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新姿势:按族谱来杀》 第一章 羔羊睁眼 染血的利刃在沈青羚瞳孔里碎成光斑,医闹家属的咒骂炸开:“你不是爱剖肚子吗?那就让你也尝尝被剖开的滋味!”

男人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晃动,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反复捅进她的小腹,又在她腹腔里搅动。

剧痛让她蜷缩成一团,可男人并不罢休。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走廊上。她看见护士们惊恐的眼神,看见保安冲过来又被人群拦住,看见白大褂被血浸透,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救命......”她虚弱地呼救,但肠子流了出来,温热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地砖。意识模糊间,她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可她已经等不到了。

再睁眼时,满目都是蠕动的羊毛。

三十七只绵羊诡异地齐齐望来,沈青羚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挂着血痂的剥皮刀架。光影照出她满是清韵的眉眼,也倒映出她的粗布麻衣。

明明有几分相似,却不完完全全是她前世的模样,就像因光影错位而失真的相片。

羊圈内突然传来虚弱悲鸣,有一只羊无力倒地。

沈青羚吓了一跳,又看见羊圈外,几位妇人鬼鬼祟祟探头张望,看清死亡的羊,似欣喜似恐惧地议论道:

“是神罚!”“五婆婆的话应验了!快请三叔公!”

还不等沈青羚叫住她们,就状似癫狂地跑走。

“检测到高等雌性生命体。”机械女声突然在脑内炸响。

沈青羚犹如惊弓之鸟,一瞬抓住视线前的剥皮刀,攥紧发问:“谁?”

声音再度响起:“编号M-0912女娲-母系文明辅助系统为您服务。”

视网膜上浮现青铜罗盘,十二个卦位刻着姿态不一的蛇鳞纹样,“本系统以女娲补天能量驱动,以雌性互助为宗旨,坚持维护雌性利益,检测到宿主符合'绝境觉醒'条款,现在为您载入肉身命运信息。”

不由分说的,沈青羚感到左手手腕传来灼热的刺痛,剥皮刀铿锵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蛇缠绕于上,又隐匿不见。

沈青羚已大汗淋漓地跪倒在地,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的记忆如潮水灌入。她看见三日前母亲咳血的场景,听见父亲为母亲求医却跌落悬崖的噩耗,看见不久后宗族耆老瓜分地契,看见少女受人欺辱,被迫披上染疫的羊皮当嫁衣。最后定格在众人刻薄的那句:“病羊配痨病鬼,倒是绝配。”

此刻她终于确认:

妇科医生沈青羚已死去,如今的她是母亲病重,父亲失踪的牧羊女。

只是不知为何,时间跳跃回了沈青羚听闻父亲坠崖的次日。

像是察觉到沈青羚的疑惑,系统接着解释:“代号羊女,与宿主同名同姓,是系统为你匹配的最佳帮扶对象,死于低劣雄性亲族围剿,系统已回溯时间至命运重要节点。”

“绑定成功,请宿主执行雌性救助任务。”机械音打断回忆,“东南方三丈处,第七只羊是你的救助对象。”

沈青羚看见那母羊腹部诡异地隆起,腐臭味混着某种甜腻气息。本该雪白的羊身满是紫斑,口中吐出黑色絮状物,僵住的瞳孔竖起,宛如地狱的凝实。

“一具死尸,我如何救?”

