么不是天经地义? 第15章 不服就干 一念及此,朱元璋直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说太子打小就先天不足,这不是扯淡吗?

咱小时候那过的日子,可是比太子苦多了!

给地主放牛,那是三天饿九顿!

一直到后来打跑了鞑子,重建咱汉人江山,这一路上,咱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就算当年秀英妹子有孕在身的时候,确实受了点颠簸,但那也比咱小时候强得多吧?

咱如今五六十岁的人了,还不是一样生龙活虎?

太子怎么说那也是咱的种!

咱老朱家的种,别的没有,比硬比猛还没输过谁!

再说了,你看看老三跟老四,这会估计还在大草原上砍人呢!

那一个个的,都快成杀人机器了!

太子身为老大,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咱看你小子就是胡说八道,故意危言耸听,居心叵测!

看着朱元璋的神情,李平安也能猜到,这货是压根就不信自己说的话。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朱标,心里想的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兄,那照你的说法,太子岂不是......还有救吗?”

“你猜的没错,估计也就还能蹦跶个一年半载的吧!”

李平安一脸淡定的回了一句,只是有些诧异朱林这么紧张干啥!

不过李平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历史上太子确实是因为身体不行死于病痛。

但距离现在的时间节点,起码还能再活个十年。

李平安肯定不能再等十年,毕竟灭倭鬼,是身为每一个汉人义不容辞刻不容缓的天职所在!

再说了,古代的人均寿命还不到三十年。

就连当皇帝的,人均寿命也没超过四十。

眼前这朱林还好说,不过老朱都这个年纪了,指不定哪天就嘎了,到时候自己找谁要船要人去?

“那怎么办才是啊?”

朱元璋不信,太子朱标却是信了八九分了。

一来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二来李平安虽然夸大其词了,可是自己的身体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怎么办?”

“倒也不是不能救,只不过......”

“这事犯得着跟你们说吗?”

背花在古人眼中那是致命的,但是对于穿越过来的李平安而言,那叫事吗?

就刚刚骂太子那两句系统给的奖励,救个太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撑死也就一针青霉素的事罢了!

大不了,再摸点什么碘伏之类的就完事了。

但问题是,自己就算可以救,也没那个机会啊!

谁那么大胆子,敢去跟朱元璋说,你儿子朱标要死了?

那不是嫌自己族谱太长,脖子太硬了吗?

实际上,李平安倒是挺希望朱标能活久点!

毕竟对于朱标的记载,史书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的。

那是文武双全,宅心仁厚,若是能活着继承皇位,绝对是一个明君。

只要不让朱允炆那头猪上位,最次也不会低于永乐盛世。

“能救就好!”

听见李平安说可以救,朱标这才松了口气。

朱元璋仍然是压根不信,闻言只是疑惑追问起来。

“你说这么多,关咱什么事?”

“咱大明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咱放着这大好日子不过,跟你跑去岛上砍倭鬼?”

在朱元璋看来,他不仅不信李平安的话,甚至怀疑李平安就是故意危言耸听,好让自己把他引荐给太子!

所以朱元璋看向李平安的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带着一抹看白痴的神情。

你说这大明皇帝就在你面前,你不讨好咱,你拐弯抹角想去讨好太子,你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李平安自然不知道眼前就是朱元璋跟朱标父子,更不知道朱元璋心中所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这还不明白吗?”

“太子一旦死了,朝局势必震荡!”

“尤其是你们这种,当年跟着陛下一起南征北战的功臣,一个都别想跑!”

原本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话题拉回来,没想到这老朱真是上道,自己就把话题拉回去了。

接下来自己只要结合历史走向,陈述一下利弊,就不信这父子两不上套!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再次不屑的冷笑起来。

“你小子听风就是雨,真以为陛下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啊?”

看着眼前这父子两不信,李平安倒是也预料到了。

“虽然空印一案以及胡惟庸案,陛下是杀了不少人,但那些人难道不该杀吗?”

“咱们跟着陛下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对陛下更是忠心不二,陛下怎么可能对咱们下手?”

朱元璋在位期间,一共发生了四起大案。

现在空印案以及胡惟庸案,都已经发生了。

余下的郭桓案以及蓝玉案,都还没发生。

这已经发生的两起案子,朱元璋倒也确实没怎么杀无辜的人。

再加上现在除了皇长孙朱雄英夭折了以外,马皇后虽然身体不好,按照历史走向,也就最近就要去世了。

但因为李平安插手,所以马皇后还活着。

至于太子朱标,除了身子骨有点差,也还健在。

现在的朱元璋,还是那个讲点人情的朱元璋,还没黑化。

所以就算在场还有其余人,也都不信朱元璋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李兄,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陛下杀的那些人先不说都是贪官污吏,而且还都是文官,我跟我爹可是武将。”

朱标闻言,也忍不住反驳起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平安看白痴一样看了看这父子俩。

“我且问你们,如果太子死了,这皇位谁来继承?“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当即不假思索的回道:“那自然是皇太孙了。”

因为朱雄英早夭,所以这里的皇太孙自然指的就是朱允炆了。

朱允炆今年也才五岁,生母吕氏被朱元璋扶成太子妃已有三四年时间了。

李平安闻言,冷笑一声。

“没错!”

“咱大明开国至今,朝中武将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就连军中士卒们,那也是过惯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这群人的信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服就干!”

“太子就不说了,陛下征战天下至今,太子都随军而行,自是有足够的威望!”

“但是皇太孙尚且年幼,又生于皇宫,除了头衔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让人信服的吗?”

