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独岛》 第1章 坠机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于仁川国际机场降落,请您收起小桌板,系好安......”

闭目小憩的荀良缓缓睁开眼睛,耷拉的眼皮下面是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球,无神瞳孔里是看不到一丝生欲。

荀良坐在最里侧靠窗的位置,微微抬起头望向窗外。

本是缓解疲劳的行为,反倒是让荀良更加忧郁了。外面昏暗的天空,乌云蔽日,见不到一缕阳光。他的人生就像这乌云密布的天气,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荀良本是一位川剧变脸演员,师承略有名气的大家。可惜学艺期间偷奸耍滑,不务正业,本事学的稀松平常,偷拿盗取倒是炉火纯青。大家确实喜欢荀良,即便他是徒弟中最调皮的那个,也从来没舍得赶他出门。

就这样半混半学,十年,后来的师弟们都可以独台演出了,更有天赋者已经成为个台的压轴角了,而大家最宠爱的荀良依旧上不得台面。

但是骡子是马终究还是还是要遛一遛的,大家硬是用自己的脸面为荀良安排了一次演出机会。

结果可想而知,演出搞砸,荀良最终也是被大家含泪赶出了家院。

荀良被赶走当天,那是怨声怨气,心里一百个不满意。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侍奉师父十年,师父竟然真的会把自己赶走。

气冲大脑,冲动之下大手一挥,留下一句“此生不再变脸”后摔门而去。

万幸,荀良从前认识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他说他手下有几十个员工,还答应荀良给他安排工作。

年少的荀良又怎么会知道社会的险恶,他的噩梦便从这份工作开始。

原以为会是新生,没想到最后却是让他生不如死...

嗯?

思绪被一股香气和肢体的触感打断,荀良下意识的往里挪了挪了,耷拉着眼皮转头看向一旁有些争执的二人。

一排三人,荀良坐在里面,最外面是一个胖中年男子,一身流动式肥肉,坐在经济舱空间有限的座位上,好像镶嵌在座位上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空间,甚至有些“自由”的肉已经顺着空隙“流”到了隔壁。

二人中间则坐着一名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纪,五官算得精致,却是浓抹艳妆,衣着也十分光鲜,还喷了香水,味道很大。

浓艳女子怕被胖男子碰到,在躲闪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荀良的手臂。便有了荀良回头看二人理论的画面。

“嗨!不是我说能不能小心点啊,自己多大体格子不知道吗?”女子的声音尖锐,口音很容易分辨。

胖中年对女子厌恶的神态和那带有侮辱的语气丝毫不在意,双手在胸前一合,露出手腕上包浆的核桃手串。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一笑脂肪堆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看就非常的健康。

“抱歉,万分抱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胖中年弥勒佛一般的微笑,浓艳女子纵然有再多的不满,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了。

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浓艳女子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想再理会胖中年。这一回头刚好和荀良四目相对,那感觉像是在冰湖里突然找到了出口一般,深吸口气铆足了劲:“你特...呃...”

刚说出两个字,一股巨大的冲击就从座位上传来,浓艳女子闷哼一声,脸上直接带上痛苦面具,也没有心思再去找荀良的麻烦。

荀良也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死死抓住前排座椅。

开什么玩笑,生无可恋但不代表真的想死啊。

短暂的寂静~

然后…

哗~

机舱内顿时炸锅了,人们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纷纷从座位上起身,疯了一样想要离开机舱内,逃离这个不确定的“定时炸弹”

空姐们用声带能发出的最大声音来安抚受惊的乘客们,但是这会儿谁能听进去一个字?

有几个懂哥,第一时间就拉开了紧急出口,逃生气垫瞬间弹出。此时也才过去一分钟,逃生通道还没有完全降下,人们已经拥堵在了门口,可谓是水泄不通。

中间还有几个人惦记着行李架上的行李,三五个人竟是把过道给堵住了,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惦记什么行李。

有那年轻的小伙子另辟通道,直接踏上了两旁的座椅,从座椅上方翻了过去,众人见状开始效仿。

荀良的座位在机舱的尾部,这会儿可谓是前无出路,后无退路。距离逃生通道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仿佛间隔十道天埑。

一旁浓艳女子也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催促胖男子起身,她可没有能力穿着裙子从座位上翻越过去。

胖男子也笑不出来了,慌慌张张的想要起身,由于身体过于笨重,单是起身就需要大量精力和时间。

在吃奶力气都用上之后,胖男子的屁股终于从座位上拔了出来。也许上天就是喜欢捉弄人,总是在人将要成功的时候,搞一些恶作剧。胖男子还没站稳,恰好被一旁慌乱逃窜的人,抓住外衣一把按了下去,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屁股又嵌回了座位。

浓艳女子嘴巴张的老大,顿时尖叫起来,也不在顾及什么体面,大声谩骂着胖男子,什么污言秽语都用上了。

荀良被吵的心突突,有心想要从座位上方翻过去,可里排座位上方空间狭小,而且前方几个位置上都是一些老者,危险性较大,只能另想他法。

望着前方的人群开始脱离机舱,求生的欲望达到了顶峰。荀良暴走,双手从后方环住浓艳女子的腰部,同时左脚踩在座椅上当做重心,然后腰部猛然用力,双手向后一甩直接将其丢到后方,来到胖男子的身边,帮他迅速起身。

浓艳女子刚要开骂,嘴巴都张开了。看到在荀良的帮助下,胖男子成功的从座椅上爬起,这才闭上了嘴巴,赶紧跟上二人逃出了机舱。

……

消防警笛响彻机场,四台消防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事故现场,高压水枪最大效率工作,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所有乘客都安全的逃离了事故现场,除个别乘客在逃跑过程中受到了一些轻伤之外,再无任何伤亡。

劫后余生的乘客们,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处,相互安抚。

荀良、胖男子以及浓艳女子,三人都没有同伴,此刻却站在一起。毕竟往深了说,三人算得上共患难了。

“谢谢!”

胖男子率先打破沉默,双掌合在胸前,给荀良鞠了一躬。刚刚要是没有荀良,想必单是依靠自己他的能力,很难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荀良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倒是浓艳女子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真是差点被你害死,一身的肥肉膘,一点用都没有啊。”

胖男子不好意思的揉着浑圆的肚子,也不与浓艳女子争辩,只是不停地道歉。

浓艳女子越想越气,一想到自己差点被胖男子害死,怒火再也难以压制,指着胖男子就开始文明输出。

荀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本不打算介入二人的争吵,奈何这个浓艳女子实在是聒噪。

“面对危险的时候,你除了大喊大叫,又做了什么?”

哎?正愁胖男子不接茬,骂着没感觉,还真有那送上门的?

浓艳女子歪着脑袋,目光锁定荀良。

“小子,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有资格教训我了。你刚才二话不说就给我来了一个抱摔,这个事情咱们是不是该理论理论?”

眼看架势就要拉开,浓艳女子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远处突然就喧闹了起来,三人闻声望去,原来是迎接乘客的巴士行驶了过来。

浓艳女白了二人一眼,啐了一口,第一时间跑向巴士,生怕第一时间坐不上车。

“大家好,我叫金哲闲,……”

从头辆巴士车上下来一人,先是用蹩脚的中文来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又用韩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荀良是一句没听懂,扭头看向胖男子,发现胖男子同样看向了自己。

二人耸了耸肩,都表示不懂。

不过,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想要表现自己的人。有懂得韩语的人,在金哲闲讲完之后,赶紧向一旁的朋友翻译了起来,生怕对方从别人口中听到。声音故意说的很大声,倒是解决了很多人的困惑。

大意就是:机场方对于此次事故深表遗憾,会承担大家的一切损失,等飞机的危机解除之后,会第一时间将大家的行李取出来,在此期间机场方将会无偿提供休息场所以及餐食供大家使用。

见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金哲闲是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亲自走下巴士车引导乘客进入巴士。

浓艳女子第一时间冲向了车门,前脚刚踩上阶梯,就被一个壮硕的黑影一下撞了个踉跄,直接被挤到了旁边。

这浓艳女子能干?

甩起手包就砸了过去,一边砸一边叫骂道:“你TM瞎了眼了?敢撞老娘?老娘我...”

“啪~”

清脆的声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一道血红色的掌印浮现在了浓艳女子的脸上。浓艳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捂住被打的左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你...你敢...”后面的话,浓艳女子生生的咽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男子的手又一次扬了起来,就等她再多说一个字,马上就要落下一样。

好女不吃眼前亏,浓艳女子嘀咕一句,灰溜溜的跑到后面。

另一边荀良和胖男子,自浓艳女子一离开,仿佛世界都清净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胖男子率先开口:“小兄弟,我叫狄耿,真是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没关系,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我叫荀良。”

“荀良兄弟看着年轻,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来韩国吧?”

“是的。”

“探亲?旅游?”

“出差。”

“呵呵,一样。”

旬良与狄耿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氛围融洽,成功建立了基础的友谊。

机场方办事还是很效率的,很快就把所有的乘客送到了专门安排的休息室。休息室的空间很大,设有一排排座椅,足够两百多人休息。刚进门的左手边有长桌,上面摆放着大量食物和水,还配有专门的人员发放物资。

荀良和狄耿不急不慢的走进了休息室,刚进来,就看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两位是一起的吗?这是你们两个人的物资。”

一位带着黑色粗框眼镜的瘦高个男子,微笑打着招呼,热情的递上了二人的物资。物资就是一瓶牛奶,一袋面包,一瓶纯净水外加一条用锡纸包装的紫菜包饭。

“吓坏了吧?说实话,当时我都以为我要死了。现在还能够好好站在这里说话,可真是福大命大啊。哈哈!”粗框眼镜男看起来十分健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哦对,我叫江大坚,在韩国生活了十年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在韩国生活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询问我。”

江大坚主动拉起了二人的手,分别握了握,就像三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第2章 事故报道 “狄哥,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呵呵,好!合作愉快。”

江大坚再次刷新了荀良对其的认知,这个家伙自来熟的功力实在恐怖。说了两三句话,江大坚已经亲切的叫狄耿为哥了。对寡言的荀良,那也是一口一个老弟叫起。

狄耿非常喜欢江大坚的性格,二人从家乡聊到工作,又从各自的工作中找到能够互助的交叉点,可谓是聊得火热。

突然狄耿看向一旁始终寡言的荀良,对于这个曾两度帮过自己的青年,始终抱有好奇,那份面对突发事件的沉稳与冷静,可不像一个刚谙世事的青年。

“荀良兄弟在哪里高就?不会韩语,怎么还会被派到韩国出差?”

“我吗?”

荀良被问了一个猝不及防,抬起头用无神的眼睛看着狄耿的脸,恍惚间失了神。

高就?

一天前

“荀良,咱们朋友一场,别说我不帮你,这一年中你的业绩如何,还用我再复述一遍吗?”

“零!是零啊!”

“兄弟,我也有上司,我也需要让我的上司满意。”

“我帮你压了一年,也被骂了整一年。”

“这样,兄弟!别说我没帮你争取。”

“这里面是目标的资料以及计划书,还有你的护照、签证和机票,一切都帮你办好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兄弟。”

空荡的房间独留荀良一人,荀良看着办公桌上的档案袋,深深吸了口气。

没错!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该他做决定的时刻了。

想当初从园中出来,荀良遵照约定,找到了现在的老板,见面的那一刻,荀良还是满心的欢喜,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以此来表明会好好工作的决心。

老板微笑不语,只是热情的款待荀良,然后吃喝玩全包,又款待了一个月,期间没有安排任何工作。

荀良不是那种干吃不做的人,在他的再三哀求和承诺之下,老板觉得时候到了,准备带荀良上“道”

什么“道”?

杀人之道。荀良苦苦哀求想要加入的,原来是一家杀手公司。

该杀手公司由三大部门组成,分别是:做精密安排以及掌控全局的大脑型部门,提线;做刽子手持刀夺命的专业杀手,木偶;做事后现场处理的保障部门,清道夫。

荀良的老板便是后勤清理,也就是清道夫。

在荀良上“道”的那晚,老板安排荀良共同参与了一场清理现场的工作。出发前,荀良还满心期待,准备大展拳脚来报答老板的知遇之情。一路上他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可怜的荀良,若是能够稍微冷静一点,一定能够提前发现身旁同行人微妙的表情,最后的冲击也就不会那么大了吧?

呕~

干呕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郊区,那是荀良在面对终结的生命,最真实的表达。

看着那血肉模糊,五官已经被撞得变形的尸体,荀良手脚冰凉,额头冷汗密布。

面对这么恐怖的现场,那些与荀良同来的清道夫们,开始有条不紊按照上面的要求,处理着现场。

荀良想到这次跟来的目的,咬咬牙硬着头皮就想加入。奈何那如烂泥一样的尸体,在近距离下,带来的冲击更是恐怖。

一声干呕之后,荀良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哭喊着跑回车里,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颤抖不止。

自此以后,荀良整个人就变得自闭了起来,变得不喜言语。老板倒是没想到荀良内心会脆弱成这样。出于好意,还是将荀良留了下来,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就这样便过了一年。

荀良长吐口气,打开了档案袋,里面的资料标注着此次的目标,以及几时几点需要完成哪些工作,计划周密详细。

再就是一本护照和一张第二天飞往韩国仁川的机票。

工作了一年,荀良清楚公司这样安排的理由,这算是最后的通牒。

公司不养闲人,要么完成任务,成功职业晋级。要么任务失败,成为别人的养料。

是生是死,全在荀良一念之间。

......

“嗨!老弟,谁的生活又如意呢,一看你就是那种刚踏入职场的小年轻,背上了苦差事。”

江大坚见荀良陷入沉思还眉头紧皱,赶紧上前打了一个圆场。

狄耿也感觉到自己话多了,赶紧合掌抱歉。态度真诚,歉意满满。

沉思的荀良,转醒而来,下意识的向一旁撤出一步,避开了江大坚的手掌,同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江大坚搓了搓在半空的手,也不觉的尴尬,嘿嘿一笑退回到狄耿身旁。

经此一事,狄江二人也失去了攀谈的雅兴,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休息了起来。

约两个小时,金哲闲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员走了进来。

“又见面了大家,我是金哲闲...”

依旧是蹩脚的中文开头,后面则是韩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这难不到长居韩国十年的江大坚,第一时间给二人当起翻译,大意就是:很抱歉让大家在这里久等,他们已经尽全力处理事故现场。现在已经成功将所有行李取出,并妥善的存放在仓储间,很快就可以安排大家前去领取。另外还需要几个人,配合他们做个简单的调查。

“贾丹、刘思雨、王佳慧、江初雪。”

金哲闲念出了四个名字,虽然有些蹩脚,但是可以听懂。很快便有三个女人从后方站了起来,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还需要调查。

“江初雪女士?”金哲闲再次重复了第四个人的名字。

“咋地?”说话间,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荀良和狄耿对视一眼,二人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熟悉到一听就烦的那种程度。被叫的第四人,正是一路上不断和荀良狄耿二人产生摩擦的那名浓艳女子,名字:江初雪。

江初雪有些不耐烦的从座位上站起,有意无意撇了一眼,那个给了她一耳光的壮硕男人,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见四人全部现身,金哲闲笑着示意四人不要害怕,就是简单的进行一次和行李有关的调查,不会有其他问题。

江初雪暗道一声:麻烦。同样也知道没有必要和机场的工作人员产生争执,乖乖的跟在其余三女身后,同金哲闲一同离开。

“请等等,为什么这里没有信号?你们机场难道没有无线网络吗?”

众人集体向声源看去,说话的是那位壮硕男子,用的还是韩语。有其他乘客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苦于不知该如何询问,该向谁询问,索性也就忍了下来。如今有人带头,自然纷纷站起来声援。

荀良很少使用电子产品,所以并不关心信号的问题。不过偌大的国际机场机场没有信号源,很明显说不过去,很难不叫人心生疑惑。

背对着众人的金哲闲暗骂了一句,随后表情一秒切换,转过头热情的解释道:“这位先生,由于这里是临时休息所,无线信号没有覆盖到这里属于正常现象。”

“请大家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说完也不再听众人的争论,赶紧带着四女离开了现场。

有察觉不对的乘客,起身来到关闭的大门前,试图开门离开这个休息室。试了几次之后,发现门被锁死了,完全打不开!

这是对待遇难者该有的行为?

监禁?

荀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中升起了一丝的不安。这份不安不是来自于这里,而是留给他执行计划的时间并不富余,担心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

几个精神小伙商议用暴力,砸开大门。其中一个拿起一旁的灭火器就要砸碎大门,这时金哲闲带着人回来了。

精神小伙举着灭火器,双眼对上了金哲闲的双眼。

大家都期待着精神小伙的冲动,可结果确是出人意料。要知道精神小伙一但冲动起来,那可是天王老子挡路都要挨上一刀的存在。竟然被金哲闲一个眼神唬住了。

放下高举的灭火器背在身后,退到一旁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金哲闲对其一笑,带着几人走进了休息室。

众人上前,先怒视了一下金哲闲和其身后的二位,然后追问着四位女子,有没有遭遇不测之类的问题。

四女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金哲闲只是四人带到了一个包裹前,询问是不是她们其中一人的行李。四女很配合认真查看了一番,纷纷表示并非自己的。金哲闲则是在旁仔细观察四女的反应,待到四女否认之后,就带着四女回到了休息室。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让四女感到不适的地方。

这回答,又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根本猜不透这金哲闲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本准备大闹一场的众人,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那名壮硕男子本想要说些什么,被同行的老太制止了。

荀良在一旁旁观,一年清道夫生涯,虽然没有实质建树,却是学到了一点,就是无论处于什么环境,都要保持冷静。人只有在冷静的时候,才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金哲闲身上,试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金哲闲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忽然,荀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江初雪的身上,心中产生了一些疑惑。这个全场声音最大的女人,怎么变得如此安静?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江初雪心有所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看着自己的荀良,眉头一皱心有不悦。可突然嘴角一咧,又露出一抹微笑,对荀良挑了挑眉毛。

我DM!

