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逆天你修什么仙》 第1章:一千零八位美妇养育出来的大药 “我叫叶渐青,当你们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极为诡异的世界,从我还是婴儿开始,师父每隔一段时间便从山下抓来一位美妇喂养我,我若是不吃,师父便会将这些美妇人扔进丹炉底当柴烧,这件诡异的事一直持续整整18年。”

“我一度认为自己便是那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所以师父才会这般培养我,直到七天前,我无意间听到了丹室里传来的几句癫狂呓语,那是我师父玄隐道人的声音。”

“他说:只差小崽子这最后一味大药,道爷这十八年的努力没有白费,道爷要成了,道爷终于要成了!”

“我当时就吓坏了,因为师父说的小崽子多半就是我。”

“就在昨天早上,师父又带回来了一位女子,是虞国的王后,他告诉我这是最后一位,等我品尝了这位虞国年轻王后的滋味,他便开始传我仙法。”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我就是这老贼精心培育了18年的最后一味大药。”

“我不想坐以待毙被扔进丹炉炼化,我准备放手一搏,毒杀老贼!”

……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隐仙观坐落于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宛如仙府。

偏殿内,古旧的案桌上放着一盏人油灯,淡绿色的火光映在羊皮卷歪歪扭扭的字迹上,显得有些诡异。

叶渐青吹干墨迹,将羊皮卷放入木匣密封,扔下了窗外悬崖。

随后,叶渐青来到厨房盛了一碗鹿肉粥,并往里面加了一包白色粉末。

这并不是盐,而是玄隐道人用数百种毒物炼制而成的一种无色无味剧毒,名曰:阎王笑。

一小粒融入水中,便能够轻易毒杀数千人。

“师父,是你非要大逆不道,就不要怪徒儿心狠手辣清理门户了。”

叶渐青心一横,端起毒粥往丹室而去。

……

玄隐道人的丹室很大,占了整个隐仙观三分之一的面积。

叶渐青站在丹室的青石门前顿了一下,端着毒粥的手不住有些发抖。

有这么一瞬间他想逃,但是理智告诉他逃不掉。

隐仙观四周存在着某种禁制,这十八年以来,叶渐青都未曾下过山一次。

“呼。”

叶渐青长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旋即抬手叩动了青石门上的铁环。

嗵嗵嗵!

“师父,该用早膳了。”

以往这个时辰叶渐青都会来给玄隐道人送早膳。

“进来吧。”

丹室里传来玄隐道人苍老又浑厚的声音,青石门缓缓打开,透出来的火光将叶渐青的影子拉得老长。

丹室正中央摆放着一鼎巨大的青色丹炉,一身青袍白须的玄隐道人则盘坐在丹炉旁边的蒲团上。

“师父,这是徒儿用七色独角鹿熬制的肉粥。”

叶渐青将毒粥端到了玄隐道人身前,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玄隐道人把活人当柴烧的狠辣叶渐青是见识过的,所以他一旦失败,绝对会死得很惨。

“嗯,有心了。”

玄隐道人微微颔首,接过毒粥又问道:“为师见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那虞国王后不合口味?”

叶渐青笑道:“没有,那虞国王后的滋味甚是不错。”

玄隐道人没再说话,低头喝起了毒粥。

很快,一碗毒粥便被吃掉了一半。

叶渐青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出意外了。

阎王笑是这老贼自己研制的剧毒,一包的量就不信他不死。

“青儿。”

“啊?”

叶渐青见玄隐道人忽然抬头看着自己,浑身神经不由一绷。

玄隐道人:“你给为师熬粥为师很高兴,但是你这种小伎俩为师不喜欢。”

什么!?

见玄隐道人眼神逐渐阴冷,叶渐青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阎王笑没用?

这怎么可能。

叶渐青只感觉天都塌了。

玄隐道人又喝了一口毒粥,笑道:“这加了阎王笑的鹿肉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你小瞧了为师,这种对付凡人的毒药怎么能毒死仙人呢。”

“青儿,这十八年以来为师也算对你不薄,这周边各国的王后、公主、郡主、嫔妃,以及各式各样的美人,你什么样的没有尝过。”

“知恩就要懂得回报,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如今为师只不过是要将你练成仙丹,你竟敢欺师灭祖,行这大逆不道之事。”

话落,只见玄隐道人抬手随意一抓,叶渐青便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脖颈,悬在了半空之中。

“唔唔……老贼,你早就知道我下毒了。”

叶渐青脸憋得涨红。

玄隐道人颔首:“方圆十里之内,任何动静都在为师的掌握之中。”

“所以那天在丹室里的话,是你故意让我听到的。”

“没错。”

“为什么?”

叶渐青不明白玄隐道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搞这一出。

他明明可以直接将自己扔进丹炉里。

“唉。”玄隐道人叹息了一声,道:

“因为要斩断你我之间的师徒因果,这样炼出来的丹药才不会有任何瑕疵,而让你弑师就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

“……”

原来这一切都是已经提前设计好的……一股无力感涌上叶渐青心头。

见叶渐青不说话,玄隐道人皱了皱眉:“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了你就会放了我?”

“不会。”

“?”

“你很聪明,天赋也不错,为师若是五十年前遇到你,或许会将你留下培养,但是现在不行,为师没有时间了。”

说罢,玄隐道人抬手一挥,丹炉巨大的盖子打开,一条附着雷电的紫色火蛇窜出,迅速地将叶渐青给拖入了丹炉当中。

看着最后一味,也是最重要的一味药进入丹炉,玄隐道人脸上不由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两百六十年的谋划,如今终于要成功了,桀桀……桀桀桀!”

……

丹炉内。

叶渐青被紫色火蛇缠住全身倒悬在丹炉正中央,一条条食指粗附着雷电的紫色小火蛇从四面八方而来,不断的钻入叶渐青的体内。

炼化开始了。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叶渐青除了感觉体内有些燥热外,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被炼化的征兆。

就在这时,叶渐青听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从自己体内传来。

“嘿嘿嘿,好吃,太好吃啦,嗝~”

“?”

叶渐青一愣,然而还没来得及思考是怎么回事,意识就陷入了无边黑暗。

他似乎……死了。 第2章:源灵 不知过了多久,等叶渐青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如梦似幻的诡异仙境当中。

天空漫天星辰,日月同辉。

大地被划分成了四季,但除了叶渐青目前所处的春季外,其余三种季节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神秘枷锁,它们存在于这个诡异的小世界,但是却无法触及。

“金手指?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叶渐青内心深处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十分冷静地分析着眼前情况。

“吃掉,通通吃掉。”

那个奶声奶气的奇怪声音再次传入了叶渐青的耳中。

叶渐青寻声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浑身晶莹剔透散发着白光的小孩正一蹦一跳的捕捉着空中逃窜的紫色小火蛇。

白光小孩抓到一条,便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自己之所以没有被丹炉炼化,难道是因为那些紫色小火蛇都被这怪小孩给吃了……叶渐青心中若有所思,好奇的往前靠近了几步。

然而就在这时,那浑身晶莹剔透散发白光的小孩却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叶渐青这个不速之客,明亮的眸子中绽放出一抹璀璨金光。

噔噔噔!

叶渐青连连后退,浑身寒毛倒竖,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可怕的恐怖威压,就好像蝼蚁被洪荒凶兽凝视一般。

下一秒,这白光小孩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眸中璀璨金光消散,脸上忽的露出了一抹惊讶表情,奶声奶气的喊道:

“咦,系大锅呀。”

“……大锅?”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叶渐青懵了一下。

叶渐青看着白光小孩那如大学生般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不由暗暗琢磨。

“大锅…大锅。”

不等叶渐青分析出个所以然,这白光小孩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他跑了过来,中途还摔了个狗吃屎,但这并没有影响他想要亲近叶渐青的热情。

“等一下!”

叶渐青抬手制止了奔向自己的白光小孩。

刚刚这白光小孩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威压实在是太可怕了,叶渐青决定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吱——!

白光小孩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歪着个脑袋看着叶渐青。

叶渐青近距离打量着白光小孩,发现这怪小孩竟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诡异,很是诡异。

叶渐青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是大哥?”

“我是你呀,你比我大,所以我叫你大锅。”

“?”

你是我,那我是谁?

叶渐青皱了皱眉,挤出一抹笑容,又道:“我的意思是想问,你是什么东西。”

白光小孩忽然竖起了小小的眉头:“我才不是东西,我是天地万物精华所凝聚的源灵,从小就在大锅你的体内修炼!”

叶渐青疑惑:“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你的存在呢?”

叶渐青现在可以初步断定,这白光小孩多半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了。

只不过这是不是有些太呆萌,太随意,太抽象了。

叶渐青有些想捂脸。

白光小孩奶声奶气的解释:“因为你我之间隔着一层源灵结界,按照正常发展,大锅你最少要达到化神期才能进入这里,但是现在源灵结界被这玄雷紫焰烧出了一个缝隙,所以你就进来了。”

化神期金手指才来?我特玛现在都要化鬼了……叶渐青心中忍不住吐槽。

“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叶渐青期待的看着白光小孩,从刚刚那股可怕威压来看,这白光小孩修为绝对不弱。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我靠,靠靠靠靠靠……”

叶渐青内心狂喜,手舞足蹈起来。

稳辣。

这波稳辣。

什么玄隐道人,只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罢了。

“大锅?”

白光小孩歪着脑袋看着叶渐青,他不明白大锅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没事没事。”叶渐青收敛情绪,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光小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那大锅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好耶!”

“那就叫你狗蛋怎么样。”

“……”

白光小孩愣了一秒,直摇头。

“不好听吗…”叶渐青心中纳闷,他感觉狗蛋这个名字挺好的,自己小名就叫这个。

见小孩爷不愿意,叶渐青只能继续发散思绪思考。

片刻后。

“诶,有了!”

白光小孩顿时期待看来。

叶渐青:“你叫我大锅,不如就叫你锅锅吧。”

“锅锅?好。”

白光小孩很满意这个名字。

“咳咳…”叶渐青咳嗽了一声,进入了正题,循循善诱道:“锅锅呀,我是不是你大锅?”

“当然是。”锅锅呆萌的小脸一脸严肃。

“那如果有人要杀你大锅,你会怎么做?”

“大锅,你吃不吃小火蛇,可香了。”

“?”

叶渐青表情瞬间一僵,严肃道:“锅锅,有人要杀你大锅,把你大锅炼成仙丹!”

“仙丹?仙丹好吃吗?大锅,我困了。”

“?”

叶渐青人麻了。

“锅锅,你不是元婴修为吗?捏死外面那老道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你也不想见大锅英年早逝吧。”

“大锅,你知道什么是源灵吗?”

叶渐青摇头。

锅锅:“源灵是天地万物精华凝聚而成,我修行速度很快,但同样也有一个致命缺点,在大锅你没有达到化神期之前,我一旦离开这个源灵小世界,哪怕是一棵草都能吃掉我。”

这么废物的吗……叶渐青想吐血:“那你有什么用?”

锅锅想了想,摇头道:“目前不知道,要等大锅你成为一名修士之后,我才知道,不过有一个作用我知道,就是将来某天大锅你的修为一旦反超我,融合我的力量后,就会获得一种来自冥冥之中无上存在的馈赠。”

“唉——!”

叶渐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生无可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都要被炼成仙丹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锅锅一脸坚定:“大锅不会被炼成仙丹的,锅锅会把钻进体内的紫色小火蛇通通吃掉,一条不剩。”

说完,锅锅暗暗咽了一口唾沫,趁叶渐青不注意,将一条紫色小火蛇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没有被炼成仙丹,我恐怕会死得更惨……叶渐青无奈的想着。

玄隐道人筹谋了这么多年,如果一旦失败的话,叶渐青绝对会成为这老贼首个发泄的对象。

“对了,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叶渐青好奇。

身为容器的自己都是死了,那这所谓的源灵小世界会不会破碎。

源灵小世界一旦破碎,这小家伙恐怕会立马被吃掉吧。

“唔……不知道。”锅锅含糊不清的回道。

看着小老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叶渐青一阵无语。

对于锅锅来说,天大地大,恐怕吃饭最大。

摊上这么一个抽象的外挂,叶渐青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咕噜…”

然而锅锅吞下嘴里的小火蛇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等大锅成为修士后,我应该就知道了。”

叶渐青无语:“小祖宗,但是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锅锅:“可以的,等锅锅吃完这所有的玄雷紫焰,所获得的部分能量会融入大锅你的体内,以大锅这吃了十八年灵乳的体质,这股力量足以让大锅踏入炼气期。”

“这样吗……”

听完,叶渐青若有所思,他感觉自己似乎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3章:死都死了,老子还在乎是不是全尸?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渐青饿了就吃丹炉里的天材地宝,苟延残喘的活着。

丹炉里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日,这天还处在睡梦中的叶渐青突然头朝下,砰的一声,摔到了丹炉底部。

脑袋砸在铁块上,叶渐青尽管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在没有成为修士之前,叶渐青绝不能让玄隐老贼察觉到自己还活着。

叶渐青揉了揉生疼的脑袋,抬头往上看去,发现之前一直缠着自己的那条紫色火蛇消失不见了。

“难道成了?”

叶渐青刚这么想,忽然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复苏。

这股神秘力量化作暖流,游走于奇经八脉,最终往丹田方向汇聚。

半刻钟后,叶渐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塑了一般。

很轻,但是却充满了一种可怕的力量。

“左脚踩右脚上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渐青脑海里忽的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除了身体的变化后,叶渐青还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叶渐青感受到了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一种奇特的气——灵气!

“这就是炼气期吗!”

虽然身处死局,但叶渐青此刻还是难掩超脱凡人的喜悦。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了叶渐青的耳中,在朝丹室靠近。

玄隐道人来了。

……

“我已经成为修士,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了吧?”

叶渐青传音源灵小世界的锅锅。

此刻锅锅正躺在一朵云上,惬意的晒着太阳和月亮。

听到大锅的声音,锅锅立马严肃的坐了起来,同时打了个饱嗝。

“嗝~,大锅,锅锅身为天地万物精华凝聚而成的源灵,作用很逆天的。”

“那你快告诉我你的作用是什么啊。”

“我的作用就是帮助大锅你逆天而行。”

“真的假的?那现在有人要我的命,你快逆一下天,帮我活下来先。”

“……”

听大锅又是让自己出去救他,锅锅沉默了一会,声音小了几分:“大锅,我刚刚话还没说完,我说的逆天而行是帮大锅你在修行上逆天而行,你看你从凡人到炼气修士只用了半刻钟,这够逆天吧?”

这回轮到叶渐青沉默了。

确实逆天,但是有鸡毛用啊。

“大锅,你怎么不说话了?”

“大锅电话没油了,挂了。”

叶渐青欲哭无泪的收回思绪,看来这波是必死无疑了。

……

“桀桀……桀桀桀!!!”

这时,丹炉外面响起玄隐道人癫狂的大笑声。

叶渐青听在耳里,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才是这老贼真实的面目吗?

