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诡墓重重》 第一章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这是一本回忆录。

我叫齐默,是一个盗墓贼。

盗墓贼这种职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兴趣。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盗墓题材小说或者电视作品的爆火。

让这个本身非常不光彩的职业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但是盗墓这件事本身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只能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切勿当真。

我的老家自古以来就是名城,据说从秦汉时期,就有建制,也出过不少的历史名人。

甚至传说在五代十国时期,还是一个叫东越国的都城,只是这个东越国存在的时间极短。

又没有实质性的考古资料支撑,于是就成了一个口口相传的朝代。

这里历史多,故事多,自然古墓也多。

催生出有的村子直接集体以盗墓为生。

在这中间,产生了不少离奇的故事。

我最早听说的盗墓,其实就是从我们村里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开始的。

我们村以前是处在四个小丘陵中间的位置。

从风水上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位置,所以一直很穷。

后来因为国家倡导开荒种地,以及老百姓挖土建房等原因,慢慢地将其中三个小丘陵挖成了平地。

最终只剩下村子北面的一个小丘陵。这里也成了村里的集中墓地,虽然不高,却被村里人称作“后山”。

故事大约是发生在1960年左右的样子,村里有一个懒汉,叫李老三。

我们村实际上90%的人都是姓齐的,所以这个李老三一看就是外来的。

据老人传说,这家伙是要饭要饭要到这里的。

名字就叫老三,但并不知道还有没有老大和老二。

由于当时处于集体劳动力需求巨大的时期,村里正缺年轻的劳动力。

村长一看这家伙年龄也不大,整天到处要饭怎么能行,想让他留下来,好歹多一个劳动力。

但一个职业流浪汉怎么可能愿意干活儿呢。

于是村长让手下的生产队长,把他拉进工棚,在一顿亲切的教育之后,李老三才鼻青脸肿地决定留了下来。

很快,大饥荒的浪潮席卷到了我们村正。

劳动力的价值也不再被集体看重,李老三幸运地没出几天力,却获得了一个安身之处。

于是本就是流浪汉的李老三,理所当然地再次成为了天天躺在家里的懒汉。

说是懒汉,只是村里其他人对他的固有印象。

实际上这个家伙在夜深人静之后,勤快的很。

当然是去偷东西。

这天的傍晚刚下过雨,李老三原本是打算趁机去村头上的寡妇家偷几个玉米。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李老三赶紧拿着自己唯一的破布袋,摸着黑往寡妇家跑。

以前的农村是没有什么规划的,大家建房子也是随心所欲。

有钱有实力就在好位置,大位置,盖大房子,没钱的自然就是有个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所以街道胡同儿都是歪歪扭扭,有高有低,时窄时宽。

由于是雨后的夜晚,地上十分湿滑,天上也没有月亮。

李老三刚出门没多远,就脚下一滑,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这一蹲不要紧,由于这段路是一个斜坡,地上的泥巴又非常的滑。

李老三就像坐滑梯一样,顺着路一路摔了下去。

最后一头扎进了路尽头的水沟里。

不过好在水沟很宽,雨水大多数已经流进了村边的河里。剩下的水不多。

水虽不多,但泥巴可够多。李老三在沟里挣扎没几下,身上就裹满了泥巴。

“他妈的,哪个狗东西往沟里扔酒瓶子。”李老三一边骂一边从裤裆里掏出半个酒瓶子。

“哎哟,把老子裤裆都划烂了。”

李老三生气地刚要把手里的破瓶子甩到一边。

隐约中听到旁边有人来了。

来的人不少,应该有五六个人,打头的举着一个火把。

身后的人好像抬着什么东西。

李老三一看就知道这帮人似乎有什么事。

于是也顾不得裤裆里的疼痛,连忙趴在沟边,盯着过来的人。

这几个人越走越近,打头的一边走,一边低声招呼后面的人。

“稳着点,脚底下别打滑。”

随着火光越来越近,李老三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过来打头的人竟然是村长的四弟,齐季财。

这家伙仗着村长的势力,在村里没少沾光。

听说村长家里实际上以前是个地主,不知道是怎么巴结,不但没被打倒,还成了村长。

“这狗东西大半夜的搞什么?”李老三心里暗骂一句。

火光越来越近,李老三终于看清了身后那些人抬着的是什么。

竟然是一口雕着花纹的棺材。

李老三看着慢慢靠近的几个人,感觉越发的奇怪。

哪有人大半夜的扛着一口棺材到处跑的。

按习俗来讲,就算是出殡,也应该是中午,这大半夜的肯定有鬼。

“不对啊,齐老四不是没孩子吗?也没听说他老婆死了啊。”李老三嘟囔了一句。

齐季财步伐轻快,身后的伙计也都年轻力壮,虽然脚下湿滑,但行进速度并不慢。

“稳着点!快快!”齐季财路过李老三的时候还在催促。

李老三由于沾了一身的泥巴,趴在沟边,竟也没被发现。

看着齐季财一行人走远之后,李老三连忙从沟里爬出来。

趁着夜色跟在他们后面。

这帮人顺着村边的路,绕着往后山走去。

后山大约有30米高的样子,村里人为了方便祭祀,集体修了一条上山的石路。

李老三不敢靠的太紧,只能远远地跟着。

等齐季财一行人慢慢上了后山,李老三才敢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去,李老三连忙找了一个位置,半蹲着伸头往前看。

