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撕诡异,假千金被国家收编了》 001.因为我要先搞了你们! 九月初秋暴雨将歇,天际尚且阴沉,盘山路上寒意浓重。

宋真拎着个背包蹲在路边,清瘦身形在路灯昏黄光亮的笼罩下,多了几分可怜。

看着手里离开前被宋家人强塞进来买断关系的银行卡,怔愣许久,终于确信一切不是幻觉。

——她是真的活过来了!

宋真一喜。

她本是个修炼圆满即将飞升的玄师,却没想没能抗过天雷。一睁眼还发现自己重生到百年后的世界,成了名门宋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同名假千金。

但这个世界同她原来的截然不同。

五十年前,这世界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竟有大量凶残厉害的天外异物从中降临,成为全人类的噩梦。

人们生存净土迅速流失,不得不联合起来抗争,经过数年终于确信玄师可对抗天外异物,然而这时已经人口凋零,玄门式微,人们便还是苦苦挣扎,好不容易才争出少数生存区安稳至今。

她所处的就是被定为第八生存区内的开城。

宋家是开城里为数不多的上流豪门,原主父母正是宋家家主宋孟明与其妻子罗素仪。

因宋家树大招风,罗素仪在生第二个女儿时遇险,差点没命不说,孩子也丢了。

可宋老爷子对那女儿竟然期待非常,说只要孩子平安降生,就让宋孟明接手宋家,夫妇俩就暗中抱了个假的骗过老爷子。

原主就是那个假的。

起初宋孟明夫妇还算是疼爱原主,但原主六岁那年,宋孟明夫妇捏稳宋家后就不再做戏,任原主在宋家备受欺凌冷眼。

直到几天前,宋孟明夫妇找到了亲生女儿宋瑜,也再容不下原主。

“你本就不是宋家人,这些年占了小瑜的位置,便宜你了!”

“卡里是五万,往后你和宋家再无关系,也别妄想找老爷子试图留下!”

“拿着卡赶紧滚!”

宋真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出宋家,走到快天黑才终于看到个公交立牌。

一向乐观的宋真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准她在这个世界努力修炼还能再有渡劫机会呢!

宋真看眼路对面的公交立牌,思考该去哪儿。

原主这些年来虽在宋家,但宋家人并不管原主死活,从逼原主十四岁那年退学后就没再给原主一分钱,因此原主一直有在打零工攒钱。

她穿过来前,原主正在家餐馆打工,宋家人临时电话里骗说老爷子出事,原主着急不顾老板要开除她也要回去,可路上被车撞到,脑袋受重击当场没了,这才有了她。

现在打工的地方没了,看来只能临时租个房子落脚了。

宋真找到原主手机,研究了下点开租房软件,一看睁大了双眼。

租房最低三万起,还只是落后的老城区边郊??!

这世界抢钱吗?!

宋真原还觉得宋家给的钱够花,但现在一想加上原主攒的钱只有六万七,可能连一个月都过的够呛了,顿时脸都绿了。

前方出现道亮光,一辆遍体斑驳铁锈的公交车缓缓驶来,159路的绿灯标识在昏暗天色中明显,幽幽的停下打开车门。

苦命的宋真吸口气上去,一眼看到车费每人一千的铁牌子。

宋真:“……”

宋真肉疼的找出零钱塞进去,随口问道:“师傅,去老城区东边有几站?”

驾驶座司机师傅背对着她,穿件老背心,身体隐在昏暗中,声音沙哑:“挺远呢,得两三个小时。”

宋真去找位坐下。

这车里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有种刺鼻的霉味,座位也大多都是灰蒙蒙的脏色,宋真到最后面才找到个还算干净的。

公交车在一阵喷气声中开走,车内归于寂静,宋真拿出手机研究找什么工作,顶上的灯突然熄灭。

宋真抬头。

灯倒是很快又亮了。

这时,公交车却忽然响起播报要停了。

三四个人上车,最前面的是个一身黑衣,身量挺括修长的年轻男人,戴着帽子,面容几乎被帽沿遮住大半,一言不发的在前面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他都是佝偻着腰背颤巍巍的大爷大娘。

宋真刚要继续找工作,突然她顿住。

外面天际完全暗下,到处充斥着模糊的黑雾,前不见人后不见村,盘山路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就那么片刻功夫,怎么可能走远到这程度!

公交车开过个坑颠簸了下,前面老奶奶手里拎着的蛇皮袋掉落,里面东西滚出来,几个表面腐烂的苹果滚到宋真脚边。

老奶奶回头。

宋真眼皮一跳。

那老奶奶头发干枯,苍老的脸上竟然血肉模糊,露出的脖颈遍布黑紫的血迹和尸斑,像是刚死没多久。

另外两个老爷爷也回过了头,与老奶奶如出一辙的死状,直盯着她。

宋真眼里闪过道金光,看到他们身上笼罩着黑气。

“……”

在她那世界,这叫邪祟。

但在这个世界,好像正是异物……

从原主记忆看,有异物的地方会被异物力量笼罩形成异区,普通人要是不幸误入,死亡率近百分百。在异区死了,异物还会附身,但异物没有神智,大多是让人重复死前的执念。

要是想出异区,就只能杀了异物让异区消散。

她刚重生就碰到,什么运道啊……

“小姑娘,你能帮老身捡起来吗?”老奶奶沙哑的开口了,声音很怪异。

“不能。”

老奶奶脸色一下子扭曲,颤巍巍起身,车内气氛随之凝固。

宋真叹口气,收起手机来很有礼貌的说:“因为没空,现在我要先搞了你们。”

这话一出,公交猛的刹住,宋真差点被甩出去,亏得眼疾手快抓住前面的椅背。

阴森寒意扑面而来,原本坐在前面三个老人突然出现在了她跟前,过近的距离带来对方身上未散的腥臭味。

“小姑娘,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帮!”老奶奶低吼,尖细的指甲变长,狠狠抓向宋真脆弱的脖颈。

两个老爷爷也扑过来,张开生出尖牙的血嘴,像是要生吞了她! 002.我为什么不能走 见此,宋真淡定的抓住老奶奶的手往旁边一拽,老奶奶被带的踉跄,撞偏了两个老爷爷。

她趁机快准狠一脚,将三人都给踹飞出去!

车座被撞裂不少,狼藉中三个老人被激怒,面貌登时狰狞,邪气大盛。

车外黑暗中的浓雾似乎也受影响而汹涌,飞快的逼近公交车,大有种要吞没整辆车的趋势。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宋真咬破指尖,以血凭空画驱邪咒。

原主根本没灵气修为,身上也没家伙,眼下只能用血了。

符咒转瞬即成,那三个老人也化成浓雾袭来。

宋真朝它们虚虚一点,符咒登时金光怒绽而变大,倾覆而去。

碰到金光的刹那,黑雾中响起阵阵惨叫,四散逃逸。

宋真挥手,符箓金光交织成网状,围断异物所有退路,异物只来得及尖叫了声就烟消云散了。

车外的黑雾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险,停下不再靠近。

于是车内归于寂静。

包没的。

但异区仍未消散。

前面的黑衣男人和司机师傅都没有动静。

宋真就啧了声,手指敲了敲前面椅背,催促说道:“我走一天挺累了,你们赶快吧,我赶着去落脚休息呢。”

才说完,前面司机就回头,身子直接穿过了护栏和小门,骇人死样暴露在视线里,原来他只有半边身子了。

他阴毒的看向宋真这边,周身比老人浓郁的黑气迸发冲过去。

宋真刚要捏咒,一道紫芒倏地破空而来,将冲过来的异物震退。

下一刻,那道紫芒明灭中转成一簇冷峻的火光,燃烧出的火星成涟漪状荡向四方,令再要过来的异物不敢靠近。

宋真眨了下眼,看到原本坐在前面的黑衣男人忽的出现在了眼前,对方打了个响指将那火光收拢于指尖,随意一捏就灭了。

“嚯,三阴业火!你竟能运用自如?”宋真认出,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确定不是异人的男人。

世分阴阳,死界占阴,所谓业火正是阴间之火,中以三阴最厉。

而生人性属阳,阴阳相斥,原是碰不得。这人却能那么熟练的用,是个高手!

她的话让男人身形明显的顿了下,偏头要看过来,露出小半棱角分明而深邃的侧脸,但那异物像是意识到讨不了好,竟要冲出车门逃走。

男人就迅速回首扬手甩出一条虚空幻化,缠绕着业火的长鞭,缠住了异物。

宋真反应也很快,掐了下手指上先前的咬伤挤出血,捏符打在车窗上。

金光流窜间瞬间封印车身,异物没能穿过车门出去,愤怒的刚要暴动,就被鬼哭狼嚎声淹没。

那业火顺着异物攀升,成烈火吞没异物的全身。

异物一消散,空气发生细微的波动。

宋真看到周遭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不知哪个点被戳破,眼前一切化为齑粉,轰然坠落,产生的震颤以势不可挡之力将宋真一下子推出崩塌的空间。

熟悉的盘山公路映入眼前,宋真整个身子都腾空飞了出去。

那年轻男人显然习以为常,迅速调整身形稳稳落地,回头一看,甩出长鞭要拉住宋真。

宋真其实不用他搭手,自己翻身一旋利索的落下,只是因还没太适应这具有些陌生的身体,她落地时差点崴着脚,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宋真很久没有过这种有点小尴尬的狼狈了,她干咳两声抬头。

不远处路边有辆报废的旧公交车,车身焦黑,仅上方标着159路公交车的牌子还算清晰可辩。

那就是刚才公交车的原样?

黑衣男人大步到车前,扫了眼后,单手滑进兜里摸出个黑壳手机发了条消息。

见是没自己的事了,宋真找到包,看了看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辨出方向后认命的转身往山下走。

不晓得天亮前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公交车牌。

至于打车?不可能的,宋真心酸的想,没那条件。

脚步刚迈出,身后冷不防响起男人近在咫尺的嗓音。

“这位小姐,抱歉你还不能走。”

事已至此,要是还看不出来那男人明显是冲着这公交车来的,宋真就白活了。

“我为什么不能……”宋真回身,但在看到黑衣男人的模样时愣了下,眼底闪过点惊艳。

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帽沿压着微长乌发,露出的脸恍若莲华满池般俊美惊人。

单眼皮,薄唇挺鼻,骨相极佳,堪称昳丽深刻。

可他面色苍白,耳垂透亮的黑石耳钉在昏暗天色下反射出凛然一点寒芒,衬得他神情越发冷淡,瞧见的人便只心惊胆战,不敢直视。

宗北命眼皮微撩看她,顿了顿才问:“你是什么人。符法精妙,宗某闻所未闻,也并未在特事局玄师备案中见过。”

“还有,你与159路车……”

宋真张口就来:“学了点皮毛本事保命而已。我就是个已经无父无母的孤儿,运气不好才上了那辆车。不过我算是个受害者吧,难道受害者还要被扣下吗?”

宗北命望着她,半晌低沉的说不会。

宋真就礼貌颔首道别,拎着包走。

谁知没走出去多远,一辆黑车迎面快速驶来,经过她直奔那男人停下。

“老大!”车上下来个模样周正的青年,卧槽了声:“还是老大您厉害啊,那么多人死在159车上,异物肯定到四级了,结果您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

望着前方不知尽头的山路,宋真沉默了下,果断转身。

“哎呦好巧啊,又见面了!”

“我算帮了你们忙吧,介意搭我一程吗?”

“……”

宗北命回身看着不久前才说要走的宋真。

旁边的青年:“?”

半小时后,宋真如愿坐上了车。

负责开车的青年叫余则,看样子男人负责解决异物,他负责用专门的法器处理残余邪气,不然残余邪气会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宋真坐在后座,看到副驾的男人一直在用手机发着消息,像是在处理急事,而开车的余则频频看后视镜觑她。

第十几次确定宋真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时,余则终于忍不住了,“宋小姐,159路公交车的异物,真的是你协同我家老大解决的啊?那可是四级异物!你那么厉害?!”

“四级?”

“昂,异物按厉害程度,从一级划分到八级。159车上死了很多人,怨气极重,所以我们定为四级。”

“你们定?”

宋真想起原主记忆:“所以你们是专门处理异物的特事局开城分局的人?” 003.80w财神 余则骄傲的说:“是啊,别看我年纪轻,我可是一次就考进去了!跟着的老大还是局里最……”

这时宗北命淡淡抬眸:“你是套话还是被套话?”

余则噤声。

宋真瞅了瞅男人,怎么感觉也在点她呢?她转而好奇的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把邪气收走,而不是就地解决?”

男人看向后视镜对上她的视线。

“你不清楚?看来宋小姐所言非虚,确实学的不多。”

宋真:“?”

余则好心回答了她:“异物这玩意儿源头特殊,灭不净的。能解决异物就很好了。”

宋真不禁若有所思。

前面余则还想再问点什么,但瞄了瞄副驾男人冷峻沉静的侧脸,他没敢再开口了。

就这么到了老城区东边。

老城区是开城最落后荒僻的区域,住在这儿的人鱼龙混杂,治安不良,常有意外发生。

余则看宋真一个清瘦小姑娘有些不忍心,“宋小姐,你怎么不去内城区住?这儿挺不安全的。”

宋真坦然说:“我是孤儿啊,没钱。”

她拎着包下去,要走时副驾车窗突然降下,男人叫住她:“联系方式和卡号。”

宗北命将自己手机空白的屏幕面向她。

“159车案不是小案子,你既然出了力,按规矩可以给你作为特殊人员申请奖金,”见宋真开口似要拒绝,男人薄唇微启,“80万。”

宋真变脸如翻书,麻溜回去输入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再有需要的不要客气,千万不要客气,我这人天生喜欢为群众发光发热!”

男人眼皮似乎抽了下,车窗升上离开。

宋真心情极好的掏出手机找出先前看到的房东电话和地址,哼着小调找过去。

另一边车内,余则觑着男人喜怒不明的神色,小声道:“老大,咱们特事局什么时候能给外人发奖金了?”

“而且那小姑娘要真的如您所说能用术法,肯定是个玄师呀,别看年纪小,潜力绝对大,为什么不邀她考咱们特事局呢?”

他们特事局可是一年到头没有一天不缺人。

宗北命眸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旧交给他发来了一份已经查的很全的身份调查资料,点开第一页就是宋真的照片。

现在的身份是宋家被赶出家门的小女儿。

宗北命眸光定了片刻,退出去,只道:“她如果想加入,方才就会提。”

瞥眼余则,他又道:“回去上报任务时,不要详提她名字。”

余则疑惑,但见男人不准备多说,就应了声是。

………

老城区路况复杂。不同于内城区的高楼大厦,老城区多是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旧危楼,层层叠高如蜂巢,在昏暗的天际下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半小时后,宋真终于找到事先看好的旧楼。

房东就在一楼楼梯左侧住着,她找过去敲门。

一个头发花白微微佝偻,苍老脸色全是皱纹的老婆婆出来。她怀中抱着只瘦小的黑猫,宋真先听到声懒懒的猫叫,然后对上老婆婆浑浊的双眼,看到她脸上竟然被纵横交错的伤疤覆盖,应该是毁容有很多年了。

“你,你就是,宋真?”老婆婆声音干哑,像是嗓子受过伤,说话就有些吃力和结巴。

昏黄的微弱灯光从老婆婆身后泄出,以致老婆婆矮小身量格外阴沉。

宋真面不改色点头。

老婆婆叫她稍等,回去拿了串钥匙,抱着猫拄拐杖慢腾腾的上到五楼。

“只有这层的,的两个房间空着,你,住不住?”

两个房间都很小,只三十多平。看能是许久没人住过,空的有些阴恻恻,好在基本物件都齐全,也算干净,宋真就点头要了右边的,用手机先转了一个月的房租。

送走老婆婆,宋真打开小客厅的电灯,看着余额无比肉疼。

在原来世界,她其实也是孤儿,五弊缺财,但经过她努力攒功德,也算是衣食无忧了,哪成想有朝一日竟然还需要担心生计!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宋真揉了下脸翻包,里面还有原主先前早准备做晚饭的两个干面包。

她撕开包装袋边吃边起身熟悉新家,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屏幕显示是宋老爷子。

这些年原主在宋家过得不好,但宋老爷子对原主还成,哪怕知道不是亲生的,也多有庇佑,不然原主过不到今日。

想到这儿她接通:“……宋爷爷?”

那边的苍老声音有些惊讶:“真真,怎么这么生疏的叫爷爷?”

宋老爷子上了年纪后身体就不太好了,咳嗽了几声才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因为小瑜那孩子?”他忙说道:“真真,就算小瑜回来了,你也还是爷爷的孙女!”

听着对方话中毫不掩饰的慈爱,宋真咽下口中的面包。

以前她没有和家人相处过,从小到大的亲人也只一个先她飞升,待她严厉的师父。

但她并不渴望家人。

“您误会了。”宋真懒得管宋家人的警告,她道:“就在今天,宋先生他们已经跟我断绝关系,将我赶出家门。所以从今往后我同您也没关系了。”

电话那边一静,像是有人嚯地起身,带倒不少东西。

宋老爷子顿时生气:“他们竟然把你赶出家门?!怎么能这么做!”

“我不同意,真真你就是我孙女,谁也改变不了!”宋老爷子道,“真真,你现在到爷爷这儿来,爷爷跟他们说清楚!”

面包太干了,宋真环顾四周看有没有水壶,闻言礼貌拒绝道:“这些年来我在宋真过的是什么日子,您也知道,我现在觉得离开挺好的。望您日后身体康健,就别再联系了。”

说罢,宋真直接挂断,拿着找到的水壶去烧水。

与此同时,老宅里宋老爷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都变了。

他叫管家来:“立刻把老大一家给我叫过来!”

管家赶紧去办。

宋孟明夫妇很快来了,谁知才进门就被老爷子砸过来几个瓷杯。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宋老爷子怒道,“我说了多少次要对真真视如己出,可你们呢?竟然把她赶出了家门?!” 004. 宋真别想回来! 宋孟明夫妇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

“爸,那根本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现在小瑜回来了,她当然要离开!不然看到自己的位置被顶替,小瑜该有多难过!”

宋老爷子冷笑道:“现在知道后悔,当初干什么去了?!为了宋家权柄把真真接到宋家,拿到手就过河拆桥,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真真吗?!”

他指着夫妇两人痛斥。

“这是你们欠真真的,不想着补偿,反而将她赶出家门去,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外面人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待宋家?!”

两人涨红了脸。

“这也不能怪我们!难道我们没有对宋真好过吗?是她不服管教自私任性,还从来不叫我们爸妈!养她到成年,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再说我们又不是没给她钱安置!”