沈青羚脸色惨白,记忆中无影灯下的苍白面孔于此重合着,也是这般高高隆起。

“母羊为非正常死亡,虽母体死亡,但胎心正常搏动。请为它接产。”

“不......”沈青羚微微张唇,良久拒绝。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似乎停滞片刻,下一瞬释放出无名压力。

“宿主是否接受接产任务?”机械音重复,数据流恍如闪电扭曲,“任务完成可获得系统助力,摆脱沈青羚原本结局。”

沈青羚还未问清助力是什么,羊圈木门就被轰隆踹开,刹那间尘土飞扬。

一群人浩浩荡荡,明显不善。

当头的是一名穿着华丽,飞扬下摆却明显短了一节的年轻男子,原本神色倨傲得像是精神抖擞的公鸡。

抬眼见到沈青羚,犹如恶童找到更易欺凌的猫仔,气势瞬间昂扬,大跨步朝她冲过来。

沈青羚盯着他,动作不疾不徐弯腰,又忽然站起,拾起的剥皮刀差点把男子的鼻尖径直割开。

寒芒乍现,吓得那纨绔一鼓作气不成已然泄气,倒退几步跌入身后的粪堆里。

“啊!沈青羚你想杀了我吗?”

“表哥,走路要带上眼睛。”沈青羚借着系统实时传输的信息认出来人,嘴角冷冷勾起,毫无诚意道。

沈究委屈地朝门外喊了句:“爹!”

“三叔公.....”人群哗然退开。

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众人恭敬称呼里走来,心疼地看了看儿子,但是也没有勇气去搀扶。

手中龙头杖重重顿地,把气撒沈青羚身上:“妖女!自你及笄,族中祸事不断,五婆婆说得不错,定是你这丧门星......”

“证据呢?”沈青羚双目平静无波,直直望向他。

三叔公讶异于这平日懦弱胆小的,连羊死都会哭泣的侄女一反常态,变得不见怯意。

但他早有准备。

他上前几步,突然指着那只死羊道。“如果不是神罚!这只羊怎么会顷刻成了这副模样!”

沈青羚随他所指一道看去。

只见那刚死片刻的羊,居然已经开始发胀冒脓,皮肤表面快速腐烂,露出莲蓬状的孔洞。

膻臭味扑面而来,众人无不掩面,沈究更是吐了个稀里哗啦。

“造孽啊,家畜不宁必有妖。”

“可不是?自她及笄,父母便接连遭祸。”

三叔公很满意造成的效果,难掩得意,又严肃道:“念在你也是身不由己,三叔公劝你一句,不要败坏了他们留下的这一份家业,交给你堂哥,也算抚慰你父母在天之灵了。”

沈青羚看着那带屎青年挣扎着站起来,高昂着头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所谓的抚慰在天之灵,就是在他们死后,吃绝户吗?”沈青羚未掩饰鄙夷,被无语到发笑。

三叔公留足了耐心,一副长辈姿态:“青羚丫头,你涉事未深,不知道人间险恶,你想想,你一介孤女守着家业,将来难免遇到居心叵测之人,当然是把好处留给自家人,如果你答应,我保证沈氏会永远接纳你,不让你做无姓之奴。”

沈青羚摇头:“我倒宁愿它便宜了外人。”

接着她继续阅读信息,凌厉开口:“沈氏主家落魄,你们从陵城流亡至此,是我父母好心接纳,结果现下他们尸骨未寒,你们就打算鸠占鹊巢,这和畜生有何意?”

沈青羚自然是占理的,然而道理千千万,恶人自有一套心安理得的解说。

“你母亲是沈氏女,父亲是入赘郎,自然也是我们沈氏的一部分,当初嫁出也是嫁妆丰厚,既然主家没落,岂有不反哺之理?”

“这不对吧?我外祖父不过是被驱逐的旁支,你们当初为了攀附主家可是和他断了亲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舔着脸说这个,不觉害臊吗?”

“目无尊长!信口雌黄!”沈究气愤地大喊。

三叔公摇头,像是对无礼小辈的惋惜。

“既然侄女不想做孝女,便由叔公代劳。”

说罢,他一挥手,左右之人上前,一人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契转让书,抖开抚平,按于板上;一人打开印泥,放于同侧,便要拽她按下。

沈青羚一手抓住案板边缘,指甲划出深痕,一手握刀扎于契书,一味僵持着。

三叔公笑着,俯身靠近,阴狠低语道:“你要恨,就恨这世道是弱肉强食,恨自己是羊非狼。羊吃草长膘,不就是为了被狼吃的吗?”