“成了,道爷终于要成了,桀桀桀!徒儿,我的好徒儿,你看到了吗!”

玄隐道人站在青色丹炉前,眼里充斥着疯狂。

“两百多个春秋,为了这一刻,道爷我忍辱负重了两百多个春秋,苍天啊,你终于是开眼了,让我获得了结丹的机会。”

“青儿你也不要怪为师心狠手辣,为师没得选,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是自己的妻儿,都只不过是长生路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不懂,你也不会懂,因为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凡人蝼蚁。”

说罢,玄隐道人收敛笑容,凝聚灵气,双手往前一推一托。

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丹炉打开了。

玄隐道人激动的盯着丹炉顶,然而下一秒从丹炉里飞出来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结丹丹药,而是一个人。

“什么!?”

玄隐道人懵了一下。

震惊,匪夷所思,无法理解……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那个逆徒竟然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他只不过是一具凡人之躯,玄雷紫焰应该半个时辰就能把他炼化。

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这逆徒不仅没死,似乎还成为了一名炼气修士。

“不,这不可能,我不可能会失败的!”

“不!!!”

玄隐道人表情变得无比痛苦与狰狞。

两百多年的谋划与等待,换来的却是一场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扑腾一声!

玄隐道人并没有立马去追逃走的逆徒叶渐青,而是跪在了地上,捶地嘶吼。

“苍天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世上这么多结丹修士,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玄隐道人缓缓抬头看向外面,眼神恐怖,声音颤抖。

“逆徒,为何要坏我长生大计!”

一道黑影追了出去。

……

“呼呼呼——!”

隐仙观十里外,一片竹林当中。

叶渐青停了下来,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成为炼气修士,他还无法完全的控制体内的灵气,一分钟不到,跑出十里地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

叶渐青记得玄隐老贼说过,隐仙观十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叶渐青一口气跑出了十里之外。

这虽然无法彻底摆脱玄隐老贼的追杀,但是一时半会那老贼应该追不上来。

就在叶渐青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修士对于危险的感知突然疯狂预警起来。

危险来自于天上。

“还是逃不掉吗。”

叶渐青暗暗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向了上空。

不出所料,一袭青袍,披头散发的玄隐道人正站在那里愤怒的凝视着他。

“我的好徒儿,你坏了为师的长生大计,就想逃?你逃得掉吗!”

叶渐青呵了一声,反正也难逃一死,他也懒得装孙子认怂了。

“老贼,你活了几百年也不过筑基,还妄想长生,你也配。”

身处在这个诡异的修仙世界,死亡对于叶渐青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逆徒,你大胆。”

叶渐青这句话似乎戳中了玄隐道人的痛处,他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叶渐青。

“呼!”

玄隐老道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并不想这么快就要了这叶渐青的命,否则这逆徒是走不出丹室的。

玄隐道人:“我很好奇,你之前不过凡人之躯,是如何抵挡玄雷紫焰的炼化的,还有我的玄雷紫焰去哪了,你又是如何踏入炼气的,如果你肯告诉我这些,为师念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待会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好呀,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告诉你。”

叶渐青冷笑,死都死了,老子还在乎是不是全尸? 第4章:公子为何这般看我 “逆徒,你找死!”

玄隐道人满头乱发无风乱舞,眼中充斥着暴戾杀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八年以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乖徒儿,此刻死到临头竟还敢这般大言不惭。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为师只能成全你了。”

说罢,玄隐道人化作一阵黑风,朝着叶渐青席卷而去。

“好可怕的威压…”

叶渐青心头一凛,死亡的恐惧瞬间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

叶渐青转身想逃,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无法撼动的山岳,将他定在了原地,无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下一刻,玄隐道人所化黑风从叶渐青身旁掠过,同时一柄骨刀穿膛而过,刺穿了叶渐青的身体。

整个过程,一秒不到。

“呃——!”

扑腾一声,叶渐青仰面倒在了地上。

不过炼气修士终究是超脱了凡人的范畴,尽管被那柄古怪的骨刀刺穿了身体,但叶渐青并没有立马死去。

“青儿,为师今天给你上最后一课,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玄隐道人缓步走了过来,眼神冷漠的俯视着叶渐青。

“在修仙界,一境之隔如同天堑,若无强大的法器加持,常人是无法跨越这个鸿沟的,所以筑基杀炼气与踩死一只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你记住了吗?”

腥红的鲜血如泉水一般从叶渐青的嘴里不断冒出,他已经无法说话。

叶渐青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顿了顿,玄隐道人继续说道:

“为师当年将你抱上山时,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十八个春秋将你养育成人,为师自认很了解你,但是现在,为师有些看不懂你了……”

“为师不知道你是如何不被玄雷紫焰炼化,又是如何莫名其妙成为一名炼气修士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是一个有大气运之人。”

“若是给你足够的成长时间,假以时日你未必不能叱咤修仙界,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可能了,为师不会纵容你这么个危险存在于世间。”

说到这,玄隐道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为师筹谋了两百多年的长生大计,被你毁于一旦,你知道吗,为师现在所承受的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所以,为师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

玄隐道人拿出那柄杀人不沾血的骨刀。

“这柄骨刀是为师的本命法器,拥有伤人后从伤口逐渐磨灭其生机的神异,所以你不会这么快就死,你会慢慢的死去,亲眼看着自己腐烂,然后被山中这些山精野怪分食。”

“桀桀……桀桀桀!”

“吃了十八年奶的炼气修士肉身,我想这山中的山精野怪没有几个能抗住这种诱惑。”

“唉!”

“两百年谋划一空,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说完,玄隐道人望着倾伏的竹海停顿了一会儿,最终化作一阵黑风遁走了。

……

傍晚时分。

变天了。

狂风撕扯整片竹林,暴雨裹挟着竹叶砸在叶渐青的脸上。

一种绝望的气氛正在黑暗中慢慢的酝酿开来。

叶渐青躺在湿漉漉的枯叶上,随着体内生机一点一点被磨灭,他的意识也逐渐陷入了昏迷。

但此刻在叶渐青体内的源灵小世界内,却发生了一种无比神奇的现象。

那些生机盎然的花草树木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而从它们体内剥离出来的生机则汇聚在了一起,源源不断的顺着那道被玄雷紫焰烧穿的狭小缝隙涌了出去,然后融入叶渐青的奇经八脉。

“嗯……?”

随着这股庞大生机的介入,叶渐青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而那股不断磨灭自己生机的诡异力量则消失不见了。

自己没有死。

“锅锅,这是怎么回事?”叶渐青赶忙传音。

源灵小世界里,锅锅趴在云上伸了个懒腰,回道:“源灵不灭,大锅不死,呃……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大锅没有被秒杀。”

叶渐青震惊:“也就是说,我只要不被秒杀,今后不管我受了什么程度的伤,都可以恢复?”

锅锅哼哼唧唧的,有些小骄傲:“哼……是的,大锅现在知道我的作用有多逆天了吧,而且这只是源灵小世界春季所附带的神通。”

“你的意思是说,源灵小世界的夏季秋季和冬季也有这种逆天神通?”

“当然,不过目前锅锅也不知道这三个季节蕴含的神通是什么,这需要大锅修为达到了某种层次后,才能知晓。”

“……”

叶渐青恍然,怪不得那其余三个季节看似处在源灵小世界,但是却被赋予了某种神秘枷锁,让其无法被触及,原来是为了封住各自所蕴含的逆天神通。

“咦,不对呀。”

想着想着,叶渐青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哪里有些不对劲。

“大锅,怎么了?”

叶渐青看着呈现虚幻的自己,疑惑道:“我的意识已经清醒,但是人为什么还醒不过来?”

锅锅想了想,回道:“可能是大锅你受的伤太重了,源灵小世界汇聚的生机一时半会无法让你彻底恢复,所以肉身还需要沉睡一会儿。”

“这样呀……”

叶渐青觉得锅锅说的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又没有死,身体放在竹林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而下一秒,叶渐青懵了。

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身体给拖走了。

……

三天后。

傍晚时分,火烧云好似烧了半边天。

刚刚醒过来的叶渐青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院子里忙碌的身影,有些庆幸。

那天他并没有被野兽叼走,而是被眼前这位姑娘给救了。

片刻后。

嘎吱!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那位姑娘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见昏迷了三天两夜的公子哥已经起身站在窗户前,而且气色似乎也还不错,李姝颜有些惊讶:“公子,你醒了。”

“醒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几日麻烦姑娘了。”

叶渐青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李姝颜,施了一礼。

这姑娘气质温文尔雅,容貌虽然谈不上惊艳,但是却有一种独特且说不出的美,让人看上一眼后就会忍不住的想去看第二眼。

“不,不麻烦。”李姝颜有些羞涩的低了低头。

李姝颜正处在少女怀春这个年纪,自然受不了叶渐青这般打量的目光。

最关键的是,叶渐青模样过于俊美,完全对应上了书中所说的那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公子,你为何这般看我。”

“应该是姑娘在看我吧。”

“何出此言。”

李姝颜脸更红了,她哪里受得了这般挑逗。

叶渐青笑道:“姑娘若不看我,怎知我在看姑娘。”

“我……”

李姝颜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能将汤药放下,交代叶渐青记得喝,便逃似的离开了。 第5章:不完整的炼气修士 夕阳沉暮,月轮初绽。

吃过晚饭,叶渐青叼着一根细木棒,躺在枇杷树下的一张木椅上,李姝颜则在一旁洗碗。

“姑娘,我叫叶渐青,渐行渐远的渐,青天的青,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李姝颜,玉姝的姝,颜色的颜…”

“那我以后就叫你颜姑娘吧。”

李姝颜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叶渐青又问道:“对了颜姑娘,你是怎么进入那片竹林的?”

李姝颜想了想,这才回道:“我当时进山采药,发现那竹林里有很多值钱的药材,便一直往里走,然后就发现了公子你。”

“那片竹林这么大,颜姑娘都能遇到我,我们还真是有缘。”

“我,我洗好碗了…”

李姝颜不敢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端起装着碗筷的木盆快步进了屋子。

看着李姝颜的背影,叶渐青笑了笑,随后望着天上那轮明月,陷入了沉思。

李姝颜一个凡人既然能进入那里,这就说明玄隐老贼已经离开了隐仙观。

“玄隐老贼,拿我炼丹,你我师徒情谊便已尽,至于这一刀之仇,我叶渐青绝对会讨回来的,你可别死这么早!”

叶渐青握紧了拳头,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他永远都忘不了。

想要在这个诡异的修仙世界活下去,就得变强,不择手段的变强。

……

“公子,晚上外面凉,你大病初愈快回屋休息吧。”

李姝颜拿着一盏油灯,站在屋门口。

“好。”

叶渐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实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就算是那处被骨刀穿膛而过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甚至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挺不错。

“对了颜姑娘,你家里的其他人呢?”

叶渐青从苏醒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李姝颜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李姝颜忽的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她低下了头。

“娘亲在我两岁那年,被选中献祭给了河神;爹爹五年前外出捕鱼,遇到了湖妖,再也没有回来;大哥在我爹爹遇害后第二年,便离开了这里,他说他要去寻访仙人,帮爹爹和娘亲报仇,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

叶渐青一愣,隐约见到李姝颜眼角有泪花闪动。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人命不如草芥的乱世,李姝颜这么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坚持活到现在的。

或许是大哥的归乡在支撑着她吧。

“对不起啊,我……”

除了一句对不起,叶渐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没事的。”李姝颜没有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她挤出一抹微笑,问道:“公子的家应该很好吧…”

叶渐青相貌出众,又穿着一身锦缎,李姝颜下意识的认为叶渐青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家?”

叶渐青也沉默了一下。

他命犯孤星,两世都是孤儿,家是什么感觉,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以至于李姝颜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的几句关心,就会让叶渐青觉得心里暖暖的。

以前叶渐青觉得隐仙观就是他的家,但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师父养了的一株药而已。

叶渐青苦笑道:“我没有家,以前是,现在也是。”

李姝颜关切道:“公子可是与家里闹矛盾了?”

叶渐青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早些休息吧。”

说罢,叶渐青往旁边屋子走去。

对于玄隐道人这段噩梦般的往事,叶渐青并不想讲于人听。

……

深夜,月明星稀。

叶渐青神识进入了源灵小世界。

他虽然侥幸躲过了一劫,但是也不知道玄隐老贼会不会发现他还没死,从而找过来斩草除根。

叶渐青必须尽快掌握一些保命的手段,以防万一。

他再也不想体验那种被别人当蝼蚁踩在脚下的感觉。

“锅锅,我要变强!”叶渐青开门见山。

锅锅伸出了手。

“什么?”叶渐青不明所以。

锅锅歪着个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大锅,功法、丹药、天材地宝……你总得给我一样吧。”

“你不是号称逆天而行?”

“是,但巧锅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可是现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叶渐青现在除了这张迷倒众生的脸,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锅锅双手一摊:“那大锅你就只能慢慢的吞吐天地灵气修炼了,不过也不着急,反正大锅你只要不被秒杀,将来总有一天会成为像锅锅这样的强者的。”

“成为你这种连根草都打不过的强者?”

“大锅…”

叶渐青吐槽了一句,不理会锅锅的反驳,陷入了思考当中。

源灵小世界拥有四种可怕的神通,目前已知的春季是强大的自愈再生,只要不死,就不会死。

那么按理来说,身为源灵的锅锅不应该这么鸡肋才对呀。

一定是自己使用的方式不对。

唉,都怪锅锅太蠢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天只知道吃。

想了一个时辰,叶渐青发现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睡觉。

锅锅究竟有什么逆天能力,也只能等后面慢慢的探索了。

……

翌日,晨曦初升。

李姝颜带上采来的药材,早早出了门。

叶渐青则来到湖边一处没人的山巅,面朝东方,开始吐纳天地灵气。

这是他踏入炼气期来第一次修炼,没有人指导,全靠前世刻在骨子里的那种修炼基因。

吞吐天地灵气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同样也有些奇怪。

叶渐青发现,这些被自己炼化的灵气进入体内后,自己没法完全控制。

准确的来说,是无法将这些灵气同时调动。

或许叶渐青是一名不完整的炼气修士吧,因为他和其他修士不一样,他成为炼气修士的方式有些另类,而且目前也没有任何相对的功法相辅。

别人都是循规蹈矩,根据功法以及丹药一步一步踏入炼气,而叶渐青则是吸收了锅锅分给他的那部分玄雷紫焰力量后,就直接踏入了炼气。

“等等…”

叶渐青忽然想到了什么。

或许锅锅能吃并不是一件坏事,锅锅能通过吃玄雷紫焰将部分力量分给自己,那么是不是也能吃其他的东西,将力量分给自己呢。

叶渐青心中狂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不过这件事还得实验过后才能知道是否行得通。

叶渐青继续吞吐灵气,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看了看小院方向,见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该回去了。 第6章:姑娘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厨房里,李姝颜心不在焉的坐在火灶旁,锅里熬煮着鸡汤。

这只鸡是她早上卖光所有药材买的,想用来给大病初愈的叶渐青补补身子,但是现在看来用不着了,因为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走了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呢…”

李姝颜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因为叶渐青的离去而变得低落。

或许是因为自己身边太久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而他恰好说话又那么有趣。

“李姝颜你在想什么,那样的公子哥怎么会一直留在这种小地方。”

“走了也好,一个也清静些…”

李姝颜在心里喃喃自语。

嘎吱——!

