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仙术纵横武侠》 第1章 清河初雨 江南的雨,总是带着一丝缠绵的意味,像是女子的泪,轻轻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清河城在这雨中显得格外静谧,仿佛一座沉睡的古城,唯有城外的柳河在雨中潺潺流淌。

“山川河海各有龙,乘风跨月窥仙踪。”

“这世间,真的有仙吗?”

微风轻拂,小雨淅淅沥沥,一名清秀少年站在岸边,轻声开口。

随后,他闭上眼睛,朝着滔滔江水纵身一跃。

突然,他在空中暴喝一声。

“水遁术!”

少年迅速竖起双指,稳稳放在胸前,动作一气呵成。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指尖出现一层淡淡的蓝光,身躯如鬼魅一般钻进水中,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水面上,仅有几道细微的波纹泛起。

眨眼功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名少年仿佛与这河水融为了一体,不知去向。

这等匪夷所思的本领,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震惊到无以言表,因为这全然违背了武学的范畴。

“重生的这个世界,貌似是个武侠世界,也不知有没有修仙者的存在。”

少年心里暗想,他的心神沉浸在水流的韵律中,宛如游龙一般在水中快速遁走。

离开此地后,他从水中钻出,来到了一座城池下方。

“是巡河使,快开门!”

城门口的守将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派人将城门打开。

随后守将的心中疑惑万分,巡河使李大人是什么时候出的城?他怎么没有一点儿印象。

在江南,或者在整个乾国的版图上,清河城都属于最南边的一座城池,城中格局规整,分为南区、北区和中区,南区和北区各设有一座城门。

南区城门外,是一片荒山野岭,群山连绵,辽阔无垠。

曾有猎户传言,在那幽深的山林中,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甲胄士兵,只不过他的话全当笑谈,没有人会相信。

要知道,清河城南方即便真有强大的国度存在,那也绝无可能翻越群山,穿过峻岭,来到乾国地界的。

不说粮食水源如何解决,单说里面野兽成群,毒瘴沼泽遍地,就连方向都不能错一点,否则便会迷失方向,活活困死在山林之间。

北区城门外,则是一片繁华富饶的江南盛景,连通着四面八方的城池小镇,平日里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

如今正赶上隐侯大寿,江湖上声名赫赫、举足轻重的各路豪杰,或单人快马,或成群结队,纷纷朝着清河城赶来,他们穿梭在清河城的大街小巷,十分热闹。

清河城,北城城楼足有十丈高!

数名铁甲士卒身姿挺拔,雨水顺着他们冰冷的铠甲滑落。

李浅穿上了官袍,衣角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城下的一切,市井喧嚣、车水马龙,在水雾中影影绰绰,难辨清晰。

他束发之年,便已站在城楼之巅,执掌生杀之权,近千士卒肃然待命,心中不禁有些自得。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艰难穿过雨幕,朝着城楼上方疾驰而过。

李浅微微抬头,心中有些奇怪: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事,下雨天也要用信鸽来传达?

想至此处,他脚底发力,高高跃起如同离弦之箭,在半空中伸手一抓,稳稳将信鸽擒住。

落地后,李浅解下信封,展开的瞬间,白纸黑字,十六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江南漕银过境之日,便是柳河易主之时。”

李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江南漕银,关乎朝廷命脉;柳河要地,乃兵家必争。

“柳河”作为江南三大河之一,浩浩荡荡贯穿着南方的四座城池,而这一带也被称作为“柳河府”。

李浅深吸一口气,双指并起,轻轻一划。

只见一道散发着凛冽寒光的水剑,自他指尖凭空出现,那水剑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蓝色气流,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朝着飞远的信鸽疾驰而去。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水剑精准无误的将其洞穿。

目睹这一幕,身后的副官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知道巡河使身怀神仙手段,并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二流高手了。

可眼前这一幕,这凭空凝剑、飞剑必杀的手段,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让他对李浅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李浅全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扫向周围的士卒,凝声道: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戒备,密切关注柳河沿线动静,三天后漕银过清河城,由我亲自护送。”

“得令!”众多士卒齐齐俯身回应。

“对了,大人,您之前提议扩充人马的事,被城主驳回了。”

副官忽然禀报道。

“嗯?”李浅眉头一蹙,沉声道:

“驳回的理由是什么?