在李老三前面大约100米的地方,是一个被挖开的坟墓。

“我的儿啊,爹看你来了。”齐季财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冲着挖开的坟大哭。

而其他几个伙计,则是将刚抬上来的那口棺材,送下了挖开的坟中。

“儿啊,这是爹给你找的媳妇儿!”

第二章 李老三的发现 “他妈的,老子这活人都没老婆,这死鬼还讨上老婆了。”李老三在心里暗骂道。

就在李老三骂骂咧咧准备扭头回去的时候。

“稳着点!别把东西碰乱了!”齐季财身边的一个伙计冲干活的低声喝道。

“东西?什么东西?”李老三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致。

齐季财这个家族是当时的大家族,解放前就是地主,大哥又有本事,搞成了村长。

家大业大自然财力雄厚,李老三立马就想到了齐季财儿子的坟里搞不好有宝贝。

“他奶奶的,该着我发财。”李老三兴奋地想。

“搞快点,别误了时辰!”齐季财身边的伙计再次催促道。

很快抬上来的棺材就入了土,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地把挖开一半的坟又给埋好。

埋好之后,伙计点上香纸,磕了头之后,就扶着齐季财离开了。

“这帮哈儿狗,还给这死鬼磕头,我呸!”李老三看着他们走了之后,狠狠地骂了一句。

李老三伸着脖子看着齐季财一行人走远没了踪影。

连忙爬起来,猫着腰跑到齐季财儿子的坟前。

看着坟前还摆着几个苹果,李老三也不管香还没燃尽,伸手就把苹果拿在手里,啃了起来。

李老三一边啃苹果,一边围着坟转。

这个坟的体积不小,约莫着得有接近直径两米多。

“他娘的,盖的房子那么大,搞个坟堆也这么大。”

李老三一边骂,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坟给弄开。

靠手刨的话,还不知道哪年才能挖掉这么多土。

想了想还是得弄把铁锹,李老三把啃剩的苹果核扔到一边,连忙下了后山。

现在的钟点大约是晚上11点,回家拿铁锹一个来回少说半个小时,李老三盘算了一下时间,赶忙加紧了脚步。

回到家,李老三也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泥巴,从床底扒拉出落满了灰的铁锹。

挥舞了几下,这家伙因为太懒,都快忘了铁锹怎么用了。

很快李老三扛着铁锹又回到了后山脚下。

这后山上基本都是坟,要是平时,也没人敢大半夜跑到这里来。

但此时的李老三可顾不上那么多,一心想着坟里的宝贝。

回到坟前,那几柱香恰好燃尽。

李老三看了一眼,燃尽的香,直接一铁锹把香灰连同贡品铲翻了。

“去你妈的,死了还讲排场。”

李老三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抡起铁锹,就开始挖坟。

坟上的土刚刚才堆上去,并没有压实,其实是非常容易挖的。

但这家伙平时懒得不行,就是这样松软的土,才挖了十几分钟,就累的满头大汗。

李老三把铁锹往旁边一丢,一屁股坐在挖出来的土堆上。

用手擦了擦汗,伸手又把坟前的苹果拿起来,用衣服擦了擦开始啃。

正在李老三喘着粗气啃苹果的时候。

突然“喵!”的一声猫叫声从坟后面传来。

吓的李老三头发都立了起来。

“什么东西!”李老三这时候终于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是半夜一个人在坟地里。

李老三顾不得手里的苹果,伸手抄起铁锹,壮着胆子往坟后面看。

不看还好,一看直接裤子都湿了,只见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两只眼睛像是鬼火,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无比诡异。

“什么东西!”李老三已经吓的崩溃了,声音颤抖着大叫道。

那两团鬼火如同鬼魅一般,与李老三隔着这座坟对峙。

但就在此时,月亮从乌云中钻了出来,幽暗的月光照了过来。

这一点点的光,帮了李老三大忙,他瞪大眼睛一看,原来坟后面的不是什么鬼火。

而是一只硕大的黄鼠狼。

李老三刚才因为恐惧爆发出的情感,一瞬间变成了愤怒。

抡起手里的铁锹就拍向了黄鼠狼,黄鼠狼一看不妙,连忙躲闪。

但李老三的铁锹非常的快,划过黄鼠狼的身上,铲下一道皮肉。

黄鼠狼吃痛,嚎叫着逃走了。

李老三见黄鼠狼逃走,也没力气去追,只是把铁锹捡回来,扶着铁锹喘着粗气。

经过这一惊吓之后,李老三已经浑身凉透了。

不知是汗水还是惊吓的泪水在脸上不停地流。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没了继续下去的胆量。

李老三看着自己刨开的坟,想着坟里可能的宝贝。

“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大骂一句之后一咬牙,抡起铁锹就要接着挖坟。

但因为刚才的一个惊吓,又加上自己本身就没什么力气干活。

没挖几下,豆大的汗珠又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李老三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喘粗气。

“哟,就你这身体,还敢挖坟呢!”