就在这时,老旧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了。

“煮什么呢,好香啊,大老远都闻到味了。”

叶渐青手里拎着两条用草绳串起来的鲤鱼,走进了厨房。

这是他回来时在湖边顺手抓的。

“叶公子…”

李姝颜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

“嗯?”

叶渐青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姝颜:“怎么了,你似乎很惊讶?”

“没,没有。”

李姝颜立马低下了头,不敢与叶渐青的目光对视。

叶渐青也没多问,将鲤鱼放在灶上:“刚抓的,还新鲜着呢。”

李姝颜声音很小:“锅里煮了鸡汤。”

“鸡汤呀,我说怎么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对了,你哪来的钱买鸡?”

鸡对于李姝颜这种家境贫苦的凡人来说可是一种奢侈品。

李姝颜声音更小了:“卖了药材买的。”

“你突然买鸡干嘛?”

“你伤刚好,需要补补身子。”

“……”

原来是为了我买的,叶渐青愣了一下。

李姝颜的关心与善良让叶渐青有些感动,让身处异界的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温暖。

“颜姑娘,那……谢谢了。”

叶渐青也不知道该向这位善良的姑娘说什么,只能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日后有机会再报答。

“公子不嫌弃就好,你出去坐一会儿,鸡汤马上就好。”

“好。”

……

半刻钟后。

李姝颜将一锅热腾腾的鸡汤与两条烧好的大鲤鱼端了出来。

放好后,李姝颜给叶渐青盛了半碗汤,又夹了两只鸡腿,自己则端着一小碗鸡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叶渐青看着碗里的两只鸡腿,并没有动,李姝颜对他的好,让叶渐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和她才认识两天不到呀。

“颜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李姝颜放下碗,点了点头。

叶渐青:“颜姑娘,你独自居住在这里,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你就这么把我从山上救回来,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闻听此言,李姝颜忽然露出一抹害怕之色:“那叶公子你是坏人吗?”

叶渐青:“……”

哪有你这么问别人是不是坏人的。

“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叶渐青故作认真。

“我不知道。”

“这……”

叶渐青沉默了。

这姑娘怎么有点呆呆的。

李姝颜想了想,道:“其实叶公子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爹爹说过好人有好报,我想我多做好事,这样就能保佑在外寻仙的大哥,希望他能早日平安的回到家乡,况且叶公子看上去也不像坏人。”

“我确实不是坏人,不过我感觉颜姑娘你像坏人。”

“啊?”

李姝颜懵了一下,然后就见叶渐青将一只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这鸡腿这么大,颜姑娘是想撑死叶某吗。”

“不是的,我想让公子你多吃些,这样伤势才能好的更快。”

李姝颜急忙解释。

叶渐青笑了笑:“你也多吃点,要不然太瘦了以后可嫁不出去。”

“哦。”李姝颜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小脸微红:“我不嫁人,我要等大哥回来。”

“那……”

叶渐青想说要是你大哥一直不回来该怎么办,但还是止住了。

困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颜姑娘,你大哥叫什么名字,当初去的地方又叫什么,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听打听。”

叶渐青觉得自己还是做些什么。

“真的吗?”李姝颜有些激动。

叶渐青点头。

李姝颜:“我大哥叫李渊舟,去往的地方叫做古南州。”

“好,我记下了。”

“姝颜谢公子。”

“吃饭吃饭,菜凉了。”

……

几番日月更替。

四月四日,春祭日。

某处山巅。

叶渐青结束炼气吐纳,看向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眨眼间,他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已经待了半月有余,已经有些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

“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世上有修仙者,在此了却残生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叶渐青也不知道为何,竟对这里产生了一丝留恋。

在这期间,叶渐青对之前的猜想做了实验,实验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

锅锅确实能通过吞噬其他东西将所得力量分给自己一部分,以此提升修为,但对于这吞噬的东西要求很高,必须是天地衍生出来的灵物。

叶渐青现在搞不到这些东西,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

下山后,叶渐青和往常一样在湖里抓了两条鱼,然后回家。

然而就在村口的时候,叶渐青碰见了一伙穿得大红大紫的人从村里走了出来,然后上了一条古怪的花船。

“村里有人结婚?”叶渐青心中疑惑,但直觉告诉他这伙人绝对不正常。

等花船走远了,叶渐青来到湖边,问了一位正在洗衣服的大娘。

“大娘,刚刚那伙人是干什么的,村里有人结婚?”

大娘一听,顿时停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叶渐青:“你是外乡人?”

叶渐青点头。

“呵……结婚,也可以这么说吧,确实是结婚。”

洗衣大娘忽的冷笑了一声,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今年也不知道是哪家女娃得了这个天大的福缘。”

“小伙子,这叫湖神娶亲,每天春祭日这天,河神便会派使者到附近的村子挑选合适的姑娘,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便送往湖神岛。”

湖神娶亲?

叶渐青微微皱眉,又问:“那这送去的姑娘还能回来吗?”

“回来?都嫁给了湖神,这还能回来吗?”

“这真有湖神?”

“嘘,小伙子你小声点,要是被湖神老爷听到,那可就糟了,会死人的。”

见大娘这般忌讳如深的模样,叶渐青也不再多问。

修仙者都有,一个湖神应该也假不了,就是不知是人还是妖。

只是这献祭女儿的做法……

有些难评。

不过也不关自己的事,叶渐青也懒得刨根问底了。

况且就算自己想掺和,区区炼气修为,又能左右什么呢。

“多谢大娘相告。”

叶渐青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第7章:弱者无法谴责强者的无情 院子内。

李姝颜坐在枇杷树下,愣愣出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叶渐青走到身边了都没察觉。

“颜姑娘…”

随着叶渐青一声轻呼,李姝颜这才回过神来。

“叶大哥。”

李姝颜扭头看向叶渐青,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李姝颜对叶渐青的称呼也从叶公子变成了叶大哥。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叶渐青见李姝颜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忧问道。

“没事。”李姝颜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李大哥,饭做好了,我烙了你爱吃的葱油饼。”

“真没事?”

叶渐青狐疑的看着李姝颜,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李姝颜嫣然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呀,叶大哥快吃饭吧,要不然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吧,有事可要与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嗯,知道啦。”

李姝颜笑容里多了一抹柔情。

……

饭后,叶渐青躺在枇杷树下的椅子上,握着一把锉刀捣鼓着一尊木雕。

李姝颜则坐在一旁清洗碗筷,鬓角垂落的几缕青丝,让她那温柔中多了一丝惆怅。

叶渐青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李姝颜,不由自主的笑了。

心中暗道:“如果这种平淡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该多好。”

经历了一次生死,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平凡生活,叶渐青想清楚了很多事。

或许自己不一定非要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仙道…

人活一世,过程或许比结果更重要。

“叶大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这时,李姝颜忽然开口。

叶渐青停下手中动作,坐起身:“什么事,你就说行。”

李姝颜犹豫了片刻,这才小声的说道:“今天是春祭日,你能陪我去湖里祭奠一下我爹爹吗?”

“好。”

……

暮春的斜阳将碎金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叶渐青撑着乌篷船往湖中心划去。

李姝颜坐在船板上,一双小巧玲珑,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脚丫拍打着湖水。

斜阳映在李姝颜的侧脸上,她的笑容显得是那么的甜美。

看着李姝颜,叶渐青也由衷的笑了。

从出生到现在,叶渐青虽然接触了很多女人,这些女人不乏有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但是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像李姝颜这样,让叶渐青感到温暖与心安。

与李姝颜待在一起,叶渐青会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平静,会放下大多数的烦恼。

“叶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行呀。”

“这是小时候大哥讲给我听的,他说他只讲与我一个人听,现在我也只讲给叶大哥你一个人听……叶大哥,船撑慢些。”

“好。”

……

半刻钟后。

故事说完,乌篷船也逐渐靠近了湖中心。

这是一个人与妖的悲惨爱情故事,大概五百年前,这湖底有一条青蛟化成了人形,青蛟融入人类生活后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两人郎才女貌甚至成为了当地一段佳话。

可好景不长,一位外乡修士途径此地,识破了青蛟的妖族身份。

人与妖结合有违天伦,于是这位外乡修士与青蛟展开了一场激烈大战,最终青蛟被斩,沉入了湖底,而这位外乡修士也因伤势过重,不久后便死了。

至于那位凡人女子,因为对青蛟用情至深,得知青蛟陨落后,最终选择了跳湖自尽,与青蛟长眠于此。

“真是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叶渐青评价道。

李姝颜点头:“如果青蛟实力再强一点,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那个外乡修士也无法拆散他们了。”

叶渐青有些诧异李姝颜看待这件事的角度:“不是应该怪这个外乡修士不讲情面的棒打鸳鸯吗?”

李姝颜表情变得略显严肃:“我第一次听大哥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觉得是这个外乡修士太过于无情,但是随着逐渐长大,经历一些事……”

说到这,姝颜忽然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李姝颜看着叶渐青:“叶大哥,可事实无时无刻都在告诉我们,我们无法去谴责强者无情,因为这对于正在发生的悲剧没有任何一点作用。”

叶渐青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李姝颜这个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善良姑娘,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质竟然看得如此的透彻。

确实如李姝颜所说,弱者是无法去谴责强者的无情的。

就像当初叶渐青被自己师父当做药材扔进丹炉的时候,他谴责抱怨不甘怒吼……有用吗?

“确实如此。”

“对了叶大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如果将来某天叶大哥你真的遇到我大哥了,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如果想颜儿了,就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星。”

“嗯……好。”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祭拜结束后,乌篷船顺流而下,叶渐青与李姝颜并肩站在船头,沐浴着最后一抹残阳,两人没有交流,岁月静好随着湖水静静流淌。

半晌过后,李姝颜主动打破了沉默:“叶大哥,将来或者很久很久以后,你会不会忘了我?”

“怎么突然这么问,颜姑娘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叶渐青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不对劲在哪里,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总之李姝颜今天有点反常。

李姝颜避开了叶渐青的目光,她望向远处青山,语气平淡道:“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叶大哥你终是要离开这里的。”

“……”

叶渐青沉默了下来,没有立马搭话。

但是李姝颜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会忘了我吗?”

“不会。”

叶渐青回答得很肯定。

李姝颜是叶渐青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他忘不了。

“叶大哥,谢谢你。”李姝颜露出了笑容,笑容里洋溢着幸福。

砰!

然而就在这时,船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突然左右摇晃倾斜起来。

叶渐青还好,毕竟是一名炼气修士,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但是李姝颜却反应不过来,惊叫了一声,直接往旁边湖里倒了下去。

“颜姑娘…!”

千钧一发之际,叶渐青双脚稳住船只,同时一只手揽住了李姝颜的腰肢,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美人入怀,此刻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叶渐青甚至感受到了李姝颜的呼吸声。

“颜姑娘,你没事吧?”

叶渐青目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叶大哥,我,我没事……”

李姝颜心有余悸的同时,又有些脸红羞涩,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男人搂在怀里。

不过李姝颜并没有立马挣脱,因为在叶渐青的怀里,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第8章:假的,又是假的 观察了片刻,确定周围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后,叶渐青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遇到湖妖了。

“颜姑娘,没事了。”

叶渐青松开了揽在李姝颜柔软腰肢上的手,他并不是乘机占便宜之人,将李姝颜紧紧搂在怀里,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叶大哥,我…害怕。”

然而李姝颜这次并没有羞涩地顺势离开叶渐青,反而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似乎不愿意离开。

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心思。

“颜姑娘,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叶渐青安慰道。

李姝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叶渐青,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叶大哥,我可以就这样靠着你一会儿吗?”

叶渐青想了想,点头道:“好。”

“谢谢你,叶大哥。”

李姝颜小心翼翼地靠在叶渐青的胸膛上。

一阵湖风拂过,将李姝颜的青丝吹得有些凌乱,些许附在了叶渐青的脸上。

青丝淡淡的幽香,让叶渐青有些迷了。

这一刻,什么长生,什么仙道,什么复仇,都被叶渐青抛到了脑后。

儿女情长确实是小道,但一生能遇到那一人,并不比寻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容易。

“叶大哥,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乡吗?”

“我的家乡?”

叶渐青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他这一生或许都无法再回去。

“对,你的家乡。”

“好。”

……

叶渐青向李姝颜回忆着远在星空古路另外一头的家乡,不知何时,湖面上忽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艘巍峨楼船迎面驶来,翻涌而来的浪花让乌篷船摇晃起来,叶渐青只能再次揽住了李姝颜的腰肢,以免李姝颜不小心跌落湖中。

楼船内,一名面容桀骜的青年侧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乌篷船上的两人,嘴角不由一挑,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好一对才子佳人,真是令人羡慕,令人……”

面容桀骜的青年没有继续说下去,手中握着的茶杯已然四分五裂。

“公子,要不要属下现在就……”

身旁一名中年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面容桀骜的青年皱眉:“本公子像是特别喜欢杀人的人?”

“自然不是。”中年男人连忙低头,笑着附和。

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旋即话锋一转:“不过听说这个家伙是外乡人?”

“是。”

“外乡人好啊,外乡人就应该死在外面,当然,并不是我想要他的命,而是湖神不喜欢外乡人,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

“明天再动手,毕竟一个外乡人的血若是流进湖里,可是会触怒湖神的。”

“是。”

……

叶渐青与李姝颜回到小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简单的吃了晚饭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在古代,晚上除了行周公之礼,几乎是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叶渐青躺在梆硬的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经过白天船上那件事后,叶渐青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与李姝颜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有一点也让叶渐青感到很奇怪,李姝颜今天做的这些事,有些不符合她的性格。

以往的时候,李姝颜连与叶渐青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就算不小心目光交在了一起,李姝颜也会立马脸红的避开。

然而今天在船上,她竟丝毫不忌讳男女之间的接触。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过于无解?”

叶渐青暗暗的想。

就拿以前来说,那些被玄隐道人抓上山的女子,一开始哭哭啼啼的不停反抗,但是得知要吃的是叶渐青不是玄隐道人后,有些女子反而配合得很主动。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应该会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村子里度过平凡的一生吧。”

想着,叶渐青的神识进入了源灵小世界。

他虽然想在此苟且余生,但是该修炼还是要修炼。

就如李姝颜今天所说,弱者是无法去谴责强者的无情的。

叶渐青并不想将来的某天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活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必须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

源灵小世界内。

锅锅和以往一样,每天三点一线,吃饭,修炼,睡觉,雷打不动。

“锅锅,我修炼了这么久,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很充沛了,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晋升的征兆?”