荀良吓得赶紧把头扭回来,始终保持冷静的心境,竟被江初雪的一个挑眉瞬间瓦解,碎了一地。

江初雪本身条件就不差,身材傲人,姿色也是上佳,妆造和服装上的选择都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荀良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美丽女人的魅惑而心境破碎,主要是因为这个女人爆发起来太过恐怖,那泼辣的行为和粗鄙的言语,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如有可能,荀良是一百个不想面对江初雪。

反观江初雪看到荀良的反应,“噗”的笑出了声。露出一幅玩味的笑容,思索片刻便朝着荀良走了过去。

荀良不聋,怎么可能听不到江初雪的笑声,甚至听觉在这一刻超常发挥,都听到江初雪走向自己的脚步声了。

恶魔退让,莫来沾边!

嘟.嘟..

金哲闲的对讲机响起声音,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也打断了江初雪靠向荀良的步伐。

“爷...爷...爷爷...思密达!”

荀良听不懂对讲机那边说了什么,就看到金哲闲不断的在“爷”,每一次“爷”的时候,还要虚空哈腰,仿佛对话的人就在面前一样。结尾更是提高音量大喊而出,那架势就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一样。

江大坚在一旁小声给荀良和狄耿解释,大意就是行李已经整理完毕,现在可以带人前往领取行李。

金哲闲又向大家解释了一下,然后就示意大家跟上自己。

众人一听高兴坏了,纷纷起身跟上金哲闲的脚步,离开了这个临时休息室。

刚出休息室没走多远,就拐进了一个长廊。长廊很长,两侧都是密封的墙壁,只有一条向前的道路,没有窗户,没有卫生间,透漏着诡异。

江大坚常年往返于国内和韩国,从来没有走过这种长廊。心中不安,不禁快步上前,用流利的韩语向金哲闲问道:“您好,请问这是前往行李提取处的方向吗?”

“哇哦!”

金哲闲没想到江大坚的韩语这么好,十分惊讶同时伸出拇指称赞道:“你的韩语说的真好!前面就是你们的行李,放心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江大坚。

自来熟的江大坚还想攀谈两句,见金哲闲没有兴趣。也不再自讨没趣,放慢脚步,退回到荀良和狄耿身边。把自己往返韩国的经历以及刚刚的对话告诉二人。

“自从上了大巴到达休息室之后,我始终感觉奇怪,封闭的房间,被屏蔽的信号,这很不正常。”只是走了几分钟,体型庞大的狄耿就喘上了粗气。脸上的笑容不再,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从休息室出来到长廊之间有一小段玻璃通道,在经过那里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位置很远的电视机,上面播放着咱们那趟飞机的事故报道。”狄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事故报道?这不奇怪吧?”荀良江大坚二人不解。

“你们记不记得,咱们上巴士车前,事故飞机上的火扑灭没有?”

荀良和江大坚对视一眼,巴士车到来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车和金哲闲身上,还真没有注意到火有没有完全扑灭。

“灭了!”

吓!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将三人吓了一跳! 第3章 贪念 尽管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个声音的辨识度还是非常高的。

狄耿对身后出现的江初雪和善一笑,那和善的模样根本装不出来的。不知情的谁能看出来,不久前这个男人还被眼前的女子疯狂侮辱呢?

荀良眉头一挑,再次刷新了对狄耿的看法。这种轻描淡写之间就能把恩怨抹去且让人看不出一点痕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荀良自问无法做到。

江大坚看到江初雪只觉得眼前一亮,迅速整理衣裳,抹了抹发型,不经意间做些小动作。

江初雪压根不看他,盯着狄耿,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狄耿没有刻意卖关子,瞥了一眼前方,见没有引起关注,这才压低声音对三人说道:“报道里咱们乘坐的飞机,烧的就剩个飞机壳子。”

什么?

信息量有点大了,明明火已经扑灭,可为什么要报道成烧光?

“我想起来了,临上巴士之前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飞机,我证明,当时的火确实已经灭了。既然火已经灭了怎么会再次复燃,况且四周都是消防车,除非韩国的消防脑子坏掉了。”江大坚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表现自己的机会。

“狄哥,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或者燃烧的不是我们乘坐的那架飞机?”

见江大坚也如此确定,狄耿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停下脚步,狄耿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开始认真的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

待狄耿再次睁开眼睛,脸上的迟疑彻底消失,斩钉截铁道:“烧的就是咱们坐的那架飞机,我逃出飞机后,仔细观察过飞机的四周,和报道里的场景吻合。”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是我相信我这双眼睛和记忆力,它们善于创造奇迹。”

荀良眉头轻蹙,江大坚的逻辑更加符合现实,如果荀良是个普通人,他也会那么想。可惜荀良不是普通人,虽然在清道夫混了一年,那也都是和死人打交道。每一次任务,荀良都会揣摩杀人者的动机和思维,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分析,荀良都和普通人不同。

从飞机事故开始,到信号屏蔽的封闭休息室,再到如今,眼前长廊尽头散发光亮的房间,哪一处不透漏着诡异?

好像迄今为止在场的二百多人里,没有一人和外界取得联系。又怎么会知道,飞机事故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绝对就是有人不让在场的任何乘客和外界取得联系,同时也不让在场的人知道外界的情况。

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

难道是我已经成为了目标?

不!不对!

提线控局的能力确实恐怖,但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让整个国际机场配合,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

荀良正思索之际,一直沉默的江初雪突然开口说道:“他们在找人。”

“找什么人?”

江初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也是通过猜测得出的结论。

几人沉默了下来,一切的猜想,终究也只是猜想,前方的门后也许有他们想要的答案。

荀良跟着人潮走进房间,里面的光线很足,空间十分宽敞。在房间正中,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的行李,都是从飞机上运下来的。围着行李,站着一圈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人。

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情形,众人现实中哪里见过,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敢小声的和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

很快,在最后一名乘客进入房间之后,房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荀良四人自然走到了一起,江大坚的视线在江初雪的身上就没怎么离开过,像个没见过姑娘的雏子一样。

他注意到江初雪自打进入这个房间以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猜想她应该是怕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感觉心中的无限放大保护欲掌控了大脑。江大坚越过荀良和狄耿,越过前排的乘客,来到最前方,大声用韩语说道。

“韩国是自由的国家,你们没有权利监禁身为市民的我们,你们这是违法的行为!请还我们自由!”说完赶紧回头,递给江初雪一个放心有我的表情,同时还骚包的扬了扬下巴。

荀良和狄耿人都傻了,扭过头怪异的看了江初雪一眼,一头雾水。

因为他俩没听明白江大坚说了什么。

江初雪本人更没想到,一整个愣住了,心想:这人纯有病吧,这种场合当什么出头鸟?另外,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搞这出这不让人误会吗?你表现欲强,咋不去当表演家?

江大见看到江初雪被自己迷得眼神都迷离了,手都开始颤抖了,大脑再次充血,直接走出人群,来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丝毫不客气的喊道:“谁是你们的负责人?你们要是再不放了我们,我将会控诉你们非法监禁!”

“听懂了吗?”

黑衣人不语,倒是金哲闲从昏暗处出现,快步跑到了江大坚的面前,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韩语很好的先生,请放心,我们不可能监禁你们,现在这些都是必要的过程。”

“既然先生的韩语这么好,那么接下来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麻烦你,做我的临时翻译呢?如果可以的话,真心感谢你了!”金哲闲的态度依旧很好,嘴里的感谢话没有断过。

江大坚本就是色欲迷心,脑子一热。如今热血冷却过后,心里也是发怵。如今见金哲闲态度这么友好,还给台阶下,这江大坚要是不下,那才是真的傻。

就这样,江大坚成了金哲闲的“御用”翻译。

金哲闲来到中间位置,先给乘客们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对江大坚点了点头,那意思告诉江大坚:我要开始了。

江大坚给了一个OK的手势。

“很抱歉,给大家带来的困惑与不适,我代表机场方向大家表以真诚的歉意。接下来大家便可以依次上前来领取自己的行李,在那之后就会统一安排大家离开。”

“请大家务必相信我们!”

“那么便由这位帅气的小哥开始。”

金哲闲指向前排的一位小哥,微笑示意江大坚。

“御用”翻译江大坚的表现非常不错,一字不差的把金哲闲的话翻译过来。

小哥见自己被点名,还担心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听到江大坚的翻译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得到江大坚的肯定之后,穿过黑衣人墙,来到行李堆前很快找到自己的行李。在金哲闲的示意下,走到另一边等待。

大家见没有危险,接下来就非常顺利了,按照点名的顺序,很快就有一多半的人已经拿到行李走到另一边。狄耿早早就被点名,走到了另一边的人群中。

点名持续,这时金哲闲的手指向的是那个给了江初雪一个巴掌的壮硕男子。

壮硕男子小声安抚了一下身旁的老太就要上前,没想到金哲闲却是摇了摇头。一旁的江大坚见状,明白了金哲闲的意思,上前一步率先说道:“是你身旁的老太。”

金哲闲没听懂装听懂,配合着点了点头。

“老太行动不便,能不能让我陪同?拜托了!”壮硕男子这话是冲着江大坚说的,他觉得江大坚应该有这种力度。

江大坚点点头,用上了能让金哲闲听起来最舒服的口气,转达了一下壮硕男子的意思。

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金哲闲这次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提议,还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老太抓紧时间。

壮硕男子没办法,只好让老太缓步独自上前。

别看老太年迈,早早就瞄准了自己的行李,直奔目标。

老太的行李是一个褐色行李箱,紧挨着褐色行李箱还有一个手提袋。老太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手提袋,透过袋口一眼就能看出里面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贪婪让老太迷失了,老太没有迟疑,弯腰拉起自己行李箱的同时,非常自然的拿起了一旁的手提袋,就跟拿自己的行李一样。

金哲闲的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

点名继续。

很快,所有人都完成了行李认取。荀良同样也找到了自己的行李,一个双肩背包和一个行李箱。

从江初雪那里得到对方在找人的信息之后,荀良便一直在观察,金哲闲究竟在找什么人。同时也在观察,究竟是哪个人,竟让他们不惜动用如此庞大的能量。

不过有些可惜,直到最后一个人拿到行李,荀良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突然,一阵骚动自另一边传来。就见两个黑衣人架起偷拿手提袋的老太前往内阁。

母亲被人带走哪个儿子能眼睁睁看着,壮硕男子上前理论一番无效,对黑衣人直接动手。

壮硕男子也是勇猛,两下就放倒了一个黑衣人。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四个黑衣人压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被带进了侧门,金哲闲带着“御用”翻译江大坚也一同走进了侧门。

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一个老太?

荀良和江初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和不解。

狄耿沉吟片刻,凑近二人:“之前那人带你们去认领的行李是什么?”

这话是问江初雪说的。

“一个手提袋。”

狄耿眼神一凝,表情有些凝重:“那位老太取行李的时候,拿了一个手提袋。”

“不是吧?”江初雪还是不太相信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一个老太?根据记忆再次追问:“手提袋是白底黑色桃心印花的吗?”

狄耿直接点头,这么近的距离,也不可能看错。

“有可能是老太错拿。”荀良也不太相信。

狄江二人耸了耸肩,并不反对荀良的猜测,因为他们也觉得不可能是老太。

另一边的壮硕男子,被黑衣人松开之后。趁人不备,再次发难,打晕一个黑衣人之后,再次冲向侧门。

结果显然,壮硕男子再次被镇压了,这次黑衣人直接用上绳索,将其双手绑起来了。

这下彻底老实了。

咔!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侧门开启,金哲闲带人走了出来。江大坚和两名黑衣人都在,却不见老太的身影。

金哲闲脸上始终保持人畜无害的微笑,江大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苍白,嘴唇抖动,眼神漂浮,四肢软弱无力,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荀良和狄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不对劲!”

二人接触江大坚的时间较长,他俩知道江大坚的性格,能露出那种表情,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出事了!

“我妈呢?CNM,我妈哪去了?”

被捆住双手的壮硕男子,见只有金哲闲四人出来,不见其母。当即一个翻身,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冲到金哲闲的面前,怒目而视、表情狰狞。

“阿一古,……”

金哲闲声音温和的向处于暴走的壮硕男子解释了一遍,然后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江大坚翻译,眉头隐晦一皱,转过身背对众人,看向身后的江大坚。

要是有人站在江大坚的视角看金哲闲就会知道什么叫吃人的表情,金哲闲宛如一头恶魔一般。

江大坚的脸再次煞白一片,眼中的恐惧翻倍,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耽搁,声音颤抖着把金哲闲的话翻译一遍。

“您的母...母亲,很...很安...全,出于对老人的...呃...照顾,我们已经提前安排...安排...安排离…离开了。”

金哲闲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壮硕男子微笑示意,然后对黑衣人比划了一下。便走到人群中央,开始新一轮谈话。

江大坚目光在人群中游离,看到荀良和狄耿二人之后,这才有了一点精神。看到二人询问的神态,江大坚隐晦的摇了摇头。

荀良三人都是眼神一凝,面面相觑,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超出预料了。

显然,老太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那么老太的结局究竟如何了?

荀良心中有自己的猜测,因为江大坚此刻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当年的他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样子,好像还不如江大坚。

事态好像有点不同寻常了,不知道任务指定时间之前能不能离开。

任务完不成要死,好像在这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的结局吧?

至于完成任务......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下定决心。

倒是眼前这两位,看起来好像都不简单。

荀良余光瞥见身旁的一男一女,有点过于淡定了... 第4章 百山 “起来!”

“额?”

江初雪抓起狄耿的后脖领,愣是把刚刚坐下的狄耿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将其扯到一旁然后自己坐在了荀良的身旁。

该行为直接震惊二人。

继老太之后,金哲闲安抚了一下群众,之后便安排了巴士车,要送大家离开。众人一听终于能离开了,非常开心,十分配合的都坐上了金哲闲安排的巴士车。

对于江初雪坐在自己身旁,荀良还是有点抵触。可一想到若是和她争辩,后面极大概率发生的事情,果断放弃。

两眼一闭,佯装休息。

“那个老太死了。”

江初雪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口直接王炸。

荀良对于老太是否死亡,心中依旧尚存一丝侥幸。没想到江初雪能够说的如此淡然,瞪了江初雪一眼,之后闭上眼睛不想和她谈论这件事情。

江初雪见荀良不理自己也不恼,屁股向里扭动,故意将身体贴向荀良。探出头靠近荀良的耳朵,用只有荀良能听到的音量,细语道:“你觉得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杀一个老太吗?”

“如果那个死胖子说的没问题,那用整架飞机给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太做陪葬,你觉得这个几率会有多大?”

荀良闭合的双眼睁开。

“若是老太不是目标,那么你觉得他们放过我们的几率有多大?”

吸!

荀良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就是不知道这冷颤,被江初雪耳边吐息刺激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呼~

此时汽车启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荀良感觉有些犯困,扭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江初雪,见其也是眼皮跳动,摇摇欲坠,顿时心头一紧。

不好!

……

“你说没找到?”

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从办公椅后面响起。

“是的,社长大人。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真心的抱歉!”

正装男子,双手垂于身体两侧,手掌紧贴大腿外侧,上身和下身呈现完美的90°。脸上早已布满的冷汗马上就要流到眼睛了,却是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静。静到正装男子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就在正装男子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办公椅后的人终于开口了,不过语气不再戏谑,而是变得异常冷酷。

“找!若是找不到,那就带着你的人和目标一起沉海吧。”

“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正装男子如释重负,从房间中退了出去。边走边松了松领带,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后掏出手机拨打出去。

“喂?西八,金哲闲我养你这个狗东西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有什么用?啊?要你有什么用?啊西八。”

“真心对不起!朴代表,已经安排他们上岛了,很快就能找到。”电话另一头传出金哲闲的声音,就是声音有些颤抖。

“呀!!社长大人说了,要是找不到,咱们全都得沉海,沉海!西八!”

“一定,一定找得到!”

“阿一西八!快给我去!”

……

咚咚咚...

睡梦中听到耳边响起敲击声,荀良睁开了眼睛。光线不亮,很快就适应了。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封闭的空间,角落全是监控,是一间审讯室。

室内设施简单,三张桌椅,荀良占用一张,正对两个审讯员各占一张。双方中间有块空地,摆放着荀良的背包和行李箱。

审讯员见荀良清醒,二人对视一眼,由其中一位率先开口说道:“很抱歉,以这种形式与你见面。接下来我将会对您进行一些简单的问题调查。希望您能够积极配合,”

嗯?当我能听懂?

很快荀良就听到了中文的翻译版,声音有些生硬,明显不是中国人,吐字不清晰,但足以听懂。

看到荀良配合的点了点头,审讯员友好的对荀良一笑,开始了正式审讯。

“姓名。”

“荀良。”

“年龄。”

“二十一。”

“为什么来韩国?”

“因为工作。”

“你的职业。”

“川剧演员。”

荀良此刻真的庆幸,来之前将自己为了纪念而定制的戏服带上了,不然这会儿还真解释不了。

难不成还能说自己是个杀手?