“就这么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娃娃,他登基之后能镇得住你们这群骄兵悍将?” 第16章 一唱一和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依旧不屑。

“那咋了?难不成还有人造反不成?咱们可都是忠臣!”

李平安也没想到,策反这父子俩这么费劲,闻言不由冷笑道:“昔年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前,跟你们一样想的。”

这一次,朱元璋跟朱标不由纷纷脸色巨变。

陈桥兵变可是历历在目!

如今朱元璋自觉身子骨健朗,太子朱标也还年轻。

一切如果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等皇太孙登基,起码还要几十年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当初跟着自己一起南征北战的老弟兄们,早就老的老死的死基本都不在人世间了。

而留下的,无非就是勋贵的后人,以及通过科考或者军功新提拔上来的人。

这群人可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威望!

所以皇太孙就算登基了,也不需要什么威望,名头就足够镇得住他们了。

李平安如今说的这种情况,朱元璋从来没想过。

要是李平安说的是真的,那确实很棘手,甚至会成为江山倾覆的隐患所在。

大臣也许不会造反,但身为皇帝,却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尤其是朱元璋还是老农思想,家国天下的观念根深蒂固!

看见父子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李平安决定再添一把火!

“别的不说,就说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为了救你儿子,竟然找人炮轰了盐使司衙门!”

“虽然背后指使的那个人到底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显然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们现在是没事,日后陛下秋后算账,这可都是罪证!”

“再说了,你们这群人,就像是一根黄金权杖,布满利刺。”

“陛下也好,太子也罢,毕竟都是跟着你们一起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自然不怕这点刺。”

“可是皇太孙呢?他可是生在宫中长中宫中,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吗?”

“为了天下安稳也好,为了朱家江山也罢,陛下在皇太孙登基前,肯定会拔掉你们这些刺!”

李平安说到这里,朱元璋跟朱标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

如果太子朱标真的英年早逝,那李平安说的这些就十有八九会成真!

“老朱,别人我不确定有没有事,但到时候你肯定会被陛下砍了!”

“现在,是不是有兴趣跟我商量一下,怎么出海砍倭鬼去?”

朱元璋眉头紧锁,缓缓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平安一脸笃定回道:“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洪武四大案中的蓝玉案,被杀的共计一万五千多人!

这些人可无一例外,全都是武将!

甚至里面不乏国公、侯爵以及伯爵!

太子朱标洪武二十五年去世之后,陆陆续续就连傅友德跟冯胜以及王弼等勋贵,只要是开国功臣,基本都被朱元璋杀的七七八八了。

幸存下来的几个无一不是忠厚老实的,算是朱元璋留给朱允炆看家的吉祥物了。

“君臣之间,就没办法患难与共,共享荣华吗?”

朱元璋内心思绪万千,脱口而出的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朱元璋对于这帮老弟兄们那还是多少有点感情的,若非逼不得已,实在不愿刀剑相向大开杀戒。

只是他想了半天,朱元璋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避免。

“办法嘛,当然有了!”

李平安扯了扯嘴角,缓缓回道:“只要太子朱标不死就可以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眼前一亮!

“对呀!咱怎么没想到呢?太子健康不就可以了?”

只要朱标不出事,那皇太孙继位就依然需要数十年之后。

如此一来,刚才李平安说的一切假设,都将不成立了!

然而没等朱元璋高兴多久,李平安就再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但就算太子痊愈了,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一旦还有类似情况发生,必然要血流成河!”

“君臣不睦,大开杀戒,国力被消耗!”

李平安也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历朝历代皇帝与武将之间杀来杀去的事情,可谓是不胜枚举。

这不仅导致朝局不稳,还会导致国力衰退!

数次异族入侵中原到底,都是因为中原王朝内耗引发的。

“那么多朝代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咱又能如何呢?”

朱元璋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只是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这个问题,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倒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李平安见老朱跟小朱摇头叹息,忍不住脱口而出。

太子的健康只能稳住眼下局面,但却有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你有应对之策?”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追问起来。

身为穿越者,还绑定了一个作死系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去海外讨口子?

如果有得选,他也想留在大明,让这个汉人当家作主的最后一个王朝,屹立不倒,让后世子孙不用再学鸟语!

让那些白皮猪跟扶桑倭寇被汉人彻底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但没办法,李平安穿越过来这么久了,也就认识眼前这父子俩。

看起来好像三品官不小,但实际上压根进入不了大明的核心权力中枢。

现在虽然犯点小法,没事骂骂皇帝,刷刷系统奖励没事。

但长此以往,很可能会翻车!

这也是李平安今夜干了这么多事的原因之一,他要抓紧时间忽悠这父子俩跟自己去海外才行!

当然了,炮轰盐使司这件事,也是远远出乎李平安预料之中的!

怎么也没想到,老朱竟然把蓝玉这个暴躁狂找来了!

“你有啥应对之策?说来听听?”

此时的李平安,在朱元璋心中不由再次加重了分量!

原以为这小子也就是会点医术,没想到竟还有治国之才!

果真如此的话,那简直就是大明国师啊!

只要这小子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日后咱必让他飞黄腾达!

“是呀,李兄,你有什么应对之策,说来听听!”

“若是可行,咱这就上奏陛下,到时候陛下一高兴,肯定会封你个大官!”

朱标也开始一唱一和起来。 第17章 不容小觑 看着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李平安却是冷笑一声。

“你们俩知道了又如何?一个五品,一个三品,在这应天府排得上号吗?”

“再说了,你们要是真敢上奏陛下,陛下前脚收到奏折,你们俩后脚就得人头落地!”