叶渐青因为体内拥有源灵的缘故,所以炼化的灵气要比寻常修士更加的精纯和磅礴,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

所以叶渐青虽然只修炼了半个多月,但却有种要被体内灵气撑爆的感觉。

锅锅打了个哈欠,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回道:“大锅,这种现象不是因为灵气过于充沛,而是没有支配这些灵气的东西,比如功法、神通、法器……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没有功法,没有相应的功法加持,你是很难突破炼气一层的,所以你当务之急是寻找一本合适的功法,哈……困死啦!”

“大锅,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来打扰我呀,小孩子睡眠不足,是很容易暴躁的!”

锅锅竖起了小眉头,对叶渐青打扰自己睡觉这件事表示非常不满。

叶渐青不理会锅锅的小情绪,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要不要大锅给你送几头牛进来?”

“牛?大锅好端端的给我送牛干嘛?”锅锅一脸疑惑,瞌睡也醒了几分。

叶渐青:“之前的牛都被你吹死了,不给你送几头牛,下次你怎么吹。”

“锅锅才没有吹牛。”锅锅站了起来,叉着腰,横眉冷对大锅的阴阳怪气。

叶渐青嗤笑道:“你还没吹牛?你之前不是说能在修行方面让我逆天而行吗?现在只不过是少一本功法,你就无法让我完美运用体内的灵气,你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我我我……”锅锅直跳脚,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不知如何反驳。

“说吧,要什么牛,公牛还是母牛,水牛还是黄牛,大锅都满足你。”

“我才不要牛,不是完美运用体内灵气吗,对于锅锅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直接创造一门神通不就行了。”

锅锅双手环抱,抬头望天,一脸高傲。

“那怎么创造?”

叶渐青心中一喜,有戏!

自从成为炼气修士以来,叶渐青发现自己也就是比凡人厉害一点,力大无穷,会控物,武侠小说里那些飞檐走壁也能做到,但是进攻手段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先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就行了。”

说罢,锅锅掌心张开,一团紫色蕴含雷霆的异焰在他手中疯狂跳动,似乎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却被某种可怕力量死死禁锢着。

“?”

叶渐青一愣,这就成了?

当真逆天啊。

“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

“大锅你又没问我。”

“……”

叶渐青一头点点点。

这金手指确实逆天,但抽象也是真的抽象。

叶渐青觉得这紫火有些眼熟,问道:“这好像是玄雷紫焰吧。”

锅锅点头:“没错,不过现在锅锅已经将它炼成一门神通了,但这只是子火,目前的强度顶多能达到筑基神通。”

叶渐青诧异:“还有母火?”

“当然,但母火应该不在那老道身上,要不然就凭他筑基期的修为,早被烧成一堆渣滓了。”

“先说说这门神通的作用吧。”

“哼!”

锅锅突然转过了身去。

“咋了?谁惹我家可爱的锅锅了。”

“想让锅锅开金口,除非大锅说自己吹牛。”

“好好好,大锅吹牛,锅锅吹牛逼。”

“?”

锅锅微微一愣,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是脑子却不想去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他现在只想打发走大锅,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锅锅:“这门神通有两个作用,第一,能够随大锅的想法,幻化成任何东西,第二,就是能够吞噬世间所有的火焰,而吞噬其他火焰后,这门神通的位格也将获得提升。”

“这么逆天,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这门神通只能达到筑基期神通的位格吗?要是遇到结丹实力的火焰亦或者元婴实力的火焰,强行吞噬的话,你确定不会失去这样一位吹牛都会让你先吹牛逼的好大哥?”

叶渐青有些狐疑的问道。

锅锅哼了一声:“锅锅可是天地万物精华所凝聚出来的源灵,在我面前,无论什么境界的灵物,都只有被吃的份,大锅放心好啦!”

“厉害,不愧是我叶渐青的小弟。”

“那可不。”

锅锅此刻的样子傲得不行,仿佛已经天下无敌。

“对了,这门神通叫什么名字。”

“不如叫吞吞火吧,毕竟这神通和锅锅一样能吃。”

叶渐青不搭理锅锅,神识果断的离开了源灵小世界。

吞吞火?

叶渐青想想都尴尬。

将来与人对敌时。

叶渐青:鼠辈,你可知我这神通叫什么?

敌人:?

叶渐青:吞吞火是也!

敌人死了,不过是笑死了。

对于这门神通的名字,叶渐青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吞天紫雷焰!”

融汇贯通吞天紫雷焰后,叶渐青顿时感觉体内的灵气处于了一个平衡点,不再有之前那般充沛到要撑爆身体的感觉。

同样,叶渐青也感觉到了自己距离炼气二层的距离。

如果说叶渐青身体是一个容器,那么他现在体内的灵气只到容器的五分之一。

只有灵气将这个容器填满,并破开某种桎梏,他才能晋升炼气二层。

“看来修仙也没有这么简单啊。”

除了这件事外,叶渐青还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锅锅的特性。

锅锅制造的这门神通,是他之前吃掉的玄雷紫焰,也就是说,叶渐青想要获得锅锅的帮助,必须先从外面让锅锅获得某种力量。

“现在有了吞天紫雷焰,接下来该准备冲击炼气二层了。”

咚!

就在叶渐青思考接下来修炼之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叶渐青的神识瞬间覆盖了过去。

“颜姑娘…?”

叶渐青有些疑惑,这大晚上的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叶大哥,睡下了吗?”

“还没。”

叶渐青下床点燃油灯,打开了屋门。

今晚的月色很好,李姝颜那张甜美的笑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清冷,她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颜姑娘,怎么了?”

叶渐青率先开口问道。

他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这是李姝颜第一次晚上来找他。

大晚上的,又是孤男寡女,难免让叶渐青多想。

“好冷。”李姝颜抬头看着叶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进屋说?”叶渐青让出了半个身子,同时试探的问道。

“嗯。”

李姝颜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走进了叶渐青的屋子。

当然,叶渐青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担心外面风大让李姝颜受了寒。

李姝颜将他从山上救回来,这段时间又对他照顾有加,什么都不要。

叶渐青若是再有什么其他想法,那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进了屋子,李姝颜安静的坐在摆放着油灯的老旧木桌旁,橘黄色的火光映在她那平静的脸上,更加显得心事重重。

叶渐青给李姝颜倒了一杯水,主动问道:“颜姑娘,你这大晚上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姝颜抿了一口水,又悄悄的咬了咬薄唇,这才说道:“叶大哥,你来到这多久了。”

叶渐青笑了笑,这段时间的回忆对于他来说很美好:“半个多月吧,这段时间感谢颜姑娘收留我。”

李姝颜低了低头:“叶大哥,你说过将来有机会会帮我找到我大哥的对吗?”

叶渐青笑容逐渐消失,他感觉到了李姝颜语气里有些不对劲。

“是。”叶渐青点头。

李姝颜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接过话:“那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她这是在赶我走吗……叶渐青看着李姝颜,怔住了。

“颜姑娘,我……”

叶渐青顿了顿,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之前确实答应过李姝颜,将来有机会帮他找到大哥。

但是因为自私心作祟,叶渐青想一直留在这里,陪在李姝颜的身旁。

李姝颜抬起了头来,与叶渐青四目相对,这一次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羞涩。

甚至透着一种冷漠。

“叶大哥,颜儿知道你想留下来,与我一起,但是我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都只不过是为了想让你帮我找回我大哥,仅此而已…”

“还请叶大哥不要对颜儿产生其他的任何感情,颜儿不值得叶大哥这般。”

听完,叶渐青神情恍惚了一下。

心中对于未来所有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都破碎了。

这半个月以来的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而他现在要醒了。

“你说的都是认真的?”

叶渐青脸色很平静,但内心深处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是。”

李姝颜脸色同样很平静,过往的羞涩与柔情仿佛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所以你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这些,都是假的,包括今天在船上。”

叶渐青感觉自己的感情遭受到了欺骗。

被囚禁在隐仙观十八年,死里逃生后遇到了这么一位温文尔雅的姑娘,又对他照顾有加,换做是谁,谁都会动心。

但是此刻,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假装的……

“是。”

李姝颜表情依旧冷漠。

“假的,又是假的……为什么!?”

叶渐青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姝颜。

李姝颜避开了叶渐青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希望叶大哥能够履行承诺,离开这里,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将那句话带给我大哥。”

“我若是反悔呢?”

一种疯狂在叶渐青内心深处开始酝酿。 第9章:仙湖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我想叶大哥不会反悔的,我知道叶大哥想要什么。”

李姝颜忽的站起解开自己的腰带,同时轻轻一扯,衣服哗啦落在了地上,露出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白色肚兜。

肚兜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藏着宝藏。

“你这是做什么…”

叶渐青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李姝颜会突然这么做。

“当然是做叶大哥想做的事。”李姝颜脸上挂着一抹牵强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叶渐青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内心对于李姝颜仅存的一点美好也破灭了。

他对于李姝颜的好感,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倾国倾城的女子他见过太多。

原来自己所认为的人间美好,也不过如此……叶渐青在心里自嘲。

“或许吧。”

李姝颜走了过去,站在叶渐青的面前,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叶大哥,我希望今晚过后,你就离开这里,同时履行承诺。”

李姝颜伸手想去解叶渐青的衣服,但是被叶渐青给挡住了。

“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但是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恶心。”

叶渐青凄凄一笑,释怀道:“不用今晚过后,我现在就离开。”

“请便。”

李姝颜并没有挽留。

“后会无期。”

叶渐青站在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李姝颜来到院子外,看着远处的黑夜,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很快,一行泪水又划过了脸颊。

“咳咳……”

李姝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身体冷得有些麻木了,才重新回到叶渐青之前住的屋子里。

老旧的木桌上,油灯的火光愈发暗淡,但依稀能看到桌角靠着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尊还没有彻底雕刻好的木雕。

木雕虽然还没有雕刻完成,但是却雕得栩栩如生。

雕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姝颜。

李姝颜小心翼翼地将木雕拿了起来,发现木雕底部还刻着两行字。

仙湖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对不起叶大哥,但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好的结果。”

……

第二天。

叶渐青与镇里的一位地主老爷借了几百两银子,但是这位地主老爷却跪着说不用还了,还说要把一房新纳的小妾送给叶渐青,但是被叶渐青给拒绝了。

身为一个乐善好施的正人君子,连吃带拿不符合叶渐青的风格。

买了匹小母马,叶渐青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没办法,叶渐青现在没法器,又不想消耗灵力赶路,就只能骑马了。

最主要的是叶渐青不知道去哪里。

这偌大个世界,叶渐青似乎真的连一个落脚地都没有。

漫无目的的走着……

黄昏。

叶渐青进入了一个峡谷,他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此刻又在往何方而去。

但小母马的精神头依旧不错,叶渐青感觉骑到后半夜应该都没问题。

然而进入峡谷后没多久,小母马却突然停了下来。

“想吃草了?”

马背上闭目养神的叶渐青睁开双眼,却见前面一伙持刀的贼人拦住了去路。

“劫道的山贼?”

叶渐青微微皱眉,没想到这种破事都被自己给遇到了。

“驾!”

叶渐青骑着小母马主动靠了过去。

“嗯?大哥,这人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名贼人疑惑道。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这人不是应该立马调转马头逃命吗?

怎么还主动凑了过来。

“管这么多干什么,这样不是更省事?料理干净,早些回去喝酒睡女人。”

为首的贼人贼笑道。

与此同时,叶渐青骑着小母马已经走了过来。

“吁!”

叶渐青拉住缰绳,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两碎银子扔在了地上。

“都是出来混的,你们也不容易,拿去买点酒喝,逃命去吧。”

叶渐青懒得杀这些山贼。

在这个世界,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

众贼人皆是一愣。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脑袋被驴踢了?

他们干劫道这一行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其中有些贼人更是祖传下来的,还从未见过这种操作。

给他们一两碎银买酒,然后让他们逃命,这特么到底谁才是劫道的?

这小子莫不是把他们当成傻子忽悠了。

“等等!”

为首的贼人冷声喝住了叶渐青。

其余贼人则默契的将叶渐青给围了起来。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两银子就想过去?今天别说是一两了,就算是一百两,你也别想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他们今天这趟活并不是为了求财,而是要叶渐青这个外乡人的命。

见这群贼人不识好歹,叶渐青皱了皱眉:“看来你们不是为了求财,而是为了害命。”

为首贼人冷冷一笑:“没错,你这外乡人触怒了湖神还想安然无恙的离开?想什么呢,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有预谋的截杀?

“我触怒了湖神?”叶渐青有些疑惑。

这段日子,他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如果往湖里撒尿也算的话,那叶渐青就没辙了。

“废话少说,报上姓名,老子李马比从不杀无名之辈。”

这家伙怎么开口就骂人?

叶渐青:“那不巧,我正好是无名之辈。”

众贼人:“?”

李马比:“?”

“小子,别特么钻空子,来啊,给我把这小子大卸八块,以泄湖神之怒!”

“是。”

一众贼人挥舞着手中泼刀,朝着叶渐青冲了过去。

“嘶!”

见到这些贼人手里的泼刀,小母马吓得乱叫起来,四条腿不安分的乱动。

“别怕。”

叶渐青面露微笑,抚摸了一下小母马的脑袋,随后屈指这么一弹。

轰!

一颗颗紫色火球激射而出,速度超过了凡人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既然这些贼人想要自己性命,还要大卸八块,那就只能都死了。

这些紫色火球精准无误的击中一个个贼人。

下一秒,还没等这些贼人反应过来,一团诡异的紫色烈焰已经在这些贼人身上剧烈燃烧,眨眼功夫不到,这些贼人便被烧成了空气,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不存在一般。

叶渐青从出手到这些贼人化为乌有,整个过程一秒钟不到。

“什,什么!?”