人一旦说出了某个谎言,后续可能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因为谎言本身就不存在完美。

“抱歉,对于你的职业,我们不是很理解,能请你解释一下吗?”

荀良心想:果然,几百年历史国家怎么能够完全理解几千年文明的华夏文化。

“川剧,中国的传统戏曲,我会其中的技艺之一变脸。”

“变脸不知道吗?”

为了让对方理解,荀良摆出变脸的起势,然后猛然一晃头并挑了几下眉毛。

二位审讯员一看,顿时恍然。

审讯继续。

“请你现在打开你的行李,荀良先生。”

荀良有些不悦,但只能妥协。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想到人家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拉到这里,还会怕你反抗吗?不反抗才是明智之举。

在二位审讯员的注视下,荀良越过桌子走到自己的行李前,打开书包开始一件一件的往外拿着里面的东西。

护照、钱包、手机...双肩包里背着都是一些日用商品。

接着是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你知道百山吗?荀良先生。”行李箱开到一半,审讯员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百山?”

荀良有点懵,仰头看着审讯员,十分疑惑。

什么百山?我知道百岁山!

二位审讯员也是研究过心理学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会下意识的做出最真实的回应,所以才有了刚刚这突如其来的一问。

可从荀良的第一反应和面部表情上来看,可以确定荀良确实没有接触过“百山”。但最后荀良挑了一下眉毛,尽管那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让二人捕捉到了,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默默地在名单上,荀良的名字后面标注上了一个重点标记。

要是荀良知道,只是因为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的心理活动,就被标注上重点的话,会不会后悔死?

行李箱展开,里面板板正正的叠放着一件黑金的戏服。即便审讯室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两位审讯员也被戏服精湛的工艺折服,一时间审讯室内惊叹连连。

荀良整理好行囊,回到座位上坐好。

审讯员相互耳语几句之后对荀良说:“荀良先生,十分感谢您的配合,对您的调查已经完成。我们为您安排了休息室,会有专门的人员带您前往休息。”

“等一下!”

“我现在不需要休息,我需要抓紧时间赶到我的工作地点,完成我的呃...演出。”

一直被动终究不是办法,荀良尝试主动。

“等事情结束了,就会让你们离开了。”

两位审讯员不再多做停留,从身后的内门离开了审讯室。

同时,荀良身后的房门开启,走进来两位黑衣人,一左一右扶起荀良向门外走去。

荀良试探着用肢体抗衡了一下两位黑衣人,得到了一个结论,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因为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究竟是什么一个什么组织?

这种力量,韩国某财阀?

能够拥有这么大的能量,想来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够说通。

审讯室门外光线更加昏暗,若是视力偏差的能见度可能都不超过两米。

荀良边走边观察,自己所在的审讯室隔壁同样是审讯室。屏住呼吸想要窃听一下审讯室里的谈话,什么都没有听到。

走着走着,迎面过来了两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

荀良被交到了二人手中,继续往外走。

很快,三人拐过一个拐角过后,眼前的世界明亮了起来,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突然。

荀良楞在了原地,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哀嚎的声音。等他再想认真去听的时候,被两名黑衣人直接架起,完全不给多听一秒的机会。

二人就这样架着荀良,来到的光源之下。那是一部电梯,看起来应该是一部升降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是韩国仁川机场吗?

滴!

电梯门应声开启,一条宽阔的通道映入眼帘。通道两侧全是规格相同的房间,一眼望不到头,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房间。

长期关押?

黑衣人可不管荀良咋想,架着荀良便往深处走。

荀良心中默数,一直数到27,黑衣人才停下脚步,打开房间直接将荀良丢了进去。

荀良的屁股和地板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可还没等荀良叫痛,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尖叫。

怎么有点耳熟?

不等荀良回头确认,就感觉耳边吹来一股邪风。

咚~

呜~

荀良只感觉后脑一痛,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荀良苏醒了,意识逐渐清醒,记忆随之浮现。双眼一瞪,惊坐而起,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活物存在,这才轻舒口气。

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后脑,感觉一阵刺痛传来,痛的荀良是龇牙咧嘴。

“到底是谁?下死手。”

空荡荡的房间,是没有人能够回答荀良的问题了。

待疼痛缓和一些之后,荀良认真打量起了房间。

房间像宾馆的标准间,但又有不同。

墙体都是雪白的,没有窗户,也没有电视,只有两张单人床,甚至连张桌子都没有。其中荀良躺过的那张床边放着他的行李。另一张床上也有没收起的行李,只是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除此之外,房间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里面湿漉漉的,还有一股清香气,像是刚刚有女人洗过澡一样。

洗漱台上有两副洗漱用具,是给住客准备的。

回到床边躺下,荀良闭上了眼睛,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最佳的状态去理清思路。

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必须理清已知的所有线索,这样才能以最从容的状态,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每一件突发事件。

首先,江初雪的判断没错,老太应该的确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这个人潜藏的很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找到。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如此耗费人力物力?

另外,还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高矮胖瘦他们一概不知。

不然一个年迈的老太,又有什么理由会成为目标呢?

一个恐怖组织毒害一个老太,只为寻开心?

还有,狄耿看到的事故报道八成也是真的,不然凭空消失了二百多人,再权势滔天也兜不住吧?

现在可是信息时代,即使可以做到,那代价该有多大?

可是,如果把这一切伪造成一场意外,那么绝大部分的麻烦便不再是麻烦,只需要一部分的赔偿和损失一些不痛不痒的声誉。

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先是制造了一起危险可控的意外,然后将所有的乘客转移到一个封闭并阻断信号的地方,再将事故飞机焚烧殆尽,制造出飞机坠机事故的假象,这样就只需要向外界通告一声,无人生还!

那么这二百多“死人”的生死,就彻底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将所有人一网捕捞,然后再慢慢从中挑选出真正的目标。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捋清了一切,荀良睁开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既然已经‘死’了,想必公司那边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被抓到这里,有没有可能不是一件坏事呢?”

“我在外界已经死了,那么我只要从这里逃出去,那不就获得新生了?”

“如今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在那个‘百山’上,只有率先找到这个人,才有可能活下去。”

“接下来,就看是谁先找到‘百山’了。”

把一群人说死虽难但能办,但是让一群已死的人,再凭空出现,很显然这绝无可能。就单凭集中非法关押这一点,就够他们受得了。

那么……这二百多“死人”最终的结局,只可能有一个。

所以“百山”就是当下重中之重。 第5章 老娘愿意 荀良躺在床上,思考着用什么方法能够快速找到“百山”。就听“滴”的一声,房间门开启,荀良当即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

就见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那名女子,上身穿着运动胸衣,下身着运动短裤,光着两只脚丫搭在地上就那么被两人拖着走。双手无力的自然垂落,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女人的脸,让人看不清容貌,脑袋耷拉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黑衣人把人往床上一丢,转身就离开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荀良也不敢太过靠近,担心会有危险,只敢站在远处打量。

女人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却有很多在常人身上很少见的伤疤。

清道夫的任务就是处理尸体,所以荀良对伤口、伤疤很了解。就因为很了解,所以感觉更加的触目惊心,有两道扎伤的深度甚至超过了十公分。

裸露在外的四肢,肌肉线条感十足,非常年坚持训练,根本无法达到。

平坦的小腹上有一大块红印,那是遭受了巨大力量的撞击,破坏了表皮组织。

我那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昏迷的原因了。

视线再往上,荀良的眼神躲避了起来,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赶紧跳过那即便是平躺都隆起明显的高峰,观察起女子的脸。

女子整个脸都被头发盖住了,但是透过发丝还是能够看清一点的。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荀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女人的床前。不敢动手去触碰,只能不停的调整观看角度。每次调整,都觉得很像一个人。

“你在看啥?”

嚯!

荀良依稀记得当年被师父逐出师门,都没有此刻尴尬。

“啊,我...”

整个脸到脖子,红的像煮熟的虾米。双手上下游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别我我的了,给我倒杯水。”

女子捂着印着红印的肚子,艰难的向后挪动,最终靠坐在了床头。

荀良如临大赦,红着脸帮女子找水。

可房间里没有配备饮水器,也没有提前预备的饮用水。情急之下荀良只好跑到卫生间,用刷牙桶接了一些自来水,交到女子手中。

女子也不嫌弃,接过牙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直到喝不下了,喘着粗气,把牙桶递给了荀良。

“谢了。”

经此一事,荀良的尴尬也缓和了不少,端着牙桶看着女子试探问道:“你是江初雪?”

女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荀良,要不是这会儿腹部剧烈疼痛,她是真想骂他两句。

费力的抬起手,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一番,露出一张十分清秀的俏脸。

“是我。”

看着眼前和自己记忆中那张偏差巨大的脸,又想到飞机上那个大发神威的“泼妇”,再低头看看江初雪身上密布的伤疤。荀良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江初雪。

“好看吗?”

“嗯,不好说。”

荀良这话接的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初雪那想要杀人的表情。

“要不我脱光了给你看?”

“嗯...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荀良猛然抬头对上了江初雪的眼睛。

吓!

冷汗直流,赶紧转过身去。这一眼,荀良记了一辈子。

若干年后,当荀良瘫坐在轮椅上时,依旧能够回忆起这一次的对视。

就因为那一眼他从江初雪的瞳孔中,真的看到了火焰!

“对...对不起!”荀良这会儿脑子有点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断道歉。

江初雪第二次扰乱了荀良平静的内心。

江初雪看到荀良慌慌张张转身的样子,那种窘迫是装不出来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从一旁散落的行李中,翻出衣服,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套在身上。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荀良闻言转过身来,见江初雪已经穿上了上衣,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拘谨,大方的看着江初雪的脸。

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此刻素颜的江初雪比浓艳妆造的江初雪更好看一些,更真实一些。

明明花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打扮成久经情场的贵妇呢?

“你到底想从我脸上看出来什么?”

被人欣赏是一件很荣幸的事,但要是被一直盯着看,总是有几分冒犯的。

“想不明白。”荀良如实回答。

“哪里不明白?”

“为什么伪装自己?为什么不怕?你是做什么的?”

荀良短暂的思索过后,问出了三个问题。

其中一个是他一直想要问,但始终没有机会开口的问题,也是他最大的疑惑。

狄耿作为一个男人,在听说身边的人遭毒手后,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这情有可原。可江初雪作为一个女人,不但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就连这个结论都是她提出来的。

这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还有她那一身的疤痕,是从何处而来?当然这个可能涉及到隐私问题,所以荀良没有问出口。

“哈~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江初雪被严肃三连问逗笑了。心想自己在外面都是问别人问题,怎么在这里反倒被荀良审问了。

“小男孩。”江初雪想到荀良窘迫的模样,就决定用这么称呼他了。

“你难道不知道,问别人问题之前,要先介绍自己的情况吗?特别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

“我...”

显然江初雪的境界远高于荀良,眉宇间一个随意的挑逗动作,就能让涉“世”不深的荀良想入非非,无法保持冷静。

“要说可疑,还有谁比你可疑?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拥有常人无法匹及的冷静。”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你的天性,也可以说是你装出来的。”

“但是,你那双看淡生死的眼神是绝对无法伪装的。”

“你经常看尸体,而且是那种‘新鲜’尸体。”

“我说的对不对?小.男.孩。”

荀良越听越惊诧,中指不自觉的在裤线上不断扣动。他实在没想到,江初雪竟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更恐怖的是,江初雪那吃定自己的神态。那加重音量的“新鲜”二字,宛如一柄利剑,直插荀良内心深处。

荀良不语就盯着江初雪的眼睛。

江初雪也不让,态度十分强硬。

二人就这么互不相让的对视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突然!

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荀良生理性的抖了一下双腿,二人的初次“交锋”自然也就宣告结束。

江初雪将脑袋扭到一边,表情微妙似笑非笑。

荀良则逃也似的跑到了洗手间。

一阵水声~

待荀良出来,再没有和江初雪斗嘴的心思。既然双方都不肯让步,再继续斗下去也没有结果。

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继续思考如何优先找到“百山”

“喂,小男孩!谈谈合作?”

江初雪的判断能力不比荀良差,在某些方面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二人可谓各有千秋。

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眼下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可以。”

荀良也不再端着,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听着。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这么离谱的安排。很难让人猜出究竟有什么目的。”

“很显然,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话语权。那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就只有坦诚合作,这样才能走的更远。小男孩,你觉得呢?”

“不错。”

这也是荀良的想法,合作才能双赢。

“好,既然双方意向相同,为了巩固我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我们分别向对方问三个问题。”

“你觉得如何?”

荀良倒是无所谓,反正出不去这里估计也难逃一死,就算江初雪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怎么样。

“同意。”

“你先问。”

隔阂解除之后,二人反而相互谦让了起来,同时开口让对方先提问。

二人相视一笑,氛围瞬时缓和了许多。相互拉扯一番,最终决定由荀良率先发问。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那样。”荀良问的依旧是之前的三个问题。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纠结?出门在外将自己伪装起来,来迷惑他人。”江初雪白了荀良一眼,如此说道。

荀良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的意义本身就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

女孩子都是喜欢把自己美化,像江初雪这种丑化自己的就是少见。

“到你了。”

“你是杀手?”江初雪没加铺垫,很直接。

不论如何,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冲击的。

“算是。”

虽然在国内一直从事后勤清道夫的工作,但这次确实是以杀手的身份出国。

江初雪微微颔首,若荀良真是普通人,她又怎么会和荀良浪费这么多精力。

“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我感觉你从来都没有怕过?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身后有靠山呀。小男孩!”

这个回答让荀良十分意外,他以为江初雪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是背后的势力。

“你此次到韩国的目的地是釜山吗?”

嗯?这什么问题?

不过既然江初雪问了,荀良只需要回答。脑海里过了一遍暗杀流程,整个过程并不涉及釜山。

摇了摇头,否定了江初雪的问题。

江初雪竟暗自松了口气。

“还有最后一个,我猜你最后一个问题,是要问我是干什么的吧?”

“军人。”江初雪说的很直爽干脆。

荀良点了点头,贴合自己的猜测。如此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合理了。

而且作为军人一身的伤疤也说得过去,最多就是兵种可能有些特殊。

“该你了。”荀良暗自猜测,江初雪的最后一个问题,会问什么。

江初雪突然露出了满面的笑容,神态揶揄,神经兮兮的问道:“你是处男吗?”

“......”

“哎?别不说话啊,不是说好如实回答,巩固革命友谊的吗?”

“......”

“到底是不是呀?”

荀良此刻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严肃的场合,江初雪怎么就毫无预兆的问了一个这么离谱的问题。

这是人民的解放军?没有这么干的吧?

拉过被子,将脑袋紧紧的裹在里面。又担心效果不显著,还用双手在外面捂住了耳朵。

江初雪这会儿跟个小恶魔一样,在一旁反复的问荀良究竟是不是处男。

多亏这会儿江初雪身体不便,不然的话不得贴在荀良的耳边问他啊?

“滴!”

房门十分突兀的打开了,两名黑衣人直愣愣的走了进来。

江初雪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起身,只能坐在床沿边上警惕的看着两个黑衣人。

荀良在听到“滴”的瞬间,就把被子掀飞一个侧翻从床上站起,不着痕迹的向江初雪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同样警惕的看着二黑衣人。

“请!”

黑衣人微微欠身,右手做指引状,用不太准的中文,说了一个“请”字。

二人对视一眼,眉头轻锁,有些不明所以。

江初雪隐晦的挑了一下眉毛,递给荀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眼神。抬手抓了抓荀良的衣角,示意荀良扶她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荀良点了点头,俯下身子,扶着江初雪从床上起身。

这一起身,江初雪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对大长腿。

所有男人都戒不掉“那一眼”,荀良也不例外。

在被子滑落的瞬间,眼睛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春光之上。不过很快荀良就移开了视线,不敢看江初雪的脸,只能背过脑袋并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这下轮到江初雪闹了个脸红,在荀良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本来江初雪身上是穿着裤子的,是那种运动型的贴身短裤,国内虽然不多见,但是在西方国家很普遍。

本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但是荀良那语气,江初雪怎么听怎么奇怪。

好像是她江初雪故意没穿裤子,要对他做什么一样。

“老娘愿意!” 第6章 恶始 荀良和江初雪跟着黑衣人走在宽阔的通道上,由于江初雪的身体原因,四人走的很慢。

身旁不时有其他乘客越过二人,走向通道最内部。

荀江二人刻意放慢脚步,以此来创造更多的观察时间。

通过观察,所有人都是两两一组,基本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分组应该是随机分配,因为每一组的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很熟络的样子。

并且每一组都配有两名黑衣人。那可都是身体素质超常的存在。

荀良对付一个的自信都没有,这里足有二百多个。

恐怖的人力?

突然,荀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老太的儿子——壮硕男子。他这会儿一反常态,乖乖的跟在两名黑衣人身后,就是走路的时候有点瘸。

连最勇猛的壮硕男子都变成了顺毛猫咪,显然,在这里用武力解决问题,会是最愚蠢的行为。

荀良观察的同时,江初雪也在观望,看她那略带惊喜的表情,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发现,眼下自然没有机会和荀良分享,只能等独处的机会。

64..65...66!

一百三十二个房间!