沈青羚握紧了刀,反唇相讥:“畜生的道理果然异于常人,老东西,你这是打算视律法为无物吗?”

三叔公收了笑,他也怕夜长梦多。

这似曾相识的无力感让沈青羚目光变沉。

僵持间,她听到微弱跳动的心脏声。

腕间青蛇衔尾纹突然灼烧般发烫。视网膜上弹出猩红警告:【检测到高危妊娠】

“宿主若成功救助目标-母羊,将获得破局助力。请注意,羊羔为重要线索,若羊羔死亡,沈青羚命运将陷入死局。情况紧急,将为您标注最佳手术位。”

数据流碎成光点,在母羊的腹部附着,又连点成线。

沈青羚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混着死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翻涌——医闹者的匕首剖开她小腹时,也是这样冰冷的灼痛。

系统像是知道她抗拒的源头,说道:

“取出羔羊,你才能活。”

三叔公的龙头杖正朝她紧抓案板的指节劈来。

沈青羚仿佛看着羊胎的心跳在影像中渐渐放缓,突然想起ICU里那个心跳归零的产妇。她看见牧羊女沈青羚穿着那具羊皮,在污言秽语中抬起头来,空洞的矩形眼瞳流下血泪。

沈究也上前揪住她的发髻:“给我放手!”

头皮撕裂的疼痛让沈青羚下定决心。

退,只会退无可退。

她抓着案板的手主动松开,让龙头杖敲了个空。

旋即割断长发,冲往母羊方向,沿着数据流标注的手术线,一刀劈过,精准划开了母羊腹部。

混着臭味和脓水的汁液喷溅在表哥脸上,让他捂着眼睛狂叫:“什么东西?爹!我看不见了。”

三叔公顾不及阻止沈青羚,赶紧帮宝贝儿子清理血污。

沈青羚抓紧时间,从里头剖出了一只胎毛湿软的羊羔。连带而出的,还有黑色的胎盘。

羊胎温热,在她掌心微弱呼吸着,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成功救助雌性单位,奖励《毒经》残卷】

【祝贺你成为女娲传人。】 第二章 腐草婴 腕间青蛇图腾骤然暴长,毒牙刺入静脉的刹那,沈青羚盯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怔忪。

剖开死羊的腹腔时,她恍惚又回到了现代手术室。只是这一次,没有无菌手套,没有麻醉剂,只有脓血喷溅在粗麻衣襟上的黏腻触感。

她得到《毒经》残卷的那一刻,已经知晓母羊的死亡原因。

这根本不是所谓天罚,是剧毒,来自西域的腐草婴。

“老东西,你从哪里得的腐草婴?”

她目光如刀剜向三叔公。

三叔公显然也被眉头一皱,他分明叫儿子暗地里买了能造成速腐之相的汞霜,哪有什么腐草婴?

他又不是傻的,碰那西域之毒,是嫌命不够长吗?那可是先帝暴毙案的禁忌毒物!

老人刚要冷笑,却被沈究扯住衣袖。表兄脸上还糊着羊胎的污血,此刻眼神闪烁如惊鼠:“爹,别、别和她争了……”

沈青羚步步逼近,靴底碾过那被带落的契书,用刀割断羊胎的脐带,将黑色胎盘怼到他眼前。

只见黑色胎盘,底部莲子状的肉瘤攒动,形似一个个呐喊着死去的人头。

先帝暴毙后,当今圣上就下令以腐草婴喂了猪羊,掏出内脏,向百姓展示了因腐草婴而死者的体征。

沈青羚质问:“私藏此物可是诛九族的罪,三叔公想带全族去刑场吃断头饭?”

人群霎时骚动。

三叔公的龙头杖重重顿地,溅起一圈尘土:

“混帐!沈氏家事轮不到你搬弄律法!这母羊不可能是死于腐草婴,定是你前世作孽,才惹来冤魂,使它成了这副模样!”