“说不定连我都得跟着一起遭殃!”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跟朱标瞬间哑口无言。

倒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没法反驳。

这种大事确实轮不到他一个三品官操心。

“行了,老朱,你也不用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我不告诉你们,那也是为你们好!”

“出来混要讲实力讲背景,你们呀,还是考虑一下,跟我一起出海比较靠谱!”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老朱,李平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元璋:“......”

要不是你小子还算有点真才实学,又是秀英妹子的救命恩人,你十颗脑袋也不够朕砍的!

朕想给你个机会为国效力,你却老想忽悠朕跟标儿出海,当真是不识好歹!

朱元璋甚至都忍不住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可是随着李平安没大没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朱元璋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现在暴露身份,怕是这小子要直接被吓死了!

到时候谁来救朕的秀英妹子?

看来还得另想他法,才能从这小子口中套出应对之策来。

朱元璋跟朱标父子,以及李平安,心中各怀鬼胎,都想着怎么忽悠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

“切!依咱看呀,你小子就是吹牛!”

“你要说你懂点医术,咱还信你!”

“这治国岂是儿戏?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懂治国之道?”

“就你这吹牛的性子,咱敢跟你出海吗?”

朱元璋一念及此,一边佯装不屑摇头叹息,一边开始用上了激将法。

“老朱,你这演技说实话,还不如你儿子朱林,有够差劲的。”

“你要是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那我岂不是白穿......白活这么多年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老脸一红。

自觉演技不错,但却被这小子一眼看穿了。

“不过嘛,话说回来,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不给你们来点震撼,那确实像是在吹牛!”

“这样好了,刚才那个话题为了你们好,咱就不聊了!除此之外,天下大事你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的李平安算是看明白了,这父子俩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带着朱林犯宵禁也好,逛窑子也罢,私下制盐乃至被抓,这父子俩都没当回事!

毕竟明初嘛,这父子俩也算是淮西勋贵的一员,这点小事,自然分分钟就能摆平!

蓝玉都能被找出来,犯点小法,那叫事吗?

李平安一边想着怎么继续带着他们犯法,犯大法,怎么让他们对自己更加信任。

如果自己一直说话说一半,那这父子俩怕是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忽悠了。

为了早点灭了扶桑那些狗东西,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行。”

朱元璋点了点头,倒是也不急于一时套话。

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那咱可就问了!”

“你觉得咱大明跟高丽之间,局势如何?”

朱元璋话音落地,朱标忍不住看了看老爹。

要说在朱标心里,李平安除了医术了得之外,其余的本事那还真不清楚。

但朱标怎么也没想到,老爹竟然还当真了。

真拿这种国家大事来考验十七八岁的李平安。

朱元璋口中的高丽,自然就是后世的朝鲜半岛。

这高丽向来都是中原王朝的附属国,从五代十国直到元朝,一直都称臣。

谁是中原老大,他们就听谁的。

但怪也怪在这一点上了!

按理说,朱元璋赶走鞑子,建立大明之后,这高丽按照惯例就应该来主动觐见才对。

但此时的高丽,不仅没有这么做,甚至还退到了铁岭一带!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大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就此事彻底分为了两个阵营,两个阵营关于到底是安抚为主还是不服就干整日吵来吵去。

朱元璋也是为此愁眉不展,一时之间还没拿定主意,所以正好就借着这个机会,朝李平安问了起来。

李平安闻言,略一思索,当即笑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按照目前局势来看,咱大明跟高丽必有一战。”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身为大明王朝的开创者,没人比朱元璋更了解,如今的大明有多兵强马壮!

身为穿越者,李平安自然更加清楚,现在的大明可不是明末那帮废物能相提并论的。

可以说,现在的大明那就是整个东南亚最强的暴力团伙!

即便是放眼全球,能打的也没几个!

这群猛人的信条只有一个,那就是专治一切不服!

所以大明武将们觉得,就高丽那群乌合之众,明明可以砍到他们服,为啥非要去安抚呢?

这不是犯贱吗?

“何出此言?”

“咱大明如今蒸蒸日上,国富民强,仅辽东就驻扎着十万精兵强将,一旦开战,高丽怕是会被灭国!”

“既然咱们知道,高丽自然也知道,为了一个铁岭冒着灭国风险,他们敢吗?”

朱元璋一边想着,一边缓缓问道。

对于结果,朱元璋不感兴趣,因为无论打还是不打,都是自己说了算,而高丽根本没有话语权。

所以朱元璋更感兴趣的是,李平安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也简单。”

李平安点了点头,旋即解释起来。

“元朝入主中原近百年,这高丽便向元朝称臣近百年,双方之间多有通婚。”

“尤其是高丽与元朝的皇室贵族,更是血脉相传,所以此时的高丽,皇室贵族亲近北元的势力占大多数。”

“虽然咱们洪武大帝把鞑子赶到漠北喝西北风去了,但他们可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且不说本身势力依旧不容小觑,还有三个汗国一脉相承。”

“高丽的算盘倒也很容易看出来,他们占据铁岭,无非就是想把高丽跟鞑子之间连接起来。”

李平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却是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第1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李平安随手捡了一根树杈子,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以铁岭为中心。

“咱大明是天朝上国,类似高丽这种藩属国数不胜数,所以在大明眼里,高丽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封疆大吏。”

“但是在鞑子那里,他们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可是皇亲国戚。”

“所以在高丽心中,如果鞑子能够重新入主中原,他们就会再进一步,成为从龙之臣!”

“只不过这群高丽人素来多谋少断,跟袁绍如出一辙,因此这个风险虽然很大,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所以,我推断他们一定会愿意冒险一试!”