荀良从他所在的第27间开始计数,一直数到第66间。通道两侧的房间对应,一共有132个房间。

第66间房再往里,便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广场,广场约有三个篮球场大小,光线明亮,宛如白昼。

广场最内处搭建有一个一米高的舞台,此刻金哲闲便居中站在高台之上,满面笑容的看着陆陆续续向他靠近的乘客们,不时还和乘客们打打招呼,十分友善。

金哲闲两边站着两名黑衣人以及“御用”翻译江大坚。

与笑容满面的金哲闲相比,江大坚的表情十分难看。嘴唇全部爆裂,瞳孔密布血丝,右脸处还有明显的挫伤,头发凌乱,眼镜下垂,若是观察细微一些,还能发现他两边的太阳穴在不停的鼓动。

整体看去,一整个落魄书生。

荀良和江初雪是最后一组到达的,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荀良兄弟!”

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从一侧响起,随后就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撞”开人群,来到了二人身边。上前来就给了荀良一个拥抱,然后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担忧和惊喜。

“迟迟没见你出现,还以为你出现什么意外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荀良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有些痛苦。与狄耿的一次拥抱,也算体验过什么是真正的熊抱了。

就是这大庭广众的,被一个男人深情拥抱,多少有些尴尬,用手指点了点狄耿的后背,示意差不多可以了。

“我没事。”

狄耿放开荀良,就注意到一旁清秀乖巧模样的江初雪,上下打量了一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有些疑惑。

“荀良兄弟,这位是你的呃...朋友?”狄耿本想说室友,发现有些不礼貌,赶紧改口。

“死胖子,咋地?这就不认识老娘了?”江初雪一见狄耿就无端火起,忍着痛也得说两句:“老娘人差点让你害死,你一句兄弟朋友就想免账?”

“!”

狄耿多亏胖点,眼皮够厚,不然眼睛都能掉下来。

瞪着眼睛在荀良和江初雪身上来回夺目,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清秀的女人竟然是那个彪悍“泼妇”

荀良见狄耿惊讶的模样和自己见到素颜江初雪的模样如出一辙,嘴角一抖,差点笑出声来。点了点头,肯定了江初雪的身份。

“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狄耿最后确认了一遍,终于是承认了眼前的花样女子就是江初雪。转过身很突兀的又给了荀良一个拥抱,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兄弟,加油!兄弟,挺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同情。

“?”

江初雪怎么会听不出来狄耿话里有话,气的她撸起袖管就要和狄耿大战一场。

荀良也没想到狄耿来这么一出,顿时哭笑不得,这可比直接骂人难听多了。

眼见事态不好,赶紧转移注意力。

“看江大坚!”

狄耿与江大坚投缘,也是与他交谈最多的人,对其的关注度不亚于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荀良。

“我觉得江大坚一定知道一些什么,要是能有机会和他对上话就好了。”

荀良远眺一脸落魄相的江大坚,点头认同狄耿的话。

“江大坚在哪个房间?”

“不知道。我住在第54号,我是最先到这里的人。那时金哲闲已经带着江大坚站在那里了。”狄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靠近江大坚试图和他说话,你们猜怎么着?”

“别墨迹,快说!”

狄耿还想着卖个关子,直接被江初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江大坚一见我上前,就不停的对我摇头,眼中全是哀求。”

“你说的没错,江大坚一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也许比我们想象的很多。在没有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暂时不要把他当朋友,他随时都有可能出卖你。”

江初雪见江大坚那落魄的模样以及眼神中挥之不去的惊恐。猜到了江大坚若是有什么危险,一定会选择保命,而不是朋友。

狄耿眼睛再次瞪圆,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荀良。这让他如何能够相信,之前还宛如泼妇一般满嘴脏话人,此刻竟然像一个经验老成的战士一样,分析的头头是道。

荀良严肃的点了点头,包含了双重肯定,一是肯定了江初雪的判断,二则是回应狄耿的不敢置信。

狄耿深深吸了口气,大肚腩顶得溜圆。

女人,果然多变!

“和你一个屋子的是?”荀良好奇问道。

“她嘛很...”

……

“我是中国某市的副市长,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

就在三人讨论之际,有一名穿着休闲服饰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挺着肚腩,闲庭信步的从人群中缓慢走出,来到舞台前,趾高气扬的看着金哲闲。

意思很明确,你的身份不够和我对话,让你上级出来说话。

金哲闲歪头看向江大坚,后者将自称副市长那人的话,一字不差的翻译出来。

金哲闲听后对身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什么,黑衣人点了点头,从后门离开了。

很快黑衣人再次出现,递上一份资料。金哲闲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然后一把丢给江大坚。

“读!”

“姓名:卞泽仁,年龄:42,访韩理由:旅游观光,职业:教师。”江大坚颤颤巍巍的读出了卞泽仁之前做的调查记录。

“这位先生,这是您的调查记录没错吧?”金哲闲走到舞台边缘,蹲下身子注视着近前的卞泽仁。

“不错!是我!”卞泽仁的气场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面对金哲闲的注视,没有丝毫畏惧,稳如泰山。

金哲闲露出一抹玩味,感觉眼前巍然不惧的卞泽仁很有趣。

“那你到底是副市长大人呢?还是一位老师呢?”

“哼!”卞泽仁冷哼一声,中气十足。

“这次访韩,只是想简单的带家人出来游玩一番。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不会用我的真实身份。”

“看来您真的是副市长大人喽?那你又为什么要站出来呢?好好的躲在人群里不好吗?”

“哼!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碰了法律的底线。相信韩国本土的法律,也绝对不能容忍你们如此大规模的监禁吧?”

“嗯...”金哲闲做出假装思考的状态,随后又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正义凛然地说道:“当然,不能容忍!”

“找你们的领导过来,我要和他谈话!我感觉我的人身受到了伤害。我要求联系中国大使馆!我将会提起对你们提起诉讼!”

卞泽仁越说越激动,每多说一个字,气势就多了一分,还真把金哲闲唬的一愣一愣的。

远处的江初雪突然对身旁的二人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卞泽仁,某市副市长,外界对其的评价还算可圈可点。但内界评价就有点不太好听了,听说明年彻查目标其中之一,就有这个卞泽仁。想必他这次来韩国可不单单是旅游那么简单。”

荀良没想到江初雪连这个都知道,心想军人还管官场的事?

狄耿虽然不知道江初雪的身份,但不影响他惊讶啊。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江初雪闻言一愣,知道自己话多了。瞪了狄耿一眼,声色俱厉的低吼道:“咋地?老娘吹牛*不行?”

“……”

“啪.啪.啪!”愣神之后,金哲闲不自觉地为卞泽仁鼓起了掌,一边股掌一边赞叹:“哇~大发...真大发!我们的副市长大人真的厉害!我都忍不住为您股掌!”

“不过...”

画风突变,金哲闲面色阴沉如同地狱的魔鬼,瞪着双眼直视卞泽仁,一字一句问道:“那你到底是副市长?还是老师呢?”

饶是卞泽仁再沉稳,还是被金哲闲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有心退缩,可身后的二百多人该怎么看他?他的家人该怎么看他?为了面子只能赶鸭子上架,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是说过...”

“砰!”

WC!!

“啊!!!!!!!!!!”

广场顿时炸了,巨大的声浪仿佛能将顶棚掀飞。

来真的!

荀良三人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前一秒还嬉皮笑脸,下一秒竟然直接开枪。

恐惧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金哲闲举着刚刚发射过的手枪对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卞泽仁,隔空送了一个亲吻。

就见猩红的鲜血自卞泽仁额头上的弹孔流出,划过他那张油腻的脸,同时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咚!

吓!

静!整个室内广场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呆滞,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尚未完全死亡并不断抽搐的卞泽仁。

一团血迹以卞泽仁的头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

“爸爸!”

一道宛如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响彻了广场,可是这只百灵鸟受伤了。

一个穿着粉色碎花连衣裙,头戴粉色蝴蝶结发卡的小女孩,大哭着想要冲向卞泽仁。

小女孩的身旁还站有一名妇女,从卞泽仁走出人群的那一刻开始心就悬在半空没有落下,直到卞泽仁中枪,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就是落到的地方,不再是心中而是无尽的深渊。

妇女泛红的双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躺在了血泊之中,心中是多么后悔,如果能在他离开前之前劝说一句,结局是否会发生改变?

可十多年的夫妻生活,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丈夫的性格呢?

后悔可能就是在事情不可逆之后,对自己最大的安慰了吧?

支撑妇女没有晕倒的是身下死死抱住自己的女儿。她知道,这个时候即便再恐惧,再害怕,也不能倒下,因为还有一个小家伙需要依靠自己。

突然,妇女感觉大腿一松,一个粉色的身影在自己眼皮下猛的钻进了前方的人群之中。当她意识到那熟悉的背影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之前由于害怕变得酸软的四肢此刻反而充满了力量,猛然冲出想要拦截跑出去的女孩。

妇女宛如橄榄球运动员,在撞翻了四五个人之后,飞身一扑终于是在最后一道人墙前,将小女孩拦截了下来。

一把将其拥在怀里,同时用手死死的捂住小女孩的嘴巴,不停的在女孩的耳边安抚。

“紫紫不怕,妈妈在这。”“紫紫乖,不哭不哭,爸爸是在和咱们做游戏呢。”“紫紫,爸爸就是累了,睡着了。”“紫紫...”

任凭妇女如何安抚,可叫紫紫的女孩心中的悲伤始终无法压制,眼中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滴落在妇女的手背。

母女连心啊,女儿的悲伤当母亲的如何能够感受不到,知道自己哄骗不了她了,但此刻可不是家里啊!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女孩顿时愣住了。啜泣声戛然而止,扭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妈妈,会在这个时候打自己。

可当她看到妈妈哭红的双眼和眼神中满是心疼模样,那一刻,人的成长仿佛具象化了。

女孩不但没有哭闹,也没有怪妈妈,而是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温柔的拂去了妈妈眼角的泪痕,轻启小嘴,用那闻者心碎的沙哑声弱弱的说道:“妈妈不哭,邱紫错了,妈妈带邱紫回家好不好?”

“好!妈妈带你回家。” 第7章 我姓邱 “哎哟!好乖的小女孩呦!”

谁家的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称赞呢?

妇女本以为在这恐怖的空间里,还能感受到一丝人间温暖。可当她抬头与说话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那并不是温暖,而是炼狱,极寒炼狱。

妇女一把将女孩护在身后,不停对着金哲闲道歉,身体不断的向后挪动。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打她呢?”

“对…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影响到你了,我们这就去后面。对不起!”

妇女慌张的从地上起身,拉着女孩的手就要往人群中走。即便知道逃不出这里,但是只要不去面对金哲闲,面对这个杀了自己丈夫,杀了自己女儿父亲的恶魔,恐惧会少一些。

“等一等。”

金哲闲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妇女紧紧的抓着女孩的手,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女孩的手被抓的都泛白了,愣是一声没吭,生怕又惹妈妈生气,不要自己了。

见母女停下脚步,金哲闲露出满意的笑容,示意江大坚跟上,然后率先走向妇女。

人的同情心在这个时刻爆发,三名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拦在了金哲闲和母女之间。

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可依旧在妇女需要保护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金哲闲一愣,怪异的看了江大坚一眼,问江大坚他们和那个母女是否认识。

江大坚询问过后摇了摇头,双方并不认识。

金哲闲糊涂了,既然相互不认识,那为什么还要出来拦住?

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寸头的硬汉傲气凌然的说道:“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是中国的好儿郎,保护妇孺弱小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呀~大发!中国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中国男人真男人!”金哲闲口中满是对中国男人的称赞,对三名男子顿时另眼相待。

“帮我问他们,是不是愿意保护这对母子,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寸头硬汉,一脸不屑的看着江大坚,甚至用上了中国人对中国人自己最具侮辱性的词汇。

“狗汉奸,你告诉他,他就是手里有枪,不然谁会怕他?”

江大坚闻言一愣,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称为汉奸。虽然很讨厌这个称呼,但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还是对寸头硬汉示意性的眨眼,是让他不要冲动。

寸头硬汉八百个心眼瞧不上江大坚。有些时候,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那么想要改变其想法真的很难很难。

江大坚的好意,在寸头硬汉眼中,那就是妥妥的看不起他,让他别太嘚瑟,不要强出头。

见江大坚无意翻译,寸头硬汉直接上前用前胸撞了一下金哲闲。寸头硬汉高了金哲闲近半头,面对面站在一起,确实他的威势更强一些。

金哲闲虽然听不懂寸头硬汉说了什么,但是那挑衅的行为和神色还能看不懂?递给江大坚一个警告的眼神,甚至还用手点了点他,露出一个夸张的失望表情。

随后,突然后撤一步,然后迅速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寸头硬汉的右腿,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呃......”寸头硬汉闷哼一声,右腿顿时失去力量,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个对话才高度刚刚好!”

金哲闲上前一步,二人再次贴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金哲闲俯视寸头硬汉。

“我CNM!卑鄙棒子!打不过你动枪?你还是不是男人?”寸头硬汉疼得脑门冷汗密布,嘴巴一点也不服输,说完还顺带瞪了江大坚一眼,顺带着把他也骂了。

江大坚经上次金哲闲警告和寸头硬汉的不领情过后,不再做多余的事,将寸头硬汉的话,按原意翻译给了金哲闲。

金哲闲认真听完并点了点头,掐着寸头硬汉的下巴一提,让其仰起头,这样他能看清寸头硬汉的一半痛苦一半愤恨的表情。

“哦莫,卑鄙?”

金哲闲弯下身子,两张脸相距不过三寸,他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像是十分满意寸头硬汉的评价。对着近在咫尺的脸感谢道:“谢谢你,我喜欢你的形容。”

“你很勇敢,也很男人,我很佩服你。”

“但是!”

金哲闲的话风突变,表情也多了几分戏谑,有种老鼠戏猫的既视感:“什么年代了?还讲SOLO?你当这里是奥利匹克吗?”

“在韩国,你这种人叫智障。”

“智障呀!”

拍了拍寸头硬汉的脸,全神贯注得看着他,欣赏着寸头硬汉在听过翻译之后,逐渐愤怒的表情,金哲闲扭曲的心里得到了满足,笑得越发疯狂,笑得十分猖獗。

寸头硬汉终于崩溃,用尽身上尚存的所有力气,挥动拳头砸向了金哲闲。

可惜,金哲闲早有防备,悠然的向后倒退一步,就让寸头硬汉的拳头便失去了目标,让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剧烈的疼痛加上不断流失的鲜血,此刻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解决了寸头硬汉,金哲闲继续走向剩下的两个人。

当金哲闲迈开腿跨过寸头硬汉身体的那一刻,就像一脚踹开了二人的心理防线。不等金哲闲走近,二人直接灰溜溜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哦莫?哦莫!哦莫!”金哲闲此刻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转过头对江大坚不屑地说道:“这就是中国的儿郎?”

江大坚呼吸都急促了,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被自己人说成“狗汉奸”时都没有此刻愤怒,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办法,他也清楚其他人同样没有办法,所以江大坚第一次篡改了翻译内容。

“你看他们怕了。”

这是江大坚的翻译。

在场二百多人里,可不止江大坚会韩语,能听懂金哲闲说话的不在少数。听到金哲闲那句话之后,同样也是恨不得立刻弄死金哲闲,可现在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呢?

有愤青,自然也有小人,江大坚篡改翻译这一事,被有心人暗暗记了下来。

“他。”江初雪指了指江大坚,对荀良和狄耿说:“刚刚自以为是的擅自改了翻译内容,怕是要出问题。”

“嗯?”荀狄二人不解。

“那个金哲闲侮辱了中国男人,他担心其他人会受不了刺激,然后就改了翻译内容。”江初雪不喜欢江大坚,不过他这一次还是有点让人佩服的,毕竟蠢勇也是需要勇气的。

“自以为是,引火烧身!”江初雪最后的评价。

荀良和狄耿二人虽然气愤,但也无能为力,只能静观其变。狄耿年长一些,沉得住气说的过去。荀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站在那里,气若游龙,稳如泰山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不知不觉中,同样被周围一些有心人惦记上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打这个可爱的孩子了吗?”

任凭妇女在心底如何祈祷,那宛如梦魇一般的声音终究还是在她身后响起。叹息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妇女护着小女孩,转过身来,视线下意识飘向了自己那已经冰冷的丈夫,鼻子又是一酸,赶紧转移视线,看向金哲闲。

小女孩应该是哭累了,整个人埋在妇女的双膝之下,不愿面对金哲闲,不愿面对这冰冷的世界。

“小女孩不懂事,乱喊乱叫,我当母亲的教育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此刻的妇女不再胆怯,目光如炬直视金哲闲。

相信此刻若有人问妇女怕吗?妇女的回答一定是怕,那又为何无惧,因为她是一位母亲。

金哲闲和妇女对视了两秒,嘿嘿一笑,转移了目光。他知道,眼前的妇女已经不是自己用简单的恐吓能够胁迫到的人了。

她那无所畏惧的神色足以说明。

“嘿嘿!尊敬的夫人,您管教您的女儿,当然没有问题。”金哲闲先是肯定了妇女的话,然后蹲下身子,微笑的看着躲在她膝下的小女孩,悠悠说道:“那么,我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得我们的小公主殿下不开心了呢?”

说完就要伸出手抚摸一下小女孩的脑袋,妇女拖着小女孩连退两步,堪堪逃离魔爪的范围。

“没有人让她不开心。”妇女实在不想和金哲闲多沟通。

“不对,不对!”金哲闲晃了晃头,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来猜一猜好不好?”

金哲闲前倾上身,故意靠小女孩近一些,模仿动画里魔鬼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小公主的爸爸死掉啦?”

“呃呜...”