副官撇了撇嘴,满脸不忿,“没说什么人话,他就是忌惮咱们势力壮大,怕咱们压过他一头。”

“还拿朝廷的规矩说事,说什么朝廷明令禁止巡河使麾下的兵力超过千人,又说您年纪尚轻,恐难以统帅过多人马,我呸……”

“行了行了,别发牢骚了,我都没抱怨呢。”

李浅抬手打断副官,他口无遮拦,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犯忌讳的话。

“告诉王佐,李佑明天开始招兵买马,另外,本月世家帮派税收加三成,漕帮加七成,若有哪家不服,便再加三成。”

“如果还不服呢?”副官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

“调兵!”

副官点了点头,随后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大人,那城主那边,该如何应对?”

李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觉得呢?”

.......

“爹娘,我回来了!”

李浅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浅儿,今晚怎么这么迟?快来吃饭。”母亲青萝关心问道。

“娘,武馆馆主说我今天表现好,特意留我多练了一个时辰。”

李浅大口咬了一块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今晚晚饭怎么这么丰盛!”

这时,李岳从房内走了出来,有些惊讶说道。

眼前这个有些老实粗犷的中年男子,就是李浅的爹。

说起这件事,青萝有些高兴了,“说来真是十分奇怪!今天我在买菜时,碰见一个福厚男子掉了一袋钱,出于好心我便喊了一声,为了感谢,他竟买了一大堆肉食给我!”

“哦?那可真是好事啊!”

李岳听后也十分高兴,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些肉食价格不菲,可是十分宝贵的东西!

听母亲这样说,李浅隐隐知道是谁了,心中有些好笑,“福厚男子?王佐这厮净爱弄些这种事儿。”

一家人吃完饭后,开始各自忙了起来。

只不过母亲没有织布,父亲也没有准备明天要卖的柴火了。

而是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了李浅所传授的法诀。

即使晦涩难懂,李岳夫妇还是在李浅强硬的态度下缓慢修行,据此已经坚持十二年了。

父母刚修炼时虽然疑惑,但都被三岁的李浅搪塞过去,说是晚上睡梦时仙人传授的,没想到父母竟然相信了,跪在地上对着上天不断磕头。

夜已深了,李浅站在屋外,看着天上繁星点点,思绪飘回到数年前。

那时,他们一家还在李家村生活,日子过得平淡而清苦。

那时的他,为了补贴家用,还需要靠写书赚钱,每一次修炼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被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现如今,时光荏苒,他成为巡河使已经六年了,来到这方世界也足足十五年了。

岁月匆匆,改变了太多,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闯出一番天地的信念与对未来的期待。

这时,李浅口中轻轻吐出了一团白气,面前树上细枝柳叶齐齐掉落,十分的壮观!

寒风吹过,夹杂着几丝雨滴。

雨水飘落到李浅上方,竟神奇的蒸发了,此时的他全身通红,身体滚烫,体内气血变得躁动不安了。

这是体内的气血开始涌动,快要突破的迹象。

第2章 八十万两官银 “咚咚咚~”

“浅儿睡了吗?”

“爹还没睡,你进来吧。”李浅声音从屋内传来。

门缓缓被推开,李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爹,怎么了?”李浅问道。

“浅儿啊!”

李岳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纠结,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不是,爹,你今儿咋了?跟儿子还这么吞吞吐吐的。”

李浅心中有些错愕,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平日里话虽然不多,性格却豪爽干脆,绝不是这般扭捏的性子。

“浅儿啊,你还未出生时,我与你大伯、三伯本是山中猎户。自你母亲怀孕,我便淡了狩猎,等你出生后,为了全心照顾你娘俩,我便放弃了狩猎的事情。”