李平安将铁岭画了一个圈,随后丢掉了树杈子。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宇宙的尽头是地球,地球的尽头是中国,中国的尽头是铁岭啊!

“有道理!”

朱元璋跟朱标父子一边看着,一边频频点头。

朱元璋实际上跟李平安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很早就命辽东边军朝着铁岭一带集结。

高丽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直接按死。

不仅如此,就连朱棣以及朱棢都被朱元璋下令出兵,牵制北元兵力,让他们不能与高丽兵合一处。

“你们俩在这点头有个屁用?你们都是水师,这么关心辽东局势干嘛?”

李平安见两个人频频点头,不由好奇问道。

“这不是大明建国十几年了,自从陈友谅兵败之后,陛下又下旨禁海,咱们多少年没砍人了,实在是有点太闲了!”

朱元璋随口编了个理由回道。

“这样啊!”

只是李平安倒是很快就理解了,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身为武将,自然想要驰骋沙场。

尤其是明初这帮子武将,前半辈子不是在砍人,那就是在砍人的路上。

猛地让他们闲下来了,确实会手痒。

“你们呀,高兴的太早了,这一仗打不起来的。”

李平安叹了口气,再次说道。

“何出此言?你小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瞬间诧异的追问起来。

这小子刚才还说高丽一定会冒险,势必有一战!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老朱,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高丽跟咱大明国力悬殊,一旦开战就是灭国的下场。”

“你知道,人家高丽自己能不知道啊?总不能全国都是蠢货吧!”

朱元璋眉头一皱,见李平安不说了,不由再次催促起来。

“你想说啥就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为了这一战,朱元璋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一旦不打,那自己不是白做了吗?

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不是白投入了吗?

“行,看在你们这么好学的份上,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

不让这父子两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是没法忽悠他们跟自己去扶桑砍人了。

甚至李平安还准备私下去调查一下,窑子里遇见那个二代到底是谁,要不要再添一把火。

“咱们大明就高丽局势分成了两派,但实际上高丽也就辽东局势分成了两派。”

“其中一派自然就是亲近北元的皇室贵族,另外一派则是亲近咱们大明的,这一派就是西班。”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就忍不住开口了。

“李兄,这个咱们都知道,那些西班的人压根就没实权,完全没法跟东班抗衡啊!”

所谓的东班一派,基本都是出自汉阳,不是世家子弟就是皇室贵族。

而西班一派,却基本都是出身平壤,要么是地方土豪要么就是军中将士。

高丽目前的实权,也都几乎全在东班手中。

若不是因为还需要西班当炮灰,估计东班早就把西班全赶到乡下种地去了。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过多阐述了。”

“咱们就来说说目前局势的不同往日的地方吧。”

“若是和平时期,西班自然会一直被东班压制,但若是高丽一旦选择向咱大明开战,那西班的翻身之日就来了。”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顿时疑惑问道:“这又是何故?”

李平安再次捡起地上的树杈子,一边继续画了几条线,一边讲解起来。

“你们看这里,这两个地方,分别是平壤以及汉阳,中间这条线则是鸭绿江。”

“西班所处的位置,就在鸭绿江到汉江一带。”

“发现了吧,这个地方跟北元交界,元朝还曾在此设立过贺兰府以及双城府。”

“近百年下来,这一片的良田屋舍还能有好?基本都落入鞑子手中了。”

“西班的人对这些鞑子自然是怀恨在心,世代仇视的,只不过先前鞑子势大,他们人微言轻,不敢言语罢了。”

“加上东班的人,经过近百年的通婚,身体里有一半都是鞑子的血脉,自然是帮着鞑子打压西班的人。”

“如此一来,你们觉得这西班的人对鞑子能有什么好感吗?”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也忍不住问道:“李兄,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就算如此,这西班被压制近百年,就算更亲近咱们大明,可依然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其他实权啊!”

李平安闻言摇头,回到:“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以前,现在是特殊情况,特殊看待。”

“西班的人基本都在边界地带,虽然不管是元朝还是咱们大明,他们与中原都没交过手,但不代表他们一直闲着啊!”

“要知道高丽境内可不是只有高丽人,还有女真等部族,这些年他们可是没少交手。”

“可以说,高丽国内的武将,基本全都是西班的人。”

“但因为东班的压制,所以这群人从未真正掌握过兵权。”

“可咱大明跟女真那些部族能一样吗?他们打女真那些部族尚且还输赢各半,打咱们大明,那不得举全国之力?”

“所以到时候,东班只能派西班武将当统帅!”

“到了那个时候,西班就可以手握高丽的兵权了。”

“假设你们是被压制了近百年,又被鞑子欺负了近百年的西班武将!好不容易终于手握兵权了,你们会选择自寻死路与大明一战,还是直接班师回京清君侧?”

李平安说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一下,清君侧那是朱棣做的事,不过用在这里倒也不是不行。

“到了那个时候,西班的人只需振臂一呼,高丽怕是就要变天了!”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一战自然也就不用再打了。” 第19章 布衣兄弟 “原来如此!”

“你小子倒是个全才,不仅医术了得,连家国大事都能分析的如此透彻!”

“就是喜欢没事找事,惹点小麻烦!”

朱元璋父子听完李平安的分析之后,顿时赞不绝口起来。

原以为这小子顶多跟朝中那些大臣分析的相差无几,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透彻!

眼见这父子俩承认了自己的才能,李平安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暗道,这才哪跟哪啊,你们要是再不跟我去扶桑砍人,我还能惹更多事,更大的事!

一念及此,李平安不由再次开了口。

“现在相信我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吧?”

“那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去海外的计划?”