不知何时,一个女子站在了坟旁边,冲着李老三笑道。

李老三听到这话,好悬没直接吓死。

他浑身颤抖着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这女人一身红衣,正邪魅地看着他。

这一看不要紧,李老三两眼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凉意把他从昏死中拉了回来。

李老三挣扎着爬了起来,但那个红衣女人,依然站在那里。

李老三连忙跪着,不停地磕头。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李老三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你不是想要这里的宝贝吗?”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里面的金银财宝,就都是你的了。”

女人伸手指了指坟里。

李老三壮着胆子,瞥了一眼自己挖开的坟。

只见里面那口雕花棺材,已经打开了,借着月光,隐约看到里面有金银的反光。

“怎么,你不想要吗?”女人往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李老三的手腕。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女人的手上传来。

李老三吓的连忙挣脱开,爬到一边接着磕头求饶。

“你这个废物,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就在你眼前,你都不动心?”女人厉声骂道。

李老三颤抖着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坟里的金银,有了这些东西,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什什什么条件。”李老三颤抖着问道。

第三章 厉鬼索命还是图财害命 李老三颤抖着等女人的回话,不知不觉中一股子热流从裤裆里淌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胆子还敢来偷坟掘墓?!”女人的声音在这半夜的野地里显得十分刺耳。

李老三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只好继续如同捣蒜一般地不停磕头。

“你不还是个光棍吗,姑奶奶我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不你把我娶回家,怎么样?”

女人看着李老三的惨样,冷笑着说道。

李老三听到这话,胆子都要吓破了,一边磕头一边继续求饶。

就在他继续磕头的时候,女人往前几步再次伸手抓住了李老三。

出乎李老三的意料,此时自己手腕上传来的竟然不是刚才那刺骨的凉意。

反而是一种人手上的暖意。

李老三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一身红衣,是绣花的嫁衣。脸上也不再是煞白的颜色。

在这朦胧的月光下,女人看起来竟然有些好看,姿色也意外的美妙。

李老三这一看,把自己看愣了神,他现在觉得刚才是因为自己身上太湿了才感觉到的凉意。

并非是这个女人身上的,相反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不喜欢我?”女人一边笑一边俯身把另一只手搭上了李老三的肩。

在这近距离的接触中,李老三还闻到了女人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喜欢喜欢。”李老三连忙回答。

贼心不死,色心又起,看着眼前的美人,打了几十年光棍的李老三竟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老天送来的仙女,自己终于也要有女人了。

想到这里他反手就把女人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闻着女人身上的香味,李老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嘻嘻,你真坏。”女人挣脱开李老三的手,害羞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老三此时已经完全沉迷其中,站起身就要搂眼前的女人。

女人轻巧的往后再退一步,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钥匙。

“给,拿着钥匙,跟我回家。”

李老三满脸痴笑,接过女人的钥匙。

女人轻飘飘地往山下走,李老三连忙在后面追。

不知何时,月亮再次被乌云挡住,天上又飘起了小雨。

走了许久,似乎都已经出了村子,女人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这座宅院很大,除了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其他的地方看起来似乎非常破旧。

“去开门。”女人轻声对李老三说。

李老三也不管这是谁家,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就把钥匙插进锁孔。

随着钥匙的转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女人走进宅子,李老三连忙跟进去。

两人进门之后,两扇大门吱吖吖地慢慢关上。

宅子里面的院落也很大,李老三的脚步声都有轻轻的回音。

走到堂屋门前,女人伸手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铜铃随着开门清脆地响了几声。

蜡烛点亮,李老三看清了屋里的样子。

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一旁的雕花木床上铺着龙凤喜被。

红色的红绸从房梁上落下,像是一条凝固的血色瀑布。

床头的木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有些落灰,看不太清楚。

李老三眯眼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也是一身红衣,脖子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似乎是这个女人的照片。

“坐吧。”女人伸手示意李老三在八仙桌前坐下。

她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的梳妆台前,开始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长发。