他们理直气壮:“反正外人只知道宋家有个千金,又没见过人,等过几天办个宴席公开小瑜,也就过去了,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宋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东西继续砸他们。

“爸,您的亲孙女终归只是小瑜,您要是眼瞎认成别人,就别怪我们也说道您了!”罗素仪不满的才说完,就被宋老爷子指着鼻子骂滚。

这下宋孟明也待不下去了,两人让宋老爷子好好想想,便离开了老宅。

宋老爷子跌坐在沙发上咳嗽起来,管家连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劝别生气。

而宋孟明和罗素仪也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宋家别墅。

“爸是怎么回事,自己亲孙女不疼,去疼个上不得台面的外人!真是老糊涂了!”罗素仪抱怨道。

宋孟明不悦:“行了,一会儿在小瑜面前少说几句,免得小瑜知道心里不舒服。”

正说着,迎面来个一身长裙漂亮柔弱的年轻女孩,正是宋瑜。

两人换上笑脸:“小瑜,晚上外面多冷,你怎么出来了?”

宋瑜乖巧说道:“我听到车声就知道爸妈你们回来了,想出来接你们。可是你们不是去爷爷那儿,这么快回来,是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

“是不是爷爷不太喜欢我,觉得我回来抢了真真姐的位置,才不让爸妈你们多待的?”

“哪儿的话!是那宋真占了你的东西,怪不到你身上!”两人带她进去说。

宋瑜微低下头,体贴的说:“可是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爷爷生气。爸妈,还是让真真姐回来吧,只要爷爷能够高兴,我受再多委屈都没关系。”

两人一听心疼的不得了。

罗素仪揽着宋瑜道:“你以前流落老城区本来就受了不少苦,如今回了自己家,哪儿还有受委屈的理!从今往后,咱们宋家就只你一位千金!等你哥哥长青外派回来了,就给你办个宴席公开你的身份!”

“可是爷爷那儿——”

宋瑜期期艾艾的望着两人。

宋孟明不禁也埋怨起宋老爷子的眼瞎,安慰女儿道:“不用管你爷爷,日后他总会知道你才是他的宝贝孙女!”

宋瑜就扬起笑容:“那我会找机会多孝顺爷爷的!”

两人闻言十分欣慰和满意,和她又说了会儿话后,就叫她上楼去休息了。

“孟明,”看不到宋瑜身影了,罗素仪脸色一转,凝声道:“小瑜终于回来了,也是时候安排进特事局了。”

宋孟明缓缓点头:“长青如今在特事局深受重视,由他出面给小瑜牵线,肯定能成。”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属于咱们宋家的东西,必须都得拿到手!”

……

次日。

收拾新家到半夜的宋瑜一早被手机连串的消息音吵醒。

“谁啊……”宋真不耐的抓了抓头发,摸到手机瞄了眼,登时坐起身来。

银行账户真的到账了80万!!!

这时弹出条好友申请,备注了【宗北命】三个字。

宋真愣了下,福至心灵的想起昨天的那个男人,点了同意。

下一刻便弹出条新消息。

【奖金收到了吗?】

宋真喜笑颜开的回80万财神:【到了到了,你看这事,真是太客气了!要是还有奖金的活就跟我说,我这人最是乐于助人了!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啊!】

那边却没动静了。

宋真也没等下去,精神抖擞的穿衣服起床。

新家毕竟是新家,缺了很多日常用品,现在既然有钱了,她得去添置好,再买点做饭的家伙,安置好后再考虑找个稳定工作。

宋真关上门下楼,到二楼时碰到正好出门的住户,是个看上去沉默腼腆的年轻女人。

“请等一下!我刚搬到楼上,想买些东西,你知道附近超市在哪儿吗?”宋真忙问道。

女孩愣了愣回头,厚重的刘海遮住她大半张脸,有些苍白的双唇微动,挤出空茫的轻声告诉她。

宋真道谢找过去,花了一整个上午才终于添置好新家,碰见房东婆婆时还顺便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中午宋真简单弄了点吃的,点开手机找工作,结果大多是还没有房租高的牛马工作,少数高报酬的也要求高,单一条学历就截住了她。

就在宋真叹着气要放弃时,通知栏里突然弹出条推送。

【六旬老太为何夜夜惨叫?关注吧主,带你直击第一现场!】

宋真微讶,就点了进去,是自带APP“灵网”的直播预告推送。

灵网原是特事局内部网站,但异物肆虐,人们人心惶惶,上面经商议就决定对普通人开放,在上面及时公布异物消息让人们安心。

后来基础网络设施崩坏,唯一还能正常用的就是特事局内部以名为酆都的超级系统为核心的网络,上面就干脆将立足于酆都运行的灵网开发成app供普通人用恢复秩序。

现在上面连论坛都有了。特事局一向缺人,普通人完全可以在灵网论坛上发求助信息找没入特事局的散修玄师帮忙。

她在看的就是个叫【猛踹瘸子好腿】的吧主接了求助信息。

这人信誓旦旦手到擒来,但因号很新,评论区不少人质疑,他就决定今晚去的时候直播全程。

宋真大概看了眼就退出,但这时她忽然注意到,灵网论坛发求助信息的人竟然也标了悬赏!

宋真眼睛都亮了。

点进论坛一翻,都有悬赏,最低也是50万起!

老天奶,这不就是最适合她的工作!

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了解异物,先找看上去容易的过过手吧。

这时页面忽然弹出个55w的求助信息。

【女寝大逃亡:救救我的午夜轮回!】

行,就它了! 005.老板,要相信科学啊 宋真点进去,是个灰色头像没有昵称的人发布的,求助信息只有寥寥几句话,说在自己学校女寝总是能碰到怪异事件,晚上更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怀疑正是异物作祟。

可能是看上去太平平无奇,就没几个人接。

宋真进私信问联系方式。

对方竟然秒回了电话号码和地址,是开大大三经管系13号女寝219,急切问:

【请问您什么时候能来?】

宋真莫名看出些焦灼,就道:【今晚就可以去解决。只是我没法进开大,你能给搞个通行证吗?】

【能能能!到时候我在开大东门等您!】对方回。

宋真和对方定了具体时间,又加了线下好友方便联系,然后她就退出了灵网,赶紧出门。

原主没有修为,碰上异物,她不能老用血,还是得准备些趁手家伙用。

宋真用惯手的便是符箓,需要准备些符纸朱砂桃木笔之类。

她有些头疼该去哪儿买,不成想几乎处处都是卖这些玩意儿的店,十家里能有五六家,生意还很火爆。

更没想到都贵的离谱,一通买下来直接花了宋真好几万,还只是最普通的。

宋真肉疼不已的抱着回家画符。

很快天色暗下,宋真看时间差不多了,离开老城区转车到开大东门,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人,是个穿卫衣的圆脸姑娘。

“李菁是吗?”

宋真拎着包过去。

那姑娘闻声回头,叫宋真暗暗嘁了声。

双眼无神,印堂低陷,她不用开天眼都能看出黑气。

大灾啊!

“你是?”

李菁疑惑。

宋真:“你的灵网委托就是我接的。带我进去,路上说说情况吧。”

李菁登时睁大双眼:“你?大师??”

宋真拿出手机点开灵网后台给她看。

这下李菁不得不信了。

但看着眼前显然比她还小的女生,她眼底浮现失望,勉强道:“小妹妹,我的事真的很严重,不是能说笑的。我想你应该也是好心帮忙,可你帮不到我。回去吧,我不会计较。”

说完李菁就要走。

“你母亲早亡,父亲烂赌不管事,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从上大学起就没回过家了。但他们还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你,不过不久前他们车祸去世,现在孤身一人。”

宋真不慌不忙开口。

李菁猛的停下,惊愕回头:“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确信先前没见过眼前这个小姑娘。

“看你面相看出来的。”宋真抬眸,“我还看出,你今晚有血光之灾,我走了,你就没了。”

女生脸一下苍白。

“反正来都来了,你不如让我试试。”宋真淡定的说,心下却也紧张。

55w的巨款啊!

别飞了!

李菁犹豫的看她,但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了头,带她进了开大,路上跟她说。

“半月前我寝室就开始发生怪事,东西总是莫名其妙消失,过会儿在别的地方找到,又经常听到有人叫我,可回头看根本没人。就连睡觉也睡不安生,总是梦见各种可怕的事情,醒来又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不停的逃跑。”

“我怀疑身边有异物,他们都不信,说异物怎么会不伤人,可我真的觉得身边有!”

李菁眼里都是疲惫的血丝,神经质的抓了抓头发,苦笑道:“现在我靠药都没法睡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先神经衰竭没了。”

宋真看了看她:“或许,是你身边人做的呢。”

“不会的。”

李菁斩钉截铁的说:“我比较独来独往,没几个朋友。寝室也就我一人,唯一的舍友也早在两个月前走了。更没同谁有过节过。”

到了女寝室13号楼,李菁带宋真顺利过了宿管阿姨的检查,到她寝室里。

“这就是我的寝室,小……大师,”李菁憋了憋,对着宋真尚显稚气的脸庞有些难喊出大师二字,她不太抱希望的说:“您看有问题吗?”

宋真环顾一周,这寝室的风水还算不错。

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上面很注重阴阳八卦,八大生存区正是按照卦位所建,连每个生存区内部也都依照卦位建城。

开城便是位于卦位中的开位,开城内大大小小地方在建时更是也参考了风水理论,确保天时地利人和来抵挡异物侵害。

所以这寝室按说不会有问题。

宋真就从包里拿出张简单的灵符,两指轻甩,顿时无风自燃成灰,但在落地的刹那却飞向对面的一张空床。

后面的李菁瞪大双眼。

“您您您……真是大师啊?!我第一次见能这么做的……”

宋真随口道:“简单啊,用白磷泡过符纸,就能自燃了。老板,要相信科学啊。”

李菁:“……”

到底谁不科学?

“这床位是不是住过人?”宋真走到那床位前问。

李菁抿了下唇,“是,就是我先前的室友章小伶。”

宋真回头问:“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李菁猛的抬头:“死了?这不可能!她走的时候明明还说会开始新生活……”

宋真又拿出张灵符甩向李菁,灵符在碰到李菁前就自燃,只有带着朱砂的磷粉气息的灰拂过李菁的脸。

李菁不适的闭了下眼,再睁眼时脸色立即变了。

眼前景象截然不同,寝室里充斥着阴冷的黑气,而最浓郁的地方就是章小伶的床位!

“你面相断了六缘,包括挚友,这里阴气极盛,章小伶只会是死了。这些时日你遇到的也多半是她干的。”宋真说。

李菁白了脸:“怎么会……我们是朋友啊,她为什么……”

“看来,今晚我得留下跟你一起睡了。”宋真叹了口气,她最不喜欢加班了,果然牛马都是要随时上岗的。

与此同时,开大校门外,一辆黑车静静的停在校门外,车上是打着哈欠的两男一女。

“不是我说,咱们还得再蹲多久?”王潮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我都半个月没休息过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前座的夏生月和宋堂也直揉眼。

“运气好的话,那个异物今晚就能现身,抓住它,车祸案就能破了。”宋堂划划手机显示的资料说。

王潮吐槽道:“一连半月,这异物杀的人越来越多,上个现场勘测至少在三级以上。咱们对付的三级可不多,鬼知道多危险,怎么你们还盼着尽快见到呢?”

夏生月翻了个白眼道:“你怕就回去啊!”

王潮缩了缩脖子:“拜托,我又不比你有茅山术傍身,也不比宋哥背靠宋家财大气粗护身法器多,我怕不是很正常吗。”

夏生月哼了声,骄傲的说:“不用你们出手。今晚只要遇到,我就能解决了那异物!”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车里的人差点睡过去。

突然,他们手上戴的腕表发出滴滴的警告声。

前面的宋堂第一时间坐起身:“出现了!”

另一边女寝里的宋真也睁开眼,看向门口:“来了。” 006.大师?你没跑! 听到宋真的话,李菁下意识看向门口。

这一看,她差点叫出声来。

门缝里有浓黑的雾气渗进来,连带着章小伶床位上的邪气都涌动起来。

寝室里一下子阴冷了不少。

李菁急忙问:“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赶紧跑?”

宋真奇道:“你能跑得了?”

“当然不能,”李菁满眼希望,“但您不是很厉害,拿出的符都看起来那么厉害吗!”

宋真噢了声,“那我现在有个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老板你想先听哪个?”

“……有区别吗?”

“有点。”

李菁:“坏……坏消息?”

宋真拿出包里的指南针,上面的指针疯狂转动,找不到方向。

她说:“异区已经形成。不解决异物,我们跑不了。”

李菁脸欻地就白了,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面临。

“那……那更坏的呢?”

宋真抬眼看向门口不断内侵的黑雾,“看上去你的寝室就是异区,门外全是邪气,走出一步就会被吞没。”

李菁颤声:“所以,我们跑不了了,只能在这儿面临异物……”

“不,不是我们面临,是老板你面临。”宋真贴心的纠正。

李菁脑袋上连串的问号都没来得及冒出,宋真便从包里扯出张黄符,啪嗒一下拍到李菁额头上,定声道:“太上清静,无量有为,离魂蔽体——睡!”

顿时,李菁身体一僵,闭上眼直直的倒下。

宋真眼疾手快接住她放倒在床上,口中念了几句咒,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伴随着女孩轻快的哼调声。

宋真立马从包里拿出张隐形符贴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寝室门被推开,一个长裙子的圆脸女声背着包进来。

宋真回头,就看到她面目全非,身上都是血污,尤其是下半身。

但女生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蹦一跳的到章小伶的床位前放下包,又去打开衣柜做出翻找的动作。

那衣柜早就空了,女主嘶哑的说:“菁菁,我才洗的衣服好像都没有收回来呢,你借我一身吧,我得赶紧去洗澡,不然要占不到洗澡间啦!”

话落,女生的脑袋180度扭过来,充血爆出的眼球直直的盯着宋真这个方向。

宋真面不改色的往旁边一挪,露出床上躺着的李菁。

女生过来晃李菁的胳膊:“菁菁?菁菁!”

李菁终于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女生的头还没有转回去,就那么弯腰凑近,成结的头发上沾着的血滴到李菁的脸上。

李菁下意识一抹,再抬头一看——

“鬼啊!!”

李菁爆发出惨叫,想都不想的用力推开女生,连滚带爬起来下床,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脸色煞白。

头顶的电灯像是被什么影响,一闪一闪的。

那女生踉跄站稳,脑袋终于缓缓转了回去,露出模糊的正脸,她歪了下头。

“菁菁,你在说什么?”

“鬼啊!!”

李菁惨叫,胡乱摸索到扫把抱在怀里,想起什么环顾四周。

“大师?大师!你跑了吗?!”

宋真就在对面章小伶床位上坐着,她的耳朵差点被李菁震聋,想提醒都被李菁的惨叫声给压下去了。

她无奈的要再出口,不想那女声听到李菁喊出别人时突然一变,周身阴气大盛,模样也更加骇人。

“菁菁,你在叫谁?你的新朋友吗?”

“可我不就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那是谁!”

李菁难以置信。

“所以你真的是……小伶?”她眼泪夺眶而出,“可你怎么会死了?又为什么要害我?不对,害我的是异物,不会是小伶!”

她挥舞着手里的扫把。

“你别过来!”

那举动似乎激怒了女生,女生朝李菁扑了过去。

李菁尖叫,结果女生还没碰到她,被一道金光震开!

这下尖叫的成了女生,身上的阴气都大大减弱。

李菁一愣,这才注意到脸上惊惧下没发现的符纸,她欣喜:“大师?是您吗?您没跑!”

宋真这才扯下隐形符显露身形,叹道:“这儿呢。”

李菁吓一跳,眼睛都瞪圆了。

宋真起身看向那女生,“果然,只有李菁熟睡,你才会现身。”

女生很有敌意的朝宋真嘶吼,变幻成一团黑雾朝宋真撞去。

“大师小心!”

李菁急忙要扯下脸上的符纸给宋真防御,但宋真已捏了张灵符朝前甩去,撞上黑雾的瞬间金光湮灭一切。

霎时间,空气里仿佛剧烈的扭曲了下。

宋真闭眼。

下一刻,李菁惊慌的声音响起:“大师小心!”

她睁眼,同时床上的李菁猛地坐起身,可因动作太大太急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宋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李菁急声道:“大师——”

“我知道,刚才你只是在做梦,我入了你的梦。”宋真很有雇佣意识的解释。

李菁脸上用过的符纸落下自燃成灰。

宋真指指它:“有这道符,你的魂体在梦里并未受伤,所以记得发生的事。”

李菁瞳孔一缩,显然那些都太冲击她的认知。

她白着脸说:“所以我真的是被异物缠上了,梦里那个……真的是……”

“那就是你死去的室友,章小伶。”宋真肯定。

李菁下意识的摇头想否认。

可这时紧闭的寝室门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大力撞击在了门身上,吓李菁一哆嗦。

宋真回头。

“先前她来了,但是不肯现身,只有你睡过去才肯。”

“现在梦里她的分身死了,这激怒了她,她终于愿意在现实异区里现身了。”

话音才落,寝室门终于被撞开!

被黑气笼罩的女生出现在了门口,面容模糊不清,那双血腾腾的双眼盯着宋真。

然而宋真突然拎起凳子将窗户砸的四分五裂,这一动静叫李菁和门口女生同时愣住。

“还愣着做什么,从窗户跳下去跑啊!这才二楼!”宋真叫李菁。

李菁:“?可您不是说寝室是异区……”

“我说寝室是,又没说只有寝室是。不能从门跑,就跳窗。”

“这里是异物的老巢,阴气最盛,我带的符纸有限,当然不能在这儿处理!”

说完,宋真踩着凳子扑出去。

李菁傻眼,眼见门口的女生冲了过来,她连滚带爬的拼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爬上窗子,翻身滚了下去。

外面是片草地,宋真给自己贴了个举重若轻符利索落地,就听到李菁的惊呼。

她无奈的转身接住李菁,随即就拉着没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李菁随便往一个空旷处跑。

快速拿出张灵符塞给李菁。

“这是我最后一张灵符了,老板你拿好。一会儿我可能顾及不到你,它会保护你。”

才说完,宋真余光瞥见远处绿化带后,有三个人影朝这边跑了过来。

她顿时皱眉。

怎么还会有三个生人?

章小伶的执念不就只盯着李菁一人吗?

007.好家伙,是来抢她工资的! 来的正是夏生月、王潮和宋堂三人。

“小心,那异物就在附近!”宋堂看眼腕表显示的标点提醒。

“哎你们快看,那有两个人,好像是正常人!”王潮指着右前方忽然惊呼。

三人顿时加快脚步。

近了才发现是两个在逃命的女生,而且后方女寝楼下还有个浑身被黑雾笼罩大半,模样骇人的人影,分明就是他们要解决的异物!