哪料到,李平安话音落地,朱元璋就开始打哈哈了。

“那个......”

“对对对,你小子今晚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得赶紧回去给你小子擦屁股!”

“是呀,李兄你今晚惹得事可不小,那盐使司衙门都被轰烂了,咱们得回去替你摆平啊!”

父子俩直接起身,转身就溜了。

只留下李平安一个人,在月光下独自神伤。

不过倒也能理解,自己刚才讲的那些,毕竟是身为穿越者才知道的事情。

他们这些土著就算相信,那也得等几天时间。

至少也要等辽东的军报传来,验证一下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父子俩应该就愿意跟自己去扶桑砍人了吧?

不过嘛,在此之前还是先研究一下《大明律》,还能犯什么罪?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调查一下窑子里那个二代到底是谁?

而李平安不知道的是,刚才在庄园里还一脸和睦的朱元璋,出来之后没走多远,就已经恢复了皇帝的气势。

此时朱元璋身边早已围满了暗中负责暗卫的锦衣卫以及亲军,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二虎,去把盐使司参与绑架太子的人全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能少!朕不希望这件事还有更多的人知道!”

“臣领旨!”

“标儿,你觉得那小子分析的如何?”

朱标略一思索,当即回道:“爹,我觉得他分析的很对,咱们是不是要提前调兵?”

朱元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回道:“家国大事岂能儿戏?”

“传朕旨意,辽东边军按兵不动,时刻监视高丽及北元残余的动向!”

“谁若是耽搁了军报传递,朕便砍了他的脑袋!”

朱元璋不怒自威,一股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等到朱元璋跟朱标回到宫里,却有太监来报。

“陛下、太子殿下,魏国公徐达说有急事禀奏,已侯在御书房外两个时辰了。”

朱元璋跟朱标面色微变,当即一边朝着御书房走去,一边吩咐让徐达觐见。

徐达进了御书房,行了礼之后,这才掏出奏折恭敬递上。

“辽东边军传来军报,说高丽已经举兵进攻铁岭!”

“统帅是李成桂,麾下兵马共计五万。”

这高丽出兵的军报是傍晚时分才到,徐达不敢耽搁,当即进宫求见朱元璋。

只是不仅朱元璋不在宫中,就连太子朱标竟然也不在宫中,无奈之下,只得等到现在。

“哼!还真被那小子说中了!这高丽竟然真敢出兵!”

朱元璋拿起军报,扫了两眼,不由面露震惊之色。

此时李平安在朱元璋心中的分量,再次不知不觉的又大了不少。

李平安不仅料到了高丽会出兵,而且就连统帅都猜到了,必定是西班的人。

而东班只是派了个文臣监军,基本可以当作空气了。

“布衣兄弟,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朱元璋放下手中奏折,看向下方的徐达缓缓问道。

“回陛下,臣觉得应立即下令让辽东边军集结压向鸭绿江一带,先下手为强!”

“咱大明仅辽东边军便有十万之众,皆是精锐兵马,定可一举拿下高丽!”

“除此之外,臣觉得还应该让秦王、晋王以及燕王率军北上,阻止北元残余与高丽会合。”

徐达话音落地,朱元璋跟朱标不由得都嘴角抽搐了下。

这个应对之策倒也算是得当,但唯一的问题是,如今秦王已经下不了床了,还被禁足,连门都不能出了。

可家丑不能外扬,朱元璋扯了扯嘴角。

“可有阻碍?”

见朱元璋没否认,徐达松了口气,这才继续回答。

“陛下,应无阻碍,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番调兵遣将规模甚大,辽东一带,以及三位王爷属地的粮草怕是一时之间难以跟上需求,朝廷需要下旨从湖广调拨。”

四路兵马齐出,又要迎击高丽,又要牵制北元,任务很重。

此次出兵,怕是要数十万之众。

因此这数十万的兵马,以及负责调集粮草的民夫,所需要的无疑是天文数字。

仅靠辽东以及三位王爷的储备,显然是杯水车薪。

不过朱元璋却是摆了摆手,淡淡回道:“让辽东边军压向鸭绿江一带,无需进攻。”

“至于秦王、晋王以及燕王,无需出兵,等辽东军报再到。”

朱元璋话音落地,徐达不由立即皱起了眉头。

“陛下,此举不妥。自古兵贵神速,若是秦王、晋王、燕王此时不出兵,咱大明就会陷入被动局势啊。”

这也就是徐达,换个人怕是根本不敢反驳朱元璋的观点。

毕竟古代的交通基本靠走,极为不便利。

仅仅是军报的传递,从辽东到应天府往来一次,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这还是传递军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更遑论行军的速度呢?

战场上的局势,那更是瞬息万变!

稍有不慎,就会被高丽跟北元兵合一处,形成包夹之势。

徐达想不通,这陛下也算是久经沙场的操刀皇帝!

不应该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啊?

然而,朱元璋闻言,依旧是淡淡一笑。

“布衣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依朕看来,这高丽定会不战而降!”

朱元璋话音落地,徐达则是一脸茫然。

“陛下从何得知?”

朱元璋依旧是胸有成竹的神情,淡淡问道:“布衣兄弟,你应该知道高丽的东班跟西班吧......” 第20章 后悔没结交蓝玉 于是接下来,在徐达两眼布满小星星,一脸崇拜的洗耳恭听之下,朱元璋把从李平安那里听到的,全都讲给徐达听了。

徐达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啊!