在她的旁边,还有一只凳子,上面趴着一只肥大的黄鼠狼,正在舔自己身上的伤口。

李老三看到黄鼠狼一惊,这分明是自己刚才打伤的那只。

李老三刚要起身驱赶,女人轻轻一摆手,黄鼠狼跳下凳子,一瘸一拐地出了堂屋。

“一只畜牲而已,干嘛那么在意。”

女人从梳妆镜里看着李老三说道。

李老三刚想回答,眼睛扫过梳妆镜。

这一眼,让李老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竟然只有半张脸。

准确的说是只有半张脸上有肉,另外的半张脸则是白骨。

“啊!!!”李老三大叫一声,吓的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跑去。

“站住!”女人见李老三逃跑,厉声喝道。

此时的李老三哪还敢停下,手脚并用地往门口跑。

等跑到大门口,却发现门上并没有把手,两扇大门紧紧地闭在一起。

李老三摸索了半天,只好用自己的指甲使劲地抠门缝。

女人此时也来到了李老三面前,伸手就要拉他。

随着女人的手搭到李老三的肩上,一阵刺骨的凉意袭来。

李老三扭头一把把女人推开,哭嚎着用力扒门。

因为实在是恐惧,他拼命地扒门缝,手指甲都抠烂了几个。

终于把门抠开了一个缝,他也顾不上手指的疼痛,夺门而逃。

“可惜了”,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李老三逃跑的身影,冷笑着说。

第二天,齐季财儿子的坟被人挖开的事,很快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只不过那个坟里并没有什么金银。

倒是村长带人砸开李老三的家门,在李老三家里发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随即村长就给李老三按了一个偷坟掘墓的罪名。

家里的金银也被村长充了公。

村里人再次见到李老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疯癫了。

是邻村的人把他绑起来送回来的。

他口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身上还披着一件女人的破嫁衣,到处疯跑。

再过了不久,李老三就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死在了邻村的一个大宅子门前。

他的尸体旁边,还有一只死掉的黄鼠狼。

那是一个地主的老宅,全家都被打倒,已经荒废了很久。

紧闭的大门上,还留着几个血指印。

很多人都说李老三是中了黄大仙的邪,跟这只黄鼠狼同归于尽了。

也有人说是他偷坟掘墓被女鬼缠上报复。

但也有人传言,李老三的死是齐季财干的。

第四章 带着两个金牙的不速之客 “嗨,想啥呢!”

胖子远远地丢过来一个橘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伸手把橘子拿过来,扒皮准备吃掉。

2020年,我因为倒卖文物,被判了两年,刚出来一个月,三叔让我在他的铺子里帮忙看店。

胖子是我的发小儿,姓王,名天一,跟我一样也是刚从号子里出来。

“你他娘的整天瞎转悠什么。”我一边把橘子塞嘴里,一边说。

“转悠什么?胖爷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翻白眼看了一眼胖子,这家伙在里面快要饥渴死了,刚出来就天天住在女人怀里。

不是在泡妞,就是在看女主播,估计这家伙又盯上了哪个妞,想在我眼前得瑟。

“你瞧好了,长长眼!”胖子边说边掏出手机。

我不屑地随便瞟了一眼,但出乎我的意料。

手机里并不是女人的照片,而是一个青铜炉。

准确的说,是一只双耳兽纹三足炉。

这种铜炉现在到处都是,很多工艺品也是照着这个炉子的制式去做的。

但是我看到这一只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

“瞧见了吧,就是这只,当年害我们俩蹲了两年的那只。”

胖子咬牙切齿地说。

我连忙从胖子手里夺过手机,仔细放大照片去看。

没错,确实是这只炉子,这是我和胖子在一个明墓里弄出来的。

这只炉子的三只脚中,还有一个明显的伤痕。

这是胖子拿着它挡了粽子的一爪子留下的。

而这只炉子在我们好不容易逃出古墓后,就被一个满嘴金牙的福建佬儿骗走了。

并且这家伙转手就把我和胖子举报了,说我们倒卖文物。

好在那一批货已经出的七七八八,只有几件瓷器被查到,才只让我们哥儿俩蹲了两年。

“哪儿来的?”我咬牙切齿地问胖子。

“拍卖会。”胖子把我手里剩的橘子拿过去边吃边说。

“拍卖?这玩意儿敢上拍卖吗?”我有些诧异,按现在的规定,青铜器是不可能交易的。

“废话,当然是地下的啦。”胖子吐了几个橘子籽说道。

“去瞅瞅?”胖子接着问道。

“你说呢?可是我们这么去,也不一定能见到卖家啊?”