“喂,快往我们这边来!”

王潮急忙大喊。

那边宋真和李菁也注意到了他们。

“大师,那几个人好像在叫我们!”

“听到了。”

“?那我们不过去吗?他们看上去不怕异物,兴许能帮忙呢!”

李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宋真不知道那三人能不能帮忙,但她现在已经看到个适合解决异物的空地方了,不想再绕路耽误时间。

“卧槽?”

宋真余光一瞥,突然急刹住脚。

“怎么了大师?”李菁顺着宋真视线,一下子看直了眼。

不远处三人可能是看来不及了,直接动手。

就见宋堂掏出来一个银制铃铛,往异物用力掷去,快要碰到异物时铃铛突然变大悬空在半空,投射下光罩拦住了追她们的异物!

夏生月抓住机会掏出符纸,将其中几张扔给身边的王潮。

两人分工明确的冲到异物两侧,将符纸贴到光罩上。

符纸上瞬间流蹿出金光交织成网,异物想撞出光罩时就被金光震退,只能被困在里面。

“太好了大师,他们能解决异物!”李菁欣喜。

好家伙,原来是来抢她工资的!

宋真赶紧问:“老板,你还找了其他委托人?”

“没有啊。”

李菁虽不是玄师,也知道一事不劳二主的道理。怕宋真误会,她连忙摇头。

宋真脸色就凝住了。

更不妙了,要是被那三人误打误撞解决,她的工资是没得一干二净,还不好意思说呢!

这可不行!

“我们现在过去!”宋真喊,“几位!这个异物是我的委托,这是我的老板,多谢你们帮我困住它,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

三人闻言看来。

“你?在灵网接委托的散修玄师??”夏生月打量明显年纪不大的宋真,满眼怀疑。

宋堂却是愣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女生有点眼熟,但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宋真扯了扯李菁的衣袖。

李菁忙点头:“对对对,是我委托的这位大师!”

王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大师?你一个小姑娘?小妹妹,你别闹了,还是跟你朋友快躲到一边儿吧。”

宋堂正色多了:“你们不用害怕逞强,我们是特事局的人,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居然是特事局的人?!

完了,好不容易能赚的工资看来真要没了。

等等——

宋真忍不住道:“或许,你们可能需要我帮忙?”

就像上次的80w财神。

她拿个奖金也行!

夏生月却翻了个白眼:“你能懂什么帮什么?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赶紧能躲哪躲哪去,别给我们添麻烦。”

说罢就偏头问。

“它的气息和前几个现场遗留的吻合吗?”

宋真和王潮都点点腕表投射出的虚拟屏幕,对着异物扫了下,很快点头。

“那就是它干的了!你们退后,我来,今晚我就让它消失!”

夏生月信誓旦旦说,小心翼翼拿出张驱邪符甩上光罩,便起势念咒。

宋真认了工资要没了的事,叹口气拉着李菁退后。

既然她不用干活了,就躲远点看热闹吧。

李菁这时小声问宋真:“大师,她用的符纸和你的好像,你们是同门吗?”

“当然不是。”

宋真看李菁想知道,也不介意给她解惑。

“道法三千,但源流同系,基础相像很正常。”

“比如那人用的驱邪符,是符咒里的入门,每个学符咒的人必学。”

李菁一愣一愣的,有点迟疑的想,可是从那位特事局玄师做的来看,驱邪符不像是什么小符咒啊。

大师是不是说错了?

忽然,光罩上的符纸金光大盛,吞没了里面的异物。

夏生月得意的扬起下巴,“能解决三级异物,看来我的符咒又精妙了——”

话未说完,光罩里突然涌出黑气,吞没金光凶狠的撞向上方。

铃铛居然瞬间碎裂,异物登时壮大撕碎光罩,离得近的夏生月猝不及防的被震飞!

“生月!”

宋堂和王潮脸色一变,急忙去接夏生月,却也被震退。

电光火石间,另一道金光迸发挡住侵来的邪气。

狼狈摔在地上的夏生月三人抬头,面露惊愕。

那金光竟然是从李菁身上出现的!

李菁身上的灵符也化为了灰烬。

而这时,四周无边无际的黑雾像是受到什么召唤迅速逼近,那邪气中面目全非的女生也露出,失控的冲过来。

“不好!”宋堂被腕表的警报声惊回神,“酆都检测到它是四级异物!根本不是三级!”

“什么?!”夏生月和王潮大惊失色。

他们以前见都没见过四级啊!

“哎你干什么!”

王潮余光瞥见宋真竟直面迎上了那异物。

夏生月骂了声:“简直找死!”

宋堂急忙爬起来:“别废话了,快,我们是玄师,怎么能让普通人挡在我们前面!”

然而宋真耳尖的听到他们声音,冲的更快了。

就知道老天还是对她好的,委托工资能回来了!

高兴归高兴,宋真脸色还是凝重的。

先前看到女生,对方身上只是邪气浓重,她就想引到个合适的地方超度了。

也算攒功德。

谁知道这会儿对方身上满是血光杀孽,快要变厉鬼了!

得在对方更失控前解决!

宋真当机立断从包里抽出准备好的桃木剑,咬破指尖往剑身上抹了点血。

顷刻间,宋真和那异物近在咫尺。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宋真眼疾手快的以剑尖迅速画出驱邪咒,反手一扬,就朝异物当头劈去。

“——破!”

桃木剑上涌现金光,以势不可挡之锐,劈散了那女生身上所有的邪气!

四周黑雾因此停住再未逼近。

那女生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加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真拎着桃木剑往前。

就在这时,躲在一遍的李菁看到女生手腕上有一只反光的银镯子。

她一愣,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冲了过去。

“大师,等等!”

008.你怎么可能会?! 宋真就顿住了脚步,看着李菁连滚带爬的踉跄到那女生的身前。

李菁望着女生瘦削手腕上染血的银镯。

那是她大一时拿了奖学金给好姐妹章小伶买的。

小伶说那是自己的第一个银镯,很是珍视,一直戴着。

所以……

李菁终于鼓起勇气去看那张她害怕的脸,伸手想抹去女生脸上的血污。

“别碰她!它可是异物,会杀了你!”后面的宋堂顾不上其他,连忙大声提醒。

李菁手颤了下,却还是坚定的伸向女生。

宋堂三人急忙要上前阻止,但被宋真横着桃木剑拦住。

“让开!要是异物又害死人,会更厉害难以解决,你担得起那个责任吗?!”夏生月道。

宋堂和王潮没有开口,但也是不赞同的神色。

宋真唔了声:“你们看看呢?”

“看什么……”

余光一瞥,三人错愕。

——李菁好生生的,哆嗦着用衣袖一点点的擦女生脸上,而女生盯着李菁没有动。

很快,李菁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你……真的是小伶!小伶死了……怎么会这样……”

三人也很震惊:“异物都是没有理智的,怎么会没有伤她?”

宋真收起桃木剑上前去。

先前一直没机会看到章小伶的真面目,现在看到了,她从章小伶的面相上看出了很多东西。

“你说她两个月前就搬出宿舍准备新生活,但其实她才离开就死了。”

“异物附身,异人会去做生前的执念。”

“她的执念就是你,所以她回到了开大女寝找你,和你一起继续生活,所以你才会经常丢东西,又听到有人叫你。”

“频频噩梦,则是因为她想见你。”

宋真指指地上虚弱的动都动不了的女生,“她大概是下意识的怕自己伤害你,才只在梦里见你。但异物气息终归会伤害生人魂体,所以你每次醒来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身体也越来越差。”

李菁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旁边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呆滞,他们第一次听说凶残可怕的异物还会这样。

就在这时,章小伶低低呜咽着,气息越来越微弱,显然就快没了。

李菁一下子回神,“小伶?小伶!”

李菁扑上去想抱住女生,被最近的王潮眼疾手快拉住。

“你不要命了?”王潮提醒道:“你只是个普通人,触碰异物,它们身上的邪气会伤害你!”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死,我也不怕!”

李菁拼命挣扎开,忽然她想到什么,转向宋真,央求道:“大师,我知道您厉害!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和小伶说说话?我想知道她怎么死的,得多疼啊……我还想告诉她我有多想她……”

宋堂不忍的道:“异物附身,人就已经不在了,怎么可能还会和你如往常说话呢。”

宋真看眼被驱邪咒禁锢着的女生。

她浑身微微颤抖着,一如死前也曾那么颤抖过似的。

宋真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日行一善吧。

“可以。”

宋真说。

夏生月登时看向她:“不是,你说大话也要看看说的是什么吧,这怎么可能?”

宋真没理,对李菁道:“我给你一道引魂符,以她执念引残魂与你得见,五百……额,五万?在你们这应该算便宜吧,你考虑要不要?”

夏生月就震惊了:“?你说大话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在委托中另要钱?”

宋真不禁一脸问号,难评的说:“我看你会符咒,也算同道中人,不知道收钱了断因果沾身的道理?你师傅这没教你?”

“?我师傅才不会教我这种贪财的事呢!”宋堂和王潮连忙拉住有一点生气的夏生月。他们都知道,夏生月最忍不了别人说她师父。

“我要!要!多少钱都可以!”李菁却是一口就应,急忙摸手机要转钱,但她逃离寝室时太急没带,顿时人都慌了。

“大师我……”

“无妨,等结束后你再给我就行。”

见李菁连忙点头,宋真这才提剑,刚要咬指尖,犹豫了下。

这才多久,她好几个指头都有伤了。

宋真干脆以剑尖挑了下地上女生身上的血迹,凭空画符咒。

夏生月冷哼了声:“我就没听说过引魂符这种东西,看你怎么弄得出来!”

话才落,半空中一道血符已形成,隐隐散发着金光,宋真挥剑打到章小伶身上。

顿时间,女生猛地僵了下,闭上双眼,须臾间就有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到半空中。

不同于女生的遍体鳞伤,这道人影还算完好,很快就凝实,正是章小伶的模样!

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目中尚有茫然,但一眼就注意到了李菁。

“菁菁?”

李菁激动:“小伶!”

三人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宋真。

李菁想扑上去抱住怔了章小伶,却从魂体中传过去。

“残魂有形无体,你碰不到的。”宋真说,“她只能撑几分钟,好好聊吧。”

李菁强忍泪水点头。

章小伶似乎是明白了眼下情形,苦笑着叫李菁。

“小伶,你骗我,你明明说会好好生活的……”李菁哽咽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会让你走!”

章小伶轻声道:“不要为我难过,我现在解脱了,真的。”

她带着歉意。

“对不起,菁菁,我没想影响你生活的。”

李菁拼命摇头说没有,又愤怒的问是谁害了她。

章小伶却说是自己跳楼自杀身亡的。

李菁仿佛想到什么,掩面痛哭,引的章小伶温声细语的安慰她别难过。

时间很快过去,章小伶主动转向宋真,感谢她救了李菁,道:“大师,我能感觉到我好像害了很多人,但我不后悔杀了他们。”

三人回神。

“你杀了人,竟然还不知错!”夏生月气道。

章小伶抿唇,对宋真道:“大师,我做好准备了,请您动手吧。”

李菁想说什么,但被章小伶眼神止住。

宋真定定的看着章小伶,意味深长道:“你当真无怨无悔?”

章小伶毫不犹豫点头。

“好,我现在送你上路。”

宋真这次用自己的血凭空画了几道符打到女生本体四周。

符咒很快亮起金光,交织成网。

李菁忍泪望着被金光笼罩的章小伶,看着对方朝她粲然一笑道别。

最终,在宋真轻喃的咒法中,章小伶消散半半空中,周遭化为齑粉,将他们推出到开大真正静谧安宁的校园中。

宋真收起桃木剑,看向呆怔怔的李菁,“老板,你的委托解决了。”

009.难道不止章小伶?! 四周静悄悄的。

李菁红着眼眶望着半空,她已经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章小伶的存在了。

听到宋真的话,李菁朝她郑重的鞠了一躬。

“大师,谢谢您!”

宋真侧身避开了,“不用,拿钱办事而已。”

李菁却摇头哑声说:“我能感觉的到,小伶走的并不痛苦。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宋真有点意外的挑了下眉。

那是因为她并没有让章小伶魂飞魄散,而是超度。

没想到李菁竟然看得出。

“大师,回去我就给您转钱,”李菁抹去脸上泪水,道:“现在太晚了,您到我宿舍将就休息晚吧?”

宋真婉拒。那宿舍里就一张能睡的,她不习惯和别人挤着睡。

李菁也不强求,转向还呆滞着的夏生月三人,顾忌他们特事局的身份,她道:“那个……我能回去了吗?小伶都没了,缘由你们也清楚,我应该不用再留下配合你们做什么了吧?”

三人这才猛地回神。

心情复杂的看了眼宋真,宋堂点头:“当然。不过后续结案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到时得占用你点时间做个案录。”

“一定。”李菁应下就走了。

宋真也把桃木剑塞进包里要走。

“等一下!”

夏生月猝然拦住宋真。

宋真顿住,“做什么?我只是个灵网接委托的打工人,你们也知道,没必要配合你们吧。”

三人还很难以置信。

面前这个一看就年纪不大的女生,居然就那么轻易的解决了作为四级异物的章小伶??!

夏生月从小被追捧骄傲惯了,更有点接受不了,这人怎么还会用她见都没见过的符咒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生月就没忍住带了质问。

“就算是散修玄师,特事局也有记录,可是我从来没在局里档案中见过你这个年纪还……的玄师!”

夏生月想到什么:“我知道了,你该不会其实年纪很大,却用了什么葆青春的邪术吧?!”

她满眼怀疑,看的宋真微微蹙眉。

宋堂和王潮第一时间拉过夏生月来,叫她别乱说话。

“前辈莫见怪,生月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宋堂解释说,却也默认了夏生月的猜测而称呼前辈。

但他还算礼貌。

“不知前辈是否方便告知名讳?若是前辈没有在特事局备过身份信息,今天由我们为前辈登记如何?”

王潮随即赶紧补充道:“前辈放心,特事局对个人信息是完全保密的,这点您不用有顾虑!”

然而宋真断然拒绝:“那我也不方便。”

三人齐齐一愣。

宋真之所以会接李菁这个委托,除了想赚钱,也是想了解异物。

现在她有初步的掌握了。

这个世界的异物其实跟她那世界的邪祟区别不大,所以她所学的术法,也能用来对付异物。

但现在看来,这世界尽管玄道盛行,却早就因为大部分出色玄师俱死于从前对抗异物之时,许多术法就没有广而传承下来。

也就导致那女生明明同习符法,却似乎习的不多,连引魂咒都不知道。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特事局肯定有底牌。比如那个也能轻轻松松解决他们口中四级异物的80w财神。

同时也说明一点:特事局有点复杂。

她作为异世之魂,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你们局里看样子规矩多,我不喜欢约束。”宋真说完就要走。

夏生月却喊道:“你这人怎么那么自私呢?!”

宋堂和王潮忙拉她,但夏生月还是说了下去:“你既然能对付四级异物,不管你那奇怪的本事怎么来的,就该加入特事局保护普通人对付异物!”

哦,因为这个盯上她了啊。

宋真为免麻烦,淡淡道:“本事吗?我不觉得。对付的家伙又不是我白得的,道法三千,我也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三人错愕,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宋真人影儿了。

“那位前辈别是生气了吧。”王潮担忧的嘀咕着,瞄了眼夏生月。

异物盛行,没人会想同个看上去很厉害的玄师结梁子。

夏生月一点就炸:“你看我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既也算是玄师,不该承担责任吗?还有,那女生给她钱就做了,轮到我们不提钱就不做了?什么人啊!”

宋堂道:“也不能这么说,那位毕竟是前辈……”

夏生月翻了个白眼。

“什么前辈。她能解决章小伶,全靠她的桃木剑和符咒。符是好符,剑绝对也不是普通剑,应该是法器!不然,不可能那么的厉害!”

宋堂和王潮赞同的点点头。

符的话不知道,剑绝对是高级法器的水准了。

宋堂都觉得,那把剑比他身上所有法器加起来都厉害。

“但你们没听她说的吗,那些不是她的!”夏生月又说,忽然她声音高了几个度:“不是是她偷来的吧?!她看着可不像是名门名户买得起法器的样子!”

宋堂和王潮两人想想却摇头。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

“难道……她也有个师父,都是她师父给她用的?”

“肯定是了!”王潮重重点头。

夏生月撇撇嘴,“就她那贪财的品性,更不像是有师父的样子,我师父就不会教我像她那样收钱!”

宋堂叹口气,“说再多也没用了,人已经走了。算了,我们先清理完开大遗留的邪气吧。”

夏生月这才点头。

然而王潮一拿出设备,咦了声,“等等,这里检测到的邪气,怎么和上个现场的根本不一样呢?!”

“什么?!”

宋堂和夏生月立马放下东西过来看。

王潮点开腕表系统,直接将扫描到的数据上传。

很快,腕表投射出虚拟屏幕,显示的正是酆都对比后的结果。

确实不一样!

“不对啊,咱们先前不是检测到就是章小伶吗?这怎么还变了?”三人吃惊,缓缓对视了一眼。

“难道……不止章小伶一个?”

“其中还有隐情?!”

另一边。

宋真出了开大,但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公交班车了。

好在这时李菁将佣金打了过来,宋真看着卡里余额,就忍着心疼打了个车回老城区。

到家里,宋真终于觉出累来了,简单洗漱完后倒头就睡。

次日,宋真是被饿醒的。

她起床刚要去做早饭,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010.老爷子真是眼盲心瞎 是个陌生号码。

宋真顺手接起来。

“喂,哪位?”

那边熟悉声音带着点激动:“真真,是爷爷呀!”

“?”

宋老爷子干咳两声说:“你都不接爷爷先前的电话,爷爷只好重新办张卡联系你了。”

宋真:“………”

她揉揉眉心,就道:“您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以后您也别再打了。”

宋老爷子忙道:“有有有!哎呦喂,真真,爷爷心脏不太舒服,刚刚家庭医生来做检查,说爷爷是忧思太重。可是你这还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呢,爷爷哪儿能不想!”