“陛下,怪不得您是皇帝呢!这让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这高丽自五代十国以来,就是中原的附属国。

但因为大明建国时间尚短,加上北元仍未覆灭,所以大明对于高丽的现状了解实际上是极其有限的。

身为征虏大将军的徐达,收复铁岭之后,才对高丽的现状有了一点了解。

但朱元璋建国以后,可就没怎么出过应天府了,竟然比自己这个征虏大将军了解的更透彻?

甚至还如此胸有成竹,直接不让三王出兵,料定高丽会投降?

怪不得人家是老大呢?

当年汤和一个千户都跟在啥也不是的老大屁股后面呢!

老大就是老大啊!

不服都不行啊!

“陛下,军国大事最忌武断,鹰抓小鸡尚且还要拼尽全力呢!”

“虽然陛下推断高丽会降,但臣还是觉得应该防患于未然。”

徐达虽然震惊,但身为大明如今的第一战神,还是表情凝重的劝说了一句。

“不错,布衣兄弟所言有理。”

对于徐达的劝说,朱元璋也点了点头。

“这样好了,布衣兄弟你且传朕旨意,让秦王跟晋王按兵不动,让燕王严阵以待就行了。”

“毕竟北平是最近的,且运河畅通,粮草补给也能迅速跟上。”

“再命辽东边军时刻监视高丽动向,高丽一旦投降,立即将军报传递过来!”

朱元璋想了想,再次下令。

“臣遵旨!”

徐达领命而去。

虽然朱元璋一直管徐达叫布衣兄弟,但自从朱元璋建国登基以后,徐达就一直以君臣之礼相待。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终于......

“爹!高丽投降了!”

“陛下!高丽投降了!”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朱标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兴奋的徐达,手里举着边军传来的军报。

“陛下果然料事如神啊!”

“高丽统帅李成桂班师回京,杀了东班派去的监军,直接拿下汉阳了!”

“如今东班死的死的抓的抓,整个高丽都已经尽在西班出身的李成桂掌握之中了!”

“那李成桂拿下高丽之后,亲赴辽东,请求陛下封王!”

“不仅如此,以李成桂为代表的西班,还请求陛下可以赐予新的国号,以示和咱大明永世修好!”

“陛下,这是李成桂亲笔所写的国书,以及辽东边军传来的军报!”

徐达一边兴奋的朝着朱元璋递过去,一边一脸崇拜的看着朱元璋。

神了!

太神了!

陛下久居深宫,竟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

整个辽东局势,竟然都判断的如此精确!

就算是诸葛再世,怕是也得甘拜下风吧!

“布衣兄弟快快请起,咱也就是把别人勾栏听曲的时间拿来学习而已。”

看着老伙计徐达一脸的崇拜神情,朱元璋内心那叫一个爽啊!

这徐达可不是常遇春,向来以稳健著称。

当年跟着自己起兵造反之后,这几十年来,朱元璋还是第一次看见徐达如此崇拜自己的模样!

而且这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发自肺腑的崇拜!

并非因为自己是皇帝,装出来的样子!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倍爽儿!

朱标在一边嘴角抽搐着,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拆穿老爹是从李平安那里复述过来的事实真相。

“陛下,臣应该以您为榜样!”

徐达深吸一口气,自从当了这魏国公以来,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疏于学习了!

皇帝都这么勤奋,自己这个当小弟的岂能玩物丧志?

徐达已经开始自我反省了。

而朱元璋,此时已经开始阅读李成桂送来的国书,以及边军的军报了。

所有的事情,跟李平安判断的几乎如出一辙。

“好好好!如今咱大明不战而屈人之兵,又让北元残余失去一大助力,实乃幸事!”

朱元璋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边的朱标此时也是忍不住松懈起来,但就在此时,朱标却是猛地觉得浑身乏力,两眼一黑,直接瘫软下去。

要不是徐达眼疾手快,朱标就直接砸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标儿?”

“传太医!快传太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朱元璋猛地一惊面色大变,手中的军报跟国书都直接随手丢到了一边。

徐达将朱标缓缓放到朱元璋怀里之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出去,直奔太医院。

太医很快就来了,查看了一下朱标的身体之后,不由满脸凝重。

“陛下,这段时间辽东局势紧张,太子殿下常常通宵达旦处理政务,以至积劳成疾,背花再次发作了。”

太医话音落地,朱元璋就猛地眉头一皱,直接一把扯掉了朱标身上的上衣。

此时定睛一看,只看见朱标背上数个拳头大小的脓包,已经肿胀的一片通红。

看见这一幕,朱元璋跟徐达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李平安说的是真的?

标儿真的是因为太劳累了才会这样?

被脱去上衣的朱标,此时也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爹,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看着朱元璋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模样,朱标不由得出言安抚起来。

朱元璋将醒来的朱标搀扶起来,亲自为他穿好衣服,却是连连叹息。

“哎,标儿莫怕,爹这就带你看病去。”

......

秦淮河畔,那栋极为醒目的豪华农家庄园里面,李平安正躺在院子里面,一边喝着茶,一边研究着《大明律》。

这大明延续了元朝的很多制度,比如士农工商这种户籍制度。

李平安虽然是穿越者,但是竟然并不是士农工商之中的一种,而是没有户籍,也就是最低级的贱籍!

这些天他很想犯罪,一天不犯罪浑身难受。

可惜的是,身为贱籍他甚至连出门都有风险。

没有背锅侠朱林,李平安也不敢只身犯险。

不过这朱林已经有些日子没来找他了,朱家父子那可是自己在大明的唯二人脉啊!