一般的地下拍卖会对于卖家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

一个是这些东西大多不合法,另一个是如果卖家的信息不保密,那还有谁敢再来这里卖东西呢。

还有很多是属于委托制,托来托去,都不知道转了几手,虽然钱不会错。

但想要查到关于卖家的真实信息就难了。

“见到是不一定能见到,但说不定能有点线索。”

就在我们两个盯着手机,想怎么才能挖到这个背后卖家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

随后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秃头男。

他一进来,就冲我们呲牙笑了一下,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大金牙。

“你好。”我边打招呼,边从柜台后面走过去。

这个金牙秃头晃晃手里的皮包,表示回应我的打招呼。

“您想看点什么?”我接着问道。

三叔的这间铺子,是一个古玩行,主要的作用,是用来销售一些明面上可以卖的古玩。

也会有古董贩子来卖点手里的老东西。

当然我们卖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古玩这行,拼的是眼力。

几块钱捡个大漏的有,倾家荡产买个假货的大有人在。

没本事看走了眼,也只能怪自己。

讲究的就是一个买定离手,所以也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

秃头只是点了点头,没搭我的话,把手里的皮包夹到腋下,开始看架子上的货。

我看他也不像什么买家,既然他不搭我的话,我也没必要追屁股后面推销。

胖子扭头也看了一眼这家伙,又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这家伙不像买主儿,不用理他。

秃头绕着货架转了一圈,然后直接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笑着问:“怎么样,有钟意的物件儿吗?”

秃头把皮包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马马虎虎,不太像有正经东西的样子。”

“哟,行家啊,要不我给您弄个太上皇的龙椅给您瞧瞧?”胖子听这秃头的话来气了。

“龙椅倒是不用,你们要有真东西,我这里不差钱。”秃头说着拍了拍自己的皮包。

我笑笑看了一眼他那个小皮包,说是皮包,不如说是个大号儿的钱包,里面够呛能塞下两万块钱。

“您说笑了,我们这儿都是小玩意儿,玩玩儿的东西。”

“那我这儿有点东西,你们收吗?”

“呃,也是收的。”我本以为这家伙是来逛街的,没想到他有东西要出手。

秃头听我说能收,伸手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

这是一张拓片,只有七个字。

“越王薨,葬于影山。”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个秃头,看样子,这家伙搞不好是个土夫子。

原因很简单,这个字体是楷体,不是大篆,又加上我们所处的地区。

这个越王指的自然是那个传说中的东越,而不是先秦时期的那个越国。

“好东西收,A4纸不收。”我笑了笑,把纸还给了秃头。

“兄弟不听听价码?”秃头再次笑着露出了他的两颗大金牙。

“什么价码也不收,小店小本经营,您要是有什么看上的,我们可以聊聊。”

“好好好,兄弟改了主意,再来找我。”秃头看我一副拒绝的表情,也不想讨没趣,留下一张名片,就挥手告辞了。

“什么东西?”胖子伸手把秃头留下的拓片和名片拿起来看。

“这啥玩意儿?字帖?”胖子看的一头雾水。

“估摸着是个同行”,我伸手指着拓片上的“越王”两个字说道。

“想找勾践啊?”

我没理胖子的话,但忍不住用鼻子笑了一声。

“明天晚上去找炉子啊。”胖子见我没搭话,接着说。

“那肯定得去,不过我们得想点办法,怎么才能见到这个卖家。”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第五章 拍卖会上还有美女 阁古斋这名字一听起来似乎是一个铺子的名字,但实际上却是一条街。

准确的说,是一个古玩街,两边既有店铺,又有地摊。

但与一般古玩街不同,这里白天就是普通的古玩街,多是卖给游客的,工艺品、纪念品琳琅满目。

但一到了凌晨,原本的工艺品摊位收起来,摆上行货,这里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新出来的行货,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土话”,这时便是行里人看货的地方。

说起这里的热闹程度可能与潘家园也差别不大。

这条街的尽头是一家饭店,名字起的很大气,叫做泰山饭店。

但实际上并没有很大的规模,只有两层楼,两三百个平方的样子。

老板听说姓岳,这家饭店就是胖子所说的拍卖会所在的地方。

我们俩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傍晚泡的茶,都喝的没了颜色。

“走?”胖子看了看表说。

我点头,起身跟胖子出了门。

六月的夜晚还是非常的舒爽,我们的铺子距离阁古斋不远,只隔了几条街。

开车一脚油门就到了,等胖子把车停下,我们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说是这里是新货出手的地方,实际上真正的好东西,大多数还没带出来就已经有了买家。

再次一点的呢,就是流向各种固定的渠道。

能拿到这条街上来摆着卖的,自然而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多是些钱币、残片之类的,这其中最有价值的是这些残片,可能对于一般的人来说,价值不大。

但在行家手里,可能就能用一个碗底,就能给攒出一个大瓷瓶子来。

所以来这里找货的人并不少。

胖子一边抽烟一边左右看两边的摊子。

“行情不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胖子虽说不懂阴阳风水,但由于下过不少的地,看多了自然能看出大概的好坏。

我跟着撇了一眼,确实这些东西都是不知道摆了多久的了。

新出来的东西跟摆了几个月的东西,多数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条街说实话破烂居多,但拍卖上偶尔也会有好东西。