宋老爷子装模作样的连连叹气。

管家在他身边附和。

“是啊小姐,您就回来吧!您一直是最孝顺的,就当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有你在,老爷子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听着宋老爷子还在捧着心口喊难受,宋真嘴角一抽,说道:“宋爷爷,科学的来说,我没有医生有用。”

“谁说的!”宋老爷子反驳,“爷爷一看你就能好大半呢!真真,你难道不觉得爷爷一个人孤单吗,你就回来陪……”

“明白了,您希望热闹。”

宋真点头打断,“行,我帮您通知您那三个儿子,让他们带着您孙子孙女回去看您,这样您就不孤单了。”

宋老爷子一听急忙要说什么,但宋真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他这个号码给拖进黑名单。

她在黑名单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宋孟明的号码拨出去。

那边许久才接通。

“哪位……”

“宋先生。”

宋真开口还算客气:“鉴于你们做儿辈的疏忽,老爷子在老宅孤零零的,找了我两回希望我去陪他解闷。”

“但我与宋家已说定断绝关系不要再往来,所以老爷子缺人陪孤单了,应该由你们去上心。希望你们解决好,让老爷子别再想起我来联系,这样对你我都方便。”

那边宋孟明正在批阅经手的公司文件,冷不防听到,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啪嗒一下放了笔。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们宋家,竟然想着通过老爷子找存在感?!”

宋真:“?”

宋孟明一派冷漠:“宋真,我警告你,你不是宋家的人,别再耍小聪明来……”

宋真无语:“原来你脑子还有问题。”

“你说什么?”宋孟明生气,竟然敢对他无礼?!

宋真毫不客气道:“首先,从前你们养宋真六年,但宋真帮你们换得想要的宋家家权。平等交易,不欠你们。”

“后来你们再不管,处处苛刻,宋真没享受到过宋家的利益,现在也被你们用钱买断,更不欠宋家什么,也没有所谓的鸠占鹊巢享福。”

“所以,宋先生,请你们认清情况,别再说招我笑的狗屁话。”

宋真说完就挂断,再拖回黑名单。

那边宋孟明更是生气,谁知道要打电话骂回去时,还发现被拉黑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似的,那团火越窝越盛,气的他抓起手边东西就砸了出去。

还在的秘书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但还是被殃及了。

“杵在那里做什么?!”

“联系夫人,让她带着小瑜回老宅尽孝,还有老二老三!”

罗素仪得知后立马打过电话来。

不及她说什么,宋孟明怒不可遏道:“我不管你和小瑜怎么做,不让老爷子忘掉宋真那丫头片子,就别离开老宅!”

罗素仪错愕:“你这是为什么?”

宋孟明将宋真打电话的事告诉她。

罗素仪顿时也生气:“她宋真算是什么身份,也轮得到她来管我们的家事?!”

“还有老爷子,”她不满,“真是眼盲心瞎!怎么就中了那死丫头的迷魂汤!”

“行了,有这抱怨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老爷子接受小瑜!”

宋孟明阴沉沉的说,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宋真倒也给我提了个醒,要想让小瑜顺利进入特事局高层,老爷子的话至关重要,还是得和老爷子搞好关系。”

罗素仪这才重视起来:“好,我干脆让小瑜住进老宅好了。小瑜怎么说也是爸的亲孙女,爸不会真拒绝她的。”

……

另一边。

宋在家里洗漱完,也做好早餐后,总算没了那股晦气的心情。

她边吃边点开灵网,想找下一个委托单子。

就这高物价的世界,赚钱不能停啊。

然而才进灵网,宋真就被首页的一条推送给吸引了注意力。

【惊!六旬老太竟成陈年老僵,再添一杀!】

宋真点进去。

这说的居然还是她昨天看到的那个六旬老太案。

那吧主接了后,当晚当真去了,还开直播要播放解决的全过程,然而没多久就出了事,吧主直接没了!

因为当时看直播的人不算少,过程又比较惊险,就直接上了热门。不少人艾特特事局官方号,希望特事局能派人尽快调查。

特事局目前还没有回复。

宋真也被引起了好奇心,就往下翻想找直播回放看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弹出个电话。

宋真下意识的皱眉,直到看清有备注是李菁,她才缓和脸色接通:“喂,老板?”

那边李菁有些忐忑:“大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有件事想麻烦您,请问您等会儿有空吗?”

宋真先问:“什么事?”

李菁道:“是这样的,我想去祭拜下小伶,就去她家想找她家里人问问她葬在哪儿。结果到了才知道她家没人,邻居说她唯一的父亲也在不久前去世了!”

“而且她邻居还说,”李菁紧张起来,“小伶家里好像有点不干净,经常听到异常动静!”

宋真微眯起眼,“章小伶家里还有沾染异物气息的东西?”

“我不清楚。”李菁说,“所以我想请您来看一看。如果有的话,能麻烦您给解决下吗?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做的!”

她有点哽咽的说:“我就是希望小伶能走好。”

宋真干脆的应下:“行,地址发给我。既然接了你的单,我也会善后做干净。”

李菁一听连忙道谢。

宋真很快吃完饭,收拾好包出门了。 011.这人你认识 章小伶家境条件不算太好,住在五环外,离老城区不算远。

宋真还是不太舍得打车,准备坐公交车去。

但这次去车站路上,宋真路过一个奇奇怪怪的站牌,竟看到不远处有一辆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巴车过来!

那小巴车没有车轮,整体轮廓线条流畅,也没有磁浮改装,却在半空中行驶的又快又稳。

宋真被吸引住停下,咦了一声。

“那车怎么飞的……”

有人路过听到,好心的给她解答。

“特事局专门针对异物力量研究出来的呗!据说是用异物残留的邪气,配合什么法器符箓做的,车才能在半空中飞。”

“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懂。但自从有了这种车,可是大大的便利了我们的出行,连以前异物侵袭瘫痪的交通系统都慢慢缓过来了!”

说着奇怪的看了宋真一眼。

“这飞车满城都有,连老城区都开通了一条线,早晚各走一趟,你居然不知道?”

原主记忆里还真没有。

因为原主小时候没出过宋家门。后来上学,宋孟明夫妇不愿意看到原主,强硬给办了寄宿,原主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也没多少机会见识前面的世界。

再后来原主生活拮据而打工,最多舍得坐公交车,每日奔波想怎么赚钱攒钱,也没多少精力关注别的。

所以这确实是宋真第一次见。

宋真就跟着过去上飞车体验了一把。

飞车的票是公交的三倍,但确实又快又稳,宋真挑了个坐窗的位置,外面景色飞快倒退,因离地足有三四米,视野不同,叫宋真还真有点新奇。

这趟车通到了西城区五环。

章小伶家就在那附近。

到站后,飞车缓缓减慢速度下降,在离地半米时停住。

宋真跳下去,回头看到飞车到点关门升空,风驰电掣的离去,她这才离开。

章小伶家在一片老住宅区,里面楼群非常多,密集又有很多岔路口。

李菁怕宋真找不到,特地在小区门口等着,一见到宋真连忙迎上去给带路。

边走边跟宋真说:“大师,麻烦您。走这一趟了。我怕小伶家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敢进去。”

宋真问她:“你有章小伶家的钥匙吗?”

“有的有的!”

李菁提起章小伶,语气都轻快温柔不少。

“小伶早就把她家钥匙给我,说她家就是我家!只是,有次她父亲去学校看她,见到我时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所以今天才是我第一次来!”

宋真看了她一眼:“那你也把自己家的钥匙给章小伶了吗?”

李菁抿唇:“没有。我和我家里人关系不太好,不想回去。”

很快到地方,章小伶家在四楼,一上去,空气都明显阴冷不少,叫人直打寒颤。

宋真眼底闪过道金光,就看到门身上果然有邪气。

她问李菁要钥匙,一打开门,里面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是日光正好,这里的布局也是好位置,可里面昏暗的只能勉强视物。

李菁一个普通人不适,脸色苍白的说:“大师,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头好像也有点疼。”

宋真呢喃了句咒,在李菁面前打了个响指。

李菁立即精神些了,鼓起勇气跟着进去。

章小伶家不大,进去就是小客厅,宋真过去将窗帘全拉开,总算能看的清楚些了。

有邪气并不奇怪,但是章小伶都没了,还会这么多邪气残留,就不对劲儿了。

“老板,客厅厨房还行,你留在这儿没事,麻烦你到处找找有没有奇怪或者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东西。”

“我去卧室看看。”

李菁马上点头。

宋真念了几句咒,并指抹过眼睛,很快辩识出邪气最浓郁的房间。

她还以为是章小伶的卧室,结果进去里面布置简单,显然是章小伶生父的卧室。

邪气源头直指床底。

同时,空气里还有种难以言说的腐臭味。

宋真拧眉,过去掀开床单看了眼,顿时就沉默了。

外面的李菁竟也运气很好,很快找到并叫她。

“大师,真有奇怪东西!真的有!”

李菁赶紧找过来,但是光靠近卧室门口,她就因邪气不舒服了,便没进去,看到宋真蹲在床脚而疑惑。

“大师,您在那儿做什么?”

宋真叹了口气,直接掀开床单。

李菁在门口能看到床底。

“……啊?!!”

李菁尖叫着踉跄后退,腿差点软了。

床底下竟然是一具已经开始腐化的青黑色尸体,大概看得出是个男人!

宋真掐指算了算,“这人你认识。”

“?”

“章小伶的父亲。”

“??”

宋真又说:“章小伶杀的。”

“???”

李菁瞪大双眼:“可是邻居告诉我,小伶的父亲是车祸,太严重,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小伶没其他亲人了,只邻居帮忙送到火葬场!”

宋真问:“那邻居亲眼看到人火化了?”

李菁愣了下,说:“这倒没有,那人说送到尽了情分就走了,后来是火葬场自行处理的。至于藏到哪儿,邻居也不知道,但估计是和小伶一起吧,我还想着去火葬场问问呢。”

宋真却摇头:“前面是对的,后面不对。章小伶不愿意和生父葬在一起,把尸体偷了。才为异物的章小伶记得的印象深刻的地方不算多,就放到家里来,任其发臭发烂。”

她忽的咦了声。

“老板,章小伶对你还真挺好呀,竟然没有因为更记得你,把人往你那儿放。”

李菁:“……”

这是值得感动的事情吗?

很可怕啊!!

李菁抓了抓头发说:“大师,这不是重点吧,重点难道不是小伶为什么要杀她爸爸?您真的觉得是她做的吗?小伶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那么做,一半原因就在你身上。”宋真冷不防道。

李菁:“我??”

宋真看着她:“我见到章小伶时候算出,她大概经历了和你从前一样的事情。”

李菁猛地愣住。

不知道想到什么,李菁脸一下煞白,睁大双眼死死瞪着床底。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宋堂拿着个文件袋,诧异的看着李菁。

见李菁对着个房间门口,他福至心灵。

“那位前辈也在吗?”

宋真听到声音出来,啧了声,“特事局的,你来的正是时候。”

宋堂:“?”

半分钟后,宋堂看着床底下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他眉心突突直跳,点开腕表的系统资料,说:“所以章小伶身上还有起杀人案了?她竟然背的人命那么多……”

“这不是小伶的错!”李菁突然激动,“她爸爸是个人渣!该死的人渣!” 012.她是对你愧疚 闻言宋堂惊讶的看她。

“你说什么?”

宋真也定定的看着李菁,问道:“你愿意说吗?不用勉强自己。”

李菁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

下一刻,她忽然蹲下身去掩面痛哭。

“小伶爸爸和我家里人一样,都是人渣!”

李菁下定决心,沙哑的说出自己过往。

“我爸好赌,从前我妈还在时,他输光钱就去问我妈要,我妈不给,有次他酒醉后将我妈打死了!”

“后来我弟不成器,也跟我爸一样烂赌,他们逼我辍学打工给他们钱花,又要把我卖给老光棍拿彩礼钱,是我拿刀抵着脖子拼死抵抗,他们才放弃的。”

“我本来以为没事了,可是高二那年……”

李菁眼眶盈满眼泪:“他们两人居然对我起了贼心,强迫了我。”

宋堂很快明白李菁的意思,浑身一震。

“因此,考上开大后我就同他们断绝了关系。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李菁这时露出了个笑容。

“那时我抑郁,但我命好遇到了小伶,她带我走出了阴影。我以为我会和小伶一直那样好好生活下去,可是半年前出事了!”

李菁哽咽道:“有天晚上,小伶说有事回趟家,可是半夜就回来了!我看到她身上……她也被欺负了!”

“我问她是谁,小伶不肯说,恍惚痛苦了很久。”

“后来不知怎的传出去了,学校里对小伶议论纷纷,小伶差点抑郁轻生!我很担心,直到不久前小伶跟我说,她决定离开散心,她说她会好起来,再来找我!”

“谁知道她才离开就——”

李菁痛哭,突然,她猛地起身冲向床边,抓住凳子想要甩进去砸碎里面尸体似的。

宋堂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别冲动!局里还要调查,这尸体属于证据之一,你不能毁坏!”

“可他就是人渣!”

李菁怒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小伶会那么痛苦了,欺负她的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但小伶和我不一样,她说她爸爸从前对她很好!结果她爸爸原来是个禽兽,她得到爱又得到伤害,这叫她怎么过得去!”

难怪小伶会下杀手,李菁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为小伶讨公道!

宋堂哑然无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李菁冷静,只好看向宋真求助。

“前辈,你劝劝她,眼下真的不能动手啊!”

然而宋真眨了眨眼,指自己:“我吗?”

她两手一摊。

“可我是她雇来的啊。出于对工资的尊重,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维护下我老板的知情权吧。”

李菁听到这话才稍稍冷静了点,看向宋真问是什么。

宋真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看李菁,一开口就叫她呆住了。

“你面相原有桃煞死气,按说应死于不久前,但有人给你挡了这个灾,你才活下来直到见到我。”

“给你挡灾的就是章小伶。”

李菁脸色一变,急声问:“大师,您说的什么灾?小伶怎么会给我挡灾呢?”

宋真看了看床底,问李菁:“章小伶给你钥匙前,你有见过她的父亲吗?”

“没有。”

“那给你钥匙后,章小伶主动邀请过你来她家吗?”

“也没有。”

宋真叹了口气,开口说的话叫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因为章小伶的父亲对你有意思。按你原本命格,你会被他欺负,反抗不过反被杀。”

“而章小伶确实要离开学校去别的地方散心重新开始,但被她父亲发现。他父亲拿你威胁她回来,她就知道了她父亲对你的念头,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你。”

“然后她又发现,原来在学校散播消息让人知道她被欺负的,就是她父亲。这下她才挺不过去自杀。不想死后变成了异物,她还记着你,怕她父亲真的找上你,她就下杀手了。”

李菁僵在原地。

难怪她先前对小伶爸爸感到不适。

难怪小伶不肯告诉她。

难怪昨晚小玲向她道歉……

巨大的愤怒席卷李菁,李菁这一刻再没害怕,直接要爬进床底把人拖出来痛打。

宋堂都惊住了,没想到会听到那么多隐情。

李菁的举动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急忙拉住李菁。

但李菁愤怒下实在难按,宋堂一个大男人竟然都差点拉不住。

看宋真也不准备帮忙,宋堂情急之下道:“章小伶是一起车祸案的疑凶,还牵扯数道人命!本来都要定她为凶手了,但临时发现不对,要深入调查,我才来这的!”

“现在,也许她父亲尸首会是突破口!你要是破坏了尸体,要被处罚不说,还会影响我们查案!你难道不希望章小伶找回清白吗?!”

李菁一下子滞住,死死瞪着床底的尸体。

下一秒,她失力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宋堂这才松了口气,立马拿手机联系附近同事过来。

李菁抬头抓住他的衣袖,央求道:“小伶不是杀人凶手!她很善良,不会伤害无辜人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只要能查清楚,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宋堂叹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会的。”

“好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我得检查这里了。”

宋堂心有不忍,说话都很耐心。

李菁哽咽着点头出去了。

看来是没她的事了。

宋真就起身要走。

却被注意到的宋堂拦住。

“怎么?”宋真疑惑,“你不会觉得我是涉案嫌疑人,要盘问我吧?”

“自然不是。”

宋堂面对她,眼神锐利了些。

“我只是想问问,关于章小伶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昨晚在开大,她并未多言。”

然而他问完,却见眼前女生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宋堂被看的莫名心里打鼓。

“怎,怎么了?”

宋真语气不是很理解:“你不是玄师吗?”

“对啊。”

“那你不知道?”

“?”

宋真一脸费解:“玄师的基本卜功,观相知微,堪舆衍算,你居然这不会吗?”

“???”

宋堂愣了。

他吃惊的看着宋真。

“前辈你是昨晚看章小伶的面相算出来的?所以你……你和生月一样,也是茅山术的传人?!” 013.节什么哀 听到宋堂的话,宋真也愣了下。

“茅山术?什么?”

宋堂更惊讶,神色也有些复杂,说不上在想什么,但片刻后还是回答了宋真。

“玄师术法无非‘山医命相卜’五道,但这些正道源流早就断在了几十年前。那时玄门中人为对抗异物挣出生存区,死伤惨重,因此那些大多没能传承下来,尚有传承的唯茅山和天师道二门。”

“可这二门也是门人凋零,虽曾尝试广收门徒发扬光大,世上有天资修习五道术法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加上灵气不存难以修炼,所以越发式微。”

“再后来,天师道当年道长结识了第一生存区的钟家,受其邀请落址于第一生存区,即使再收门徒也只是在前三区内,因此后五区再也没有天师道的人。”

也是因此,方才宋堂才没有把宋真往天师道上想。

但凡是天师道的人,都聚集在前三区。

前三区也远比后五区生存条件好,天师道将仅有门人护的跟宝贝似的,没有重大危险需要支援,他们不许门人往后五区来。

“茅山道人当年其实也受过第一区的邀请,但不知怎的拒绝了,最终选择留在后三区,不拘天资收徒授道,但门人也不多。”

宋堂说:“特事局开城分局里就只有三个茅山弟子,昨晚与我一起的生月就是其一。”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小不少的女生。

“你也是茅山术的传人吗?”

宋真直接摇头:“我不是。”

“不过我确也有个师父,他无门无派,算是散修。”

宋真如实说:“我跟我师父学了那些。只是我天分算不上多好,不曾精通我师父的本事。”

宋堂更是错愕。

所以他们昨晚猜测没错?

“请问你师父是谁?”他忍不住问。

宋真:“他已经仙去了。”

宋堂刚想问名讳的话一下子被憋了回去,道:“额,抱……抱歉,请节哀。”

宋真愣了下,“我又不是见不到我师父了,节什么哀。我师父说了,只要我努力随他仙去,就能再见到他。”

“……”

宋堂委婉道:“或许,你需要去医院调节下心情吗?”

宋真:“??”