先前虽然见到过蓝玉,但却没机会套套近乎,现在李平安深觉遗憾。

要是能跟蓝玉套上关系,那犯起罪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毕竟能把自己作死的人历史上比比皆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把自己九族都作死的人,历史上也不在少数。

可是能把九族都作死,还被皇帝挂在首都城头风干两百多年的人,历史上可就仅此一人了。

李平安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喝声。

“快开门!” 第21章 本国公是在梦里吗 秦淮河畔,李平安躺在宽敞的别院里,晒着太阳,哼着小曲。

正想着父子俩下次来,自己要怎么忽悠他们,就听见了熟悉的叫门声。

没等李平安打开门,老朱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约莫五十上下的壮汉。

李平安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那壮汉,好奇问道:“老朱,这位是?”

虽然自己身怀法外狂徒系统,但犯法可以,拼命可不行。

这系统只让犯法,却没法让自己保住小命。

所以李平安虽然一直在研究法律的漏洞,但对于自己的小命还是看的很重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把那些可有可无的罪都触犯之后,现在的李平安愈发谨慎的原因所在了。

当务之急,那就是尽快忽悠朱林父子俩跟自己去扶桑砍人然后登基,再自己制定法律,那时候还不是想怎么刷奖励就怎么刷奖励?

但这件事再大明,那是要掉脑袋的。

自然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不知根底的人!

“这位呀,是我的副将,有过命交情,你叫他徐根大就行了。”

朱元璋见李平安问起,当下随便给徐达编了个身份以及名字,就糊弄过去了。

“原来是徐根大大哥,失礼失礼,小弟李平安。”

李平安倒是也没怀疑,朝着徐达行了个礼。

“岂敢岂敢。”

徐达嘴里的岂敢岂敢可不是像李平安一样,只是客套话,那可是发自肺腑的。

毕竟眼前这一幕,怕是谁看见了都要惊掉下巴。

要不是徐达见多识广,怕是已经脑袋宕机了。

这李平安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他怎么敢管陛下直呼老朱的?

更离谱的是,陛下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的习以为常!

这是什么情况?

甚至就连站在陛下身边的太子,这货都直接当空气了,不仅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提打招呼了!

不跟太子打招呼,先跟我打招呼?

这是想我死啊!

一念及此,徐达瞬间惶恐了。

得了!

看起来我虽然是国公,但看见陛下跟太子,那还是君臣相称。

然而这年轻人,都跟陛下平辈相交了,我要是还端着国公的架子,那不就是找死吗?

“虽然我比你年长一些,但我想清楚了,咱俩初次见面,我对你却一见如故。”

这也不是开玩笑,能跟陛下这么相处的,全天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不一见如故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以后呀,你只管叫我老徐就行!”

看着徐达一脸复杂的神情,朱元璋也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弟兄了,当下笑骂着把话题错开了。

“得了,赶紧泡点好茶去,别在这杵着了!”

朱元璋话音落地,李平安这才看向太子朱标。

“朱兄,我跟你爹聊两句,你去泡茶吧,东西都在那放着呢。”

李平安话音落地,徐达再次虎躯一震!

卧槽!

陛下自从登基以后,那就是杀伐果断之人!

无论是朝中文武百官,还是自己这种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弟兄们,谁见到了不得谨言慎行,生怕哪里惹得陛下发火了?

这小子跟陛下没大没小就算了,竟然还指使太子去泡茶?

这就算了,陛下跟太子竟然一点不介意?

太子竟然就这么乖乖地去泡茶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洪武大帝吗?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太子朱标吗?

是不是今天喝了假酒出现幻觉了?

今天也没喝酒啊!

徐达看了看李平安,又看了看朱元璋,再看了看已经屁颠屁颠去泡茶的朱标,愣在了原地。

“老朱,这几天没来,今天倒是来了,是不是辽东局势有结果了?”

李平安一边招呼着朱元璋坐下,一边笑着问道。

“没错!”

“你小子还真是神了!”

“跟你推断的差不多,高丽的西班掌握兵权之后果然反了。”

“如今不仅控制了整个高丽,还给咱们大明修了一封降表愿意称臣,并求陛下赐国号。”

朱元璋坐下之后,也不由得感叹起来。

然而这番话落在徐达耳中,好不容易才稍微回过来一点神的徐达,再次虎躯一震!

啥情况啊?

辽东局势不是陛下推断出来的吗?

咋成了李平安推断出来的?

看见徐达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饶是朱元璋也不禁老脸微红,只当没看见。

李平安倒是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神情变化,而是笑着继续问道:“老朱,既然我的推断都是对的,那你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知道知道!”朱元璋连忙点头。

别的先不说,仅仅辽东局势的分析这一点上,便足以证明李平安对于天下形势的判断,已经不亚于刘伯温了。

更难的是,刘伯温都已经入土了,但这小子可是才年仅十几岁啊!

“既然知道我的厉害了,那么去扶桑砍人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到时候被陛下砍了脑袋,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平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化掌为刀,在朱元璋的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扑通!’

刚刚才屁股沾上椅子的徐达,可怜的他还没坐下去,看见这一幕,直接吓得一个哆嗦,连人带椅子整个摔倒在地了!

好在朱标正好端着茶水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大概也能猜到。

见状赶紧放下茶水,把徐达搀扶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过来的徐达,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我看见什么了?

这小子让陛下跟他离开大明去扶桑砍人就算了!

竟然还敢对陛下的脑袋动手动脚?

要是没记错的话,四下里早就布满了无数的暗卫啊!

怎么那些人都跟瞎了一样?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没看见吗?

这也就是徐达,换个人怕是压根就不敢再做下去了!

然而即便是徐达,此时此刻,内心也已经充满了好奇心!