小女孩吓得全身颤抖,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将脑袋挤进妇女的双膝之间。小嘴一撅,眼睛红红,硬是忍着不敢出声。

“你误会了,那不是他的爸爸。”妇女怕女儿会为她丈夫的冲动买单,所以硬着头皮说卞泽仁不是她的爸爸。

“?”

金哲闲真怀疑自己的听错了,可妇女那认真的样子可不像玩笑。

“你觉得副市长大人是因为什么死的?”

妇女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金哲闲究竟为什么会杀卞泽仁。

不但妇女想不明白,在场大多数人都想不明白,卞泽仁所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冒失,但也不至于用生命来买单吧?

“因为他说谎啊,啊哈哈!”

金哲闲先是大笑,然后又变得十分凶厉,凌厉的目光不止看向妇女,甚至扫过在场所有的乘客,继而说道:“他明明是个副市长,偏偏要说自己是老师。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杀?”

“该不该杀?”

面对如此独裁的提问,在场哪个敢回答?

江大坚更是吓得一激灵,差点尿了裤子。刚刚他擅自篡改译文的行为,堪比卞泽仁,甚至犹有过之。顿时后悔起来,但事已成舟,只能祈祷金哲闲不知道了。

“所以!”

见没人回答,金哲闲也不纠结,再次看向妇女。

“你说,那个人,不是,可爱女孩的,爸爸了?”

金哲闲用断句来轰击妇女的心里防线,妇女是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丈夫就是因为说了个谎话,就落个客死他国的下场,是否过于悲剧。

如今自己和孩子的命运究竟会如何无法得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死亡大于存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妨搏一搏。

“不错!”

二字说的那是斩钉截铁,那神色坚决的模样,仿佛卞泽仁真的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小女孩的父亲一样。

金哲闲信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可明明那个小女孩叫的就是爸爸,难道是听错了?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让小孩子说,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手在半空一挥,两个黑衣人就上前抓住了妇女的胳膊。

妇女一下就慌了,强装的镇定当即崩溃,哭喊着让金哲闲不要为难孩子。

金哲闲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上前伸出双手温柔的托起女孩的身体,将其抱起。

感受到自己正在远离妈妈的怀抱,小女孩一脸惊恐,一双小手死死的抓住妇女的裙摆。直到被金哲闲抱在怀里,都没有松手。

妇女连走光都不在意了,双眼死死盯着金哲闲,生怕其对自己女儿下手。

金哲闲站的位置,自然能够看到妇女外泄的春光。只一眼,金哲闲便双眼一眯,转移视线。甚至还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两边偷看的人,其中就包括视线最好的江大坚。

“可爱的小公主,你再不放手,你的妈妈就要被看光喽。你一定也不想那样吧?”

金哲闲此刻哪里像个举手投足就能取人性命的恶魔,完全就是一个温和的隔壁大叔。普通都难以分辨真假,更何况年幼的小女孩。

小女孩乖乖的放下了妇女的裙摆,妇女也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若不是担心惊扰到“魔鬼”谁又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过分裸露?

放下了裙摆,小女孩便彻底掌控在了金哲闲的手中。金哲闲抱着女孩回到卞泽仁的尸体旁边,面对妇女蹲下身子,让女孩看着躺在地上的卞泽仁。

选择的角度刚好,妇女能够看清一切。

“亲爱的小公主,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紫紫...”小女孩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卞泽仁,几不可闻的说道。

“叔叔听不到喔,可不可以大点声喔。”

小女孩害怕的看向远处的妇女,妇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女儿,只好用唇语说了三个字:妈妈在

小女孩撅着小嘴点了点头:“我叫紫紫。”

“哦莫!真乖!”金哲闲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一脸的关爱:“那我们的紫紫公主,姓什么呢?”

金哲闲望了一眼妇女,眼中的挑衅之意甚浓。二者间的输赢,就在小女孩一句话之间。

“我...我...我姓邱!我叫邱紫!” 第8章 首次对峙 “我姓邱,我叫邱紫。”

卞邱紫灵鸟般的声音穿透金哲闲的双耳,击穿了他的内心,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输了。

输给了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

看着眼前卞邱紫认真乖巧的表情,他输的彻彻底底。

“邱紫公主乖!你看看,你的小脸都哭花了。”金哲闲在卞泽仁身下那即将凝固的血液中抹了一把,再假意给卞邱紫擦脸,抹了小丫头一脸的鲜血。

卞邱紫不知道金哲闲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感觉很可怕。可一想到要是大哭大闹,妈妈不要自己怎么办。一个小女童竟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远处妇女嘴唇都咬破了,鲜血在嘴里弥漫。眼睁睁看着一个“恶魔”折磨自己的女儿,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妇女姓邱,名白卉。

给小丫头取名时,取父母的姓然后单字一个紫。所以小丫头全名是卞邱紫,即是卞紫,也是邱紫,卞邱紫能聪明的说出自己是邱紫,真是万幸中的万幸,她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了邱白卉的命。

金哲闲就像玩弄玩具一样,在卞邱紫的脸上不断涂抹着他父亲的鲜血,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恶魔,畜生,魔鬼之类的词不断在心中暗骂。

而这也正是金哲闲想要的结果,他要让所有人都惧他,怕他。

……

人群后方的狄耿面沉如水,猛咬钢牙。对身旁的荀良开口说道:“荀良兄弟,你不是问谁是我的室友吗?”

荀良闻言眼皮一跳,目光锁定舞台前已经被涂满一脸鲜血的卞邱紫。

“你...认真的?”

“她真的很乖,是我见过最乖的女孩。”

荀良第一次感受到狄耿身上出现了真火,早知道之前不论江初雪如何辱骂,他始终都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能化干戈为玉帛,以平常心面对江初雪。

如今为一个女孩,动了真火…

“我们的邱紫公主,叔叔刚刚打赌输了,心情不好。你可不可以表演个节目给叔叔看呐?”

金哲闲的噩梦节奏还在上演,恶魔的魔爪依旧握在众人的喉哽。

邱紫站在金哲闲的怀中,乖巧的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怯怯回答说:“邱紫不会表演节目。”

“哦?是吗?”

金哲闲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抚摸着卞邱紫的秀发,目光却是看向邱白卉。

邱白卉无奈,态度生硬的让卞邱紫表演一下。

可怜的卞邱紫以为妈妈生气了,赶紧答应金哲闲同意表演。她就撅着小嘴,眼含热泪在她爸爸的尸体旁,机械般晃动着四肢。

金哲闲开心的拍着手,给卞邱紫打着节拍。可看着看着又不高兴了,拉下脸吓唬卞邱紫说道:“邱紫公主,不好好跳舞,我就要告诉你的老师喽,不知道邱紫的老师会不会惩罚我们的小邱紫呢?”

全世界的孩子,可能都害怕老师吧?

金哲闲这一招算是用的恰到好处,卞邱紫一听到要告诉老师。不敢再敷衍,认真的做起了舞蹈动作。

悄然滑落的泪水,划过满是鲜血的小脸,留下几道清晰的泪痕。

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扭过了头,不忍心看到一个小女孩遭受如此的折磨。

唯一笑出声的恐怕只有金哲闲了,打着节拍看得津津有味。

更可恶的是,卞邱紫中间疲惫的摔倒两次,他始终是不肯放过她。

一些心肠软的人,早已泣不成声,双拳紧握,恨不得被折磨的是自己。

江初雪同样眼眶通红,经过这么长时间,腹部的疼痛缓解,不再需要荀良搀扶。这会儿双手攥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目光如剑,直视金哲闲。眼神要是能够杀人,金哲闲早已身死道消。

江初雪从牙缝中挤出了七个字。

“我一定要杀了他!”

狄耿同样眼含热泪,那样子好像上面受折磨的是他女儿一般,心中的恨意直冲天灵盖。听到江初雪的话,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

“让我也捅几刀!判无期我都认。”

荀良心境冷酷,是因为常年和恶人同行,在那个没有人性,没有人情的氛围,再炙热的心也会逐渐冰冷。

眼下金哲闲的所做,终究触碰了荀良的底线。

在金哲闲杀死卞泽仁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在金哲闲羞辱硬汉男儿的时候,他依旧无动于衷。

可他实在容忍不了,一个大男人在那无休止的折磨一个小女孩。还自得其乐的乐在其中,这比他们公司的刽子手木偶,更加的残忍和冷血。

荀良眼神一动,走向舞台。

江初雪一把拉住荀良的胳膊,有些疑惑的看向荀良。气愤归气愤,眼下可不是冲动的时候,万一金哲闲发疯,误伤了卞邱紫那一切都晚了。

“放心。”

荀良拍拍江初雪的手,然后走了出去。

狄耿正谋划呢,就见一个身影从身旁走过。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终于有人出头了。紧跟着心又悬了起来,怕这人刺激到金哲闲,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可总感觉背影有些眼熟,扭身一看,身边少了一人。

“他...”

“躲远点。”

江初雪给了狄耿一个白眼,跟上了荀良的步伐。

她清楚单凭一个人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难如登天,他需要队友。既然需要队友,那显然冷静的荀良就是最佳的队友选择。

既然认定了队友,那自然是要共进退的。

难不成有危险的时候躲在后面旁观,等危机解除了再跑出去和人家说担心死了?

当谁傻吗?

江初雪都想好了,荀良要真是冲动之下,想和金哲闲一换一,她绝对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帮忙。最差一换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对壕无人性的金哲闲的恨意不下于任何人。

荀良像个逆行者一样,从人群最后一步一步走到了金哲闲身旁。

“她累了。”

荀良突然出头,紧张的人中,还有江大坚。因为荀良和狄耿是江大坚在场二百多人中,唯二能够算得上朋友的人了。

至于江初雪,那不是朋友,那是超越朋友的存在,是女神。

江大坚见荀良竟然直面金哲闲,说话那么直接,吓得他疯狂给荀良使眼色。

荀良知道江大坚好意,对其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没关系,给他翻译。”

金哲闲虽然听不懂二人对话,但是能看懂二人正在交流,对江大坚疑惑问道:“朋友?”

得到荀良的二次确定,江大坚这才把荀良的话翻译给金哲闲。

“什么?”金哲闲装没听到,将手掌贴在耳后,示意江大坚再说一遍。

江大坚照做,不过刚说一个字,就被金哲闲摆手叫停。他起身走到江大坚的面前,毫无征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的朋友!怎么和我说话?”

那意思就是,你的朋友不明白事,你也不明白事?

一旁早已疲惫不堪的卞邱紫见金哲闲顾不上自己,一溜小跑跑回妇女身边。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得到了短暂的相互藉慰。

荀良见江大坚平白无故因为自己挨了一巴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也没有办法,他不会对金哲闲这样的人客客气气的说话。

金哲闲这样喜怒无常的人,你越是表现的卑贱,他们越不拿你当人。

“你说她累了?”

金哲闲将注意力转到荀良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是惊奇,越看越是觉得有趣,表情逐渐亢奋。

二人身高相差无几,体型也相差不大,年龄差距就大太多了。荀良面对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金哲闲,眼中没有畏惧,平静到如同面对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人一样。

“是的。”荀良微微颔首。

在韩国是非常重视长幼有序观念的,年龄和辈分决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像两人这样年纪相差很大的情况下,荀良要用到尊重的口吻,可荀良的语气不但没有丝毫的尊重,甚至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挑衅的意思。

传统观念很深的金哲闲,不但没有生气,也不介意,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你说她累了,那她真的累了吗?”

“不如...让我们来问问本人怎么样?”

金哲闲不待荀良回答,一脸笑容的对远处的卞邱紫招了招手。

这会儿卞邱紫倚靠在妇女的怀中,闭上了眼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姑娘确实累了,都站着睡着了。

可魔鬼金哲闲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指挥两名黑衣人,强行把卞邱紫带了过来。

可怜的小丫头,许是感应到了自己正在远离妈妈,被抱起的瞬间就醒了过来。久违的哭声如暴雨前的雷暴,震天撼地,之前忍耐的所有泪水,在这一刻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阻拦不住。

那每一次的哭嚎,就如同重锤,一锤一锤的锤在所有人的心中。

凄厉的哭声没有打动冷血的金哲闲,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哭闹的卞邱紫,让其对着荀良,轻声询问道:“邱紫真的累了吗?”

“呜哇呜哇...”

“邱紫公主,告诉叔叔你累不累呀?”

“呜哇...”

“不要哭了!”金哲闲突然爆喝一声,然后高举双手将卞邱紫举到了半空。等卞邱紫停止哭泣之后,这才对半空的卞邱紫再次问道:“邱紫,是累了吗?”

金哲闲突然暴走,吓坏了在场众人。离他最近的荀良以及在人群边缘的江初雪和妇女,全都差点冲了出去。一只脚都迈出去了,见到金哲闲只是吓唬卞邱紫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邱紫好累了,叔叔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卞邱紫可怜兮兮的看着金哲闲,甚至两只手握在一起,对金哲闲拜了拜。这在卞邱紫的认知里,是最讨好的动作了。

“好啊!不过...”金哲闲被卞邱紫的动作弄得心花怒放,同意了卞邱紫的请求。随后他又装出一幅可怜的模样,对卞邱紫说道:“叔叔还没看够表演怎么办?”

“我来。”

见事有转机,荀良赶紧出声。没成想金哲闲压根不理荀良,只是看着卞邱紫。

“那等邱紫休息好了,再给叔叔表演可不可以。”

“不可以喔。”

我TM......

金哲闲的回答,再次冲击了所有人的底线。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有几个人已经逐渐向舞台靠拢了,显然已经处于极限边缘。

“我说你放了他,我给你表演。”荀良这一次连语气都加重了。

“御用”翻译江大坚古怪的看了荀良一眼,他对荀良的认知,还是一个职场新人,被派韩国的苦命寡言少语的少年。

就是这样的少年,凭什么敢对恶魔一般的金哲闲如此说话?

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别看了,按原话翻译。”

这话是荀良对江大坚说的,他怕江大坚再自以为是,胡乱篡改自己的话。如果那样的话,很有可能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哦莫!真是疯了...”果然,金哲闲成功被荀良激怒了,情绪十分狂暴

“狗崽子,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冰冷的枪口抵在荀良的额头上,金哲闲终于放下了卞邱紫。却将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荀良的脖颈之上。

“告诉我,你怕不怕死?”此刻的金哲闲彻底疯狂,表情十分狰狞。

人群里的江初雪手心都出汗了,回想起金哲闲枪杀卞泽仁前,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一次她真的慌了,是真的怕金哲闲哪根筋搭错,手一抖荀良可就没命了。

可当江初雪看向荀良,发现荀良还是那么平静,不禁暗啐一声:呸!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淡定,你最好不是装的。

荀良真的淡定吗?

可能只有荀良自己能够给出答案了。面对金哲闲疯癫的问话,荀良表现的十分淡然。

“怕死。”

“啊?什么?”金哲闲真是被荀良弄糊涂了,怕死还能这么淡定?歪着脑袋等着荀良的下文。

“但你不会杀我。”

WC!

荀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你不会杀我”简直不要太帅,还是在被人用枪指着说出的话。

江初雪知道荀良的真实身份,可能没有那么意外。可是和荀良熟悉的狄耿和江大坚不知道啊,他们两个第一次发现,好像对荀良一点都不了解。

“哦莫!啊哈哈...你说我不敢杀你?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话音刚落,金哲闲的食指就开始缓缓扣动。

视线好的话都能看到手枪的击锤已经开始后仰,只需要达到临界点,子弹就会在击锤的撞击下,瞬间射入荀良的脑壳。

江大坚见状生怕自己翻译慢了,连语速都加快了。

荀良直视金哲闲的双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一声枪响,再次响彻广场。

“砰!” 第9章 演出 “砰!”

“小男孩!”

“荀良兄弟!”

“荀良老弟...”

一秒前...

“你不确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在最后的时刻,荀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一旁早就急得不行的江大坚不等荀良把话说完就开始翻译,生怕自己话说慢了,荀良就没命了。

江大坚话落,枪声响起。

子弹贴着荀良的头顶射向后方,所有人惊呼出声,有胆小的人更是尖叫起来。

全场最淡定的反而是面对枪口的荀良,表情淡然,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那是被巨大的枪声震得。

江初雪在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可终究还是差了有一段距离。谁能想到,金哲闲就真的开枪了。

金哲闲的注意力都在荀良的身上,没理会突然窜出的江初雪。

吹了吹空气中弥留的火药味,金哲闲转动手枪,没有因为子弹打偏而有一丝尴尬,扭头对一旁的黑衣人交代了一句,黑衣人就离开了。

金哲闲也把手枪收了起来,再次露出笑容,剑拔弩张的氛围也烟消云散。

金哲闲打量着荀良,荀良直视着金哲闲,二人就这样相互看着。金哲闲是越看越是喜欢,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你年纪轻轻,是留学生?”

荀良闻言摇了摇头,当初要是不学艺,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大学生,出国留学也不是不可能。

“哦~帅气的小哥,你很勇敢,我很欣赏。”金哲闲丝毫不吝啬,对荀良赞不绝口。

勇敢NM!

生无可恋可不代表真的想死!

荀良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不然好不容易赌对了一次,再送出去,那可就太蠢了。

“谢谢。”

降低身段自然不行,但是基本的礼貌该有还是要有。有人夸赞,自当礼貌回谢。

这时刚刚离开的黑衣人再次回来,手里拿着荀良的档案袋。金哲闲接过档案袋,这次没有让江大坚来读,而是亲自打开,取出了荀良的调查记录。

“荀良,年龄21。哇...大发!真的很年轻。”

“职业......杂技演员?”