宋真见他不信,放弃解释:“还有什么要问的?没事我要走了。”

宋堂让开,欲言又止道:“日子还是需要向前看的,你师父一定是希望你好好的,别太惦记他。”

“……”宋真直接扭头就走。

外面李菁在阳台边,失神的望着下面。

宋真赶紧一把将她拉回来。

李菁趔趄着差点摔个跟头。

“?大师?您拉我做什么?”

宋真拍拍她肩膀正色劝道:“老板,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不要做傻事啊。你跳下去不会跟章小伶一样成为异物,也见不到她,只会稀巴烂。”

“当然你要实在想的话,我也不拦着。”

宋真干咳两声说:“但老板你是不是走前先完成下遗憾?比如我的委托接单?”

“……”李菁默默拿出手机转账,道:“大师,我答应过小伶要好好生活,没想走。我就是想过去感受下小伶的心情。”

宋真看到增加的余额,顿时无比耐心又亲切。

她还贴心的道:“那老板你想加个服务吗?比如我可以卖你张举重若轻符,让你同步感受下章小伶跳楼的全过程,不会摔死。不过你姿势没跳好的话,可能会断条腿。”

李菁:“???”

宋真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胸口。

“我办事,就是一个靠谱,老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李菁感受不到靠谱,伤感立马没了,欻欻远离阳台。

这时门口有人进来,正是夏生月和王潮。

“你们怎么在这儿?!”

夏生月一眼看到了宋真,想起昨晚,她脸色耷拉了些。

“这里是我们特事局的查案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便进来!不然要破坏了可疑现场,你们担得起那责任吗?!”

宋真皱眉。

李菁立即道:“是我请大师来的,因为我来给小伶收拾下家里,但感觉小伶家里好像不干净。”

卧室里的宋堂也出来了:“生月,那位帮了我很多。”

夏生月不信:“她都没多少本事,能帮什么。”

王潮看看宋堂,就拉着夏生月往卧室去,道:“好啦好啦,宋哥不是说有尸体,先去看看,别的别管了。”

夏生月哼了声。

宋堂朝宋真歉意的看来一眼,然后就进去了。

宋真也懒得理会,跟李菁告辞离开,但李菁只相信她,不敢自己留在那儿,跟着一起走了。

而卧室里,看到章小伶父亲的尸体,夏生月和王潮直接吐了出来。

宋堂用腕表带的酆都系统检测,看着结果道:“没错,尸体上残留的是章小伶的气息,确实是章小伶杀的人。”

两人:“?她连自己亲爸都杀?这么没人性?”

“也不能这么说。”宋堂叹着气将章小伶的事告诉两人。

夏生月顿时气的要爬进床底暴揍一顿。

王潮赶紧拉住:“冷静冷静,这是现场证据,不能破坏啊!”

夏生月怒道:“像这种人渣,死就死了,还查什么!活该!”

宋堂理智的说:“但你不奇怪吗,她生父按时间死的比其他死者要早,所以这才是章小伶下手的第一案。可为什么……她第一次对她生父下手,邪气就这么厉害了?”

他指指腕表投射出的屏幕。

“酆都检测,她父亲身上的邪气有三级!”

夏生月冷静下来,“对啊,章小伶不可能才成为异物就那么厉害。”

王潮想了想:“肯定有缘由,也许章小伶成为异物都不是巧合……难道是人为?!”

三人脸色一变。

要是人为,这事就太严重了!

“这样,我们从章小伶死前接触过的人开始查,或许其中就有嫌疑人!”夏生月道。

宋堂和王潮都没有异议,就准备处理现场。

这时宋堂手机响起,但他看了眼,直接挂断静音。

两人奇怪:“宋哥,你怎么不接呢?”

“我家里的。”

宋堂揉了揉眉心,“大伯家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我爸妈好像很喜欢那个表妹,叫我多接触。但我见她时,不太亲近的起来,我爸妈却非叫我亲近。现在我一接他们电话就头疼,还不如不接。”

他不想多说,叫两人拿东西工作。

014.原来大师真的相信科学啊 另一边。

宋真自觉没她什么事了,出了小区就和李菁道别。

临走前,李菁却没忍住叫住她,期期艾艾的说:“大师,您既然能知道那么多事,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出小伶的墓在哪儿?”

“能啊。”

宋真停下回头看她。

李菁非常上道的直接拿出手机给宋真转账。

她出手很阔绰,至少在宋真看来是,一次直接给转了二十万。

宋真不禁问:“这才多久,老板你给我结了那么多钱,自己还有存款吗?你不是还没完成学业。”

李菁确实卡里余额不多了。

她现在花的这些钱,还是她那混账父亲和弟弟死后,按律判给她的遗产。

本来她是打算用于完成学业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用在小伶身上,我愿意。”李菁抱着手机说,“就算花完了,我还能自己打工赚,不要紧的。”

宋真意味深长的看她:“老板你这也算从哪里来,花到哪儿去了。”

李菁一愣:“什么?”

“没事。”

宋真拿出自己的手机,问她:“章小伶的生日,还记得吗?最好具体到几点出生的。”

“记得记得!”李菁赶紧告诉她,然后就看到宋真打开灵网搜了个排明盘的小程序,将章小伶的生日输进去,页面立马弹出来完整的命盘。

李菁睁大双眼。

“大师您这……不是自己算啊……”

宋真面不改色道:“算命是很耗心神的,尤其是生死有关的。所以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少算。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科学改变生活嘛,方便的很嘞。”

她晃了晃手机。

“老板放心,包准的。”

李菁表情顿时变的很空白。

原来大师是真相信科学啊……

“好了。”宋真认了认命盘,随后收起手机,“老板你往东去坐那个飞车,过八站停下,应该是有个墓园,进去找136号。”

李菁回神,忙向宋真道谢。

两人离开的方向不同,宋真便和她道别。

这会儿宋真也没别的事,想了想就准备再体验一把飞车回家。

宋真的稀罕劲还没过,一上车,她直奔靠窗的空位,坐下后津津有味的看外面的景色。

这一沉下心来看,宋真更觉开城建城之奥妙,几乎处处都卡在了卦位上,算是天然的防备异物之处。

宋真忽然意识到一点。

——按说开城位置不错,那城内这么还能发生那么多异物案?

还有章小伶的父亲。

身上邪气那么多,特事局竟然一直没发现过吗?

宋真若有所思的拿出手机,而后上灵网搜自从异物入侵至今百年内,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

里面提到最多的还就是她才听说的茅山和天师道两门。

跟宋堂说的大差不差,百年前这两门为抵抗异物死伤惨重。

再就是五十年前,异物又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侵害,这两门在那时也受到重创,至今还没缓过来,门人越发凋零。

这两门传承的术法跟她师父教她的都差不多。

不知不觉间到了老城区,宋真下车边看手机边往住的楼区走。

但快要到时,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

宋真差点撞上别人后背,险险停住,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奇怪。

“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有好心的路人听到回她:“你不知道呀,有富人到咱们老城区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呢!”

“就是就是,平时那些人谁不是看到老城区就嫌弃的绕着走,好像咱们这多碍眼似的!”

然而旁边有个中年女人插了句嘴。

“不对,这不是第一次,前不久还有次呢!”

“听说是老疤脸家,他那养女居然是什么富贵人家走丢的千金,人家特别重视,亲自来接呢!”

“嚯,这才多久又来了,咱们老城区转运了不成?不然他们怎么不绕着走了?”

宋真蹲着听八卦也听的津津有味,看没什么新鲜事了,才起身挤进人群里回家。

没成想到楼房下,正停着辆灰色的豪车。

宋真多看了几眼,有点感慨,她得工作多久才能买得起啊

也不知道在这个搞她的世界,她有一天能不能买上房。

宋真唏嘘的进楼道,一眼看到在一楼房门口抱着自家猫坐在藤椅上的房东。

“申婆婆。”宋真打招呼,没忍住瞄对方怀里的黑猫,浑身黑的透亮,毛发柔顺,眼瞳是宝石般的幽绿色,养的特别好特别漂亮。

她真想摸摸婆婆的猫,不知道对方介不介意。

可能是感觉到了宋真的目光,黑猫在婆婆怀里懒懒的甩了下尾巴,又看了眼宋真,然后就慢吞吞的换了个姿势闭眼继续睡。

就在宋真被萌的想大胆提出撸一撸时,申婆婆也沙哑的开口:“你家人,来看你了。就在上面等,等着呢。”

宋真一顿,“家人?”

申婆婆慢腾腾的点头。

宋真拧眉上楼,很快听到道有点熟悉的男声。

“阿瑜,你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何必要亲自来这种破地方呢!又脏又穷酸!”

宋真上了楼梯口,抬头往上看,就看到她家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都很眼熟。

女生眼熟,是因为对方那张精致的脸像极了宋孟明和罗素仪夫妇!

而男生,宋真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是宋家三叔的儿子,宋开阳,比原主大两岁,也在开大就读。

但原主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样。

无他,这人一贯骄横恶劣,原主还在宋家时候,他没少欺负原主。哪怕闹到宋孟明夫妇前,宋孟明夫妇也只会怪原主惹表哥生气活该被欺负,因此宋开阳越来越肆无忌惮。

一直以来,宋开阳也很看不起原主,觉得原主小家子气,处处短板,给宋家丢脸。

这时宋瑜柔柔的开口了。

“表哥,不要这样说,这里毕竟是真真姐住的地方。真真姐既然选择住这儿,就说明这儿也是有过人之处的,怎么会是你口中那样呢。”

宋开阳撇了撇嘴,“也就你善良给她面子。”

“什么过人之处,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开阳不满道:“明明大伯父大伯母给了她钱,她却偏偏住这里,还不就是想卖惨好叫爷爷心软,让她继续留在宋家!当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似的!” 015.你也闭嘴吧,不爱听 听到那话,他对面的宋瑜眼神闪了闪,

而下面的宋真一脸无语,直接迈步上去。

“我倒是想住个好点的地方,但哪儿有钱?你们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给我五万就能让我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两人一跳。

看到宋真,宋开阳耷拉下脸道:“上来不知道出声?成心想吓我们是吧?!”

宋真翻了个白眼。

“你们都好意思在别人家门口背后骂人家,还怕被人吓吗?”

宋开阳再嚣张,脸色也有点不自然了。

宋瑜这时往前一步,说道:“真真姐,你别生气,我和表哥其实是来接你回家的。”

宋真看她:“回家?”

“爷爷一个人在老宅闷,我们都去陪爷爷尽孝心了,可爷爷说只想看到你。”

她微微抿唇,温柔的说:“真真姐,只要爷爷能够高兴,我没关系的。所以你回来吧,爸妈那边我来说就好。”

宋开阳嗤道:“看到没,还是小瑜懂事又孝顺,不像你,一天天的净耍心机故意讨好爷爷!”

他没好气的瞪眼宋真。

“要不是爷爷非得坚持,我们才不来呢!宋真,我警告你别把自己当回事,不要以为爷爷让你回去,你就真成宋家人了!”

宋真听笑了。

“我单知道宋孟明和罗素仪两人大脑通直肠,还不知道原来宋家其他人也是啊!”

“你说什么?!”

宋开阳生气。

宋真摊了摊手,道:“说你笨说你蠢,自以为是比谁都自恋!真当做你们宋家人是什么珍稀到是个人就往上扑的香饽饽吗?”

“这话我只和你们说一遍——从宋家给我5w买断从前开始,我和你们再也没关系。别来找我,老爷子想什么也跟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买单。”

她上前去。

“让开,挡我回家路了。”

宋开阳被她一迭声说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就被气笑了。

“好你个宋真,你不仅满肚子心机,现在还会扯谎立牌坊了!”

“说什么不贪宋家名头,那你倒是别撒谎只拿了5w啊!大伯父他们分明给了你……”

“表哥!”

宋瑜忽然拉住宋开阳,怯怯的说:“真真姐好像很生气,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不行,我就看不惯她这种……”

宋开阳不依不饶,但话还说完,忽然宋真抬手抓住他指过来的手往前一拽。

她力气大,宋开阳踉跄出去。

宋真又撞开宋瑜,侧身避过宋开阳,在人掠过时抬脚用力一踹。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宋开阳屁股上挨了一脚趔趄到台阶边,没站住,人直接摔了下去。

“表哥!”

宋瑜惊呼着快步下去。

宋真冷睨了眼。

宋开阳浑身哪哪都疼,他扶着墙和宋瑜勉强站起来,气道:“行啊你胆子大了是吧,我他妈现在就教训你认清楚——”

宋真掏出手机来晃了晃。

“你猜是你动手快,还是老爷子接我电话快?”

“而老爷子是信你,还是信你欺负我?”

宋开阳脸色顿时就绿了。

宋瑜咬唇道:“真真姐,表哥好歹也是你的表哥,你怎么能……”

“你也闭嘴吧,不爱听!”

宋真直接打断:“叫宋瑜是吧,你才回宋家,没有安全感做点小手脚,我能理解。但是从今天开始,请你牢记我和你们没关系。再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宋真掏出钥匙进门,然后将门哐当一声甩上。

宋开阳气的跳脚,但他摔的崴到右脚,一动就钻心的疼。

“装什么装,占了小瑜位置那么多年,还有理了!”

他扭头叫宋瑜。

“小瑜我们走,现在就回去找大伯大伯母,还有我爸妈做主!她敢欺负我们,别想有好果子吃!”

宋瑜神色不明,弱弱的说:“表哥,这不太好吧?爷爷让我们来把真真姐带回去,可我们没做到,还让真真姐生气,怎么好对爷爷交代呢?”

宋开阳更气了。

“我们才是爷爷的亲孙子孙女,爷爷凭什么因为她对我们生气!”

他直接拉着宋瑜回去,路上给宋孟明夫妇和自己爸妈打电话,回到老宅时,他们已经在了。

“爸妈,大伯大伯母,宋真太欺负人了!我们好心去把她接回来,可你们看看我这挨的打!她还骂小瑜一顿呢!”

四人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宋老爷子也在,看他们进来本来一脸期待,但是没见着宋真又见这样,他错愕道:“真真怎么可能会打人呢!你臭小子,别是带你表妹去哪儿打架了!”

宋开阳憋着口气,直接往自己爸妈怀里扑,扯着嗓子嚎。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才是受害者!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孙子了!”

他爸妈宋晋呈和王闻梅脸色难看。

“爸,您因为宋真把我们折腾回来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偏个外人,不管开阳呢!”

“那臭丫头敢欺负我们开阳,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她回来的,您也早点歇了那心思吧,我们宋家容不下这种人!”

两人甩下话后,忙不迭叫佣人将宋开阳带上楼,又赶紧联系了家庭医生来,心疼的跟上去照顾。

宋老爷子拧眉,问起宋瑜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瑜捏着衣角说:“真真姐不肯回来,表哥好心相劝,她就……”

“不可能!”

宋老爷子说。

宋瑜似乎被吓了一跳。

宋孟明和罗素仪这下坐不住了,把宋瑜揽到身边来。

“爸,您吓到小瑜了!”罗素仪不满的说,“宋真就是这种任性妄为的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宋孟明也不悦的压着眉眼道:“爸,我够给您面子了,您让小瑜和开阳去找人,我可是没说什么。”

“但现在您也听到了,是宋真不肯回来,您也该作罢了。”

看看宋瑜,宋孟明脸色温和了些。

“长青已经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下周末回来,我们的意思是当晚趁家里人齐办个宴席,宣布小瑜的身份。”

“爸,您可是宋家的长辈,到时候一定要出面。”

016.嚯,巨款啊! 听到这话,宋老爷子神色不明。

良久,他却是缓缓开口:“想要我出席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当晚真真必须在!”

“爸!”

宋孟明和罗素仪夫妇不满的叫他。

旁边宋瑜抿唇,微微低下头去。

宋老爷子半步不让:“你们对不起真真,我不能眼看着你们错下去,就这样!除非真真回来,你们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出席你们办的宴会的。”

他看了看宋瑜,低低叹口气。

“我都是为你们好。”

宋孟明和罗素仪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宋真那死丫头到底怎么把您哄骗成这样的?我们不管,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那晚您必须来!”

宋老爷子这下不愿意说下去了,让他们看着办,又叫管家扶他上楼,任夫妇俩再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头。

“爸妈,算了吧。”宋瑜勉强的开口,“既然爷爷心里只有真真姐,就听爷爷的吧。”

她善解人意的看着两人。

“其实我都理解,毕竟我才回来,和爷爷没有感情,爷爷不认我是应该的。”

“小瑜……”

两人无比心疼的望着她。

“小瑜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至于老爷子,我们想别的办法!”

宋瑜这才露出个乖巧的笑容。

楼上,家庭医生很快就来给宋开阳诊治了。

宋开阳需要正骨,医生下手时,他再次疼的鬼哭狼嚎,以至于宋晋呈夫妇心疼的不得了。

终于医生处理完走了,宋晋呈夫妇也不满极了。

“爸怎么回事,就念着宋真,都不来看看开阳!”

宋开阳眼底也闪过怨念,“爸,妈,爷爷太过分了!还有宋真,她更过分!”

两人闻言待不住了。

“爸妈这就去找你爷爷要个交代!”

说完他们就匆匆出去了。

宋开阳这才得意的笑起来。

然而不知道怎么聊的,没多久宋晋呈夫妇就回来了,干咳两声道:“开阳啊,你爷爷也是很关心你的。他说得对,宋真也许不是故意的,这事就过去吧。”

宋开阳:“???”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

“爸妈,你们脑子丢爷爷那儿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两人喜滋滋的,“知不知道,你爷爷可是把未兴百分之3的股份转你名下补偿你了!那公司一直都是你大伯一家把着,现在你终于有点股份了,多好啊!”

宋开阳不管,他只知道自己受委屈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改天碰到宋真时候,爸妈再说她一顿不就是了!”两人一顿哄,没多久兴高采烈的离开去签合同了。

宋开阳脸色一时间比离开老城区时还绿。

“不行,敢对我动手,必须付出代价!”宋开阳磨磨牙,找出自己手机,给狐朋狗友发去消息。

“有个人,你们给我去教训下!”

……

与此同时。

宋真在家很有闲心的给自己做了顿还算丰盛的午饭,吃过后,她就再打开灵网寻找合适的委托单子。

就她一顿吃掉的物价来看,赚钱不能停!

然而宋真刷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合适的。

不是佣金太高已经被人接了,就是她私信后对方了解完觉得她太年轻不靠谱给拒绝了。

原来李菁老板可遇不可求啊。

宋真叹口气。

最后她退出灵网,回房间睡午觉。

直到下午,手机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吵醒宋真。

宋真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顿时精神了。

她的灵网后台有好几条私信,问她接不接帮忙迁个坟的委托。

开出的佣金居然有一百万!

大活啊!