要不是陛下临行前一再叮嘱,到了之后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保持镇定,徐达怕是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第22章 治好了 朱元璋却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才摆了摆手。

“去扶桑砍人这件事容后再议,今天过来找你,是有别的事要你帮忙,我儿子生了病,你给治一下吧。”

朱元璋话音落地,李平安就下意识看向一边的朱标。

“朱兄病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等朱标开口,就继续说道:“没错,上次你不是说背花你可以药到病除吗?正好他患了背花,你给治治吧。”

李平安打量了一下朱林,早就觉得朱林的身体有点问题,脸蛋像是猴屁股似的,显而易见不是高烧就是高烧。

只不过刚才进门的时候,李平安的注意力都在未曾见过的徐达身上,所以没怎么注意到。

“衣服脱了,我看看再说。”

“我来帮你。”徐达十分自觉站起身来,帮忙把朱标的上衣脱掉。

等整个背部暴露出来的时候,背花也就出现在李平安眼前了。

“平安,可能治愈?”

朱元璋眉头一皱,这才过去了多久,朱标的背花看起来变得更加严重了。

不只是朱元璋神色凝重,就连徐达此时也是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这些年驰骋沙场,刀伤箭口什么没见识过?

可就算是战场受的伤,溃烂起来也远远不如太子这个速度!

要是不抓紧时间治疗的话,怕是真有性命之忧!

“不是都说了药到病除,咋了,还不信我啊?”

李平安只是看了几眼,见朱元璋问起,一脸淡定的摆了摆手回道。

“真药到病除?”

虽然已经听过好几遍了,可此时朱元璋跟徐达仍旧有点不敢置信。

毕竟现在是明朝初期,背花在封建时代,那跟患了癌症也没啥区别了。

朱标身上的背花由来已久,宫里那些太医们顶多也就是能够抑制,这么多年都没法根治。

所以李平安说什么药到病除,他们自然不会相信。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们?”

骗是当然骗过的,但是只要不被发现,那就不算骗。

这玩意在封建时代之所以跟癌症差不多,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抗生素罢了。

看起来朱标这背花挺唬人的,实际上只需要挤出里面的脓血,抹点碘伏,吃点抗生素就没事了。

“既然如此,那快些诊治吧。”

徐达跟朱元璋已经忍不住催促起来了。

“急什么?又不致命,我不得先问清楚,才能对症下药吗?”

李平安摆了摆手,坐了下去喝了口茶,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导致背花的原因只有两种,要么就是不注意个人卫生,出现伤口没及时处理,以至于伤口溃烂引发背花。”

“这种情况多发生在沙场士卒将领以及猎户之中。”

“还有另外一种,那就是个人身体素质太差了,但又过度劳累加上心理压力巨大导致的。”

“这种情况则多发生在达官显贵家中,比如我先前说的当朝太子朱标,就是这种情况。”

“不仅身子骨本身就不好,又因为洪武帝把胡惟庸砍了,废除了宰相,所以朝政都压在了太子身上。”

“再加上洪武帝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动辄就非打即骂的,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朱兄,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你爹不会还揍你吧?”

李平安一脸打趣的看了看朱元璋,又看了看朱标,缓缓问道。

李平安话音落地,朱标就下意识一脸幽怨的看了看朱元璋。

爹,你看吧!

你揍我这事连李平安这个流民都知道了!

我好歹也是个太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元璋见儿子看了自己一眼,则是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

咋了?

自古以来老子打儿子,那叫事吗?

那叫天经地义!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要揭瓦!

老子小时候放个牛还被地主揍呢!

徐达则是嘴角抽搐着,看了看朱标,又看了看朱元璋。

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别争了,看在我老徐的面子上,咱先办正事,治病再说行不行?

三个人的眼神交流之后,朱元璋这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咱揍他那不也是为了他好?以后咱这官职还得指望他继承呢!赶紧治病吧!”

朱元璋直接端起茶来,一饮而尽。

你小子过分了啊!

你在教朕做事?

治国朕是头一回,你说的有理朕听听也就不跟你小子一般计较了!

教育儿子你小子还想教朕?

朕儿子比你都大!

“行,稍等片刻,这就治病。”

李平安不知道朱元璋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不想知道,闻言则是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很快就通过系统现场兑换了一些医药用品,包括什么抗生素、碘伏、医用纱布之类的。

好在只是个背花,所以倒是不用太多东西,也不会太麻烦。

这要是上升到做手术的级别的大病,李平安也觉得头疼。

治病李平安倒是认真的,毕竟要去扶桑砍人,没这父子俩那可不行。

整个过程十分简单,所以也没花多少时间。

无非就是挤出脓血,抹点碘伏,纱布包扎,按时吃药,也就完事了。

弄完之后,朱标的精神头肉眼可见的提高了不少。

“恩公在上,请受我一拜!”

朱标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好,当即一脸郑重其事的朝着李平安行了一个大礼。

这个背花,可是折腾了他很多年了,一直在反反复复,就是没法根治。

现在被李平安就这么治好了,朱标自然是打心底的感激李平安。

面对朱标的大礼,李平安倒是也没拒绝,坦然接受了。

封建时代的人都讲礼节,虽然在自己看来只是举手之劳,不过确实算是救了他一命。

自己要是拒绝,反而让对方不好做。

何况自己去扶桑砍人的计划,还得靠这父子俩,多一个救命恩人的情分在,那就更加方便行事了。

只不过这一幕落在徐达眼中,却是忍不住羡慕起来。

这小子,能同时得到皇帝跟太子的青睐!

这特么简直就是祖坟扶摇直上九千里,青烟都冒到玉皇大帝鼻子里面去了吧?

自己虽然是个国公,可是跟这小子比起来,似乎也没啥优越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