李岳缓缓开口,眼神中流露出对过去岁月的追忆。

李浅点了点头,记得母亲以前提过,父亲曾经是一名英勇无畏的猎户,在山林间闯荡时,手上不仅沾染过凶猛野兽的鲜血,还曾手刃过心怀不轨的山贼恶徒。

紧接着又听李岳说:“那时山林里危险重重,我便有心准备询问你,能不能将修炼之法教于他们,可当时咱们一家刚开始接触修炼,自顾不暇……”

“六年前,你大伯和三伯年纪越来越大,咱们离开李家村的时候,我本打算问问你的想法,可当时你身受重伤……”

“好了爹,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四天后武馆会让我们休息一天,到时候你将大伯三伯喊过来吧。”

李浅打断父亲的话,他明白父亲的心思,也理解这份深埋心底多年的牵挂。

“浅儿啊……我……”

李岳激动得眼眶泛红,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浅的手,眼中泛着晶莹,摇摇欲坠。

“停停停!爹!快出去!我要休息了!”

李浅脸色骤变,连推带搡地将父亲往门外送走。

将门关好,靠在墙上才长舒了一口气,“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父子间的煽情!更何况是爹这种平时不善言辞的人……”

李浅暗自嘀咕,作为重活一世的人,他早已将李岳视作亲生父亲,但心理年龄上,他比父亲并不小多少,平日里两人相处更像兄弟一样,今晚这般情景,着实不在预料之内。

三天转眼过去了,清晨,天蒙蒙亮。

李浅缓缓起身,筋骨噼里啪啦响起爆破声,隐约可以看见衣服下微微隆起的筋肉,他早早出门,告诉父母去武馆练武了。

碧空如洗,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李浅手扶着剑柄,稳稳立在船头。

滔滔河水在船下翻涌,猎猎河风呼啸而过,将他的青衫鼓荡得烈烈作响。

李浅的眼睛紧紧盯着远方,一艘艘快船逐渐清晰,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口中低声喃喃:

“我倒要看看,有我在此,这柳河府该如何易主。”

身后,十二艘“漕运官船”呈蜿蜒长龙之姿排列,在河道上连成铁索,桅杆上悬挂的‘乾’字大旗,却在风雨的肆虐下蔫头耷脑地垂着——这是自三日前那场暴雨后,第三批延误的官船。

船头青铜虎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船舱里满载着从江南柳河府征调的八十万两漕银。

身为“巡河使”,李浅肩负着护送官银离开清河城的重任。

这份责任,重于泰山。

“大人,这批官银想要平安运出去,怕是难如登天呐!”

副官忧心忡忡站在身后,神色凝重,但想到有巡河使亲自护送,悬着的心也多了几分底气。

话还未落地,河面陡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了柳河水面弥漫的寂静。

李浅面色一变,脚下轻点船板,身姿如苍鹰般跃起,旋身拔剑的刹那,剑裹挟着三十六道残影,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袭来的漫天水幕。

“哪方鼠辈,敢在清河城撒野,扰乱这一方安宁!”

李浅稳稳落地,剑指远处,声音在风雨中传得极远。

“原来是巡河使李大人,你家主子六十生辰,你不去山庄待客,怎么反倒做起了官府的走狗?”

远处漕船之上,一名大汉声如洪钟,远远喊道。

“是铁掌无敌赵猛!还有烈焰刀楚炎,‘金刚佛’玄空!他们怎么会在漕帮的船上?”

副官满脸震惊,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长刀,这些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江湖高手,如今齐聚在一堂,他们难道也想打官银的主意?

‘漕帮’,江南第一大帮,人多势众,占据码头一带,天高皇帝远,就连隐侯都无法降住他们。

李浅微微皱眉,心中同样大感意外,这些江湖散人为了夺得官银,竟与漕帮勾结在了一起。

“原来是‘赵猛’赵大侠,失敬失敬……传闻赵大侠出身农户,为人正直老实,怎么?莫不是锄头拿腻了,想去清河牢房蹲几年?还是被利欲熏心,让你忘了江湖规矩。”

李浅面色冷峻,言语犀利,不给这些所谓的‘江湖前辈’丝毫面子。

“牙尖嘴利,我来干什么想必李大人比谁都清楚!这船上官银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不如分我们几个一杯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往后你有难处,我们也能帮衬一二。”