看着金哲闲喃喃自语,听着江大坚的即时翻译,荀良第一次黑脸。虽说变脸确实属于杂技的范畴,但是这会儿从金哲闲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一整个变了味道一样。

可这个东西又很难去解释的清楚,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历史底蕴很低的韩国人。

这要是解释解释那还不得被他说成是他们国家的?索性荀良直接默认。

真是懒得解释。

得到了荀良的肯定,金哲闲兴趣大盛,对荀良招了招手,随后率先跳上了身后的舞台。在舞台上晃动了两下,然后对着下方的群众大声的问道:“你们想不想看表演?”

想NM...

全场无一人回应。

“请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快乐。”

“怎么?请大家看表演,大家不开心、不快乐吗?”

金哲闲折磨了大家这么长时间,这会儿还说要带给大家快乐,大家在心里早就把他族谱骂了一个来回了。

开心快乐的好像只有他吧?

眼看氛围要再次变冷,登上舞台的荀良主动站出来对大家说:“小子不才,自幼学艺十载。奈何至今学艺不精,无颜自报师承。今日替女娃上台表演一番,希望大家捧场,也希望能够不辜负大家十年授艺。”

众人刚刚见看到荀良从金哲闲的手里死里逃生,如今又要代替卞邱紫上台表演,不禁对这个小伙子暗生佩服。

但始终不敢有人搭话,在见识了金哲闲的疯癫之后,没有人敢做出头鸟了。

“好!”

突然一声叫好自人群后方响起,随之就是一阵紧促的掌声。众人纷纷回头观望,只见一个体态肥硕,满面笑容的胖男子一边拍着掌一边向前走来。

众人自然明白荀良是好意,是为了解救卞邱紫才上台,就是不敢做出头的那个。如今见狄耿带头,大家纷纷跟着叫好,霎时间室内广场叫好声不断,掌声雷动。

金哲闲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这才是他今天召集大家来此的真正目的。

荀良穿上了自己视如珍宝的戏服,戴上了变脸专用的头盔,一身行头可谓是帅气逼人。身旁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忙化妆的江初雪也是看呆了,眉目之间充满惊喜之色。

“一会儿我上去表演的时候,你多注意台下。”

“优先找到目标’百山‘,现在是重中之重。”

就在刚刚二人做演出准备的功夫,荀良把自己的猜想和印证,都说给了江初雪,包括对“百山”在内的一切猜想。

江初雪认真记下荀良说的每一句话,系好最后一个扣子之后来到正面。目光直视面具后荀良那双深邃的瞳孔,一时竟然失了神。直到荀良转身要离开她这才回过神来。猛然拉住荀良的披风,在荀良疑惑的目光下,贴近荀良的耳朵。

“你到底是不是...”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给二人讨论究竟是不是的问题了。

在金哲闲期待的注视下,荀良从角落中登上了舞台。

群众们也很配合,在荀良登台之后,给予了最大的掌声和叫好声。

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观众给予的热情,心中不禁想起和师父学艺的画面,鼻头一酸。

“师父,我坚持不住啦!”

“才一分钟你就坚持不住了?你把耍滑头的脑筋,给我老老实实的放在练技上。”

“哦,徒儿知错啦,师父...”

——

“师父,学习这个以后能赚钱吗?”

“哼!学艺是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其本身的文化意义岂能用经济意义来衡量?”

“师父,您说的太好了...”

——

“师父,师弟今天真是大放异彩。”

“唉~”

“哎呀师父,我知道您老人家担心我,我这最近可努力了...”

——

“师父,师父您真的赶我走?”

“走吧,趁年轻牟个其他的手艺。”

“您...”

“行,我走!我这辈子,绝不再碰变脸...”

——

往事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那时荀良还是一个每天嘻嘻哈哈,调皮捣蛋的小屁孩,直到离开之前,始终无忧无虑。

若是当初多吃点苦;若是当初少动点歪心思;若是当初再努力一点;若是当初...

唉~

清道夫——荀良,上台表演!

流畅的表演,激荡的音乐。荀良十年间一直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是在金哲闲提供的场合如愿以偿。

此刻荀良的心中究竟会作何想,也许只有荀良和上天知道。

演出完美结束,最后的结尾,荀良毕恭毕敬的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礼敬台下衣食父母。然后眼神注视着远方,再次躬身一礼,这一礼敬授业恩师。

台下掌声雷动,掌声送给荀良精彩的表演,掌声送给解救小女孩的英雄。

金哲闲同样也是掌声不断,一脸的惊喜之色,想到荀良会,但没想到表演竟然能够如此精彩,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站在台下忘乎所以的呐喊拍掌,直到荀良谢礼退场,还意犹未尽的望着荀良的背影。

“厉害。”后面的江初雪见到荀良退下舞台,伸双手比了两个大拇哥,称赞之意溢于言表。

“有没有什么发现?”

荀良喘着粗气,刚刚在台上,他可是太紧张了,生平第一次在观众面前演出,生怕演砸了,一直提着一口气,这会儿才敢松口。

江初雪帮着荀良脱戏服,闻其言小脸一红,怕荀良发现异样,赶紧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她总不能说刚刚就看表演了,没顾上找人吧?

“没关系,要是真那么容易找到,金哲闲也不至如此。”荀良看到江初雪低头,以为她是因为没找到人而羞愧,主动安慰了一句。

忙碌中的江初雪手一顿,抬起头盯着荀良的双眼,幽幽的说道:“你真的是杀手?”

杀手这么会关心人?

荀良没想到江初雪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没明白江初雪的意思。

见荀良一脸茫然,江初雪噗呲笑了出来,露出一个狡黠的怪笑。

“处男怎么当杀手?”

“......”

服了!荀良的心里就一个字,服了!

“你怎么就断定我是个呃...处男。”

行,你不是好奇吗,那咱就议论议论。

江初雪此刻就像个情场老手,揶揄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量着荀良的身体,一副吃定你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

“我...我不是。”荀良被江初雪看的浑身不自在,那感觉就像,自己并不是穿着衣服站在她面前,而是全身赤裸被她看了个透彻。

此时,荀良身上的戏服已经全部褪下,江初雪将其全部整齐的摆放回行李箱中,瞄了一眼正走过来的江大坚,留下一句话便走回了人群。

“小男孩很优秀,不过,说谎可不是你强项。”

荀良闹了一个脸红,呆愣在原地。

遵照金哲闲命令来叫荀良的江大坚,正好看到江初雪主动靠近荀良附耳窃语的一幕,一股酸意从心底涌出。

“哦~我说怎么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喜欢嫩草。”

“哼!女人。”

江大坚认识江初雪的时间和荀良狄耿二人也就相差了不到几个小时,但就是对江初雪心有所向,心中更是把江初雪抬到了心中女神的位置。可没想到自己选定的女神,竟然主动去倒贴一个毛头小子。

不知不觉中,江大坚的心中生出了一份的本不该出现种子。

“荀良老弟,有点太帅了!还藏了这么一手,我都成你粉丝了。”江大坚恢复到了二人初次见面时,那种轻松的氛围和语气。

荀良回头见只有江大坚自己前来,心中一动!假意和江大坚来了一个拥抱,同时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那个老太的结局?”

江大坚哽咽了一下,然后声音沙哑的说了两个字。

没了。

尽管已经猜到答案,荀良的心头还是一紧,扭过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眼神有些空洞的壮硕男子。壮硕男子此刻也在看着荀良,见荀良看向自己,麻木的点了点头。

看来老太的消失,给他的打击很大。

“呀!你们两个真的是关系亲密。”

声音从二人的身侧响起,江大坚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下意识一抖,不用回头都知道,恶魔来了,低着头回到了金哲闲的身后。

荀良也没搭话,等着金哲闲的下文。

“表演很精彩!”金哲闲又单独为荀良鼓掌,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荀良的变脸。掌声过后,金哲闲进入正题,表情认真的对荀良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人的?”

“猜测。”荀良的回答简单直接,同样也是事实。

金哲闲注视着荀良,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他在判断荀良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同样,荀良也在观察金哲闲的反应,就像他说的一样,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之前的那一枪,他也是在赌,很显然他赌赢了。那究竟是猜测的正确还是金哲闲突然兴起,不想杀荀良了,这还需要印证。

二人对视良久,金哲闲突然笑了,起初只是微笑,再是大笑,最终变成了癫笑,笑到没有力气,需要扶着江大坚才能够站稳。

“你错了,我们是为了给大家快乐!”

荀良心说,你有枪,你说啥是啥。我看你是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了。

“那么怎么样大家才会快乐呢?”

“你说,人们怎样才会快乐?”见荀良不语,金哲闲转过来问江大坚。

“我...我不知道。”江大坚唯唯诺诺。

“阿西...你真是让人恼火。”

举起手,对江大坚比划了两下,作势欲打。

咕噜咕......

突然一阵咕咕声从江大坚的腹部传出,声音清晰可闻。

江大坚不禁老脸一红,自临时休息室时吃过东西之后,至今已经过了很久,肚子饿自然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

“啊!对了!”

金哲闲双眼一亮,表情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答案,悬在半空的手,由拍改摸,在江大坚的后脑上揉了两把。

“吃大餐,是不是很快乐?” 第10章 卡片 室内广场

金哲闲在室内广场中,命黑衣人摆下了两排足以容纳所有人的座椅。然后根据各自所在的房间号,两人一桌,并排两桌一组,从1号组一直到55号组。

其中15号组,空出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原是卞泽仁的,不过此刻已经无法参与用餐。另外,39号组,寸头硬汉正坐在那里,中枪的腿部进行了简单的包扎。面色苍白,很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状态。

然后就是第55号组,两桌中只有一桌有人,另一边连桌子都没有。

最后就是金哲闲的“御用”翻译江大坚,站在金哲闲的身后,同在场200多名黑衣人一样,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以上就是在场所有的乘客,除去已经遇害的卞泽仁,共计:218人。

金哲闲坐在1号组两张桌子的中间,那里一张独立的桌子,面对在场的所有人。待到所有人都已落座,金哲闲从座位起身,先是给大家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我知道请大家来到这里,很多人不理解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么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们就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的!”

哗~下方顿时乱成了一团,吵杂的声音宛如某活动的宴席,声浪是一层高过一层。

咚咚咚。

金哲闲敲了敲桌子,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真的就是在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能够达到如此一致,真的可以堪称神迹了。

金哲闲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之前所做的事,威慑效果还是很明显,倒是省了一颗子弹了。

“看来大家都不太相信!那么接下来我就把快乐带给大家!”

大手一挥,两旁待命的黑衣人,每人都将一份食物,放在了对应的乘客面前。并在金哲闲的指挥下,同时掀开了餐盖,将里面精致的食物展露。是一份高级牛排,搭配着精致的辅食。

吃西餐怎么能没有红酒,黑衣人又为每个人倒上一杯红酒。

有懂红酒的人,一语道出了红酒不菲的价格,引得四座惊呼连连。

金哲闲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大手一挥,哈哈笑道:“请大家享用!”

在场众人竟无一人敢动,担心金哲闲在食物上做手脚,全部都在四下观望。金哲闲见状只是嘲笑不语,不再理会,低头享用自己的美食。

“C!死就死,饱死总比饿死强!”

有人带头,那事情就非常简单了,人们纷纷开始吃了起来。

荀良和江初雪正对而坐,二人并不担心食物有问题,只是在观察有可能是“百山”的存在。看到所有人都开始进食,就不再观察了。

周围的人都在疯狂进食,嘈杂的声音虽然有些破坏了氛围。但没有影响到江初雪,就见江初雪轻抬酒杯,向对位的荀良示意。

“虽然眼下命运未知,但是感谢这来之不易的美酒。敬你一杯,小男孩!”

“共勉。”

荀良卖力演出腹中早已空空,和江初雪对饮一杯后,也加入了品鉴美食的大军。

金哲闲这次是真的没有食言,在大家用餐的过程中不但没有干扰,甚至还提供更多的食物让大家都能够吃饱,嗜酒贪杯的人同样喝到心满意足。

真可谓,唯独酒与美食不可辜负。

荀良没有过度食用,只是将盘中的食物吃光,就放下了刀叉,继续观察用餐的人们。

大家吃着喝着,非常的开心,有些酒精上头的人,甚至在座位上翩翩起舞。直接忘记了刚刚就在大家用餐的地方死了人。

看着欢声笑语的人们,荀良暗自摇头,心中颇觉好笑。可能这就是人性吧,只要悲剧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悲伤很容易就会被快乐代替。

嗯?

突然荀良感觉双脚被人踢了一下,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江初雪的双眼,不待荀良发话,就见其朝着身旁的人隐晦的努努嘴,荀良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江初雪身旁那人,手中拿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那张卡片看起来质感十足,背面写有数字26,正面的内容未知,那人防窥措施做的很好,即便坐在其身边的江初雪也没能看到。

“那边也有!”

荀良回踢了一下江初雪,视线受阻下没掌控好准度,刚好踢到了江初雪腿骨上,痛的江初雪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羞怒。奈何此时不宜争吵,只能记在心里,回头再算账。

“是她?”江初雪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人就是当初在休息室,和江初雪一同被叫走的刘思雨。此刻正坐在荀良和江初雪的对立位,正对着二人,手中同样举着一张同样的卡片,背面则是写着数字27。

“你认识?”荀良见江初雪的神色不对,俯下身子佯装吃饭同时问道。

“还记得当初在休息室的时候,被叫走了四个人吗?其中就有她,她叫...哦,刘思雨。”

“你们有什么共同点,符合他们要找的人?”

江初雪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也想不通这个问题,无奈摇了摇头。

四人相互都不了解,已知都是年轻女性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你觉得卡片上写着什么?”

荀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看持卡人全部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想必是不能将卡上的信息与旁人分享,不然早就传开了。

究竟是什么呢?

此时金哲闲正对着每一位拿到卡片的人,点头示意。

有猫腻!

世界上永远不缺那好奇心强的人,另一边有一个小伙因过于好奇卡片上的内容,与持卡者发生了争执。

持卡者一直坚持说卡片上没什么都没有说,但就是不能说出来。小伙哪里肯相信,激动之下上升到了肢体冲突。

也是仗着年轻,小伙子有股子冲劲。一来二去之下,还真让小伙看到了卡片的正面内容。

“上面写的...”

看到之后,他还想要大方的念给所有人,可是死神没给小伙机会说出卡片上的内容。小伙刚说了开头,死神的镰刀随之而来,就听“砰”“砰”前后两声,小伙与那位持卡者,二人一人中一枪,无一生还。

吵闹的环境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忘乎所以的人们,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呆呆的望着上一秒还是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众人这才明白,金哲闲所说的快乐是真的,可同样死亡噩梦也是真的啊!

人数:216

“哦莫!真的对不起,影响到大家的食欲了吗?”

“大家不要在意,让快乐继续。”

金哲闲起身还跳起了舞蹈,那如同小丑一般的搞笑的舞蹈,在此刻无一人敢笑,心中独剩恐惧。连杀两人眼皮都不眨,还若无其事的跳起了舞蹈。

人们所认知的恶魔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些还对卡片上的内容抱有好奇的人,再也不敢有一丝非分之想了。同样也阻止了一些想要和好友分享的人。

“分而治之!”

荀良脑中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望向还在那里自顾自舞蹈的金哲闲,心中对其的评价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位看似行事喜怒无常,其实每件事都是一环接着一环。

“哦?大家都吃饱了吗?”

自我陶醉的舞了一段,金哲闲睁开眼睛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吃盘中的食物也不再喝杯中的红酒。

饭桌旁躺着两个尸体,谁还有心思吃饭?不吐一些都算心理素质过关了。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接下来...”

金哲闲这一手故弄玄虚,属实是折磨人,本就紧张的众人,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请!所有拿到卡片的人,起身!”

很快,有54个人站了起来。

荀良一眼望去,竟然在最后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胖子身影,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卞邱紫。

狄耿竟然收到了卡片?

不知道能不能从狄耿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请大家看好他们,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就是你们各号组的组长。”说完,金哲闲停顿了一下,留给了大家足够多的观察和思考的时间。过了两分钟,然后继续说道:“你们将会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一起享受我为大家安排的快乐。”

“不过...”

“既然要获得了快乐,那么代价自然是要付出的!”

来了!前面都是屁话,接下来才是重点。

“至于什么代价,你们的组长有权提前获知,你们就可以...去问你们的组长了。”

“至于...愿不愿意告诉你们,那我就不知道了。哈哈!”

金哲闲宛如恶魔一般的猖獗笑声在室内飘荡,那模样看起来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想到兴起之处,甚至还舞动起来。

快乐和痛苦是相互的,有快乐的地方就一定并存着痛苦。

此刻痛苦的承受者就成了场上的55名组长。

死掉的那位组长,已经由其号组中的一位,顺位“继承”成了组长。

不知是福是祸。

荀良正对着刘思雨,他已经观察了刘思雨很长时间了。后者对于荀良这个一直观望自己的小伙子,每次都是在对视后的下一瞬,立刻躲闪到了一边,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完了!

荀良其实很想知道,金哲闲接下来究竟会做什么,那么提前知道代价就成了重中之重。可眼下刘思雨很明显是不愿意或者直接不想分享。

眼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狄耿身上了,不知道两者的关系能不能达到让狄耿相信的程度?

形势变得扑朔迷离了。

“看来大家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只有你自己满意吧?

“那么接下来我们做另一件开心的事吧?”

“你们猜猜是什么呢?”

“睡觉!”