他嘴上强硬,脊背却渗出冷汗,握紧儿子掌心,压低声问:“怎么回事?”

沈究这才说出实情:这是他买汞霜时,被西域商人怂恿买下的“神药”,他本以为是壮阳散,上次来下毒时有些匆忙,弄错了。

老人震惊地看了眼那死羊,一时不知是该庆幸儿子傻人有傻福,还是该后怕自己差点就断子绝孙了。

“是与不是,去衙门验一验便知。”沈青羚冷哼一声道。

背后却渗出几分冷汗,她此时也是强撑,若是逼迫太过,被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现在不过是赌他们还忌惮着人命。

眼中系统弹窗猩红刺目:

【警告:未命名雄性单位生命值32%】

她抱起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残余的腐草婴毒让羊羔的呼吸细若游丝。

沈青羚不由沉眸,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一阵难听的嘈杂声。

是沈究,他居然哭了,正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身屎地抱着沈三叔公的大腿说:“不!爹,我们不去。”

那心虚的样子让三叔公也演不下去了,他生怕独子有牢狱之灾,忙向众人道:“此事定有误会,许是有人挑拨我们沈氏一族。”

沈青羚趁势,快步往外,单手推开吱呀作响的羊圈木门,月光将身影拉成锋利的剪影,言简意赅道:“不去,就滚。”

三叔公恨恨瞪了沈青羚一眼:“沈青羚,你好样的!迟早教你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

沈青羚不语,而是嫌弃地扇扇鼻子。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究父子终是落荒而逃,围观的族人作鸟兽散,只剩夜风卷着草屑盘旋。

沈青羚赶走了大麻烦,便把视线移向怀里的小麻烦。

片刻后,小羊蜷在稻草堆里,青紫肚皮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系统冷眼看着宿主研究《毒经》,不知多少次出声:【成功度过危险命运节点,该雄性已无价值,存活率低,建议放弃】

深刻诠释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逼着我救它的是你,逼逼赖赖的也是你,有完没完。”

时间紧急,沈青羚一边确认制药步骤,一边捣碎胎盘,已是忙出满头大汗。

纳罕那个死于此毒的皇帝也不算冤,毕竟就算有人知道解毒方法,也不敢做。

据《毒经》记载,腐草婴无药草可医,须剜疮做药,而羊胎盘上的肉瘤恰能调成解毒剂。

这就相当于要皇帝毒上加毒,就是救回来也会被诛九族了。

何况这肉瘤腥臭无比,仅是把它捣碎,沈青羚的脸色就近乎青了。

一边的药罐正沸腾着热水,沈青羚忍着恶心把肉碎倒进去,水泡汩汩间,碎肉惨白,腥味更上头了。

沈青羚忍啊忍,终是没忍住吐了个稀里哗啦。

喂药却成了难题。

从小不被动物亲近的体质此刻作祟,沈青羚好不容易在其他母羊的抗拒下,收集了羊奶兑药汤。

转眼都被小羊踢翻了。

沈青羚理解小羊的抗拒。

已知:如果自己不吃就要死,那肯定选择死。

但现在不是她要吃,而是小羊再不吃就要死。

而且要是羊不吃,那自己受的罪算什么!

结论:羊必须喝。

“喝啊!”沈青羚耐心告罄,最后一碗奶混药拿在手里,表情狰狞。

偏偏脑里还有个系统打退车:

【建议放弃,雄性资源价值低,宿主应该争取多帮助雌性。】

“闭嘴!”沈青羚像是嫁了个没用老公,还喂高烧孩子吃药的绝望主妇。

怒火中烧一吼,系统安静,小羊也被吓直了。

顾不了太多,掰开羊嘴,灌药,一气呵成。

等系统不情不愿判定【该雄性生物已脱离危险】,天已经黑了。

沈青羚倚在羊圈斑驳的木柱旁,显然累坏了,腕间青蛇图腾忽明忽暗。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宿主已偏离原主命运,暂时无性命之忧,载入命运节点前记忆有助于融入“沈青羚”身份,是否载入?】