赵猛说道,他也听过李浅的威名,不想与他闹的头破血流。

李浅摇了摇头:“这些官银是北漠将士的军饷,你们拿不走的。”

“说得冠冕堂皇!这八十万两银子,能到将士手中的百不存一,倒不如让我们拿去救济百姓。”

“你看看这世道,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却不管不顾,这些银子与其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还不如用来改善民生。你若识趣,就速速让开,莫要为这腐朽朝廷卖命!”玄空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

两船越靠越近,仅有二十步的距离,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两方剑拔弩张的气氛。

“改善民生倒不用麻烦诸位了,隐侯自有解决之道。”李浅说道。

“我说兄弟,这官银你一个人护不了的,六年前在断崖山,我也听过你的威名,的确有些本事,有资格与我齐名!何况你还是隐侯义子,不如这样,咱们五五分成,你好我好大家好。”

烈焰刀楚炎在一旁出声说道,他年纪比李浅稍大,应该刚满十八,但常年混迹江湖让他面容有些粗犷。

“狂剑烈刀吗?”

听见他的话,李浅嗤笑一声,“什么臭鱼烂虾都敢说与我齐名了,在我眼中,你不过是街边耍把式卖艺,博人几文赏钱的混混,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趁着我还没出手,赶紧离开多孝顺两年父母再闯荡江湖吧,别到时候成了他人剑下亡魂,只留你的老父亲徒自伤悲。”

“住口!”楚炎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五官都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作为江湖中声名远扬的天才,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我烈焰刀楚炎,纵横江湖多年,可不是你这小子能随意戏弄的!今日,我定要将你斩于柳河之上,让你知道,祸从口出的代价!”

第3章 血染官船 “不识抬举。”

李浅微微摇头,与这帮莽夫多费口舌也是无用。

倘若官银在他的手上失窃,被问责的可不只是清河城官府,清河城的每一个百姓都得遭殃。

但他们已经被利欲熏心,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收手的。

狂风剑如蛟龙出海,掠过水面时带起三尺寒潮。

李浅先发制人,向着赵猛攻去。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一剑斩向赵猛咽喉时。

李浅眼中突然一变,剑锋陡然下沉三寸,原本凌厉的杀招瞬间化作横拍。

剑身重重拍在河面,激起汹涌的水幕,如同一堵水墙,挡住了楚炎劈来的七道气血火刃。

“二流高手!”副官眼中震惊,没想到楚炎年纪轻轻,竟然也迈入了二流之境。

“铛!”

金铁交鸣声在水雾中炸响,短短数息的时间,李浅与楚炎就在空中对拼了数十招。

剑影蹑影追风,刀光凶猛凌厉。

借着反震之力倒飞三丈,李浅向后退去,青衫下摆已被烈焰刀气燎出焦痕。

楚炎也退至漕船,身上粗布已被剑气划出数道血痕。

李浅足尖刚踏在官船桅杆上,整根桅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玄空的金刚掌力竟隔空震碎了船体龙骨。

“剑走偏锋?”楚炎甩了甩被水汽浸湿的刀柄,火红披风在河风里猎猎作响:

“都说狂风剑如浪叠千重,怎么这般畏首畏尾?”

李浅的剑鞘正在滴水。

方才那式看似退让,落了下乘,实则在三丈外的船舷留下了七道剑痕。

此时,漕帮快船的吃水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没了快船,他们只能登上官船一战,到时候十二艘官船士卒集结,便可形成围杀之势。

赵猛突然闷哼一声,表情痛苦:“好狡诈的小子!”

船板下,暗藏的三道水剑破水而出,在他小腿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血槽。

原来李浅刚才在拍击水面时,已将三道水剑术暗藏浪涛之中。

“好个绵里藏针!就凭这一本领,李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玄空怒目圆睁,袈裟在风中狂舞。

他双掌合十的瞬间,河面竟泛起金色涟漪,‘佛门狮子吼’混着金刚掌力如惊雷炸响:

“般若诸佛,镇!”