李马比瞪大了双眼,脸上惊恐的表情比大白天见鬼还要精彩。 第10章:湖神娶亲 “妖怪?仙人?你,你是仙人还是妖怪。”

李马比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念头,扑腾一声瘫坐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十多位兄弟,眨眼间灰飞烟灭,这种手段不是仙人就是妖怪。

而对方无论是仙人还是妖怪,都不是他李马比可以对付的。

叶渐青骑着小母马来到了李马比身边:“我是人是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会死得很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这贼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得罪了湖神,但叶渐青心里清楚,神可不会买凶杀人,只有人才会。

至于是不是那位借自己钱的周地主,叶渐青觉得可能很小,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老家伙虽然胆小,但是报复心大不大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之前说过了,你,你是因为得罪了湖神。”李马比声音颤抖。

“湖神?你自己信吗。”

叶渐青一只手隔空掐住李马比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呃……横竖都是个死,我为什么要说,除非…除非你饶我一命。”

李马比到底是刀口舔血的贼人,虽然死到临头了,但依旧很冷静。

“不说?可以,那我就先将你大卸八块,等你死了,再搜魂炼魄……”

“到那时,我除了会得到我想要的信息外,或许还会知道另外一些消息,比如说你全家。”

叶渐青当然是吓唬这李马比的,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做到搜魂炼魄。

“你,你这个魔鬼,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我的家人无关。”

李马比急了。

叶渐青笑容邪魅:“有没有关你一个死人说了可不算,我再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三……”

“我说,我全说。”

李马比瞬间破防了。

他不敢拿自己全家人的性命去赌。

说出这个消息,自己家人或许会死,但绝对不会死绝,但是如果现在不说,触怒了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家伙,自己全家怕是真会全死光。

“很好,说吧。”

“是,是马公子身边的周护卫让我来截杀大仙你的。”

“什么马公子周护卫,看来你并没有把我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叶渐青皱起了眉头,他压根就不是认识这两人,又何来交恶一说。

“大仙,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李马比此刻已经浑身冒出冷汗,就刚刚对方皱眉那一下,李马比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阎王殿。

李马比不敢再啰嗦:“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不是春祭日湖神挑选新娘的日子吗,今年湖神挑中的是龙湖村一位姓李的姑娘。”

姓李的姑娘。

听到这,叶渐青心头瞬间一凛。

之前有些想不通的事,这一刻瞬间全部想通了。

“被湖神挑中的姑娘必须是纯洁的,但是大仙你与这位李姑娘关系似乎匪浅,所以马公子认为你在亵渎湖神,再加上你又是个外乡人,所以……”

“所以便派你来杀我?”

“是是是马公子的意思,不是我,我只是个跑腿办事的。”

“马公子是吧,很好!”

叶渐青握紧了拳头,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得阴冷起来。

“你见过湖神?”叶渐青问。

叶渐青现在只有炼气一层,虽然有一门神通傍身,可若这湖神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妖怪,那自己可就得小心了。

李马比摇头:“湖神住在龙湖深处的龙岛,除了每年这个时候,送新娘上岛的马家人能见一面湖神,其余人是没资格见的。”

“……”

叶渐青不再浪费时间,火速往回赶,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大仙,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放了我的家人吧,我家那八旬老母和三岁的儿子都是无辜的。”

李马比砰砰砰的朝着叶渐青磕头。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仙人的手段竟如此可怕吗?我连自己死了都没有感觉到。”

李马比暗暗想着。

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活着。

又过去了半刻钟,李马比还没感觉到自己死了,于是壮起胆子抬起了头来。

峡谷里空荡荡的一片,除了一匹低头吃草的小母马。

“仙人没杀我?我没死,嘿,我李马比没死。”

李马比激动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逃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小母马身上。

当然,李马比并不是想骑小母马。

而是在想,如果自己现在跑了,等那位仙人回来发现自己的坐骑小母马不见了,会不会因此降罪自己。

“等到明天天亮,如果那位仙人依旧没有回来,就只能先把这位马祖宗一起牵回去了。”

……

傍晚时分。

龙湖村,村口湖边,站满了人。

附近村子所有的人都来了。

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李姝颜穿着大红婚服,头上披着红盖头,在一位老妪的搀扶下上了楼船。

李姝颜什么都没带,只在婚服里藏了一个没有雕刻完的木雕。

对于被湖神挑中这件事,李姝颜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因为她一旦反抗,他李家就会成为十里八乡的罪人。

哪怕将来有天大哥回来了,也不会再被这里接纳。

对于叶渐青,李姝颜只能想办法让他主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否则以他外乡人的身份,一旦做出什么过激的事,绝对会死在这里。

随着楼船起帆。

所有人齐齐下跪,祈求湖神保佑。

“唉,老李家这回要在龙湖村除名了,家里彻底没人了。”

待楼船走远后,有人感慨道。

但也仅是感慨而已,湖神娶亲一年一次,明年也不知道又轮到哪家姑娘遭殃。

自从盛行湖神娶亲以来,家破人亡的人家还少吗?

……

灯火通明的楼船往龙湖深处驶去。

某间船舱里。

“听说这次的湖神夫人可是一个拔尖的美人,公子可要先享用一番?”

笑容猥琐的刘三提议道。

马公子见过李姝颜,此刻见属下提起,也有些意动起来。

以往给湖神送去的女子,只要是姿色尚可的,都会由他马公子先替湖神试一下深浅。

更何况此次这个美人还这般诱人,水灵得仿佛都能捏出水来。

“公子,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等等。”

马公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压制住了上脑的精虫,他表情严肃说道:

“这次情况不一样,这个女人谁也不能动,必须完好无损的献给湖神。” 第11章:龙岛妖窟 叶渐青赶回小院,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熟悉的小院沉浸在幽暗之中,唯有几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照在门楣上挂着的红花,娇艳欲滴。

然而,院落空旷,四周沉寂在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叶渐青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如果自己能够御空飞行,及时回来,结果或许就不会这样。”

叶渐青心中悔恨,没想到昨天的无奈感慨,今天就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等我…”

叶渐青往湖边赶去,准备坐船前往龙岛,然而他刚到放置船只的渡口,就被四名手持棍棒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今日湖神娶亲,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湖中,你小子找死是吧,这么不懂规矩。”

一名凶神恶煞的男子冷声呵斥。

“不想死就滚开。”

叶渐青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径直往前走去。

“哟,小子你还想玩横的是吧,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横的,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

男子话还没说完,脖子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被不知何时近身的叶渐青一只手给硬生生地扭断了。

“啊?!”

剩余三人见状大惊失色,连连往后退,手中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特么是遇到高手了呀。

“一个月几两碎银,你玩什么命。”

叶渐青像丢死狗一般,随手将这名男子的尸体扔到了一旁。

“你们谁知道龙岛在哪?”

叶渐青冷若寒霜的目光扫过剩余三人。

“我,我不知道。”距离叶渐青最近的那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可不敢乱说,若是事后被马公子知道,那自己绝对会死得很惨。

“不知道?那你可以死了。”

不见叶渐青如何出手,这人身上突然燃起一团诡异的紫色火焰,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随着这团诡异紫色火焰燃起,这人眨眼间便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啊……这这这?!”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一团诡异的紫火烧得连渣都不剩,剩余两人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太可怕了,这哪里是什么高手,怕是妖怪吧。

“我知道,我知道龙岛在哪里。”旁边那人连忙说道,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我也知道,我可以带你去。”最后那人闻言,也连忙跟着附和,声音都是颤抖的。

“很好,不过我只需要一个人带路,你说晚了。”

叶渐青话音落下,没等那人有什么反应。

轰的一声。

吞天紫雷焰瞬间将那人吞噬。

叶渐青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这些家伙助纣为虐,鱼肉乡里,死不足惜。

“带路。”

“是。”

……

龙湖深处。

灯火通明的娶亲楼船逆流而上,在湖面上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最终停靠在一座被薄雾笼罩的小岛边。

马公子打着一盏红灯笼,带上湖神夫人李姝颜登上了龙岛。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马公子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姝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夫人,这天黑路滑的,若是待会夫人一不小心摔到磕到一点,我可不好向湖神交代,不如这样,在下帮你把盖头揭了。”

“不,不用……”

李姝颜刚想拒绝,但是头上的红盖头却已经被马公子给强行扯掉了。

看到李姝颜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马公子啧啧不断。

“果然是个罕见的大美人。”

见到马公子那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李姝颜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提醒道:

“你想做什么,我现在可是湖神夫人,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湖神是不会饶了你的。”

“本公子知道。”马公子笑了笑,平静的说道:

“本公子若是想对你做什么,在船上就已经做了,我现在是想告诉你,上了龙岛成了湖神夫人,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毕竟你也不想那个外乡人死吧?”

上了龙岛想暗自寻短见的女子马公子见过太多了,但无一例外,她们最后都得乖乖听自己的话。

在拿捏女人软肋这方面,马公子自认手段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玩腻之前死去。

“你什么意思?”李姝颜心中一沉。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字面上的意思,夫人若是想那小子活,就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呵呵,我可不敢保证他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不关他的事。”

李姝颜咬着薄唇,神色愤怒。

马公子笑容玩味:“关不关他的事就要看夫人你听不听话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马公子顿了顿,语气冷漠:“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自杀,否则我会一刀一刀的那个外乡人的肉割下来,丢进湖里喂鱼。”

这么漂亮的女人,马公子可舍不得就这么死了,他也想好好的玩一玩。

当然,前提是李姝颜能活过今晚。

“疯子,你这个疯子。”

李姝颜冲过去想和马公子拼了,但她一个弱女子又岂是马公子的对手。

马公子一把抓住了李姝颜的手腕,还顺势凑了过去闻了闻:“嗯……真香,所以,夫人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我……”李姝颜在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无法接受叶渐青因他而死。

她的心已经死了,她不希望住在自己心里的人也一起死去。

“我答应。”

李姝颜在得知自己被湖神选中后,便抱了死在这里的心,她不愿去侍奉这个什么湖神,但老天爷偏偏这么喜欢捉弄她。

现在,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很好。”

马公子满意点头。

“放开我。”

李姝颜愤怒地甩开了马公子的手。

马公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这种女人驯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

半刻钟后。

马公子带着李姝颜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石窟内。

石窟内,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只有零星的烛光在阴冷的墙壁上跳跃。

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台呈圆形,上面铺满了尘封的枯骨,白骨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磷光,一股腐朽与陈年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祭台之下,无数的骷髅头堆砌成一座座小山。

这诡异恐怖的景象,让李姝颜觉得这根本不像祭祀湖神的地方,反而像是什么妖怪的巢穴。 第12章:原来人可以没有人性到这种地步 “这,这是什么地方?”

活人对于未知死亡的恐惧在李姝颜内心深处开始蔓延,本能的想逃离这里。

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骨骷髅,李姝颜不敢想象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而自己恐怕也即将成为这些白骨骷髅当中的其中一具。

“诶,夫人莫要害怕。”

马公子笑吟吟地一把抓住了李姝颜的手腕,不让她逃。

对于这个阴森恐怖不似人间的地方,马公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比李姝颜少。

不过随着后面接触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些也不过是一堆白骨骷髅罢了,除了能让人感到恐惧,什么威胁都没有。

“这里是湖神居住的洞天福地,你未来的家。”

“家?”

看着这满地的白骨骷髅,李姝颜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怪不得马家一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龙岛,原来这才是所谓湖神的真相。

这根本不是庇护一方安宁的神,而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鬼。

“这些骷髅……”李姝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崩溃起来。

爹爹的死可能另有蹊跷。

马公子笑道:“一些不听话的村民,哦对了,还有一些运气太差不小心靠近龙岛的渔民。”

“所以……这湖里根本没有什么湖妖。”

“没错,湖妖只是我编出来的一个幌子,让人不敢靠近这里,不过前几年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渔民竟然打鱼打到了这里来,你说这些人非要死,我也拦不住啊。”

马公子耸了耸肩,表示非常的无奈。

“畜生,你这个畜生!”

李姝颜一口朝着马公子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臭婊子,你发什么疯。”

吃了痛的马公子一把掐住了李姝颜的脖子,瞬间便将她整个人给举了起来。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不似常人。

呼轰!

就在这时,挂在石壁上的一把把火把突然燃了起来,庞大的火把数量,瞬间将整个洞窟都给照亮了。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马公子听到这道声音,立马松开了李姝颜,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马麦丕拜见湖神!”

……

另一边。

楼船上。

一脸猥琐的刘三赤裸着上身从一间船舱里走了出来,两名手下抬着一具女子尸体跟在后面。

“三爷,这尸体怎么处理?”

“这种事都还要我教你们?当然是扔湖里喂鱼。”

“是是是。”

“一群酒囊饭袋,整天只知道玩三爷玩剩下的女人。”

刘三骂骂咧咧的来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周虎与一众兄弟在喝酒,见刘三过来,调侃道:

“三爷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结束了。”

“呵忒。”刘三吐了一口痰,骂道:“不是三爷不行,是那臭婊子身子骨太弱了,三爷我火都还没泻出来就被玩死了。”

周虎笑道:“三爷,你这折磨女人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

刘三摆了摆手:“都是小打小闹,论折磨女人,还得是公子。”

说到这,刘三露出一抹淫笑,小声道:“也不知道公子会不会半路把那小娘子给吃了,那小娘子水嫩水嫩的,要是让我玩一晚,第二天死在床上我都愿意。”

“嗯?”

闻言,周虎瞬间皱起了眉头。

“呵呵……我,我就过过嘴瘾,虎爷全当没听见,没听见。”

刘三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打马虎眼。

这话要是传进公子耳朵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说他刘三是色中饿鬼的话,那马公子就是色中恶魔。

刘三刚刚那一番话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是言语之中却有想玩弄马公子看中的女人,这对于色之恶魔的马公子是不能容忍的。

“哈哈哈。”周虎大笑了一声:“三爷,用不着这么紧张,你我什么关系,我就开个玩笑,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公子的。”

“那,那就多谢虎爷了。”

刘三赔笑,他又怎么听不出对方言语之中的警告与威胁。

“下面没个把门的,上面也没个把门的,该死,真特么该死。”刘三心中暗骂。

随即,刘三转头看向刚刚那两名手下:“刚刚那个臭婊子的尸体呢?”

“三爷您不是让我们扔湖里去吗?”

“捞上来。”

“啊?”

“老子让你们赶紧捞上来,我现在火大得很,捞不上来就拿你们老母顶。”

“是是是。”

两名手下不敢啰嗦,连忙跳下了湖里捞尸体。

“你的爱好挺变态嘛。”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的传入刘三的耳中。

“嗯?”

刘三眉头瞬间一皱,心想哪个喝醉酒的小王八蛋胆子这么大,敢这么调侃他刘三。

家里的女性不想活了吗?

“小杂种,你踏马的信不信我要你全家女性一夜死光!”

然而刘三话刚说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窒息感。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怎么可能?”

刘三大惊失色,他在江湖上好歹也算是一个二流高手,就算面对周虎这位小宗师,他也能撑上几回合。

但是现在,他却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最诡异的是他连武者对于危机的预感也消失了。

“对了周虎,虎爷……”

刘三艰难的扭头朝着船板方向看去,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没把他当场吓尿。

只见刚刚还在喝酒吹牛的一众兄弟,连同周虎在内,所有人的脑袋都掉在了地上。

“啊?!”

周虎死了!

脑袋都被拧下来了,而且就是自己转身的一个功夫,这可是小宗师啊。

说死就特么这么死了?

“饶命,大侠饶命呀,我与你无冤无仇…”

“那个姑娘和你有仇?”

“没有,我就是一时冲动,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我可以给你钱,还有女人,我养了七八个小妾,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叶渐青脸色一沉,看来这个家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原不原谅你是那位姑娘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见那位姑娘。”

砰!