一是有的东西不好定价,潜在的买家有多位,另一个有的宝贝是属于几个人的。

不好直接定价卖的东西,上拍卖既可以利益最大化,也能避免不少分歧。

很快我们走到街尽头,来到了饭店门口。

饭店开门迎客,迎的是食客,像我们这种走的自然是后门。

后门不大,有两个壮汉把着,拐角还有一个人望风。

门口的保安看到胖子,喊了声胖爷,胖子一点头,便进了门。

我历来是不喜欢跟这些“脚”打交道,所以他们也不太认识我,如果我自己一个人来,估计是进不去的。

跟胖子进门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拍卖厅,平时是是用来唱戏的,所以布置上与戏园子无异。

戏台不高,只有半米的样子,台下是十几张八仙桌子。

我们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有小伙计招呼着茶水。

看我们落座,小伙计连忙端过茶杯,走到胖子身边轻声喊了声胖爷。

然后端给我一杯,轻轻一笑退开,这里的伙计也是极懂规矩的。

既要周到,又要保持距离,毕竟能来这里的人,说不好是什么人。

不够机敏丢了饭碗事小,惹祸伤身就惨了。

“胖爷在这里还挺有排面啊。”我调笑道。

“那是,在哪儿不得给胖爷点面子。”胖子撇着嘴神气劲儿上来了。

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陆续又进来一些人。

大多数看起来都是古董贩子,但其中有一个女人很显眼。

她进来的时候,不少在场的人都侧目打招呼。

倒水的伙计也异常的勤快,还给她拉了椅子。

女人看起来约莫着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很高挑。

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旗袍,十分突显气质。

“这谁?”我用胳膊怼了一下胖子问道。

胖子歪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给女人挤了一个笑脸。

女人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更疑惑了,满脸问号的看着胖子。

“沈家那位大小姐。”胖子回过头低声说道。

“她都来了,看来今晚上有好东西。”胖子继续低声说道。

沈家是行业里的大家族,几辈人都是从事古董生意,虽然家业不小,但传到如今有些人丁不旺,只剩下兄妹二人。

大哥当家,小妹沈镜辞,嫁了三次,但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三任丈夫都离世了。

有人说她克夫,也有人说她命不好。

抛开这个身世,其实辞姐还是相当有名号的。

她算是圈子里有名的文物鉴定专家,据说还是某个大博物馆的高级顾问。

她身上的传奇故事也是不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天可以问一下三叔。

我正想的出神,身旁的椅子一响,随着几声清脆的高跟鞋声,有人坐在了上面。

我疑惑地转头一看,竟然是沈家这位大小姐。

见她坐下,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心说这么多空地方,干嘛坐我这里。

“辞姐。”胖子连忙打了个招呼。

辞姐点头一笑,算是回应胖子。

虽说到现在为止,辞姐没说一句话,但光是她坐在我旁边这个举动。

已经让全场的人频频侧目了。

靠近一看,辞姐是非常漂亮的,就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少妇味道。

虽说已经三十多岁,但皮肤看起来是非常好的,也没有什么皱纹。

“看什么呢?”辞姐突然开口说道。

微笑的红唇中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没注意竟然盯着辞姐看了半天了。

“没有没有,抱歉。”我连忙有些脸红地道歉。

辞姐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微笑一下。

我连忙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时几个伙计开始分发拍卖牌。

发到我们这里的时候,给了胖子一个,给了辞姐一个。

这里的伙计确实是异于常人的,他们能判断出哪些人是一起的,哪些人需要单独的牌子。

“诸位,拍卖现在开始了。”随着一声清脆的铜铃响,台上的主持人说道。

第六章 拍不下来怎么办?那当然是抢 “现在是第一件拍品。”主持人说完,一个女服务员就托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上是一个玉环,看起来像是块古玉。

女服务员托着盘子,绕着场内走了一圈。

走到跟前,下面的人就赶紧伸着脖子看。

这里的拍卖不比其他的地方,还有提前的展览看货时间,毕竟这些东西的开路大多不正。

这里能看到货的时间就是从你眼前过去的这几秒钟。

比的就是眼力,这些拍品到底是真是假,价值几何,全靠这几秒钟。

虽然不合理,但这是规矩,不可能让你拿着放大镜看老半天,浪费大家时间。

眼力不行,回家自己慢慢练。

没把握的可以不出价,但是看走了眼,就得自己担着。

当然能到这里的东西,假的也几乎没有。

像这样的场子,老板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但是古玩这东西,造假的高手跟鉴定的高手一样多。

保不齐就有那种让人走眼的高级赝品。

转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也赶紧瞥了一眼。

这是块圆形古玉,上面还有龙纹。

如果东西对的话,搞不好是文化期的东西。

但我的第一感觉这个似乎是不太对。

花纹过于呆板,沁色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辞姐也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不知道是不感兴趣还是觉得也有问题。