宋真立即坐起来,想想又有点奇怪。

迁个坟,佣金这么高吗?

她回对方:【老板确定没说错?迁坟一百万?】

对方竟然秒回。

【没错没错!】

【是这样,我家里早些年不太好,没条件给老人找好地方安葬。这些年下来,谁能想到先前坟址成了凶地,出现过好几个异物!】

【现在怎么说条件也好了,我家里就想给老人迁个好点的地方,可找的玄师都嫌晦气不愿干,还有觉得我们骗人的,没人接。】

对方发来个叹气的表情包,竟然还挺惟妙惟肖的。

【我们实在不知道找谁了,偶然看到您的主页上有个接了类似没人相信的委托,就试试运气。】

【请问您愿意接吗?】

原来是这样,机不可失!

宋真精神一振,回道:【没问题老板,地址和见面时间发我,今天我也还有空。】

对方一看直接约了今天晚上,见面地点是在老城区南面的外郊区。

宋真切页面搜了搜。

嚯!

那在灵网上是有名的乱葬岗!

以前穷人家实在没办法了,都把家里去世的人葬那带没有居民的地方。时间一长异物肆虐,特事局处理不及,那儿就邪气积年颇深,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去,越发荒凉。

还真是个有挑战性的委托,对得起那价钱!

【没问题老板,晚上见。】

宋真回了后就收起手机,起身精神奕奕的洗漱,然后出门采购可以会用的到的东西。

宋真还是打算用符,正好现在也算富裕了,就一次性买了二三十张符纸的量。

回到家中,宋真因为这具身体没有灵气,画的多了,就有点累。

但一想到很快到手的钱,宋真又很有动力。

等钱到手了,她要去内城区吃顿大餐!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宋真收拾好东西出门,坐公交车到了会面地点。

那是条比较空旷的土路,静幽幽的,四周都是经过邪气侵袭的死树荒草,隐隐有雾气蔓延。

只有路边每隔十余米的昏黄路灯勉强视物。

更显阴冷。

宋真环顾了一周没看到人。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备注是宋真才存的老板电话。

“喂老板,你人呢?我已经到了。”宋真问询。

出乎意料的,那边响起的是个很年轻的男声,大概二十岁出头。

“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师,我真的很害怕异物,不敢过去呢!”

“大师,这下恐怕得你自己去找坟了,没问题吧?你不会也害怕吧?” 017.吓了他,可就不许吓我了呦 可能是觉得临时毁约不太好,那边的男声还补了一句。

“当然,您要是觉得无法胜任这件事,可以作罢,我们另找他人,然后再给您结几万来一趟的辛苦费。”

宋真对对方会害怕而没来能理解。

再一听对方说的,她更不会在意,直接道:“没事。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我自己去迁坟就行。”

“好嘞!”

对方挂了电话,将家中老人家的坟头所在和立的木牌内容都发过来。

宋真认了认方向,穿过马路往南面去,点开收到的消息。

因年头久远,这老板家里已经记不太清具体位置,只有大概印象。

所以主要是靠宋真确定大概范围,然后照立的牌上的内容来确认哪个坟头才是。

然而一看后面的内容,宋真脚步忽的顿住。

生人立牌,往往是刻死者生平,简单点也是有名字和生辰死时。

这老板发来的老人名字叫袁美树,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死于十八年前,下面也带了生辰死时。

可是照这婆婆的生辰八字看——

分明命中无子无女!

那现在的后人是哪儿来的?

宋真皱眉,就着这老婆婆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

没错,是孤寡之命。

所以……

宋真又是掐指一算。

登时,宋真面上露出一丝无语。

她收起手机往前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朦朦胧胧的雾气中。

而她走后没多久,就有一辆很是高调的跑车冲破黑暗而来,一个漂移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里面两个青年,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人模狗样的。

“哎,她真进去了啊?”驾驶位上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探头往前看。

他们都知道,那雾气后百米处有个小山坡,穿过山坡就是传说中南城郊的乱葬岗。

“人都不在这儿,肯定是进去了呗。”副驾的青年吊儿郎当的,语出惊人:“这下能跟阳哥交代了!”

黄毛青年却有点犹豫:“可咱们把她一个小姑娘骗进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连特事局都认了这地方有异物残存的邪气,普通人进去可是没一会儿就会发疯,严重了没命呢。”

副驾青年不以为意。

“谁叫她得罪阳哥呢!”

“再说了,可是她自己认的是大师,也是她自己要进去的!”

他翻了个白眼,“果然阳哥说的没错,那宋真就是贪财。多大的脸啊,竟然就敢在灵网冒充玄师,还找了个假委托当托!既然她非要贪一百万来送命,就算死里面了,也是她活该!”

青年转而抱怨:“行了快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待着就不舒服。阳哥可是给咱们定了地方庆功,今晚必须的玩他一通宵!”

黄毛一听,就坐回去升上车窗。忽然他余光一扫:“——我靠!”

副驾青年冷不防被他吓一跳。

“什么?!”

黄毛指车前:“我刚才看到不远处有个女影从半空中飘过!”

青年悚然一惊往前看,但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好你个邬灵和,你故意吓我是吧?太不是兄弟了!这地方是能开玩笑……”

“真没有!我真看到了!”

邬灵和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越想越头皮发麻,就想离开,但这时,他胳膊被扯了扯。

青年再响起的声音染上颤抖。

“和子,和子……”

“别扯我,我要开车呢!”

邬灵和着急忙慌启动车子,可余光瞥到了什么,他动作一下子滞住,僵硬的缓缓扭过头去。

副驾车窗上贴着一张有五个黑窟窿的惨白人脸,那窟窿里还往下淌血珠……

对上眼时,那张脸嘴位置的窟窿突然裂开!

沙哑女声清晰的仿佛就响在他们耳边。

“你们好哇……我太孤单了,来陪陪我吧……”

两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下一刻。

“鬼啊!!!”

他们惨叫着白眼一翻,直接在车座上昏了过去。

而他们不知道,外面的女影也被吓一跳缩了缩脑袋,看他们晕过去急了:“醒……醒醒……我还没做完呢……”

“不用了,他们既然晕过去就算了。”

后面不远处忽然传来道声音。

女影瑟缩了下,转过身去看到从黑雾中插兜慢悠悠出来,还不慌不忙往嘴里塞了颗糖的宋真。

明明女影脸上已经没有皮肉了,还是能看到几分恐惧,她弱小又无助的缩在车边,道:“大,大师,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吓了他们,可就不许吓我了哦……”

女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乱葬岗的,只是一直在本能的吸食过往行人的阳气和魂魄。

见到面前女生时同样,刚要扑上去,谁知对方直接给她甩来几张痛痛的符纸,然后她混沌的意识就清澈了。

对方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帮个忙后舒服点死。

女影欲哭无泪,到底谁是凶残的异物啊!

宋真没管女影,放下包后去把车上两人拖出来并排放在路边,抡了抡胳膊各朝他们脸上来了几下。

“鬼啊……”副驾青年惨叫着睁眼,他位置不太好,下意识挺腰坐起身时正对上了女影,然后他眼睛一瞪,又惨叫着晕了。

邬灵和疼醒刚要叫,被青年的尖声吓一跳噎了回去,猝不及防和宋真对上眼。

宋真似笑非笑:“老板?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人现在在了呢?”

“宋宋宋……”邬灵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没成想余光一瞥,真的见了鬼,他一口气顿时上不来了。

可宋真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还晕吗?”

“……”

啪!

“还晕是吧?”

宋真这次才扬手,邬灵和终于从呆滞中回神,抱头破防:“别打我别打我,我真晕不了了!你怎么就打我啊!”

宋真两手一摊:“你看起来比旁边那个胆子大,晕的慢啊。”

邬灵和更崩溃了。

女影这时弱弱的开口:“大,大师……他还醒着,需……需要我继续吗?”

邬灵和瞪大双眼看宋真。

再迟钝再不敢置信,他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宋真……不,宋小姐……不对,宋大师,真大师!”

他痛哭流涕:“不是我耍您骗您的啊!是宋开阳,他叫我们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他扇巴掌吧!” 018.邬灵和:我懂,我都懂! 宋真啧了声。

从对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她大概理清了。

这人叫邬灵和,旁边那人叫柳忘,中午时被宋开阳找上,要他们给她个教训。

原主虽然自小长在宋家,可宋家并不公布原主身份,知道者寥寥无几。两人因不了解她,便先查她近来行踪,然后就知道了她在灵网以玄师身份接委托的事。

“阳哥说您根本不是玄师,在灵网那就是骗人的!然后忘子就出了这个委托主意,阳哥当即就答应了,还说等我们办完给庆功。”

都能指使鬼影了,怎么可能不是玄师?!

宋开阳还算是这位的表哥,能不知道这位是玄师的事??

邬灵和不禁在心里大骂宋开阳,知道还隐瞒他们来作死,亏他们把他当兄弟呢!

宋真舌尖抵了抵下颚,笑的在邬灵和看来凉飕飕的。

“你们挺会玩啊,把我往死里整?如果我不是玄师,今晚就会真死在这片乱葬岗了,知道吗?”

“还是说——”

她眼神一冷,“你们就是奔着要我死来的?”

“冤枉啊!”

邬灵和吓得直接磕头,欲哭无泪:“宋家素来养着炼器大师,以法器闻名第八区。是阳哥说了,您就算离开宋家,老爷子也肯定给了不少好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保命,我们这才做的!”

宋真语调微扬:“炼器师?”

邬灵和噌噌点头:“第八区一共就六名炼器师,开城只占了一名,就在宋家呢!”

宋真若有所思。

原来炼法器在这个世界这么吃香啊。

很好,她多了一条赚钱思路。

“大,大师?我都交代清楚了,能走了吗?”邬灵和都不敢往旁边看一眼,女影还在边上。

“急什么,我既然接了这个委托,自然得有个交代。”宋真道。

“我懂!我都懂!”

邬灵和哆嗦着手立马掏出手机来给宋真转了一百万。

宋真:“?”

邬灵和谄媚道:“不白让大师您跑一趟,这就算是辛苦费,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宋真嘴角微抽,“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那是?不够?”邬灵和小心翼翼。

宋真微抬下巴指向后面乱葬岗方向。

“委托是你们胡来的,那那位袁婆婆呢?我去转了一圈,还真有这个坟头,她是你们什么人?”

邬灵和不敢置信:“您真找着了??”

他挠挠头。

“这其实真是我家里长辈,是我奶奶的堂姐妹。”

“我家是暴发户出身,以前真的穷,亲人死后没条件安葬。后来我爸妈运气好发了家,才有如今。”

“因这位长辈对我家里有过恩,我家里人有找过玄师去迁坟,但乱葬岗太凶了,又常有异物作祟,很少人敢接,一直没能找到过。”

宋真无语:“那你可真是孝死人了,拿已故长辈设套。”

邬灵和讪声道:“时间匆忙来不及编怎么像真的,就用现成的了。”

宋真更无语了,起身掏出手机来,把钱退回去。这个委托不算成,她不能收钱。

谁知道她一退,邬灵和脸噌的就白了,跟看见死神似的,痛哭流涕的求她收下算交代。

宋真被他嚎的头疼,最后只能收下。

邬灵和弱弱的问:“大、大师,那我现在能……能走了吗?”

“当然。”

邬灵和眼前一亮。

“不过,麻烦你再帮我个忙。”

“您说您说!”

宋真指指那女影。

“带她一起吧。”

“???”

见宋真不似作伪,邬灵和脸白如纸,差点晕过去。

但他捂着脸不敢晕。

十分钟后,邬灵和费劲将昏迷的像烂泥似的柳忘拖上车,再恭敬打开后车门请宋真也上去。

最后他哆嗦着腿,在女影不理解但听话的小声道谢中,恍惚的开车离开。

而他们离开没多久,又有一道车灯穿透黑暗,一辆黑车疾驰而来停在乱葬岗入口外。

车门打开,却是宋真上次才见过的宗北命和余则!

宗北命还是一身黑衣,帽沿下压遮住大半张脸,唯有耳际那点透亮的黑石耳钉在车等余光里熠熠生辉。

他冷静而平淡的目光扫过周围,问去拿设备的余则。

“确定袁美树死后就葬在乱葬岗吗?”

余则把设备都收进包里,到男人身边,点点腕表做了下临时检测和对比,然后他点头。

“没错老大!”

“袁美树一生孤寡无后,但有个堂妹,正是邬家的老太太!”

“他们家从前穷的很。袁美树死后,邬家倒是一夜之间暴富发家。但他们还算有良心,知道要报袁美树从前对他们的恩,找过玄师来迁坟,不过都没成就是了。”

“我们几个已经调查过接过邬家委托的玄师,都指向这儿,也拿到位置了,应该能很快找到。”

男人淡淡的嗯了声,便迈步往乱葬岗去。

但就在这时,他忽的停下。

“怎么了老大?”余则疑惑。

宗北命环顾一周,感受到了空气里残留的灵气波动,就像是……

他眼神微动。

再开口时,却是转身。

“不必找了。”

余则:“啊??”

“袁美树这条线,会有人帮忙查,我们查另一条线。”

宗北命边走边吩咐:“你通知三组,明天交上来最新进展的报告。”

余则一脸懵逼,看男人回到车里,他赶紧跟上去应是。

没一会儿,黑车又低调的离开。

另一边,邬灵和将宋真送回了老城区住的楼区下。

“代我将她送到后,你就不用管了。”

宋真说完下车,想想又敲了敲车窗让邬灵和降下,微微一笑道:“至于该说什么……”

邬灵和仿佛看到了阎王在朝他笑,拼命点头:“我懂!我都懂!绝不会说您半个字!”

宋真这才满意的上楼回家。

后座的女影也终于放松下来不怕了,她幽幽的盯着邬灵和,忍不住垂涎礼貌的说:“你好香。大师不在了,你可以给我吸一口阳气吗?”

邬灵和拧钥匙的手一哆嗦。

就在这时,柳忘醒了,他茫然睁眼,注意到邬灵和。

“和子,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见鬼了,鬼还在抽我脸,好他妈疼啊。”

后座的女影探头:“你是在说我吗?可我没有抽你。”

柳忘扭头对上:“……”

“鬼啊!!!”

柳忘白眼一翻,又瘫软晕过去。

女影心虚的转向邬灵和。

邬灵和露出僵硬的干笑:“吸了他,可就不能吸我了呦……”

一个小时后,邬灵和停在了宋开阳家外。

019.你真有病啊 宋开阳生气宋老爷子竟然不帮他做主,上午就离开了老宅回自家别墅。

但宋晋呈夫妇没和他一起回来,他们才得了股份,都高兴的留在老宅奉承老爷子。

因而今晚就只宋开阳和佣人在。

邬家发家至今家大业大,在开城地位不容小觑,佣人们见到邬灵和都恭恭敬敬的请他上楼到宋开阳房间。

宋开阳知道宋真上了当,一改糟糕心情,正高兴的在打最新出的单机游戏。

冷不防见到邬灵和,他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你和忘子干完后直接去King会所,我让人包了场答谢你们吗?”

不及邬灵和说话,宋开阳一眼注意到邬灵和红肿的脸。

无他,那上面的巴掌印太明显了!

左右脸还都有。

十分对称。

宋开阳更是错愕。

“你脸怎么了?竟然还有人敢打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邬灵和心里噌噌冒火,顿时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亏我把你当兄弟,为了给你出气,连我家长辈都拿出来用了,结果你就是那么对我的!”

宋开阳:“?”

“我告诉你宋开阳,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不是兄弟了!”

“??”宋开阳一脸懵:“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还装!”邬灵和气道:“你明明知道宋真……啊不是,宋大师厉害,你居然还让我们去对付她?!你脑子没问题吧?”

宋开阳那暴脾气被说的立马压不住了。

“我看脑子有问题的是你吧!”

“宋真厉害什么厉害,还大师呢,大个屁……等等!你的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没成功?!”

才说完,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阵阴风。

宋开阳没开灵眼,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冷的很疑惑,但对面的邬灵和一下子头皮发紧。

——他看到跟他上来的女影飘到宋开阳跟前了!

邬灵和立马后退三大步,义正言辞表明自己立场。

“什么成不成!宋大师人美心善,万里挑一,我很是敬佩仰慕,才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害她!”

宋开阳:“???”

确定没听错,宋开阳匪夷所思的看他。

“你脑子真有问题啊?”

“中午你还说就那么贪得无厌的臭丫头,你很是不屑……”

眼见女影转向了他,似乎对他吸了口气,觉得他更香了,邬灵和差点当场给跪倒。

他大声打断:“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已经改过了!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宋大师最忠诚的狗腿子!”

“????”

宋开阳这下真被气笑了,大骂道:“你绝对有病!”

邬灵和骂回去:“你才有病,我绝对不会再跟你同流合污了,你自己去找死吧!”

说完,邬灵和再不敢待下去了,扭头就跑。

宋开阳气的跳脚,结果跳成他伤着的那只脚,登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喊佣人。

然而外面却没动静。

宋开阳也没注意到,四周隐隐有黑雾出现包围了他。

直到房间里的灯刺啦一下灭了,吓宋开阳一跳。

他立马喊佣人,可才出声,房间里的灯又亮了。

下意识抬头——

“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一张有五个血淋淋黑窟窿的人脸贴在他眼前,离他只有几厘米。

宋开阳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呆呆的望着。

女影就咧嘴一笑,脸上浮现出残存的皮肉,掉了点渣在宋开阳的脸上。

陌生的触感叫宋开阳回神,他反应了下——

“鬼啊!!!”

一声惨叫响彻别墅。

外面才跑到车前的邬灵和正好听到。

他一哆嗦,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别墅里灯火更加通明,但佣人们似乎没有听到那动静,只是奇怪的抬头看了看,疑惑怎么变冷了。

发现只自己能听到的邬灵和更加欲哭无泪,赶紧开车离开。

而柳忘还在副驾上昏迷着,邬灵和将他送回家交到他父母手里。

柳父柳母一看自己儿子翻着白眼,脸色苍白如纸,大惊失色的问邬灵和怎么回事。

邬灵和支支吾吾道:“忘子非得自己去那什么……城郊的乱葬岗冒险。我不敢去,但又放心不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结果去了就发现他躺在路边,就赶紧给他带回来了。”

柳忘素日里就是胆大妄为的性子,又和邬灵和是好朋友,柳父柳母并不怀疑,对邬灵和千恩万谢。

邬灵和流着冷汗讪讪走了。

路上邬灵和虔诚摸出手机给宋真发消息:【大师,都办好了!】

【好,谢谢。】

宋真很快回。

邬灵和差点手机摔出手,赶紧道:【别客气别客气,大师有事请尽情吩咐我!】

与此同时,老城区。

宋真正浏览灵网,找和炼器有关的内容。

随手回了邬灵和后,她继续浏览。

如她所想,炼法器在这个世界真的是非常吃香。

因为炼器师少,法器又十分重要,件件都能卖出高价,有时一夜暴富不是梦!