叶渐青直接捏爆了刘三的脑袋。

“三爷,尸体捞上来了。”

这时,刚刚跳下湖里捞尸体的两人背着尸体爬了上来。

然而两人刚探出脑袋,船上的一幕,却让两人僵在了原地,脸上表情更是一点一点的变得惊恐无比。

所有人的脑袋都滚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甲板。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把尸体背上来。”

叶渐青看向两人,声音冷漠的如同恶鬼低语。

这次他切身体会到了这诡异修仙世界的残酷。

原来人可以没有人性到这种地步。 第13章:黑袍老道 与此同时,石窟内。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缓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悬于半空,俯视着马公子与李姝颜两人。

黑袍老道面容威严,眼睛不似常人,而是呈现一种淡青色的诡异,在他的额头上,还附着着一层细小的青色鳞片。

随着黑袍老道的出现,整个石窟内也被一股淡青色薄雾所笼罩。

“湖神…!?”

马公子此刻是又害怕又好奇,因为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是遵照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办事,从未见过这所谓的湖神。

而现在,湖神出现了。

“你就是那狗屁湖神,是你害了我爹爹。”

李姝颜咬牙切齿的怒视黑袍老道,内心仇恨已经压过了恐惧。

“大胆,你怎敢与湖神这般说话?”马公子怒斥李姝颜不知死活。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湖神,能够轻易左右成百上千人生死的无上存在,这个女人怎么敢的,难道疯了吗。

黑袍老道并没有理会李姝颜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李姝颜,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疯狂。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马公子一头雾水,但是李姝颜却听出了这老妖怪话里的意思。

老妖怪说的应该是她娘亲。

“爹爹娘亲……”

这一刻,李姝颜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复仇的烈焰在她内心熊熊燃烧,但让人绝望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卑微如蝼蚁的自己,又怎配去谴责强者的无情。

“不,我要活下去,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李姝颜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李姝颜就已经死了,现在撑起她活着的或许不是灵魂,而是仇恨。

“母女,当真是有趣。”

黑袍老道说完,轻轻这么一挥手,一团淡青色薄雾迅速侵入了李姝颜的身体,让她昏迷了过去。

“这次你做的不错,起来吧。”

黑袍老道看向跪地不敢抬头的马公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为湖神分忧,是小人的福分。”

马公子爬了起来,脸上满是谄媚与恭敬,他能有今天,都是因为这位湖神。

不过想来也是他马麦丕命里该有这份富贵,十年前的一次打鱼落水,三个好友无意间来到了这座小岛,然后只有他得到了湖神的赏识。

“跟我来。”

“是。”

马公子不敢多问,立马跟了上去。

……

路上,黑袍老道主动开口:“小子,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夫为何点名要李家这个女娃。”

“小人不敢。”

马公子连忙说道,姿态放得很低。

在外面,他马麦丕可以随意左右十里八乡这些人的生死,但是在湖神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与不敬。

不过对于这次湖神点名要的这个女人,马公子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要不然,当初在船上的时候,他也不会强压住色心。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对于湖神很重要,这件事自己若是办砸了,或许以后能单独上龙岛的就不是他马家,而是什么刘家、赵家、李家……

黑袍老道也不隐瞒:“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女娃的体质很特殊,是一种罕见的体质,应该是遗传了她娘亲的缘故。”

“她娘亲以前是一名修士,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修为也被废了,但那罕见的体质却依然存在,不过很可惜,她娘亲的体质已经不够纯洁,这种体质只有处子之身才是最好的炉鼎。”

“这么与你说吧,我与这女娃双修一次,能胜过与一千个凡人女子双修,这个女娃是老夫命中的机缘,这种体质若是放在修仙界,不知要被多少修士疯抢,而她偏偏生在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说到这,黑袍老道笑容有些癫狂起来。

而马公子却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还好自己克制住了,没有听刘三那狗东西的话,要不然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这,这说明天都在向着湖神您。”

马公子结巴的拍了一个马屁,他有些搞不明白湖神今天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隐秘。

他无法揣测,也不敢去揣测。

伴君如伴虎这个词此刻已经不足以形容马公子的处境。

黑袍老道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马公子一眼。

马公子心里顿时一凛,他不知道湖神有没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你似乎很害怕?”

黑袍老道说完,没等马公子说什么,他又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你,反而会赐予你一个凡人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机缘。”

说到这,黑袍老道笑了笑,笑容中不再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而是一种来自长辈的慈祥。

“多谢湖神。”

马公子有些意外,还有奖励?

马公子刚刚害怕完全是因为自己差一点一步走错而跌下万丈深渊。

至于湖神会不会要自己命,马公子不敢保证未来会不会,但是短时间内,马公子有自信自己不会死。

因为湖神需要他。

……

很快,马公子跟着黑袍老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里。

这个石窟的面积,马公子感觉比整个龙岛还大。

刚进入石窟,马公子便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本能感到颤栗,就好像普通人被一头恶龙当做猎物凝视一般。

石窟里种了许多类似药材的植物,马公子认识一些,但也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怪植物。

整个石窟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在石窟的穹顶,悬浮着一颗淡金色的珠子。

那股可怕的威压,就是那颗淡金色珠子散发出来的。

黑袍老道将李姝颜安置好后,走过来问道:“我这洞府如何。”

马公子惊叹道:“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吧。”

黑袍老道笑道:“有那颗珠子在,此处算是小半个洞天福地吧,距离真正的洞天福地还远着。”

“这……”

马公子惊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

黑袍老道:“小子,你知道老夫为何要带你到这里来,当年上岛的三个小屁孩中,老夫又为何单独选择了你?”

马公子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这般说道:“或许在下和湖神您一样,都是受老天眷顾之人。”

除了运气,马公子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

“运气?”

黑袍老道嗤笑了一声,说出了一个让马公子惊掉下巴的答案。 第14章:成功率高达两成左右 “因为我也姓马。”

黑袍老道这般说道。

“什么…!?”

马公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内心的震惊不亚于他爹竟是他亲生的。

这个答案太匪夷所思了。

马公子并不蠢,反而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湖神言语中的深意。

这位所谓的湖神与他马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晚辈马麦丕,拜见老祖宗!”

马公子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跪下磕头,高呼老祖宗。

“哈哈哈,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黑袍老道很是高兴,脸上露出一抹前辈看杰出晚辈的欣慰。

这么多年以来,马公子并不是第一个帮黑袍老道办事的人,在马公子之前,还有很多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马家后代。

但是很可惜,这些人一个二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直到十年前,黑袍老道遇到了不小心闯入此地的马麦丕。

他发现这个小子不仅有野心,有谋略,够狠,最为重要的是,这家伙体内竟然有他的一丝血脉和罕见的修行灵根。

虽然是杂灵根,但是总归是有资格踏入修行的行列。

“老祖宗,不知您是马家的哪一脉?”马公子有些激动的问道。

马公子此刻面对黑袍老道不再感到畏惧,而是感到了一种失散多年的亲人再次重逢的亲切感。

怪不得如此器重自己,原来是自家的老祖宗。

黑袍老道笑道:“你体内有我的一丝血脉,你说我是哪一脉。”

闻听此言,马公子更加高兴了。

这是亲老祖宗啊。

如此一来,自己的前途将更加的不可限量。

封侯拜相……不!开国称帝怕都不在话下。

马公子有些忐忑的问道:“老祖宗,您真的是仙人吗?”

马公子只知道自家老祖宗有种神鬼莫测的杀人办法,至于是不是那传说中的仙人,就不得而知了。

黑袍老道沉吟了几秒,这才回道:“对于你们凡人来说,我或许就是仙人吧。”

后面一句话,黑袍老道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这样的人,对于凡人来说确实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但是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他也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黑袍老道并非井底之蛙,他也是见过广阔天空的,只是差点死在那广阔天空下,所以便逃回了这里,准备扶持家族后辈崛起。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位有资质的后辈。

“那,那我马家将来岂不是能封侯拜相,甚至是开国称帝了!”马麦丕激动的说道。

如果老祖宗真有这个想法,那马公子可以肯定,他将会是皇帝的不二人选。

“荒谬!”

然而下一秒,黑袍老道一盆冷水浇灭了马公子的幻想。

他只是区区炼气期而已,想要开国称帝,痴人说梦。

黑袍老道冷冷说道:“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封侯拜相,开国称帝又如何?那终究是凡人,老夫今天要给你的,是超脱凡人的东西!”

见识过修仙界残酷的黑袍老道,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若不能成仙,一切都将成空。

黑袍老道现在的想法,就是从马麦胚开始,将龙湖马家发展成一个波澜壮阔的修仙家族。

只有成为修仙者,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超脱凡人的东西?”

马公子有些好奇起来,毕竟来这里之前,老祖宗说过要给他一个机大缘。

如果真的能超脱凡人,那么封侯拜相似乎也没这么重要了。

只要自己成为仙人,就算是皇帝都得听自己的。

想到这,马公子越加期待起来。

黑袍老道问道:“老夫之前给你的那本功法你练得如何了?”

“回老祖宗,自从得到那本功法后,麦丕每日苦练,哪怕刮风下雨,也一天不敢懈怠,如今已经小有成就。”

马公子如实回道。

那本功法确实特别,马麦丕只练了一年,便能与身为小宗师的护卫周虎打得不相上下。

要知道,周虎可是练了三十多年。

练到第二年,周虎便已经完全不是马公子的对手。

就马公子如今的实力,在江湖各大高手里不说第一,前三绝对是有的。

“你是一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老夫给你的那本功法并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而是一门仙门炼体功法,不过很可惜是残本。”

“残本?那后续岂不是无法修炼了。”

马公子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黑袍老道颔首:“不过这并不重要,老夫让你练这门功法,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打熬体魄,为接下来成为一名像老夫这样的炼气修士做准备!”

“我真的能成为仙人?”马公子心中大惊。

“吃了它。”

黑袍老道不再废话,拿出一枚用自己精血凝练而成的血丹。

普通人想要成为炼气修士,极为困难,哪怕具有灵根。

但马公子不一样,他和黑袍老道一样,身上流淌着一丝妖族的血脉。

“好。”

马公子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血丹直接吞入了腹中。

见马公子如此果断,黑袍老道有些诧异:“你就不怕老夫害你?”

“一飞冲天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更何况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老祖宗给的,老祖宗若是要我死,我也无怨无悔。”

马公子沉声说道,但是从他那粗重的呼吸和凝重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内心还是害怕的。

黑袍老道赞赏道:“很好,只有对自己足够狠的人才能闯出一番天地,刚刚你吃下去的是老夫凝练的血丹,这枚血丹可以激活你体内的那丝蛟龙血脉,而蛟龙血脉一旦觉醒,便能唤醒你的体内灵根,故而踏入炼气期,成为一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修仙者。”

“待会你会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你会感受到肌肤与灵魂同时撕裂的剧痛,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你花十年时间去打熬肉身,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黑袍老道话刚说完,马公子突然惊叫了一声,脸色变得无比痛苦起来,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滚。

很快,一片接着一片的青色鳞片从他额头缓缓冒了出来,他体内的蛟龙血脉开始苏醒了。

“老祖宗,麦丕不怕死,只要能成为修仙者,我什么都可以承受。”

“很好,老夫没有看错你,血脉要开始复苏了,坚持住。”

“对了老祖宗,啊——!这个成为炼气修士的办法,成功率有几成啊。”

马公子不怕死,但他还不想死,此刻血脉复苏的剧痛,让他有些恐惧起来。

黑袍老道表情严肃:“经过老夫近百年的研究与探索,成功率已经高达两成左右。”

马公子忽的瞪大眼睛:“?”

两成左右?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亲祖宗,分明就是活阎王。 第15章:意料之外的异变 马公子内心此刻恐惧到了极点,两成左右的几率,这和必死有什么区别。

可开弓岂有回头箭,接下来是生是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于马公子这这类极端之人来说,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

要么赢一飞冲天,要么败万劫不复。

十年前,马公子赌赢了一次,换来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一次,马公子相信老天爷还会眷顾他。

黑袍道人看着马公子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怜悯。

他语气冷漠道:“小子,你也别怪老夫心狠,修仙一途就是这般残酷,你一个杂灵根体质外加一丝稀薄的蛟龙血脉,能有两成左右的几率已经颇为不错。”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凡人修仙。

马公子面部表情愈加狰狞,蛟龙血脉复苏所带来的痛苦,短短十几息不到,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这具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不会失败的,不会!”

马公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似野兽咆哮。

黑袍老道露出了一抹笑容:“很好,想要成为一名修仙者,就要有这种不向天地屈服的意识。”

“不要急慢慢来,尝试控制你体内的复苏的蛟龙血脉,将其引入丹田,再由丹田将这股血脉之力缓缓扩散至全身。”

“只要做到这一步,你便成功了一大半,反之,你如果无法驾驭这股复苏的血脉之力,你将死于这股血脉之力的侵蚀。”

马公子虽然炼体十年,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而此刻在他体内复苏的可是妖族蛟龙血脉,一旦失败,结果绝对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可惜你体内那丝蛟龙血脉过于稀薄,若是有我一半浑厚,定能轻易驾驭这股复苏的血脉力量。”

黑袍老道感慨道。

马公子一介凡人,既没有丹药加持,又是杂灵根,想要成为修仙者,只能是激活他体内那一丝稀薄的蛟龙血脉。

虽然这个过程很危险,成功率极低,但这是黑袍道人这百年以来想到的唯一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约半刻钟后。

突然扑腾一声,盘膝而坐的马公子没有任何征兆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如同一具尸体。

“还是失败了吗?”

黑袍老道脸色一凝,虽然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此刻真正面对,他一时间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更多的是不甘!

马公子是他这几百年以来遇到的最有机会成为炼气修士的马家后代。

如果连这都失败了,那么他创造修仙家族的愿望怕是就要落空了。

“唉,这就是天命吗。”

黑袍老道叹息了一声,然而就在他准备帮马公子收尸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小子生机并没有彻底消失,而且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不断复苏增强。

“这……?”

黑袍老道皱起了眉头,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出现了自己预料之外的异变?

也不再想其他,黑袍老道果断将一股灵气打入了马公子体内,试图让马公子那逐渐复苏的生机恢复得更快。

而结果也与黑袍老道猜想的一样,当那股灵气进入马公子体内后,他体内那缓慢复苏的生机竟然如潮水一般迅速增涨起来。

“赌对了!”