她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草料,“确认。“

霎时间,零碎的画面如雪片纷至沓来——

母亲沈明月的面容最先浮现。

她穿着素色襦裙,鬓角簪一支白玉兰,指尖染着草药的苦香。

陵城沈氏主家曾显赫一时,但旁支早已没落。母亲出嫁时,主家连一匹锦缎都未添置,唯有一座荒山充作嫁妆。

那座山被族人讥为“鸟不拉屎的坟头“,可父亲沈大为站在嶙峋山石间,笑得像个孩子:“明月你看!这是能养出云朵的山!“

父亲沈大为的身影紧接着清晰起来。

高鼻深目,卷发用皮绳胡乱扎着,羊皮袄子总沾着草屑。

他来自草原,因一场暴雪借宿寺庙,与彼时求姻缘的母亲相遇。中原规矩森严,他学不会作揖,听不懂隐喻,却无师自通了何叫“一见钟情”。

记忆陡然染上猩红。

母亲咯出黑血,父亲连夜收拾行囊:“明月,草原的巫医能救你,你等我回来!?

崎岖山路上,他冒雨赶车。

忽然利箭破空,马匹嘶鸣着栽倒,人和马直直地坠落山崖。

画面一转,三叔公虚伪的笑脸浮现。

当年同是沈氏分支,外祖父因为太过耿直得罪主家,被下放到云城,身无分文,虽白手起家,也因为年轻时的暗病早早死去。

他的胞兄却靠着巴结主家,在陵城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失宠后被驱逐到云城,跪在母亲面前哭诉血脉亲情。

母亲心软收留,却不知他们早盯上父亲攒下的产业——山下三百亩药田、二十间铺面,还有父亲亲手驯化的雪山羊群。

沈氏众人是父亲“坠崖“的幕后真凶。

母亲病重时,亦是族人假意探望,往药罐中投入慢性毒药;沈青羚双亲死后,亦是他们互相勾结,只等着将双亲尽失的侄女定为罪人,再找个由头赶出去,便可心安理得吞下家产了。

只是三叔公为了名头正当,母羊死时还引来了沈氏以外的人,才会有所顾忌,没下杀手。

沈青羚冷笑一声,“好一个吃绝户的戏码。这一个个的所谓亲人,都是等着分食猎物的鬣狗。“

说到这里,她感同身受,眼睛里露出似悲哀的嘲讽:“豺狼虎豹皆同相,我前世的血亲,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系统发出滋滋电流声:【任务更新为:“沈青羚”的复仇。奖励:“沈青羚”的完整人生。是否接取?】

沈青羚点头道:“接取。”

系统突然提醒:【确认接取,因仇人多是沈氏族人,是否需要为您调取沈氏族谱?】

顷刻间,沈青羚感受到那似乎来自原身的,刺痛的怨恨,捂住胸口道:“调取。”

腕间青蛇突然灼烫,系统弹出光幕:【沈氏族谱已生成。】

密密麻麻的细丝从“沈青羚“处生根发芽,向上生长,最终指向了陵城沈氏,像一张嗜血的蛛网。

夜风卷着草料掠过,怀中小羊发出微弱的咩声。

“你放心,该算的账,一笔都少不了。”

沈青羚轻声道。

她的指尖划过小羊湿润的鼻尖,话语被山风碾碎,飘入空中。

此间事了,她才松懈了些,实在疲惫至极。

天知道,幼崽倔起来,真叫人想原地去世。

更何况她这个刚死之人,那是身心俱疲。

卷了个被盖卧床,瞬间就死沉睡去了。

山风助眠,羊也睡去。

但羊圈的羊齐齐抬起了头,矩形的瞳孔麻木盯着天边。

山下,三个欲扰人清梦的黑影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