几十秒后,女服务员一圈转完。

“诸位,这件圆孔龙纹玉佩,起拍价80万元,每次加价10万元。”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宣布叫价开始。

正常来讲大家对这个东西应该都不太感兴趣。

一个是古玉的市场不好,相比瓷器、青铜器,古玉的销售量小很多。

另一个看着不太对的话,这个起拍价格不算低。

“80万。”意外的是主持人说完不到半秒的时间,第一个牌子就举起来了。

几轮不停的叫价之后,很快价格就来到了380万。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举380万的那个人。

心说这东西就算是真的,你搞个380万,你也没什么利润了吧。

一般来说这种十几公分的古玉,如果在汉代以前,正常的市场价格就是500万左右。

这还得是品相很好的,这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值这么多钱的样子。

最终这件古玉的价格定格在了380万元。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第二个女服务员托着盘子走了出来。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哥窑贯耳瓶。

远远的看,这个贯耳瓶从制式上来看应该是宋代左右的东西。

从整体的感觉上来看,也是真品无疑。

我们常听说的歌汝定钧窑,其中最为稀有和漂亮的应数汝窑。

哥窑不论是从器型上还是在观感上,是都不如汝窑的。

但哥窑独特的金丝铁线开片,也是独有一份韵味的。

并且瓷器是古玩市场上的宠儿,升值空间大,也不愁销路。

这件贯耳瓶一出场,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

服务员走到我们眼前的时候,辞姐也仔细地看了看。

“这件拍卖品,可以说是精品了,起拍价400万元,每次加价幅度20万元。”

主持人话音未落,场下几个牌子都举了起来。

很快价格就来到了600万,我正咧着嘴看这件哥窑最后能到多少钱呢。

“1000万。”一个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是辞姐。

我不由得惊讶地瞪了一下眼。

从市场上来说,哥窑的一般价格是在千万级别的。

但是这是正规拍卖的价格,我们这种地下拍卖,由于货源不正,大多数是比正规拍卖出价要低的。

这1000万的价格一出,全场立即都安静了,对于商人而言,这个价格不但是没有任何利润的,并且还要赔钱。

“还有人要加价吗?那么恭喜辞姐。”主持人也有些意外。

我瞄了一下台边的服务员,我们今天的目标应该是第五件拍品。

“胖子,走,去厕所。”我拽了一下胖子。

“干啥。”来到厕所,胖子点了一根烟问道

“你说干啥,就这破瓶子拍1000万,那块破玉搞不好都是假的,还拍了380万。”

“你带了多少钱?”

“我带你大爷的钱,那个炉子看今天这个形势,估计得拍到500万。”

胖子深吸一口烟,把烟把儿扔到小便池里。

然后缓缓地说:“我啥时候说我们是来拍炉子的了。”

我用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胖子。

“我们是来找卖家的,我们拍那个破炉子干嘛。”胖子提醒道。

“哦,对。”我一下子回过了神,被这个拍卖会的气氛搞的我也以为我们是来拍卖的。

“那也不对,我们怎么找卖家?”我接着问。

“呵,tui!抢!”胖子吐了一口浓痰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质疑胖子,胖子就直接往拍卖场走去。

我连忙提裤子跟上。

落座之后,发现已经来到了第四件拍品。

不出所料,一串清代的珠子拍了98万。

这里价格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高。

“接下来,是第五件拍品。”主持人开始介绍。

“咋整,这么多人,怎么抢?”我连忙低声问胖子,然后看了看外围那十几个壮汉保安。

还没等我回过头,胖子直接两步冲到台上,伸手就把炉子夺了过来。

然后用另一只手把之前拍完的贯耳瓶也拿在了手里。

胖子这惊人之举,立马把现场搞的乱七八糟。

拍客见状不妙都往后退,十几个保安瞬间包围了胖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主持人并没有紧张。

而是淡定地安慰大家:“诸位莫慌,请往后坐。”

“那位小爷,你不过来吗?”主持人竟然直接朝着我说,让我过去。

我看了看主持人,又看看身边的辞姐。

都闹成这样了,我装也得装足了,然后整理整理衣服,直接走上前去。

看我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辞姐噗呲笑了一声。

我可顾不得她笑不笑,硬着头皮往前走。

等我走到胖子旁边,主持人依然笑眯眯地说:“二位,对这个罐子感兴趣还是炉子感兴趣?”