突然人群之中,竟然有人出声回应了金哲闲,声音在人群中略显突兀。

众人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就在组长队列中,找到了说话之人。此人竟然是之前用灭火器想要砸门的那位精神小伙,这会儿是47号组的组长。

“行!哈哈!既然你们觉得睡觉开心,那我们就睡觉吧?吃饱了就要睡觉不是吗?”

“大家都辛苦了,那就去休息吧。做个好梦!”

“阿西吧,真累,这活真不好干。”

话落,就见金哲闲毫不顾及形象的擦了擦嘴角,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了一屋子懵逼的人们。

真结束了?

人们将视线转移到精神小伙的身上,都在猜想精神小伙是不是已经成了金哲闲的人了,其身旁的人不约而同的退了两步,大有避之不及的意思。

精神小伙被众人盯着,难免有些发毛,尴尬的挠了挠头,辩解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顺嘴接话,谁知道他来真的。”

“真的,我发誓!”

任凭精神小伙话都说尽了,人们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可是金哲闲“选”出来的人。这就是人性,一但认定了某些事情,很难改变。

金哲闲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只是用一张小小的卡片,就轻易的让大家产生了隔阂,想必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众人静待了片刻,见金哲闲不在出现。各大号组的组长这才带着自己号组的组员,四人一组的前往住处。

期间还有想要脱离号组和自己朋友一起前行的,结果被组长严厉制止了,理由只有一句。

“想死你就去!”

谁都知道其中的厉害,不再乱走,乖乖的跟在组长的身后。

荀良江初雪乖乖的跟在队伍的最后,带头的是刘思雨,其身后跟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身高普通个头普通容貌普通。性格倒是蛮热情的,刚刚四人碰头的时候,还主动和二人打招呼。

二人也知道了这人名叫,费祁东,自由职业人,这次前往韩国,就是试着找找机会。

荀良和江初雪也简单报了自己的名字,算是认识了。至于刘思雨,小女生心思藏不住,担忧都写在了脸上,没有心思攀谈,只是和二人简单的点了点头。

费祁东倒是好心的在一旁暖心安慰,手上的小动作频繁,不时的找机会和刘思雨进行肢体碰撞,双眼非常专注的看着刘思雨。

“这家伙,有问题!” 第11章 极品初哥与高端海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荀良和江初雪在刘思雨的带领下,平安回到房间之后。二人刚进屋便进行了一场激情的讨论,将各自的想法猜测和观察到的情况,以及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都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讨论过程很真诚,没有丝毫藏着掖着,都把对方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在这种环境下,能相互信任是一件非常不容的事情。

畅聊的二人都没有发现,他俩正坐在同一张床上,江初雪的一只腿很自然的搭在了荀良的腿上,另一只腿垂落在床沿。荀良则是身体后仰,然后双手在后支在床上撑着身体。

就现在这个坐姿,荀良都不用调整角度,只需要直视就能看到江初雪的大腿。要不是江初雪穿着运动短裤,怕是连不该看的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这不,就在聊天的空档,荀良一低头,看了个一清二楚。

初哥哪受得了这个?刚刚还吃了上好的牛排,大补之物。

荀良感觉鼻头一热,有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本人还在纳闷,没感冒没发烧怎么还流鼻涕?

手指一抿放在眼前一看,指尖一片鲜红。

嚯!

江初雪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荀良的窘态,她阅历明显比荀良多一些,见到荀良流鼻血,下意识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豪放”的坐姿有多不妥,小脸一红赶紧收回脚来。

猛然想到了什么,轻拍额头,冲进洗手间取来了一些手纸,递给了荀良。

也是怪荀良太过年轻,二人合力之下用了封建、玄学、医学、科学等一系列的方法,总之能想到的办法全部用了,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成功止血,而此时的地上已经满是浸血的纸巾。

“好家伙,气血够强的。”

“啊?你说什么?”

荀良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嗓子都哑了。整个人趴在床上。下巴顶在床沿,脑袋搭在床边,十分虚弱。

这一番折腾,公牛怕是都受不了。

“夸你啊。”江初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走进洗手间用牙桶帮荀良接了杯水,然后端着就来到了荀良面前。

“喝口水。”

“好,我谢...谢你......”

扭头睁眼,视线刚好和江初雪的那双几近完美的大腿平行。近在咫尺之下,甚至都能闻到到江初雪肌肤上散发出的香气。

心跳猛然加速,鼻头又是一热,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次飙出。

“你...天呐!”

二人再次进入止血行动,又是狠狠折腾了一番。

终于,在荀良的血液快要“流干”之前,这血算是止住了。

为了防止再次事发,江初雪第一时间换上了一条长裤,她可不想自己的队友,死于失血过度,还是鼻血…

荀良流鼻血,可把江初雪累坏了,左一趟取水,右一趟拿纸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健康指数都能上五颗星了。

荀良已经疲惫的睡了过去,江初雪也感觉一股倦意袭来,走到自己的床位前,纵身一跃扑向了自己的床。

“噗~”

柔软舒适的床,真的会带走疲惫,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梦乡。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饶是军人出身的江初雪也有点遭受不住,在舒适的环境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这个不知时间,不知日夜的地方,能够得到短暂的休息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舒适的背后往往潜藏的都是温柔陷阱。

荀良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穿着华丽的戏服,在拥有几万名观众的现场进行演出,幕后自己的师父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眼中都是欣慰,一旁的师兄们纷纷为自己鼓掌,师弟们眼中尽是崇拜之意。

今夜,所有的掌声送给的是自己,所有的欢呼送给的是自己,所有的鲜花也都是送给自己的。

一名连衣裙少女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正在向自己走来,荀良翘首以盼。

近了!越来越近了!

曼妙的身姿,飘逸的长发,俊俏的面...

咦?怎么看不清脸?

荀良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越心急,他就越想要抓住。越想要抓住,越是抓不到...

“你是谁?你是谁...”

江初雪梳整完毕,披肩的散发系于脑后扎成马尾辫,面部没有妆修,选择清秀素颜。服装上选择了一身运动休闲装。整体给人一种清纯女大的即视感。

她刚来到荀良身边,准备查看荀良的状态,就见荀良闭着双眼,伸出双手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什么你是谁?我是江初雪,做个梦还动手动脚的。”

“要是有个时钟,真想记录一下,你到底睡了多久。”

不错,早在人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每个人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和手表一类的设备,全部都被收走了。房间里没有控制灯光的按钮,灯一直处于运行的状态。所以没有人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没有人知道已经被抓进来了多久。

江初雪在部队中养成了固定的睡眠时间,在得到了足够的睡眠时间之后,很自然的醒了过来。

睡醒之后,在确保了荀良还处于深度睡眠之后,洗澡更换衣物,一气呵成。

略带紧张的完成了这一切,发现荀良还在熟睡,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暗叹一声。

白紧张了。

见荀良依旧不醒,伸出的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到自己,江初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把手拍飞。

这一掌也将荀良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咦?萧霜?”

荀良还没有完全睁开眼,朦胧之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张开嘴巴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什么萧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娘江初雪。”

不说话美女,一张口就想给跪。

熟悉的声音如雷贯耳,荀良打了一个哆嗦,彻底苏醒了过来。

待看清了眼前女大装扮的江初雪,突然有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心底萌生。

和这个女人交朋友是不是每天都有新鲜感?昨天还是邻家小妹,今天就成了清纯女大了?

“萧霜是谁?”江初雪玩味的看着荀良,眼中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她是,嗯?”荀良下意识就要回答,猛然坐起,警惕的看着江初雪问道:“你怎么知道萧霜?”

拜托...

“你对着一个女人,叫另一个女人名字,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看你你这么紧张,莫非是你女朋友?”

江初雪的话听起来,总感觉酸酸的。

“呃...不是。”

荀良这才恍然,刚刚迷迷糊糊错把江初雪当成了萧霜,脸庞一红,赶紧给江初雪道歉。

至于萧霜,勉强算是荀良的暗恋对象,在一次清道夫行动中,见到了刚结束任务的木偶萧霜。只一眼就让没有生存念想的荀良芳心暗动,仿佛一道光,照亮了荀良暗淡无光的世界。

可上天就是喜欢捉弄人,事后当荀良鼓起勇气想要打听有关萧霜的消息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一丝有关她的消息。

好像什么超能力一样,抹去了在这个世上的所有踪迹。

当初荀良见到萧霜的时候,她就穿着和江初雪相似的运动服,同样扎着马尾辫,容貌甚至都有三分相似。

朦胧之间就把江初雪误认成萧霜了。

见荀良没有想说的意思,江初雪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说拉倒,老娘还没兴趣知道了。”

“哦。”

荀良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学艺,师兄弟们都是男的,根本没有接触女孩子的机会。再后来加入清道夫,性格变得越来越冷漠,即便身边有女孩出现,也是丝毫不关心。

就这样,荀良很少和女生沟通,独处的机会更少,他完全不知道也不理解,女生说不要就是要的观念。

听江初雪说没兴趣,真就以为她没兴趣。应了一句就起身前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看着如同木头的荀良,江初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内伤,心中更是大骂荀良极品。

与此同时,27号组的另外一间房间内。

费祁东跪蹲在刘思雨的床前,左手端着牙桶,右手举着毛巾,一脸殷勤。见刘思雨嘴边起沫,赶紧递上牙桶让其漱口。然后再捡起地上另一个牙桶,让刘思雨吐在里面。

最后贴心的递上提前浸湿的毛巾。

一整个服务周到。

“东哥,你真体贴。”

刘思雨自收到卡片之后,一直心事重重,回到房间后,一整个坐立不安,魂不守舍。与她同住的费祁东则在一旁不断的安慰,不停的鼓励。还郑重其事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会在她的身后,有危险也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刘思雨。

起初刘思雨对费祁东始终抱有戒心,以为费祁东接近她只是想要知道卡片的秘密,想要知道得到快乐的代价。后来见费祁东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她的误会。聊天的过程也都是以她为中心,想尽办法的哄她开心。

年过三十的刘思雨不是刚步入社会的小女生,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叫大龄剩女,那是一个男人最难搞定的群体。

刘思雨挑选男人的眼光非常犀利,在原本生活的圈子,被人称为相亲之王。原因就是她不计其数的相亲经历,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

就是这样挑剔的女人,被费祁东的细心和爱心打动,虽然明面上没有明确表示,但是心中已经非常认可了。

后来,刘思雨又用卡片做诱饵,想要试探一下费祁东。

没成想,费祁东不但丝毫不在意卡片,甚至在刘思雨主动想要和费祁东分享的时候,费祁东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厕所,任凭刘思雨在外面如何叫喊,说什么都不出来。

直到刘思雨明确表示不会再和费祁东提有关卡片的任何话题,这才将费祁东劝了出来。

要知道现阶段可是没有人能够拒绝和卡片有关的任何内容。

费祁东这一举动让刘思雨十分满意,彻底打消了她心中的猜忌。费祁东在刘思雨心中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自此二人聊天的话题越来越广泛,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多,话题的内容也是越来越深入。

费祁东时不时就能把刘思雨逗得咯咯大笑,还有他那用之不尽的甜言蜜语,频频引得刘思雨红透小脸。

女人一旦认准一个人之后,那么这个人无论做什么,在这个女人的眼中都能找优点。眼下费祁东蹲跪在刘思雨面前,暖心的服务,更是得到了最佳的赞赏。对费祁东的感情,潜移默化之中发生着改变。

“思雨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接下刘思雨用过的毛巾,费祁东眼中满是温柔。

“若是我们能够离开这里,你有什么打算。”刘思雨的心中已然升起情愫,开始用话来探费祁东。

“我通过别人介绍到韩国谋生,离开之后的话,应该会先去赴约,毕竟已经答应了别人。”费祁东老实回答。

“那之后呢?”

刘思雨的心思都要写在脸上了。本来像她这种见得多,想法多的女性,是不可能如此主动的。可就是发生了,可想而知情爱真的能让一个人冲昏头脑。

费祁东温情一笑,很自然的露出一个向往的表情,然后带着憧憬的语气说道:“之后,去一个有爱的城市,与有爱的人一起生活。”

在说这话的时候,费祁东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刘思雨,连一秒的闪避都没有。那坚定的神态,仿佛就是在告诉刘思雨,他话语中所谓的有爱之人,就是她。

“哼,就你会说。不知道你用这话,哄骗过多少女孩子了。”刘思雨嗔怪的说道。

“我发誓,这话我只对你说过,因为只有你让我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

妩媚的给了费祁东一个白眼,眼中的愉悦之情溢于言表,娇羞的抬起玉手睇到费祁东的面前。

费祁东虽然不是很明白刘思雨这个动作的含义,但是高手就是在于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对方的需求。

费祁东起身,上前一步,用右手温柔的接过刘思雨的手,然后微微欠身,一副管家姿态。

“尊敬的小姐,请您指示。”

刘思雨被逗得咯咯直乐,见费祁东装的一本正经,轻咳两声配合费祁东,压着嗓子模仿女王的声音说道:“管家,带我去化妆室。”

“好的尊敬的小姐,请随我来。”

“咯咯咯...” 第12章 忘情激吻 滴!

房门开启,最佳打工人上线,两名黑衣人走进房间,请荀良和江初雪。

二人早已准备多时,独处的时间有点过剩。

除了在商讨与“百山”有关的话题和如何出逃的计划方案上,二人能够进行畅谈,其他话题根本聊不上两句。

期间江初雪试图用各种话题,来引起荀良的兴趣,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在意,不仅毫无兴趣还像个人机一样,麻木的回复着江初雪。

甚至不如人机!

江初雪真是要狂了,恨不得杀了荀良,这么大点的空间内,不仅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然后还要和一个木头共处,这感觉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旬良江初雪二人的相处模式和对门的刘思雨费祁东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看江初雪难受,荀良的难受不比江初雪少多少。江初雪总是时不时问一些让人荀良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空间就这么大,想逃避都没地方。

短短的时间内,荀良跑了八趟洗手间。

这黑衣人要是再不来,估计江初雪都要误会荀良某些方面有问题了。

别人异性共处,即便不美好也是客客气气,礼尚往来。哪成想这二位一听到能出去,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太折磨了。

“你们好!”

走出房间,刘思雨和费祁东已经站在了甬道之中等待,费祁东精气神十足,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看起来很是春风得意。

刘思雨化了非常精致的妆容,换上了白色衬衣搭配长裤的穿搭,衬衣的领口开的很深,将她的气质完美的展露。

人靠衣装,刘思雨这一身打扮,美感上甚至略胜江初雪一筹。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刘思雨站在费祁东身侧,站位微微落后费祁东半个身位,看上去费祁东更像主导人物。

荀良和江初雪也礼貌的和二人打了招呼,二人自然注意到了刘思雨二人的变化。两人一个春风得意,一个性感知性,站在一起的确很搭。

而这些都不是荀良观察的重点,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刘思雨的身上,作为27号组的组长,荀良有太多问题想找刘思雨沟通。

不过,每次荀良的目光看向刘思雨的时候,费祁东都会拦在中间,并主动的找话题和荀良闲谈,根本就不给荀良对话刘思雨的机会。

江初雪在洞察力这方面,绝对强于荀良。

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二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就费祁东那毫不掩饰对刘思雨的保护欲,只要有点情感方面的经验,绝对能看出来。

至于超出了多少,那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显然刘思雨费祁东二人和他们二人一样,达成了同盟,其忠诚与诚信度,远超荀良江初雪二人。

费祁东既然给刘思雨打掩护阻挡荀良靠近,那江初雪自然是不会作壁上观,她选择主动出击。

江初雪越过荀良和费祁东,直接来到了刘思雨身边,她将东北人刻在骨子里的热情劲拿来了出来,拉过刘思雨的手直接亲密的叫上了姐姐,小嘴那叫一个甜。

“哎呀!姐姐今儿个也太好看啦,都要把妹妹迷死啦。”

“妹妹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哪像你不打扮都像个校花。”

“嗨!姐姐呀,你长这么好看,可得小心点,可不能吃亏啦。”费祁东站在江初雪身后,见不到江初雪的脸。江初雪对刘思雨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刘思雨小心有人图谋不轨。

刘思雨被江初雪逗笑了,许是想到了二人独处时的画面,脸色有些发红,替费祁东辩解道:“妹妹想多了,东哥很正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江初雪一听,完!