黑袍老道心中大喜。

又等待了半刻钟,躺在地上宛如一具尸体的马公子手指突然动了动,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瞳十分古怪,竟是一双淡青色的竖瞳。

“我没死,成了……我成功了。”

劫后重生的喜悦在马公子内心深处翻涌。

老天爷果然还是眷顾他的。

“怪哉怪哉啊,你这小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呀。”黑袍老道罕见的露出了惊叹之色。

因为马公子不仅成为了一名炼气修士,还让自己体内那一丝薄弱的蛟龙血脉得到了诡异增强与进一步复苏。

马公子体内的蛟龙血脉虽然比不上黑袍老道,但是却让他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妖族体修。

妖族生来肉身强大,但黑袍老道与马公子这种只是拥有一些妖族血脉的凡人并没有这种神异,但马公子这个幸运儿竟然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这种神异。

马公子此刻肉身的强度,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蛟龙,但却远超寻常同阶修士,哪怕是黑袍老道如今的肉身,也比不上马公子。

“运气?老祖宗,此话怎讲?”马公子心中也十分好奇。

黑袍老道笑道:“你小子因祸得福,你本该死在血脉复苏的这股力量下,但机缘巧合之下,你体内的那一丝薄弱的蛟龙血脉竟然得到了诡异的增强,导致血脉复苏的力量被吞噬,从而成就了现在的你。”

黑袍老道炼制那枚血丹的作用只是为了激活马公子体内的蛟龙血脉,他也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异变,竟然诡异的让马公子薄弱的血脉得到了增强。

或许这就是这小子命里该有的机缘吧。

黑袍老道顿了顿,又道:“现在的你,虽然刚踏入炼气期,但实力却远远强于同阶修士,若是修炼了功法后,炼气一层的你,击杀炼气二层或许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的我已经这么强了吗……马公子难掩内心激动,现在的他已经是和老祖宗一样的仙人了。

“多谢老祖宗。”

马公子并没有被成为修仙者喜悦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小子,好好修炼,你将来的成就不会低于老夫。”

黑袍老道十分欣慰。

等了几百年,他马氏家族终于出现了一个能扛起大梁的后起之秀。

“麦丕斗胆问一句,老祖宗如今是何境界?”

“炼气九层。”

黑袍老道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昏迷的李姝颜,笑道:“不过今晚过后,老夫便是筑基修士了。”

“那麦丕就提前恭喜老祖宗了,有老祖宗在,我马氏一族定能名垂青史,万古长存。”

马公子立马送上马屁,他虽然不知道筑基修士究竟有多厉害,但是也能根据自身情况推断出一二。

马公子感觉就凭自己现在炼气一层的实力,杀光这十里八乡的村民,不费吹灰之力。

那么炼气九层即将晋升筑基期的老祖宗实力有多么恐怖,就不用多说了。

“不可自傲。”

黑袍老道对于马公子的马屁虽然很是受用,但表面却是严肃的告诫道:

“筑基修士虽然足以能够左右一个小国的生死,但是在修仙界里,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筑基只是修仙路上的一小步而已,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站稳脚跟,最起码也得达到筑基后期,且是有机会结丹的情况下。”

这个修仙者是何等的残酷,黑袍老道是切身感受过的。

当年一位修仙界大能为了炼制一颗丹药,竟然随手灭了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王朝。

而他这所谓的筑基期,在偌大的修仙界里,也只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想要立足于修仙界,结丹是必须迈出的一步。

“麦丕受教了。”

听完黑袍老道所说,马公子内心大为震惊。

就连老祖宗这种可怕存在,在修仙界里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吗。

对于这个所谓的修仙界,马公子是越加的期待起来。

黑袍老道转而又说道:“你是除了老夫外,这几百年来马家第二个修仙者,你现在所肩负的是马氏家族未来的荣辱兴衰,你明白吗?”

马公子拱手,沉声道:“麦丕明白,定不负老祖宗厚望,将来定会将我马氏家族发扬光大。”

“嗯。”

黑袍老道满意颔首。

他培养马公子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壮大家族,期待某天他马氏家族也能出一位天资卓绝的麒麟子。

而他,黑袍道人的志向并不在此,他此生所求无非二字:长生!

“对了老祖宗,有一事麦丕不知当问不当问。”

马公子有些忌惮的看向黑袍老道。

自己现在虽然也是一位修仙者,但这里谁是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想问的是自己体内为何会有蛟龙血脉吧。”

黑袍老道一眼便看穿了马公子内心的想法。

“是。”马公子点头。

对于自己身上突然拥有一丝蛟龙血脉的这种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好奇。

马公子自然也不例外。

况且他现在已经处于半人半妖的状态,将来想要更进一步,自然是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清楚越好。

“你既成了修仙者,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黑袍老道做回忆状,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大概五百年前,有一条青蛟在此修炼,龙性本淫,蛟也不例外。”

“青蛟强势霸道,幻化成人形后,将湖边附近所有的女子都占为己有,这些女子中就有我马氏家族的一位先祖。”

“她由于相貌出众,被青蛟霸占了半年之久,侥幸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最终诞下了一位男婴。”

“这位男婴便是我太爷爷,后来有一位外乡修仙者途径此地,得知了青蛟祸害乡里这件事后,便出手斩了这头青蛟,不过这位外乡修仙者最终也因伤势过重死在了这里。”

“青蛟死后,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太爷爷成年后娶妻生子,并没有人知道他是青蛟血脉这件事。”

“太爷爷生了五个儿子,其中有一个是我爷爷,爷爷生了我爹,我爹生了我,当时的生活很平淡,但是却很充足。”

“每天都是上山打野,下湖捉鱼,直到某一天,我在湖里打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召唤我,于是我寻了过去。”

“最终在一片水域的湖底见到那头青蛟的尸骸,还捡到了很多本修仙功法,以及一颗蛟珠,我摸索了三十几年,最终成为了一名修仙者。”

说到这,黑袍老道指了指悬在石窟上方的那颗淡金色珠子。

“那就是青蛟的蛟珠?”

马公子惊讶道,这东西过了五百多年,竟然还能散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压。

黑袍老道脸上露出一抹敬畏:“这颗蛟珠可不是一般的蛟珠,据我从那具蛟龙尸骸上得到的记忆,当时的青蛟已经达到了快化龙的境界,要不然也不会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恶念。”

“不过很可惜,青蛟命里注定无法化龙,那位外乡修仙者便是它的劫数,不过现在想来,那位外乡修仙者能够斩杀即将化龙的青蛟,实力恐怕最少也在结丹后期,甚至达到了传说中可怕的元婴境都有可能。”

黑袍老道很是随意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他甚至幻想过,如果那头青蛟没有死,最终化龙成功,那么会不会福泽于他们这些子孙呢。

“这……”

马公子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大受震撼。

化龙?元婴?

不明所以,但是恐怖如斯。

黑袍老道:“你是幸运的,老夫在这里修炼了这么多年,只遇到了九位拥有一丝稀薄蛟龙血脉的马家后人,但这九人当中只有你一人拥有灵根。”

难道自己真是得天独厚的气运之子……马公子不禁这般想。

“麦丕确实是幸运的,但幸运不是拥有灵根,而是遇到了老祖宗,若是没有老祖宗,我就算拥有灵根,这辈子也只是一个臭卖鱼。”

马公子无比诚恳的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黑袍老道欣慰地拍了拍马公子的肩膀:“成为修仙者不易,但修行更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老夫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有大机缘的人,将来未必不能在修仙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灵根的强弱,虽然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修仙者未来的高度,但是修仙界充满了未知与机缘,谁也不知道将来到底会怎么样。

对于马公子这个后辈,黑袍老道是越来越满意了。

“老祖宗……”

马公子正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黑袍老道抬手给打断了。

“老祖宗,怎么了?”

马公子见黑袍老道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内心也不由紧张起来。

直觉在告诉他,要有什么事发生。

黑袍老道沉声道:“有人来了!”

“也是修仙者?”

黑袍老道点了点头,道:“不过只有炼气一层,实力很弱。”

炼气一层?

马公子松了一口气,见老祖宗这副模样,他还以为来了什么厉害角色。

“老祖宗,这个家伙交给我,正好试试体内这股躁动不安的力量。”

马公子颇为自信。

黑袍老道想了想,点头道:“一切小心为上,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黑袍老道并不是忌惮这突然到来的区区炼气修士,而是担心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毕竟现在正好是在自己即将筑基的节骨眼上,这不由得让他多想。 第16章:气运之子的陨落 石窟外。

叶渐青烧了那艘楼船,安葬好那具女尸后,便上了龙岛。

搜寻一番,最终锁定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月色下,叶渐青站在漆黑如墨的石窟入口,他感受到了里面散发出来的妖气,但他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以及恐惧,果断进入了石窟里。

他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自己晚一秒,李姝颜就会多一分危险。

……

很快,叶渐青便来到了那个满地尸骸的祭坛处。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骨,叶渐青不由皱了皱眉。

这洞窟里的妖怪竟然吃了这么多人。

放眼望去,这洞窟里尸骸最少也有上千人。

“怎么是你。”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

叶渐青的神识瞬间覆盖了过去。

黑暗被驱散,出现在叶渐青眼前的是一个面容桀骜的俊公子。

“小子,你藏得可真深啊!”

马公子看向叶渐青,此刻不禁有些后怕,还好那天在湖上自己没有对这个外乡人出手,要不然自己恐怕就得死在那里了。

这该死的外乡人,竟然是一名修仙者。

“颜姑娘在哪?”

叶渐青直入主题,并不想废话。

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想必就是所谓的马公子了。

只是让叶渐青感到意外的是,这位马公子竟然也是一位修仙者,但诡异的是,这家伙身上又有一股淡淡的妖气。

妖修吗?

“外乡人,倒是本公子小瞧你了,你能找到这里来,看来刺杀你的行动已经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依旧得死!”

马公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冷冷说道。

老祖宗说过,他与寻常炼气修士不同,几乎是同阶无敌的存在,甚至有越境界杀敌的潜力。

故而,眼前这个炼气一层的外乡人断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问你,颜姑娘人在哪?”

若不是需要探出李姝颜的下落,在见到这个马公子的那一刻,叶渐青就已经出手了。

马公子嗤笑道:“哟,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情种,外乡人,本公子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那位颜姑娘此刻正在伺候我家老祖宗,事后还得伺候本公子,你想不想学习一下,本公子在调教女人这方面可是非常专业的。”

马公子话刚说完,一只拳头已经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哼,找死!”

马公子冷哼一声,抬手直接抓住了叶渐青的拳头。

这是他炼体十年,外加妖族体修给他带来的自信。

而结果也没有让马公子失望,他确实是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叶渐青的这一拳。

“外乡人,你要知道炼气一层之间亦有差距。”

马公子抓住叶渐青拳头的手猛地发力,往前一带,另一只手同时一拳轰出。

如此可怕的力量与速度,马公子相信这个外乡人是挡不住的。

然而下一秒,马公子却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了一股灵魂撕裂的剧痛。

他这一拳没有打在叶渐青的身上,而是打在了一个紫色的盾上。

但让他骇然的是,这个盾似乎是火焰凝聚而成的。

而他感受到的那股灵魂撕裂般疼痛,似乎就是被这紫色火焰焚烧的缘故。

“这是什么鬼东西?”

马公子大惊失色,连忙松开了叶渐青的拳头,与其拉开了一段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马公子刚成为炼气修士,对于修仙界认知几乎为零,自然不清楚修仙者的手段有多么诡异。

“你说的很对,炼气一层之间亦有差距。”

马公子还在想应对之策,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

马公子脸色煞白,这个外乡人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

“你太慢了。”

叶渐青一拳朝着马公子的脑袋轰了过去。

刚刚的出手只是叶渐青试探,但让叶渐青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这么菜,除了力气大得有些吓人外,居然连对灵气最基础的掌控都还没达到。

纯纯的一个愣头青。

轰的一声。

马公子撞到对面的石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石窟都震动起来,可见叶渐青这一拳的力度究竟有多大。

不过马公子从地上爬起来后,只是吐了几口血,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这外乡人强的有些可怕啊,不能和他硬刚下去,得请老祖宗出手。”

马公子心中想着,已经萌生了退意。

好不容易才成了修仙者,他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一个外乡人手里。

“走,赶紧离开这里。”

马公子瞅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叶渐青,头也不回的往黑暗里逃去。

“想走,你走得掉吗。”

叶渐青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从后面的黑暗中传来,让马公子后背直冒冷汗。

刚刚得到老祖宗的那般评价,马公子还以为自己就是那气运之子,所谓的天才。

但是此刻面对这个外乡人,仅仅一个回合,自己便被打得抱头鼠窜。

“快些,再快些。”

马公子此刻恨不得自己再长几双腿,这种感觉简直比被鬼撵还要让人恐惧。

然而下一秒,马公子跑着跑着突然像是失去了什么,扑腾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马公子冷汗直流,他不知道自己的脚为什么会突然不听使唤了。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自己脚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他的下半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烧成了焦炭,而在这期间,他竟一点都没感觉到。

马公子并不知道,当他接触到那个紫色火盾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必死的结局。

叶渐青刚刚之所以没有直接解决马公子,只是想通过马公子找到他口中的那所谓的老祖宗罢了。

“跑呀,怎么不跑了。”

叶渐青从后面的黑暗里走了出来,宛如前来索命的厉鬼一般。

也就是马公子成为了修仙者,体内有一股超凡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要不然此刻他已经被吓破胆了。

死亡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并不可怕,可怕是迎接死亡的这个过程。

马公子心中万般不甘,没想到自己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对上人生当中的第一个修仙者,结局竟然是被对方碾压。

“老祖宗救我!”

马公子朝着黑暗深处惊恐的嘶喊。

这是他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或许能活命的办法。 第17章:筑基巅峰都杀不了我,就凭你? 漆黑甬道尽头,巨大石窟内。

一间石室里。

李姝颜躺在一张冰冷的玉床上,她的意识已经苏醒,但是身体却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不过就算能够自尽,她也不会这么做。

她依旧在担心叶渐青。

“叶大哥,今生你我有缘无分,若有来生,颜儿还想遇见你。”

悔恨的泪水从李姝颜的眼眶滑落脸庞,此刻内心里只剩下了绝望。

李姝颜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人,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的人生即将走到终点。

李姝颜有太多的遗憾,但现在她只能将这些遗憾藏在心里,跟随着自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怎么还哭了。”

黑袍老道走到玉床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姝颜的脸蛋。

“小美人,你用不着这么害怕,你与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只要你好好配合,乖乖听我的话,老夫是不会害你性命的。”

李姝颜的体质如此特殊,黑袍老道自然不会只用一次就丢掉。

如果可能,黑袍老道甚至想将李姝颜培养成为一位修仙者,然后当自己的道侣。

听到黑袍老道的话,李姝颜沉默了片刻,然后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好。”

这就是答应了?

李姝颜的妥协,让黑袍老道不由一愣,这小女娃怎么跟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还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没问题,别说一个了,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老夫都答应你。”

黑袍老道有些激动。

如果这小女娃真的真心从了自己,那么自己将来结丹的几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毕竟这可是一尊随身炉鼎。

“我要你放一个人。”

李姝颜觉得自己的结局反正也无法改变了,不如借此想办法让叶大哥活下去。

至于之前马公子的允诺,李姝颜并不相信那种卑鄙小人。

“谁?”