第七章 我的大救星 “两位如果对东西感兴趣,可以谈谈,我们老板也愿意交朋友,是吧胖爷。”

主持人站在十几个保镖中间,继续微笑着说道。

他这种微笑让人感觉有些诡异,似乎有十几把尖刀藏在其中。

“别动啊。”胖子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里的贯耳瓶,示意自己要砸。

“两位,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瓶子弄坏了可就不是瓶子了。”

这主持人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似乎见多了我们这种人。

“对对,你少废话,你们老板呢。”我站在胖子身后,伸着脖子说了一句。

但我的话音未落,一直微笑着的主持人瞬间变了脸。

胖子听到这话也惊讶地回头瞅了我一眼。

“我靠,你有毛病,找他们老板干鸡毛!”胖子低声骂了一句。

从他俩的表情来看,他们这位老板似乎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并且连胖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都不想招惹他,可见此人的不一般。

就在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的时候,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这是不打算要命了?”辞姐妖娆地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

“想要什么直接说,闹大了,怕你们兜不了。”这时的主持人也没了耐心。

“这炉子是谁放在这里卖的。”胖子也不磨叽,挥着手里的铜炉问道。

“不懂规矩?卖主是你能打听的?”主持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

“去你妈的规矩。”胖子一看好好问已经不太可能了。

直接把手里的贯耳瓶扔了出去。

台下的保安可顾不上胖子喊什么,都往胖子扔瓶子的方向跑去,一个一个拿着自己的身体当肉垫去接瓶子。

但可惜胖子扔的力度很大,虽然一堆人去接,但瓶子依然在划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摔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你们真是不想活了。”辞姐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原本在外围看的津津有味的观众,一看我们真的闹大了,连忙开始往外跑。

生怕跑慢了,与我们俩扯上瓜葛。

主持人一看砸坏了东西,伸手一指,示意保安冲上来,大喊:“干死他们!!!”

一瞬间我们俩就被保安再次包围,不过这次可不是对峙,而是直接火力全开。

胖子的身手是不错的,一两个保安说实话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惜人多,又要护着我,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几下,脑袋瓜子也流下了血。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三哥!!!救命了!!!”胖子一脚踹开眼前冲上来的一人大喊道。

“卧槽,你不早说你喊了三哥。”

“三哥救命啊!!!”我也跟着胖子大喊。

“三你大爷,给我上!!!”主持人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喊。

可他还没喊完,就被一道黑影踹飞了出去。

几个保安看我们来了救兵,嗷嗷地冲三哥打了过去。

这样的对手三哥是完全不在意的,来回几拳,左右几脚,就解决了眼前的人。

看着他干净利落地样子,我都怕他下手太重,再搞出人命,我可不想再去蹲号子了。

虽说三哥势力碾压,但冲进来的保安越来越多,硬刚显然不太明智。

“走!”眼看后门外面的保安也要冲进来,胖子一手铜炉一手拉着我往前门冲。

三哥则是在我们身后断后。

踉踉跄跄跑出正门后,后面的保安并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还是在追。

并且外面的保安原本的位置就比较分散,一时间都像抓小鸡一样冲向我们。

“往右往右。”我一边跟着胖子狂奔,一边指挥。

胖子一头就扎进了十字路口右边的巷子。

但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这是个死巷子,没出口。

“我靠,往右送死啊!!”胖子立马停下大叫。

但此时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保安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并且已经不是十几个,黑压压的,最少三十个。

就在我们即将无路可逃的时候。

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一辆宾利冲了过来,车还没到门先开了。

“上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种关头已经容不得我们考虑了,一股脑钻上车。

豪车就是不一样,一脚油门就把那些保安甩出了半条街。

等车开出巷子后,我才放下心来,前面坐着的不是别人,还是辞姐。

“你们胆子挺大啊,敢在这里撒野。”

车七转八转上了高速。

“这去哪儿?”我有些奇怪,逃跑也不用跑这么远吧。

“去越州。”

“越州?”

“你不会以为你们砸了岳老板的场子,跑了就没事了吧。”辞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三叔给你平事,也需要时间。”辞姐接着说。

听到辞姐说到三叔,我只好闭嘴。

这些年我惹的祸大多数都是他去给我平的。

虽说他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也架不住我频繁地作死。

圈子里不少人都说,要不是有三叔在,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这位胖朋友,需要去医院吗?”辞姐扭头示意胖子的伤势。

“那必须不用,胖爷当年下五洋捉鳖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多了,也没看个医生。”胖子嘴硬道。

我用胳膊怼了一下胖子,让他不要继续吹了。

越州距离我们逃跑的位置并不远,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下了高速。

十几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门前。

这院落是一个中式庭院,面积不小,门楣上两个大字“沈府”,质地似乎是青金石的。

大门缓缓打开,车开进院子,在正屋前停下。

“进来吧。”辞姐轻轻说了一句,下了车。

我们三个连忙也下车,东瞅瞅西看看,与刘姥姥进大观园无异。

进屋之后,一个佣人已经拿着医疗箱等着了,示意胖子过去。

我跟三哥则是直接坐在了茶桌旁。

还没等我喝上一口茶,门外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只是这人还没说话,就先一笑,远远地,两颗金牙如同探照灯一样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