宋真眼睛晶亮,但随即又蔫了。

以前师父不让她赚这种钱,说是什么修行者要淡漠名利,忌讳高调惹人注意。每当她差点犯了的时候,已经飞升的师父就会用雷劈她,再托梦提醒……

可现在师父不在了呀!

不然她匿名在灵网卖点法器赚钱?不让人发现是她,应该不算违背师命吧……

宋真搓了搓手,环顾一圈出租屋,再想到这世界感人的物价,实在忍不住了。

好,养点法器悄悄来卖试一试!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师父在……

宋真怔了下,嘴角也落了下去。

不,师父肯定能在的!就算没有,她再努力修炼到飞升不就行了!

宋真心情又好了起来,掐指一算,确定那女影办完事了,就翻出张灵符随手一甩,符纸无风自燃成灰。

下一刻,女影倏地出现在眼前。

维持着吸阳气的动作。

“……”

宋真看着她。

女影呆了呆,噌的到角落里瑟瑟发抖,试图辩驳:“我没想吸的,那人太臭了,阳气不好闻,我是很有要求的!可我就是太饿了……”

020.是我自作自受的! 闻言,宋真嘴角一抽,很是服气的看着那女影。

“我说过我会让你舒服点死。”

女影一下子抖的像风中落叶。

“你这时候还吸人阳气,我怎么帮你?”

女影抖得更厉害了:“大,大师,不帮行不行……”

她不想死啊!

宋真奇怪:“你不想被超度往生吗?难道你尚有执念在?”

女影一愣。

意识到宋真说的,女影激动的飘过来:“大师您能给我超度?”

“……不然呢?”宋真一脸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难道你更喜欢魂飞魄散?我倒也能满足你。”

“不不不!”女影赶紧摆手,期待的问:“我还能转生成人?”

“很难。”宋真说:“你害过人,单这一点,我并不能保证你一定还能转生成人,又是否来生顺遂。”

可女影脸上流下两道血泪,喜极而涕。

“怎么都可以!”

“只要不做异物就好!”

宋真就让她往客厅中间老实待着,折了几张符纸重画。

这女影和章小伶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害过无辜人,没那么容易超度。

女影乖乖的缩成一团等着。

很快宋真准备好了,过去将符纸甩到女影身上上方,提掌掐诀。

那符纸瞬间发出金光连在一起,笼罩在女影的身上,女影发出痛苦的叫声,但听宋真说是正常的,她便硬忍着。

就在这时,女影身上却突然迸发出一道血光!

差点震碎符纸!

宋真措手不及的后退了步,惊讶抬头,女影身上怎么还有另一道力量?

来不及多想,宋真咬破指尖以血加持打上去,金光大盛,迅速压过女影身上的血光。

在这样的对峙中,女影更加痛苦,好在宋真硬生生抹去了她身上那道力量,顺利完成了超度。

金光散去,女影的身形也变的透明,也恢复成原本的样貌。

是一个模样很清秀,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子。

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像是不敢相信。

“咦,奇怪。”

宋真看到她的面相有点意外。

“从前你害的那些无辜人,杀孽竟然并未应在你身上,你的魂体是干净的。而且你分明阳寿未尽,怎么却……”

“难道——”

她想了想,“你是为人所害,受人指使?”

女孩子闻言浑身激灵了下,呆了片刻,猛地抬头,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死前的记忆。

“大师!”

女孩突然激动,扑向宋真想说什么。

然而她的时间已到,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便在泪花中魂体消散去了。

宋真叹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她念了几句咒将剩下的气息度化。

眼见时间不早了,宋真准备洗漱睡觉。

怎么说这一晚也算是辛苦点赚到钱了,宋真想着卡里余额,睡的十分安逸,但其他人就不那么安逸了。

比如宋家。

异物离开后,佣人看天色已晚,按宋晋呈夫妇的吩咐去提醒宋开阳休息时,才发现宋开阳房间砸的一片狼藉,人神神叨叨的躲在浴室浴缸里,竟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脸色惨白。

佣人们急忙给宋晋呈夫妇打电话。

宋晋呈夫妇就着急忙慌的回来,可宋开阳反应很大,一见人就崩溃的大喊大叫,认不清人。

最后他们没办法,连精神医生都叫来了,给宋开阳打了镇定剂,才顺利给他看诊。

医生们却束手无策,面面相觑间,只能委婉的提醒宋晋呈夫妇找玄师来瞧瞧。

夫妇俩难以置信。

所以就可能是异物导致的了?!

可他们住的地方明明那么安全,怎么会出事!

同时柳家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柳父柳母也找了医生来,但医生没用。

想到自家儿子去了城郊的事,他们倒是果断联系了玄师过来,然后就得知柳忘是缺了精魂阳气,才致昏迷不醒。

夫妇两人又气又心疼,拜托玄师赶紧出手让他们儿子醒来。

两家都憔悴的一夜无眠。

而宋真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再哼着小调给自己准备早餐。

刚要吃饭,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竟是邬灵和。

宋真懒得理,直接挂断。

谁知道吃完早饭没多久,邬灵和又打了过来。

她接通:“又有什么事?你还想做我老板不成?”

那边的邬灵和唯唯诺诺:“不是不是!大师,您是还在休息嘛?那我等您有空了再……”

“有话快说。”

邬灵和咽咽口水:“我就是想跟您说……那个阳哥,不是,宋开阳,还有柳忘!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没醒……”

知道邬灵和去见过自家儿子,宋晋呈夫妇打过电话来了,问邬灵和知不知道宋开阳发生了什么。

邬灵和一口断定不知道。

听到宋开阳的惨状,他又很心虚,忍不住也打听了下柳忘。

都知道后,他更坐立不安了,就硬着头皮联系宋真。

“大师……他们,不会死吧?”

邬灵和虽说生气宋开阳耍他,但还没到希望对方死了的程度,也担心朋友柳忘。

宋真淡淡道:“死不了,昏迷几天受点苦而已。”

邬灵和这才松了口气,不敢再打扰宋真,说了几句好话便挂断了。

才放下手机,房间门被人推开,他爸妈风风火火的进来。

“儿子儿子!”

邬父邬母满脸担忧。

“听说宋家宋开阳那小子出事了!柳家你那朋友柳忘也出事了!你昨晚跟他们一起,没事吧?!”

邬灵和惊了一跳,手忙脚乱拿东西挡脸,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脸还没消肿,被两人清楚看到。

邬父邬母瞪大双眼:“谁?谁那么大胆竟敢打我的儿子!”

“没有!这是我自己摔的!”邬灵和赶忙说,但两人哪里会相信,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邬灵和没办法了,心一横道:“是我害了一位大师,自作自受的!”

邬父邬母:“???”

邬灵和苦着脸道:“就……宋开阳得罪了一位大师,让我和忘子给他出气,但他没告诉我们实情,我们就照做了……”

他三言两语说了说在南城郊乱葬岗发生的,不过略过了女影的事,也咬定不知道宋开阳和柳忘怎么回事。完了他央求自家爸妈。

“爸,妈,宋开阳和忘子应该就……倒霉惹了邪气吧,我则是……哎呀,总之那大师真的特别厉害!你们别为我冲动……”

“你说那大师能找到你姨奶奶的坟头??”两人却双眼放光的问。

邬灵和话顿时噎住了,“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

两人看起来更激动了,十分在意。

邬父还指指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摸着下巴点点头:“看起来那位很有实力的样子,不像假的。”

邬灵和:“……”

他还是他们儿子吗?

021.你孝起来没完了? 老城区。

宋真今天不打算在灵网找活,而是准备出门去收点东西养成法器。

其实如果她这具身体有灵气的话,她是不用特地去收东西的,但这个世界灵气实在太稀薄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运气好点收到好东西。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找看的过去的,然后费点心神用聚灵符养。

等法器养成了,她再留个自用,借其中灵气开始修炼。

打定主意,宋真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谁知道邬灵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宋真不想理,但邬灵和还发了条消息,说有大事找她。

又备注:特别特别大的好事!

宋真接通:“除非是你们几个居然倒霉到命不久矣的好事,否则,我让你跟宋开阳和柳忘一样。”

那边的邬灵和一哆嗦。

“大师,误会!这次真是正经好事!”他赶忙说:“我家里人想出五百万请您帮我的姨奶奶迁坟!”

宋真:“?”

她无语。

“你孝起来真没完了?还用你姨奶奶设套啊。”

“这次舍得说五百万,怎么着,宋家和柳家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分摊吗?”

邬灵和一听就紧张了:“不不不,真不是!”

他快速解释。

“这次是我家里人诚心邀请您出手帮忙的!”

“其实我爸妈一直就想再找玄师给我姨奶奶迁坟。问我时候,我一想,您都能找到我姨奶奶的坟头了,想必这对您不是难事吧?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立马就跟我爸妈说了!”

“就算没做成,也还有一百万的辛苦费呢!”

听他提到了父母,宋真的疑虑才褪去点。

佣金五百万……

宋真有点意动。

要是做了,她最近就不用在灵网费了巴劲儿的找活了。

“当然我知道,大师您高风亮节,怎么会是为钱财所心动的人呢!”邬灵和恭维,“但麻烦您走一趟,怎么也得有点表示的,还请您赏脸?”

宋真听得干咳两声,“是,主要是为做好事攒功德。”

“那大师您……”

“行吧,什么时候?”宋真想想就应下,又警告他:“这次要是叫我发现你还耍我,你就不止是挨几巴掌了。”

“不会不会!肯定是真的!”

邬灵和赶紧应承。

得知宋真这会儿就有空,就直接定了,说等会儿就有人去老城区接宋真。

宋真没意见,挂了电话,就折回了房间,把可能用到的家伙们都塞进包里。

突然手机叮的响了声。

宋真一看,邬灵和先给她转了一百五十万,备注是定金。

她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这次是真的了。

行吧,看在那黄毛这么上道的份儿上,她会好好迁坟的。

邬家派来的人也来的很快,宋真收到消息下去,一看邬家的车,低低的嚯了声。

跟公共飞车一样,也是悬浮直飞的啊。

宋真现在已经有起码常识了,这种飞车的造价很贵,是邬灵和昨晚那辆超跑的好几倍。

“您就是宋大师吧?”

司机下来瞅了瞅周围。

“别看了,你要接的就我一个,走吧。”

宋真说,要上车时候发现不知道怎么开门,她礼貌问询司机。

司机脸色古怪的上前来帮她,车门设计的是声控锁,里面空间居然非常大,是整个车大小的两倍,应该是使用一种袖有乾坤的法器作为制造基础来扩大内部空间。

宋真进去后新奇的环顾四周。

司机眼神更怀疑了。

就这?

是大师??

少爷不会说错了吧??

另一边,邬家。

邬父邬母都紧张的在别墅一楼客厅里等着,叮嘱佣人将茶水点心都上齐。

“也不知道大师喜欢喝什么茶。”邬母想了想,“那把咱们家珍藏的几种好茶都泡上吧,大师想喝哪个喝哪个。”

邬灵和盘腿坐在一边沙发上,拿冰敷着脸。

抹过特效药后,他的脸已经好多了,但还有点红肿印子。

见状叹口气。

“爸,妈,你们别折腾了。以大师的年纪,她估计更喜欢喝饮料,不然准备饮料吧。”

两人瞪他:“胡说什么呢!能找到你姨奶奶坟头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普通的大师,必然德高望重。人家怎么会像小年轻那样没谱!”

在两人的想象中,这位大师不说白发苍苍了,再天才也得有三四十岁了吧?

邬父纳闷:“这种稀缺的大师,宋家那小子怎么想的,竟然得罪人家?”

邬灵和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说:“那你们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两人:“?”

这时,外面传来车的引擎声。

“大师到了!”

邬父邬母立即起身整了整衣冠,挂上笑容往外走。

邬灵和也赶紧起来跟着出去。

派去接人的那辆飞车在别墅前空地缓缓停下,司机看到邬父邬母不敢轻视,赶紧下车去给宋真开门。

邬父邬母便一脸期待和紧张的看到……一个小姑娘从后座下来。

再往后……

嗯?

怎么没人了??

两人不信邪的往宋真身后瞅,确定没人,顿时拧眉问司机:“让你接的人……”

“大师!”

邬灵和一声大喊盖过两人的声音。

邬灵和噌噌上前,很有眼力见儿的直接去接宋真的包。

“大师您一路辛苦了!里面请!”

宋真拽了拽自己包,没拽过:“谢谢,但我自己拿就行。”

邬灵和惶恐:“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宋真只得道:“你想拎就拎吧。”

邬灵和这才安心的明媚起来,道:“大师我给您介绍下,这就是我爸邬有鄯,我妈沈西珍。”

宋真看向两人,礼貌点头:“两位老板好。”

邬有鄯和沈西珍见此终于确定没看错。

他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大师??你??”

邬有鄯转而瞪邬灵和。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跟你心连心,你拿我们开涮呢?!”

这个丫头片子,能是大师??

骗鬼呢!

邬灵和一愣,道:“没有啊,她正是我说的大师,昨晚可厉害了,啪啪啪的呢,还能指使鬼影!”

邬有鄯夫妇:“……”

他们看起来很像容易被骗的傻子吗? 022.苦力是另外的价钱 沈西珍素来溺爱自己儿子,但此时不禁生气起来。

“臭小子,这是能说笑的事情吗?!”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姨奶奶的事马虎不得,你怎么还找个小姑娘过来冒充大师逗我们?这要叫你奶奶知道了,非得拿拐杖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回头再跟你算账!”

邬有鄯也瞪了眼儿子,转向宋真。

他是个体面人,哪怕此刻挺生气的,也维持着长辈对小辈起码的客气。

“你应该是我儿子的朋友吧?我明白这事应该是我儿子的主意,不会怪你的。但现在我家还有点家事,不太方便留你做客了。”

宋真脑门上冒出问号。

不是他们请她来迁坟的吗?

她看向邬灵和,“什么情况?你应该记得我先前说过什么吧?”

邬灵和一激灵,立马道:“爸,妈!我说真的,这位真是大师啊!”

“要是我说谎——”

他绞尽脑汁:“就让我天打雷劈,无父无母!”

邬父邬母眼睛瞪的更大了:“你个臭小子,发誓还带诛九族的?!来人,拿鸡毛掸子来!不,拿皮带来!”

邬灵和下意识往宋真身后躲,争辩道:“那我发誓不得发点有信服力的誓!”

前面的宋真:“………”

果然是个大孝子。

太有信服力了。

看到这儿,宋真算是明白了。

合着邬灵和爸妈是不信她能迁坟。

她就道:“他没说错,我可以完成你们的迁坟需求。”

邬有鄯夫妇皱眉。

“小姑娘,大话可不要轻易说。”

“我能不能的,你们看事实不就行了。”宋真淡定的道,“我能的话,你们多年心愿能了,不吃亏。我就是不能,你们也只是浪费了点时间,我也不会要你们的佣金。”

邬有鄯夫妇闻言怀疑的看着宋真,觉得也是,犹豫再三,他们便点了头。

“那你要什么时候做?”邬有鄯还有点不以为意。

那么多大师都没能迁成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就可以了?

宋真抬头看了眼日头。

“就现在吧。”

“?现在?”

“对啊,早点干完活,我早点回家休息,还能赶上睡个午觉。”

“………”

邬有鄯夫妇这下更不信了。

哪儿有这样不靠谱的大师!

谁信啊!

“大师,那您需要什么?尽管说!”邬灵和道。

邬有鄯夫妇:“………”

真有信的。

宋真摆摆手:“准备几把铲子,再把你们准备的新棺材带上就行。你们也跟我一起。”

邬灵和:“好!”

邬有鄯夫妇就也点头。

他们倒要去看看,这小姑娘能再折腾什么骗人!

于是两人叫管家去准备,弄好后就上车去南城郊的乱葬岗。

哪怕日头正好,乱葬岗外也雾蒙蒙的,透着一股阴气,只能勉强看到入口的轮廓。

邬有鄯一家才下车就有点腿软。

宋真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几张灵符给他们,“贴上就没事了。”

“好嘞!”

邬灵和立马振作,给自己、爸妈还有拿铲子挖坟的佣人给贴好。

邬有鄯夫妇眼皮子跳了跳:“这……能有用??”

宋真听到对自己业务的质疑,立马澄清:“当然有用。你们现在可是我老板,在你们结尾款……啊不是,在你们了却委托前,我怎么会让你们出事。”

她说着往前去。

邬灵和直接跟上。

邬有鄯夫妇想拦都没来得及,眼见唯一的儿子跟进雾气里了,他们一咬牙,带佣人硬着头皮跟上。

说来也奇怪。

在外面看着阴森森的,走近后却不是了。那些雾气似乎有意识般,并不靠近他们。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奇,已经跟进了乱葬岗看到里面样貌。

到处是孤零零的小土包,只有少数立着木牌。

更多的,却是用草席子卷着的尸身!

经年累月化作白骨,荒草丛生。

邬有鄯夫妇没注意被绊了下,站稳低头一看。

是一截皮肉干枯的腿!

“啊!!”

两人没心理准备,吓得叫出声往后,踉跄间身上贴着的灵符掉落。

变故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不远处出现几道黑影,如同看到了美味,直接袭来,残影间隐约可见其中的骇人模样。

“爸!妈!”邬灵和惊呼。

最前面的宋真回头,迅速掏出张灵符甩去,符纸自燃化作道金光击散了那黑影。

“把我的灵符拿好!”

邬有鄯夫妇条件反射的摸索地上,灵符拿到手的瞬间,那股阴森不见了。

邬灵和急忙过去问他们怎么样。

两人心有余悸,一回想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这符纸居然真的有用??”

邬灵和叹气:“爸,妈,我都告诉你们听大师的话了!”

两人眼神变了变,望着回来的宋真,更是不可思议,谁知下一刻手里被宋真塞了铲子。

两人:“……?”

“你们的佣人刚才害怕跑了。”宋真理所当然,“所以你们挖坟啊。难不成你们指望我?我只保证迁坟没事,不干苦力啊。”

她又想了想,“不过挖坟可以是另外的价格。你们实在想委托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两人:“………”

又不太像大师了。

宋真带着他们继续走,再往里一小段路,就变得弯弯绕绕起来。

明明近在咫尺的景,迈出几步去,居然就有了变化,不像先前了!