“他现在在马公子手里。”

“没问题,这个简单,这不过就是老夫一句话的事。”

用一个凡人蝼蚁的命换取这小女娃的忠诚,黑袍老道怎么想都是赚的。

黑袍老道捏住李姝颜的下巴,眼中疯狂闪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然,黑袍老道的迫不及待并不是馋李姝颜的身子,而是开始晋升筑基。

女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唯有长生才能让着迷。

“事我已经答应你了,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黑袍老道心里十分清楚,以炉鼎之法晋升筑基,操控李姝颜配合和李姝颜主动配合,这其中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姝颜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就算没有自己刚刚提出的条件,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么多年以来,每年一个女子,又有谁逃出过这个家伙的魔掌呢。

“好,老夫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美人。”

说罢,黑袍老道便要去解李姝颜的衣服,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惊恐的声音却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老祖宗救我!”

是马公子的声音。

“该死。”

黑袍老道脸色一沉,咬牙切齿。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敢坏老夫的筑基大计,不管你是谁,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黑袍老道声音低沉自语,随后看了一眼躺在玉床上的李姝颜,不甘的离开了。

这么多年过去,该死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自己即将筑基的时候来。

……

黑袍老道刚走出石室,便见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见到他之后,便径直走了过来。

在这年轻人的手中,还拎着一个下半身被烧成焦炭,奄奄一息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培养多年,有望扛起马氏家族复兴重任的马麦丕。

“都是炼气一层,麦丕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了。”

黑袍老道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了叶渐青的不同寻常。

马麦丕蛟龙血脉获得增强后,肉身已经远超同阶修士,但是却败得如此迅速,而且下半身还被烧成了焦炭。

“这小子不简单,难道是某个大宗门外出游历的弟子?可他为何要管这个闲事。”

黑袍老道越想脸色越是凝重。

……

“小友,不知我这晚辈亦或者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黑袍老道面露笑容,客气的说道。

对方区区炼气一层,竟然对自己这个炼气九层丝毫不惧,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必然是有所倚仗。

看来多半是大宗门外出游历的弟子了。

“卧槽,炼气九层……”

走近感受到黑袍老道的气息后,叶渐青心头不由一沉,但是脸上并未露出惧色。

叶渐青心里很清楚,自己看出了对方的境界,而对方恐怕也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境界。

但是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对自己出手,看来是有所忌惮。

“哼。”

叶渐青冷哼了一声,将奄奄一息的马公子扔死狗一般扔到了一旁。

“老祖宗,救我。”马公子痛苦的喊道。

黑袍老道看都没看马公子一眼,目光依旧落在叶渐青身上,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或许不同寻常的地方。

叶渐青冷冷说道:“我不想废话,赶快把人交出来。”

叶渐青表面波澜不惊,但此刻实则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位炼气九层的强者。

这么不把自己这位炼气九层放在眼里吗……黑袍老道心中十分不忿,但对方那蛮横的态度,越加让他忌惮起来。

如果对方真是大宗门弟子,身上必然有什么信物,一旦死在这里,自己怕是也活不长了。

黑袍老道可还没自信到能够躲过一个大宗门的追杀。

“小友,我可不知道你口中的人是谁,你这般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股可怕的威压从黑袍老道身上释放了出来。

他想以此震慑叶渐青。

李姝颜是他晋升筑基的关键,更对他以后的修行有着莫大的帮助,黑袍老道自然不会这么轻易交出去。

叶渐青心中一凛,但面对过筑基巅峰修士威压的他,又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炼气九层给吓到。

叶渐青冷笑:“想动手?筑基巅峰都杀不了我,就凭你!” 第18章 天渊之上。

至尊道场万丈霞光。

叶渐青盘坐在不死劫莲之上,望着渐渐北落的老友金乌,回首前尘。

金乌北落,大帝寿枯!

在叶渐青上空两侧倒悬着三千六百八十一口青铜仙椁,仙椁沐浴着九天霞光,这些都是昔年随他征战而死的故友。

初到古荒,饿殍遍野,人族被万族视为口粮。

叶渐青起初修行只是为了苟活于乱世,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死去。

他决心为人族修一世太平!

叶渐青于微末崛起,修行千年横压同代万族天骄,三千年证得至尊道果,成为人族有史以来唯一大帝!

屠灭异族邪帝,封印黑渊死地,荡平禁域动乱!

谁言我人族无大帝?

以至尊道果镇压万族气运,为天地制定法则!

如今回想,这些万古往事就好似发生在昨日一般。

只是那些故友已永远不在。

如今,自己也要离开了。

叶渐青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八万九千六百载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叶渐青抬头看向那三千六百八十一口仙椁,终是叹息了一声。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叶渐青一生都在为了人族征战,除了这目光所至的万世太平,什么都不曾拥有。

生在这一世,他注定要一人去独断万古。

金乌半身隐入地平线,忽爆发出一道照亮天地的金光,将倾天大帝叶渐青的法相于苍穹上显现。

圣人、仙帝、妖王、魔皇……凡人,世间一切生灵。

匍匐跪地,恭送人族大帝!

“走了,一场梦……”

叶渐青面朝东方闭上双眼,金乌北落放缓,似有不舍。

可天下岂有不散的筵席。

然此刻,寿元即将枯竭殆尽的叶渐青忽听遥远的东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说:“蓝星劫难,龙脉将崩,万族湮灭,愿圣人救世!”

叶渐青抬眸遥望东方,心中困苦无奈。

“我寿元都枯竭了,你才告诉我蓝星有难?”

金乌彻底没入北方,叶渐青意识也陷入了无边的混沌,但冥冥之中,他却感受到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在牵引着他去往某个地方。

……

蓝星。

华夏国,龙脉之灵汇聚之地——圣山祖地!

这座古往今来人族朝圣的祖地,如今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邪恶阵营成功唤醒传说中极渊死地沉睡的古神,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之间保持了千百年的平衡被打破。

此刻,圣山之巅。

邪恶阵营将露天的青铜神殿围得水泄不通,守序阵营历代守护的祖祭坛便在这青铜神殿当中。

“古圣女,守序阵营败局已定,世间只有古神,没有所谓的仙人,历史证明唯有杀戮与毁灭才是最适合当世的秩序,你束手就擒吧。”

恶瞳魔君声音嘶哑阴沉,如魔音在漆黑的夜空中回荡。

“呵呵……”古圣女姜璇玑站在祖祭坛上,此刻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依旧如同九天之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睥睨着下方的邪恶阵营众人。

圣山上的守序阵营只剩下她一人。

但那又如何?

“废话少说,想要毁我人族圣物青铜七星盘,就先从本圣女尸体上踏过去,我在,圣物便不容尔等邪魔外道染指!”

说完,姜璇玑看向南方无边黑暗,眸中神光暗淡了几分。

历代古圣女镇守圣山祖地,守护着华夏国传承八千年的太古遗秘。

传说当太阳自南边升起,以古圣女鲜血为引,转动青铜七星盘,便能打开太古仙门,届时圣人出世,华夏人族将迎来万古太平!

可太阳真的会从南边升起吗?

八千年来,没有人知道答案!

不过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今日过后,这个历代古圣女守护了八千年的太古遗秘,将会随着当代古圣女姜璇玑一起长眠。

“桀桀桀!”

就在这时,一道充斥着无尽疯狂的诡异笑声突然响起。

一道人影于黑暗中踏空而来。

他满头红发,身着一身黑色古代长袍,脑后悬空着一轮血海异像。

“恭迎古神!”

邪恶阵营众人连忙躬身行礼,不敢直视天空中的那道可怕血影。

血海古神舔舐了一下嘴唇,目光贪婪的盯着祭坛上的姜璇玑。

感受到血海古神的凝视,姜璇玑全身瞬间紧绷,霎时间竟然生不出丝毫的战意,脑海中只剩下恐惧。

祂太可怕了!

“你就是古圣女?本尊听说你身上拥有一丝上古圣贤的血脉之力,同时也是当世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然不凡,本尊刚苏醒,身边正好缺一尊练功炉鼎,你可愿追随本尊。”

“大言不惭。”姜璇玑压下心中对于古神本能的恐惧,抬剑直指血海古神,“你确实很强,但他们惧你,我姜璇玑不惧,历代古圣女,生护仙门,死奉仙人,你这邪魔也配让本古圣女追随?”

“仙人?桀桀桀!”血海古神不怒反笑,讥讽道,“世间确实有仙人,但此方世界灵气这般稀薄,你觉得会有仙人来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仙人真来了,你觉得他又能在本尊手底下撑过几招呢?”

听完血海古神所说,姜璇玑陷入了沉默,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邪恶阵营发现极渊死地不过一千年,他们便唤醒了一尊古神。

而他们守序阵营守护了八千年的太古仙门,却从未见过一位仙人。

太阳……真的会从南边升起吗?

血海古神:“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追随本尊当一尊炉鼎,你依旧是尊贵的古圣女,若是不愿,本尊便炼化了你。”

“你可以炼化我,但你炼化不了我的意志,守序永存!”

姜璇玑最后不甘的看了一眼南方,旋即浑身绽放出一道耀眼可怕的白光,一剑朝着血海古神递出,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便至身前。

在场四位邪恶魔君见状,心中都不由一惊。

这位古圣女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这一剑的目标若是他们,他们自认断然挡不住也躲不过。

然!

血海古神面对古圣女姜璇玑这全力一剑,却只是轻蔑一笑,随意的一抬手,便双指死死的夹住了剑身。

此刻剑尖距离血海古神的脖颈只有毫厘之差,但是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连姜璇玑人都被定在了半空中。

“这一剑还不错,但在本尊眼里,你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话毕,血海古神双指微动,折断剑身的同时,一指朝着姜璇玑轻轻一点。

轰的一声巨响。

姜璇玑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直接将祖祭坛上的那扇青铜门给撞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力度之恐怖,可见一斑。

“噗!”

姜璇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她这位守序阵营第一强者,在古神面前竟一招都撑不住。

看来天意如此,守序将亡。

“咳咳……噗……”

姜璇玑奋力地想爬起来再战,但全身经脉已经尽断。

人族最后的秩序都要被毁灭了吗?

“听说这祭坛上的青铜七星盘是你们守序阵营的圣物,本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们召唤仙人的媒介吧。”

血海古神来到祖祭坛上,说完突然砰的一声,一脚将脚下巨大的青铜七星盘踩得四分五裂。

“不!”

姜璇玑愤怒又绝望的大吼,她奋力的爬向祭坛中央,身上圣洁的白袍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

血海古神冷漠的注视着姜璇玑,淡淡说道:“蝼蚁不甘的怒吼依旧是那么无趣,杀戮与毁灭才是这个世界永恒的秩序,因为只有在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中,才能诞生出真正的强者,而强者永远不会被人踩在脚下!”

姜璇玑没有辩解,胜者为王,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就在姜璇玑万念俱灰,准备闭上双眼迎接死亡之际。

一缕晨曦突然自南方升起,提前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哗啦啦!

轰隆!

大雨倾盆,紫色雷电不断撕裂昏暗的苍穹。

葬鬼涧深渊底,尸横遍野。

“呼呼呼……”

叶渐青扒开一具具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爬了出来,坐在雨中大口地喘息着。

豆大雨珠打在伤口上的疼痛感让叶渐青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死。

可自己这又是在哪?

噗噗噗。

踩踏泥水的声音。

叶渐青抬头看去,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不错,杀敌一百六十九人,误杀队友四十八人,半数都是一击毙命,够疯够狠,天生当杀手的好苗子,欢迎加入蛇堂。”

“……”

“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叶渐青环顾周遭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有些愕然,但更多的是懵逼。

自己不是花了一千块,在钟点房准备体验别人的一生所爱吗。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滴血没有拿到,反而解锁百人斩成就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白衣人没有回答,拎起叶渐青,遁入了雨夜的黑暗中。

叶渐青大惊!

这家伙会飞!

……

翌日清晨。

伤势痊愈的叶渐青推开窗户,眺望青山,沐浴着新世界阳光。

叶渐青穿越到了一个生灵拥有超凡力量的玄幻世界。

目前身处大宣王朝江湖,身份是天圣教麾下蛇堂中一名新晋丁级蛇卫。

天圣教是大宣江湖三大教之一,麾下设有十二堂。

蛇堂属于杀手组织,手底下暗子遍布天下,但堂中蛇卫只有十六人。

叶渐青地位可以说是超然,但操蛋的是他没有任何外挂。

众所周知,穿越者不能失去外挂,就像男人不能失去定海神针。

“唉——!面对现实,就像技师抗曰。”

叶渐青感慨叹息。

“叶蛇卫,副堂主让我来请您去往生殿。”

往生殿?

听到声音,叶渐青收敛思绪,走出了屋子。

见到这位杀敌一百六十九,误杀四十八名同伴的疯子出来,传话的弟子立马胆怯的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看叶渐青。

“那是什么地方?”叶渐青问。

“是……是蛇堂帮助江湖清理祸害的地方。”

“说人话!”

“蛇堂发布暗杀任务的地方。”

“带路。”

“是。”

……

莫约半刻钟后。

传话弟子将叶渐青带到往生殿门口,便一溜烟的逃了。

叶渐青从这名弟子口中得知,每一名新晋蛇卫,都要完成一个足以上朝廷通缉令的任务。

在蛇堂里,没上过朝廷通缉令的蛇卫,吃饭坐狗那桌,狗都摇头。

叶渐青大步走进阴气森森的大殿。

大殿内只有两人,面容清瘦的红袍老者与模样桀骜的黑衣青年。

主座空荡荡的,副堂主血阎王并不在。

“你就是那葬鬼涧敌我不分的剑冢弃徒叶渐青。”

红袍老者冷冷开口,仅是扫了叶渐青一眼。

“正是晚辈。”

叶渐青微微拱手,对方身上那浑厚的股气息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甚至,叶渐青还感受到一丝敌意。

“老夫听白无常说,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今一见,倒还懂几分规矩,知道收敛。”

“知道收敛好,人狂自有天收,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年轻。”

要不是打不过你,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收了……叶渐青心中腹诽,抱拳赔笑:“前辈教训的是。”

红袍老者满意颔首,旋即拿出两只锦囊。

“副堂主有事被召回了总坛,走前将你们二人的暗杀任务交与了我。

蛇堂的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时限半个月,只有战死的蛇卫,没有失败的任务。

这两只锦囊里,一个任务是刺杀秦州巡抚,另外一个任务则是刺杀今年的新科状元,哦对了,这位新科状元还有一个身份——当朝驸马爷。

刺杀驸马的任务虽然凶险,但一旦成功,便能直接晋升为丙级蛇卫,更有望受到教主的召见,风险与收益绝对是成正比的。

好了,该说的老夫都说了。”

红袍老者顿了顿,看向叶渐青:“叶蛇卫,要不然你先来吧。”

“好。”

叶渐青伸手随便抓了一个锦囊。

此刻他又怎会还看不出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打开锦囊,不出所料上面写的正是“驸马”二字。

“叶蛇卫,不知选中了哪一个?”

见红袍老贼明知故问,叶渐青笑道:“运气不错,选中了能面见教主的任务。”

天下皆知,天圣教教主乃江湖第一美人。

但其真容,世间见识过的人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