彻底动心了,还是那种由内而外的。

“姐姐,你说那个韩国人怎么那么狠,上次那俩人说杀就杀了,太可怕了。”

“姐姐,你是我们的组长,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江初雪一身女大装扮,站在知性性感的刘思雨身旁,看起来确实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听到江初雪说到组长,刘思雨眼神一凝,之前一直沉浸在费祁东的关心呵护之中,就连聊天的时候,费祁东也都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导致她都忘了自己是卡片持有者了。

卡片的持有者确实是有一些特殊的特权,但如何使用和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些刘思雨都是不清楚的。但有一点刘思雨很清楚,那就是这个代价是无法抗拒的。

另外,金哲闲提到持卡者可以将卡片上的信息告诉他人,分享的是卡片上的信息与特权,代价则是二人要付出无法抗拒的代价,并且付出的代价会上升到双倍。

究竟是好处大于坏处,还是坏处大于好处,谁敢说死。单是那无法抗拒的代价就足以让人心生胆寒了,早知道卡片可是出自恶魔金哲闲之手。

简单来说就是组长拥有特权,而这个特权想多一个人知道,就要付出双倍代价,想要让全组都知道,那么代价就会变成十六倍。

根据金哲闲的所作所为,毒辣的手段,怕是没有人敢尝试一下翻倍。

刘思雨之前用卡片来试探费祁东,也有双重心思。如果费祁东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那就拉着他下水,即使面对双倍代价,也绝对不会放过渣男。

反之就是费祁东的确不是为了卡片内容才对她殷勤,而且真心实意喜欢她的。

最终费祁东得到了刘思雨的认可。二人也就顺势发展到了现在的程度。

“妹妹,我理解你们都想知道卡片上的内容,但是目前我还不确定,付出的代价我们究竟能不能承受。”

“所以,请你们理解。我真的不是不愿意相信你们,只是在没有明确好坏之前,我真的不敢涉险。”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大家的。”

刘思雨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真情流露,没有参杂任何的私念。经历过和费祁东彻夜长谈之后,她真的期望能够离开这里,离开之后和费祁东开启二人憧憬的新生活。

“思雨,我相信你。”费祁东的眼中满是心疼。

荀良和江初雪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再追问下去就要破坏关系了,毕竟被分在了同一组,保持和谐还是很有必要的。

“谢谢你们。”

四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些对方的八卦,八卦不愧是最容易开拓关系的话题,只需要一两个八卦,就能让组内氛围迅速升温。

轻松愉快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很快所有人再次被集结到了室内广场之上。

广场中在舞台的下方已经摆好了一排桌子,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礼盒,每个礼盒前都有一名黑衣人站在那里。

距离桌子约五米处,划出一条红线。

此刻所有人按照号组四人一组站成了一纵,号组的组长站在队伍的前端,对应着一份礼盒,站在红线之外。

27号组,刘思雨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费祁东站在她的身后握着刘思雨背在身后的手。

再后面就是荀良以及江初雪,二人贴的很近,交头接耳,分享自己的观察结果。

知道的以为二人是在讨论正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秀恩爱。

实在是二人靠的确实很近,而且为了防备他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不附耳根本听不到。

这一情景,无心之人看到毫无波澜,就算二人是秀恩爱,你情我愿的事,旁人说个什么。

怕就怕,这情形被有心之人看到。

就比如跟着金哲闲从后方出现的江大坚,一眼就看到了举动亲密的二人,心跳都加速了,显然不是心动,而是气的。

要说这一航班的所有乘客中,除了已经领了盒饭的几位不提,究竟谁最惨?那定然是属“御用”翻译江大坚最惨了。

美食盛宴不仅没有吃到,甚至连房间都没有给他安排。金哲闲临走之前没有发话,就算有空房间,他也不敢住,只能找到杂物间一个人躲在里面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饥寒交迫,只身一人,江大坚在漆黑的杂物间,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伴君伴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金哲闲到底有多么残暴,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他要是没听话,究竟会面对什么。

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当初一定不会怒发冲冠当出头鸟。

什么真情,什么女神。人家现在在和别的男人睡在同一个房间,自己在这里连个被子都没有。她难道就真的不知道我究竟为她付出了多少吗?她竟然连正眼都不看我。

真可恶...

在昏暗的空间中,在悔恨的泪水中,江大坚饿着肚子,睡了过去。

江大坚蜷着身子还没睡上两个小时,就被黑衣人带走。原因就是他们在审讯,审讯需要江大坚做翻译。面对身强体壮的黑衣人江大坚也不敢说什么,老实的给当起了临时翻译。

一来二去,刚有了休息的时间,金哲闲又醒了。

许是金哲闲睡了一个好觉,好心给江大坚安排了一些剩饭剩菜。江大坚勉强算把命续上了,吃完东西,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金哲闲可不会在乎他昨晚有没有休息好,金哲闲只在乎他能不能给他做翻译,要是不能那就换一个。

江大坚深知恐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金哲闲来到了广场。

刚进到广场就看到荀良和江初雪亲密的贴在一起,没有得到休息本就怨念极深,这一下彻底黑化了,心中怨念倒转,成了之前埋下的那枚种子的养料,彻底变成了恨意。

囊括了荀良...

“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都休息的好吗?对我的安排大家都满意吗?”

金哲闲面带微笑,其中尽是得意之色,好像对自己突发奇想的安排十分满意。

江大坚一旁如实翻译,表情冷淡,越来越像黑衣人了。

大家听到金哲闲的话,那反应真是各不相同,真可谓是五花八门。喜怒哀乐愁,悲欢离合忧。

绝大多数女性面对这种安排,都觉得十分冒昧,迫于金哲闲的手段,不敢反抗。

那心中的火气怎么办?同屋的男人自然成了出气筒,女生暴怒起来,其威力不逊色于男人。

当然这是在男人不暴怒的前提之下。

像刘思雨和费祁东这样能够相互看对眼的简直就是极少数,像荀良和江初雪能够达成同盟的也是少数,更多的是互不打扰和激烈冲突。

所以金哲闲这个安排,对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是不怎么样,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

“昨天我们用卡片,选出了我们的号组组长,既然是组长那就要享有应有的待遇。”说完卡顿了一下,给了大家思考的时间。

“各号组的组长,在你们面前有我提供给你们的专属线索和一份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请上来接受你们的礼物。”

27号组,刘思雨一听让她上前,红润的小脸立刻变得煞白。过于紧张下连握着费祁东的手都不自觉加大了力量。

费祁东感受到刘思雨的紧张,上前一步贴在她身后,轻轻的把她揽在了怀里,温柔的低语道:“别担心,有我在。”

众目睽睽下,刘思雨没想到费祁东居然抱住了自己,吓得惨白的脸立刻又红了起来。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与温暖,刘思雨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被费祁东的行为触动,刘思雨在费祁东的怀中,突然转身,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充满关切的脸,刘思雨脚跟翘起将自己宛如烈焰的红唇印在了费祁东的嘴唇之上。

“感谢有你!”

一切的怀疑与顾虑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在即将面对未知命运之前,刘思雨一吻定情于全身心关怀她的费祁东。

“幸好是你!”

费祁东作为男人,怀中的女子都这么主动了,自然还以更猛烈的回应。

二人忘情激吻,在这场合之下倒是别开生面。其身后二人的感受更是直观,荀良江初雪二人大眼瞪小眼,看看激吻的二人,再相互看看。

都傻眼了,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昨天不还很陌生的吗?

再说现在这个场合真的合适吗?

“哦莫!大发!”

果然! 第13章 抉择 “哦莫!大发!”

金哲闲在舞台上,视野开拓,一眼就看到了相拥激吻的刘思雨费祁东二人。激动的嘴巴大张,一脸新大陆的表情,快步来到距离二人最近的位置,近距离吃瓜。

刘思雨费祁东二人忘我激吻,持续了三分钟二人才喘着粗气恋恋不舍的分开。

刚一分开,就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和起哄声,二人吓了一跳。扫视一圈,所有人都是一脸姨母笑吃瓜状,立刻反应过来,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

费祁东脸皮厚点,那也是整个脸都红了,红着脸不断回应周围的祝贺,另一只手不好意思的不停挠头。

刘思雨更是夸张,整个人从脸红到了后脚跟。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起哄声,害羞的把头埋在费祁东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

金哲闲也化身吃瓜群众,跟着大伙一起起哄。这种美好的场合本就是他最初的期待,不然怎么会安排一男一女同住。

二人被哄闹了五分钟才作罢,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金哲闲也是回到了舞台中,各号组的组长也从红线外走到了礼盒面前。

“去吧,我一直在。”

刘思雨也在费祁东的鼓励下,依依不舍的从其怀中脱离来到了礼物前。

“咳咳!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证爱情的萌生,让我们为他们二人送上掌声。”

说完,金哲闲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都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刘思雨娇羞的回头看了费祁东一眼,眼中满含情义。

“那么就让我们带着激动的心情,拆礼物吧!”

金哲闲看着55位号组组长,期待着他们见到礼物的那一刻的表情。

刘思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两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缓缓掀开了礼盒的盖子。

礼盒很大,可里面的东西却是非常迷你,只有一张有字纸条,和一个条状黑盒。

守在一旁的黑衣人见刘思雨打开了礼盒,用手比划了一下纸条,示意刘思雨先看一下纸条。

刘思雨拿起纸条,上面内容如下。

任务:找到潜在人群中的目标;奖励:快乐;代价:黑盒;线索:未公开

纸条上标注着任务,奖励,代价和线索。看似每个都表明,实则都是无用的信息。

也就任务指明是要找到一个人,奖励和代价模棱两可,黑盒通过外观也看不出什么东西,线索更是直接,未公开!

看过纸条内容,黑衣人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黑盒,示意刘思雨开启。

看着条状的黑盒,刘思雨不禁心头一跳,那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精致的礼物,那可是金哲闲口中所谓的代价。

恶魔口中的代价!

刘思雨多了一个心眼,想着看看两旁其他人的反应,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馈。可两旁都是黑衣人,根本没有空隙能够偷看。

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开了!

屏住呼吸,身体重心后移,刘思雨小心翼翼的将黑盒打开。

里面虽然不是什么恐怖的物件,可其含义,可比物件恐怖的太多了。

一根注射针!里面还有未知的透明药剂!

刘思雨手都哆嗦了一下,看着满满一针的透明液体,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

明晃晃的针头看起来锋锐无比,刺破滑嫩的肌肤应该轻而易举。

这谁敢尝试?

体外受到无论多大的伤害,只要不致命总能够康复。可那是注射针,直接将药物注射到体内。

若是普通药物还好,即便没有对症下药,身体自带免疫系统。可一旦是什么病毒或者毒品,一旦注入体内,那还能有个好?

刘思雨是真的慌了,她本来都做好了会受到伤害的准备,可那也只是局限在皮肉之伤的范围之内。没想到金哲闲直接掏出了注射针,并且还没有标注里面的是什么药剂。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倒退,没想到一旁的黑衣人早有准备,在刘思雨后退的瞬间,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用手指向注射针,示意她注射。

刘思雨怎么可能挣脱黑衣人的大手,求助的回头看向后方的费祁东,眼神之中满是无助,朱唇轻启,声泪俱下:“亲爱的,帮帮我!”

荀良在一旁观看,心中做了最坏的猜测。

可除了上前开礼盒的组长,其他人由于视角问题,根本就看不清礼盒里面装的什么。

当看到刘思雨向费祁东求助的那一刻,就知道要出事。所以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费祁东的身上,怕他脑子一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能劝就劝一下,能拉就拉一把,毕竟一个人出身总好过双双遇难。

可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爱情的力量,在刘思雨喊出“亲爱的”的那一刻开始,费祁东满脑子就剩下了一个声音。完全没给荀良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直接冲了出去。

费祁东不知道刘思雨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当自己的女人向自己求助的时候,他只需要像个男人一样冲了出去。

当他来到近前,一眼就注意到了礼盒中的注射针,当即明白了刘思雨向自己求助的原因。没有丝毫犹豫,费祁东拿起注射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扎进自己的胳膊,钢牙一咬牙将药物全部推进了自己的身体。

黑衣人也没想到费祁东竟然会突然上前,竟然还把注射针扎到了他身上。眼神一抖,明白自己失职了,有些惶恐得看向金哲闲。

金哲闲摆了摆手,并没有怪罪黑衣人,反而一脸的惊喜之色。其对刘思雨二人的关注度还是很高的,且不说他印象最深的荀良在27号组,就是二人今天在众人面前大胆宣布爱情的行为,就足以让他高度关注。

本以为二人的小插曲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费祁东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换做平时,这足以让金哲闲有对费祁东开枪的理由。可在看到二人公开恋情,甜蜜幸福之后,有了新的想法。

“你很喜欢她?”

金哲闲来到了注射后的费祁东面前,表情微妙,神色精彩的问了一句。

费祁东注射之后,并没有感觉到强烈的不适,随之冲动之后的大脑也逐渐冷却下来,理智重新开始掌控大脑。

听到金哲闲说话,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多么冲动,不过做都做了,还能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不错!既然我的女人需要我,那我就一定会出现。”

啪啪啪!

金哲闲听完江大坚的翻译,被费祁东的话感动到了,情不自禁的为其鼓起掌,眼中满是欣赏。

“那如果,我要再给她打一针,你还会挡下吗?”金哲闲就像掌控游戏的上帝一样,戏谑的看着费祁东,又补充了一句:“你已经打了一针,如果再打一针可是会要命的喔。”

“我...”

费祁东犹豫了,他现在的确没有为爱赴死的觉悟。

他冲出来替刘思雨挡刀,也是多少猜到了这药剂不会致命,不然金哲闲也不会费这么多的功夫。

当然是有赌的成分,那也是在确保自己能承受得住的基础上。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是真的有生命危险,那性质就不同了,毕竟他和刘思雨才认识多久?

他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刘思雨的爱,难道就要为她付出生命吗?

这显然和他所预想的不一样。

刘思雨自费祁东冲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哭成泪人了,一只手还被黑衣人抓着,另一只手环着费祁东的后腰,泪眼婆娑的眼中全是费祁东。

由于过度担心,嘴角都在抖动,不停地问着费祁东“怎么样”“痛不痛”

听到金哲闲竟然还要让他再替自己挡一针,那怎么可以?

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根本就没注意到费祁东的面部变化。放开搂着费祁东的手,递到金哲闲的面前,嘴上不停的说:“打我,不要打他!”“求求你,打我!”

任凭刘思雨如何恳求,甚至都跪下来了,可金哲闲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始终注视着费祁东,等待着他的回复。

一边自己的女人低三下四的为自己哀求,另一边的恶魔等待着自己为爱献出生命。

费祁东顿时陷入了两难,为爱献身显然他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可作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在那里为自己苦苦哀求,显然比死还难受。

一抹冷汗自费祁东脸上滑落,他的内心正遭受着煎熬。

荀良和江初雪在后方也是替刘思雨费祁东二人捏了一把冷汗,他俩距离最近,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从费祁东冲出去替刘思雨注射了不明药剂再到刘思雨哀求,这期间任何一件事,都足以激怒喜怒无常的金哲闲。

怎么还敢把金哲闲当成正常人对待?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死神的镰刀也在不断靠近二人。

“会死人的!我不干!”

突然,在费祁东犹豫不决的时候,另外一边突然传来了躁动。荀良闻声望去,声源来自前方第七号组。

第七号组的组长同样是个女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由于害怕一直没敢上前开礼盒,还是黑衣人在一旁发出警告,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拆开了礼盒。

正常人拆开礼盒,即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纸条,那开黑盒之前一定会看一眼纸条,就像看使用说明书一样。

但是大妈不认识字,不知道纸条上究竟写着什么,单看黑盒的质感包装,还以为是什么礼物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打开之后,竟然是一个注射针。大妈吓得手一抖,直接把黑盒扔了出去。

一旁黑衣人眼疾手快将黑盒稳稳接住,避免了注射针损坏。可当他准备物归原主,将注射针还给大妈的时候,大妈说什么都不要。

没有办法,黑衣人只能亲自动手,一把抓住大妈的胳膊,就准备强行注射。

粗暴的行为顿时引起了大妈的恐慌,大喊大叫了起来。

戏瘾正浓的金哲闲听到大妈聒噪的吵闹声,顿时兴致全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十分阴沉。

动了!

金哲闲猛然起身,看向了正坐在地上不肯配合的大妈,阴沉的脸突然就笑了,从后腰掏出手枪,没有任何前置预备动作,瞄准之后直接射击。

取人性命,没有丝毫犹豫,恶魔行径令人发指。

“让后面的人补上。”

7号组,继大妈之后是个中年人,这人正是大妈的舍友。二人的观念和认知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中年人对形势的分析和掌握有些见地。可当他试图让大妈理解并答应配合自己的时候,大妈说什么都不肯,嘴皮子都磨破了,都说不通。

总之就是一句话,怕死。

意见达不到一致,也就导致二人相处的模式,所以就非常的不融洽,看到大妈被黑衣人拉着要强行注射,不但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内心十分愉悦。

心想最好是被弄死,然后重新给自己分配一个人。

不知道中年人是不是什么许愿大师,还真让他给许愿成功了。

哭闹的大妈成功激怒了金哲闲,一枚子弹夺走了大妈的生命。

还没等中年人高兴一分钟,江大坚冰冷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浇灌在了他的头上。前面的人都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前打开礼盒,尽管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至少有个缓冲。

但中年人知道啊,那装有不知名药剂的注射针还在黑衣人的手里提着呢。

可已经被点名了,不上就得挨枪子,中年人只能认命,苦着一张老脸,走上前来。

这可真是乐极生悲,在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永远不要幸灾乐祸。因为笑容不会消失,不是在你脸上,那就是转移到别人脸上了。

卫墨川,男,42岁,7号组组长。

一场风波还未平复,另一场风波再起。

40号组那边也爆发了喧闹,情况大致和7号组相同,都是因为害怕恐惧,之前犹豫不决的人,见金哲闲竟然说杀人就杀人。破罐子破摔,大喊说:反正都是一死,被折磨死还不如一枪解决。

这句话本身自带投机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就耍无赖了,你要么杀,要么就放。

这话经常出于老赖的口中,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博得继续懒下去机会。

可如今在这个场合,以目前金哲闲的心情,他注定会是输家。

砰!

人数:214

霍蕊,女,17岁,40号组组长。

投机哥没有投机成功,组长身份被一个少女代替。

还有想要尝试动小脑筋的,再也不敢有想法,眼睛一闭心一横,纷纷注射了不明药剂,接受了金哲闲的恶魔代价。

至此,最后就剩下了已经破坏了规矩的费祁东与刘思雨,二人在此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怎么样?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