声浪所过之处,官船上的铜钉纷纷崩飞。

这一招,不靠体内气血,全凭对武学的造诣,果然不能小瞧天下高手。

士卒耳鼻流血,表情痛苦,李浅虚灵顶劲,意守丹田,丝毫未受影响,手中剑势毫不退让。

漕船慢慢向官船靠近,两方人马皆杀气腾腾严阵以待。

赵猛三人高高跃起,落步来到了官船之上,漕帮高手紧随其后。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给我杀!一个不留!”

副官早已调集好人手,正等他们上船,一声令下,他手持长刀高高跃起,一马当先!

楚炎面目狞笑着,火刃突然暴涨三尺,手中烈焰刀尽情挥舞。

一时间,官船上火光冲天,不多时便吞没了半条官船。

李浅纵身一跃,踏着燃烧的碎木,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剑锋直指玄空咽喉。

三十六道剑影,仿若三十六道流光,将玄空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已封死。

“好个分光化影!”

玄空暴喝一声,“金钟刚罩,护我法身!”

雄浑的血气汹涌激荡,身上的袈裟瞬间鼓胀如球,竟以眉心生生接下那凌厉的剑影。

变故陡生。

李浅另一手化作双指,竖在胸口,口中一声清喝:

“利金术!”

话音刚落,剑刃泛起淡淡金光,随着“嗡”的一声剑鸣,长剑长驱直入,瞬间洞穿了玄空眉心!

赵猛像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恶鲨,突然从水下暴起发难!

铁掌上的血渍竟凝结成尖锐的冰锥。

李浅反应极快,侧身闪躲,可胸口还是被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寒玉劲?”李浅瞳孔骤缩,体内血液仿佛都要被这股阴寒诡异的劲力给冻结了。

这分明是北邙山‘雪魔宫’的独门秘技,早在二十年前,就该随着魔教的覆灭而失传,怎么会出现在赵猛手中?

赵猛得手后,铁掌如狂风暴雨,拍碎身前官兵,掌风余势不减掀翻数人。

楚炎见状,不给丝毫喘气机会,刀锋腾起三尺赤焰,熊熊火舌舔过李浅袍角,皮肉灼伤的焦糊味混着浓烈的血腥气,在河面肆意弥漫开来。

漕帮的高手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快步来到了李浅的身侧。

合围之势逐渐形成,在这强大的攻势下,李浅不断后退,长剑尽情挥舞,剑气漫天纵横,将众人层出不穷的招式尽数横拦。

漕帮头目看着李浅以一敌众,不落下乘,忍不住感叹:

“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竟有人能在众多江湖高手的围攻下,还能这般游刃有余,力挽狂澜!”

李浅后背重重撞上官船桅杆,生死关头,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桅杆上的麻绳,借力腾空而起。

随后,他趁机挥出数道剑影,化作漫天银蛇,在空中纵横,将楚炎袭来的烈焰刀气,绞成了细碎的齑粉。

赵猛见状,双腿猛得发力暴起,铁掌拍碎剑影,那股掌风的寒劲如汹涌潮水,丝毫未减。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掌风精准无误地击中李浅左肩。

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袭来。

李浅的左肩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骤然塌陷,碎骨刺破皮肉的闷响清晰可闻,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哼!剑走轻盈,剑势虽快却难伤敌根本,不过是徒有其表。快又如何?没了实打实的劲道,在我这开山裂石的铁掌之下,和腐朽的烂棉花没什么两样!”

赵猛语气十分张狂,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李浅身躯直直倒地,生死一线间,他只能舍剑,单手抓住麻绳,整个人挂在半空,悬在滔滔河水之上。

“大人!”副官嘶声着扑来,挥刀劈向楚炎后心。

雁翎刀斩在烈焰刀上迸出火星。

楚炎眼中讥讽,回身拍掌,副官胸骨当即凹陷,口中鲜血喷出丈高,将乾字旗染成猩红。

“朝廷鹰犬不过如此。”

楚炎讥讽一笑,挥刀斩断上空麻绳,李浅无处借力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甲板上。

漕帮头目狞笑着走了上来,靴底碾碎李浅右手食指,刀尖挑开他染血的襟口,“八十万两买你项上人头,李大人呐,你这人头可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