他们疑惑的问宋真。

宋真哦了声,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乱葬岗怎么建的,这里的卦位地形有点奇怪,遵循奇门之理,又有些杂乱无章。所以每走出几步都能入不同卦门,容易迷路。你们记得跟紧我。”

邬有鄯夫妇震惊的看她:“这你……宋小姐您……也知道??”

宋真莫名:“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两人:“??”

显而……易见吗??

两人印象顿时变了变。

而邬灵和快哭了:“不是,我们多久到?这里好吓人啊!”

“到了,前面就是。”宋真伸手指了指。

她带他们到一个较周围低矮的坟头前,上面的木牌经风吹日晒已经斑驳有裂痕,但刻字还能辨认——

袁美树之坟。

宋真往后一退,“挖吧,我会保证你们安全的。”

邬有鄯夫妇才有点激动,一听这话露出为难。他们已经好些年没干粗活了,也不敢在乱葬岗干这种挖坟的活……

邬灵和更是哆嗦着手。

他们下意识看向宋真。

宋真眨了眨眼:“怎么?老板们是想出另外的价钱吗?”

023.哦豁,应该是被人偷了 一听有可能不用挖,三人连忙点头。

别的东西,邬家可能没有,但是钱是真有。

邬有鄯直接道:“如果宋小姐愿意的话,我们愿意给您额……一百万的辛苦费?”

邬有鄯的语气极其迟疑。

以前他们聘请玄师都是几百万打底的。

但是他们是真的第一次碰到宋真这个年纪的人,是称一声大师觉得怪怪的,不称也不是,更不知道开什么价位合适。毕竟他们方才亲眼见到了,宋真还真有点能力!

邬有鄯不清楚,他的价已经很出乎宋真预料了。

“行!”

宋真从包里掏出几张引魂符。

邬有鄯夫妇刚要递铲子,就看到她那举动,也不像要接铲子的样子,不禁愣了下。

“大师,您这是……不打算现在挖吗?”邬灵和直接忍不住问。

宋真道:“怎么会,就现在啊。不过你们稍等下。”

三人脸上冒出问号,然后就看到宋真将符纸甩向四周。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见紧接着有几道黑影浮现在半空中,那符纸打到黑影身上,黑影居然浮现出了人样!

不必说,都是死在乱葬岗的人化作的,且死相不怎么好看。

三人惊了一跳,正要求助宋真,就见宋真微抬下巴对那几道黑影说:“这个坟,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挖开它。”

黑影们显然没怎么恢复神志,听到宋真声音发现了目标,当即冲过来要攻击她。

宋真毫不客气的又甩出几道符纸。

被打中的瞬间,黑影们抱头鼠窜,整个身形都散去黑气清澈了几分,竟还真的老老实实飘过去挖坟了!

用残缺的双手。

宋真服气:“你们这要挖到什么时候?不是有铲子吗?”

黑影们哆嗦了下,听话的飘到邬有鄯三人面前,看着他们控制不住的流口水:“铲……铲子……”

“………”

邬有鄯三人迟钝的对视了一眼。

“鬼啊!!”

他们丢了铲子三步并两步冲到宋真身后,腿都在发软。

眼见那些黑影居然真的捡铲子挖坟,三人满脸匪夷所思:“宋……大师……”

宋真惊讶:“怎么,这几个苦力还不够?”

三人:“!!!”

这是问题重点吗?!

您说干苦力的活,没说是这个苦力啊!

宋真见他们好像有点难以接受,警觉起来,他们不会是觉得这个辛苦钱多了,后悔要跟她还价吧?

她立即解释:“你们不要觉得我干苦力活很轻松哦。我要画符找他们,他们干完后我还要超度他们,很耗心神的,种种都是很不容易的苦力活。所以辛苦钱是我值得的哦。”

三人:“………”

原来是这样的苦力活。

望着吭哧吭哧挖坟的黑影们,夫妇俩恍惚的对邬灵和说:“儿子,我们现在相信你昨晚的鬼话了。能找异物当苦力,这是真大师!”

那些黑影铲子抡的飞起,很快就将坟头挖开,露出里面的草席子。

当年邬家没钱,只能用草席子裹了袁美树的尸身下葬。

宋真甩符度化了黑影们,邬有鄯三人才软着腿敢上前,做好心理建设掀开草席子检查。

确认无误,他们就抬草席子出去换新棺材了。

然而一经打开,一家三口猛地一怔。

“尸身呢?!”

那草席子空空如也!

他们这下顾不上害怕,赶紧仔细找,甚至邬有鄯还拿铲子多挖了挖边缘,也没有发现尸骨残骸!

宋真也惊讶,打量着问:“你们确定当年将袁美树葬在了这里?不会只是立了个空坟吧?”

“不可能!”邬有鄯道,“当时我二三十岁,亲自跟着下葬表姨的。我就眼看着我们把人拿草席子裹好了葬在这儿!”

“是啊!”

沈西珍道:“当时我也亲眼看到的!”

邬灵和不禁道:“爸,妈,难道是这些年家里其他人已经给姨奶奶迁过坟了,只是没告诉我们?”

“这更不可能了。”邬有鄯道,“你大伯他们,可是得你奶奶耳提面命的,一旦迁坟成功,必要告诉她老人家,也不会不告诉其他人。”

“再说了——”

他抓起边上一捧土。

“这都是陈年老土,没有翻新过。”

也就是说,尸身不翼而飞了?!

三人不敢置信,着急的围着坟头找周边。

宋真自觉拿钱办事,也打量着附近。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什么,叫邬有鄯夫妇把铲子给她,然后跳进坑里,摸了摸右边坑底位置的土。

“这不是陈土。”

宋真捻了下,直接举起铲子往下用力一捣。

“哐当!”

出现出乎意料的闷响!

宋真微眯起眼,这次用了点力,狠狠往下捣了几铲子。

顿时,只听的咔嚓一声,铲子没入土中!

宋真再抽出来带出不少土,这下能看清楚,那是一块木制的挡板,下面隐约有个洞。

“哦豁。”

宋真啧了声,“好消息,老板你们的姨奶奶不是不翼而飞。”

“坏消息,应该是被人偷了。”

“???”

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们把底部挖开,还真找到个五十厘米见方的木板,一打开,下面是个差不多大小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儿!

“谁那么大胆,敢偷我邬家的坟头!”他们怒火中烧。

沈西珍气道:“不行,必须要把表姨的尸身找回来!表姨对我们有恩,怎么能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邬灵和挠挠头,“可是,爸妈,这洞口的土摸起来也有挺久了,该怎么找?就是顺着这洞爬进去到尽头,也找不到人啊。”

“这……”

两人拧眉。

宋真揣着手瞅瞅他们,见状叹了口气。

也罢,拿钱办事,自然是办完事才能安心拿钱。

不迁完坟,辛苦费拿着也不自在。

“我有办法找到尸身。”她开口。

三人顿时望向她。

“宋小姐,您真有办法?”

“有啊,不过得用到这死者的旧物。你们要是有的话,就好办了。”她说。

三人一听就激动了。

“有有有!”

“我母亲正有几件表姨的遗物!”

邬有鄯郑重的说:“宋小姐……不是,宋大师!只要您能够帮我邬家找回来表姨的尸身,您就是我邬家的大恩人!以后不论您提什么要求,我们都尽力完成!”

024.大师真是淡泊名利! 宋真闻言摆了摆手。

“不需要。”

“你们已经给我佣金了,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迁完坟后,银货两讫。”

邬有鄯三人心里一震。

他们邬家在开城可是鼎鼎有名,不知道多少人想拿到他们邬家的一个承诺呢!

结果这位大师却并不看重……

三人顿时对宋真改观,充满了敬意。

邬有鄯惭愧道:“大师,没想到您这么淡泊名利,实是我们不妥,竟用俗物辱没了您。”

什么?要用来感谢的是俗物?

宋真立马开口:“倒也不是……”

“可以的大师,我们记住了!”邬灵和一脸崇拜,“不瞒您说,我就敬佩您这样不为钱权所动的大师!相比您,我以前遇到的玄师真是没您有能力,还沽名钓誉,我才不屑和他们为伍呢!”

“………”

宋真端着一副淡定模样干巴巴的说:“对,我才不爱俗物,做事就为攒功德嘛……”

三人朝宋真敬了个大拇指。

宋真表情更空白了。

眼下没法迁坟,他们只好原路返回回邬家。

“大师,委屈您在我们邬家将就用个便饭。”邬有鄯说,“我母亲今天有事出门,说是什么做梦梦到以前的老家,回去追忆下,我三弟陪着去了,下午才回来。”

“不过我会告知他们今早回来,只是离的比较远,看时间也得午饭后才到了。”

宋真自然不介意,点头应下了。

于是回到邬家后,邬有鄯去打电话,沈西珍赶紧去叮嘱厨子好好准备午饭,还来问宋真有什么忌口。

宋真表示都行,看邬灵和一直跟着她欲言又止,道:“有话快说。”

邬灵和扭捏的搅了搅手指:“大师,我能不能请您帮我算个卦?放心,我不白让您帮我算。”

宋真这会儿也有空,闻言就道。

“可以啊,算你运气好碰上我有闲心,想算什么?”

“桃花!”

邬灵和干咳两声,“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遇到我的正缘。”

宋真让他报生辰八字,然后熟练的点开排盘小程序,给邬灵和看愣了。

“大师您不是……算吗?”

“算啊。这可是很准的。”

宋真看着弹出来的命盘,“哦,你目前有个烂桃花,对方不太适合你。”

“什么?哪里不太适合?”邬灵和一听就有点急了,“虽然我和她是在灵网论坛上认识的,算网恋吧,但我觉得我和她特别合适,她就是我的正缘,正打算挑个好时间正式表白呢!”

宋真古怪的看着他:“你真想知道?”

邬灵和重重点头。

宋真轻啧了声,“那你找个时间去问你那姓柳的朋友,要他账号来看看吧。”

邬灵和:“???”

邬灵和想问为什么要找柳忘,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外面传来飞车引擎的声音。

邬有鄯也从后院急匆匆进来。

“大师,我妈她早回来了!”

“上午去乱葬岗前,我寻思是动表姨的坟头,起码也要知会声我妈,没想到她一听说直接往回赶了!”

“现在正好到!”

沈西珍也从厨房里出来,和丈夫一起去迎。

宋真见状收起手机。

邬灵和也暂时将方才的事抛之脑后迎出去。

外面院子里,一个七十岁左右,鬓发全白,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被一目露精明的中年男人扶下来。

那正是邬家老太太马正兰和她的三儿子邬有徳。

“老大家的。”马正兰看到邬有鄯几人,顾不上招呼,第一时间问询:“这次找的玄师怎么样?可迁成坟了吗?”

邬有徳闻言撇撇嘴:“妈,以前哪次找玄师成功过?都这么多年了,乱葬岗不知道多危险了,更没有玄师肯接咱们的委托。就算接了,又怎么可能成功?特事局的人都不往乱葬岗去呢!”

他有点埋怨。

“我好不容易腾出半天空来陪您回老家瞧瞧表孝心,您倒好,就记得二哥一家,他们一发消息,您就要回来。”

“您到底还把不把我当儿子了?”

马正兰拍拍他扶着的手道:“说的什么话,妈怎么不把你往心里记?”

然后就赶紧问邬有鄯三人迁坟的事。

却心里也不太抱希望。

然而听道:“妈,这次不同以往,真成了!我们找的大师真是有能耐,都能带我们安安全全的进乱葬岗看到表姨的坟头,还挖开了呢!”

“什么?成功了?”

邬有徳错愕的看向他们。

马正兰愣了下,顿时又惊又喜。

“真的啊?那带我去瞧瞧老姐妹!好不容易能迁坟了,我们要选个风水宝地。还有那位大师,一定好好感谢人家……”

“妈您听我们说完,”一家三口为难的对视一眼,“还有个坏消息,表姨尸身竟然被偷走了!我们挖开坟,亲眼看到底下有个其他人挖开偷尸身的洞呢!”

“……你们说什么?!”

马正兰瞪大双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几人吓了一跳。

邬有徳赶紧扶住,生气道:“二哥二嫂,看你们带的什么破消息!把妈气坏了,你们还好意思继承妈名下那些财产吗?”

邬有鄯几人愧疚不已,赶紧道:“妈您先冷静冷静,还是有好消息的,我们找的大师特别厉害,她说只要拿表姨的旧物,就能有办法找到表姨的尸身。所以我们。这才给您打电话希望您回来的!”

马正兰一听,急忙要进去见大师问清楚。

一群人浩荡荡簇拥着她进去,就见客厅里宋真正和佣人说话,要糯米和公鸡血。

佣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有些迟疑。

而邬有鄯三人见状,虽然也不清楚宋真要来那些做什么,还是道:“愣着做什么,大师说要,你们还不赶紧去准备!找最好的!”

马正兰和邬有徳就愣住了。

大师??

那小姑娘??

邬有徳直接道:“二哥,二嫂,你们成心骗我们,就想把妈气出个好歹是吧?亏妈还最疼你一家,把好东西都留给你们呢!”

他冷笑。

“做戏也不做全套,请那么个黄毛丫头说是大师!”

“这么看来,找到表姨坟,还发现表姨尸身没了,也是你们扯的慌了!” 025.你还咒我?! 如果放在不久以前,邬有鄯夫妇也是不信的。

但经过乱葬岗走一遭,还亲眼见到那么多,他们已经对宋真深信不疑了。

当下就反驳道:“三弟,你担心表姨和妈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话可不要乱说!我们是那种会骗妈的人吗?再说宋大师的本领,我们都是见识过了,不会有假!”

邬灵和连连点头,在自家爸妈身后小声嘀咕。

“三叔你找不到可厉害的玄师做成迁坟,还不许我们找到了?”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邬有徳瞪他。

邬有鄯夫妇这下不乐意了:“三弟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吼我家灵和!”

“我这当三叔的还说不得他了……”

“好了!”

眼见两方要吵起来马正兰头疼的出言喝止。

邬有徳更气了:“妈你就知道向着他们,有什么好的也都先想着他们!”

“说什么混话,眼下要紧的是你们表姨!”马正兰沉了脸色,两方顿时都不敢吭声了。

马正兰得了清净,这才看向抱臂立在沙发边,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模样瞧着他们的宋真。

她拄着拐杖往前,眼下不掩怀疑。

“宋小姐是吧,你当真如老二家的所说,有能力带他们去迁坟,但是尸身现在没了,你却能找回来?”

宋真其实一直在观察他们一家人的面相。

听到马正兰的话,她目光就落在了对方身上。

片刻后她道:“是。不过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就此为止,剩下的佣金我不要了。左右我已经带着去了趟陆乱葬岗,对得起我已经拿的定金。”

“大师等等!”邬有鄯一家立马急了。

“妈您就信我,去拿来表姨的遗物给大师,尽快找到表姨的尸身吧!我难道骗过您吗?”邬有鄯劝马正兰。

马正兰握着拐杖的手都紧了紧,说不上在想什么。

但一会儿后到底是下定了决心。

“好!只要能找到见到你们表姨,就算这是场胡闹,妈也认了!就试试吧。”

邬有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妈,你信二哥一家,就不信我了?那臭丫头明显一看就不靠谱,哪儿有她那个年纪的玄师啊!”

马正兰却坚定的摆摆手,让管家去她房间拿床头柜里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

邬有鄯一家松了口气,赶紧请宋真坐下等,又扶马正兰过去坐下。

邬有徳见此道:“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名堂!二哥,要是她弄不出来,你们好好想怎么跟妈交代!”

宋真忽然抬头看向他:“你对我很有意见吗?”

邬有徳冷笑:“你小小年纪就帮我二哥一家招摇撞骗,还怕我有意见?”

“三弟!”邬有鄯这下真有点生气了,要是得罪走了宋大师,谁帮他们找表姨尸身啊。

他想让邬有徳道歉,但还没开口,听到宋真道。

“只是因为你二哥一家吗?”

宋真直言:“你山根低陷,鼻削露骨,颧骨也塌陷,是命中注定无财。所以你就别想你二哥家的钱了,拿到了也守不住。”

鸦雀无声。

邬有徳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觊觎我二哥的东西!你休要挑拨……”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宋真淡定道:“你人中不正,要是不尽快远离身边心术不正的小人,恐怕不久就自食恶果哦。”

“你!”邬有徳怒了:“你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还咒老子!找死是吧?!”

邬有鄯一家都呆住了。

回过神来急忙拦住邬有徳。

“三弟你冷静点,这……这兴许就是大师的玩笑之语,我们不会当真的!”

话虽如此,邬有鄯一家心中却还是有点怪异和别扭。

邬有徳生气道:“那这种人,二哥你们还要留下吗?!”

“这……”

他们为难的看看淡定拿起杯奶喝的宋真,又瞅向神色不明的马正兰。

邬有徳注意到,朝马正兰诉苦:“妈,这些年我可是为您、为邬家兢兢业业啊,可那个死丫头竟然那么污蔑我,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时,管家却抱着樟木箱子下来了。

他敏锐的注意到客厅里不太对的气氛,一时顿了顿,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还是邬灵和小声道:“不然……先等大师忙完吧?”

邬有徳难以置信的看他。

邬灵和尴尬的往自家爸妈身后躲了躲。

马正兰杵了杵拐杖:“好了老三,你们表姨的事情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看了眼邬有徳。

邬有徳咬咬牙,只得将不满憋回去,看着宋真和邬有鄯一家的眼神都多了些暗意。

管家这才上前,把樟木箱子放在马正兰面前的茶几上。

看到它,马正兰的手有些发颤,她怀念似的摸了摸箱子表面,然后才拿出衣领下一直带着的素链,上面就坠着把小巧的钥匙。

“这个箱子,还是当年你们表姨给我买的呢。那时我们都还年轻,家里更穷啊,工作也赚不到多少钱。我们一大家子甚至只能挤在特别小的房子里,一起吃喝睡,东西也都混在一起。”

“后来看到邻居家给他们女儿攒钱买了个能放衣服的衣柜,还听到他们说以后会更努力给自己女儿赚出一个单独的卧室,妈不知道多羡慕,回去问了你们太爷爷,说也想要。”

马正兰苦笑了声,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还是能记得当时。

“那天妈挨了打,不记得其他了,就记得挺疼的,疼到不敢在奢想,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柜子。”

闻言,邬有鄯一家和邬有徳都看向了马正兰。

“但是妈很幸运,有你们表姨那么个亲人。”马正兰打开锁,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心疼妈,工作后攒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妈买了这个箱子。妈记到今天!”

宋真看了看那普通又陈旧的箱子,再看向马正兰。

她忽的问:“那后来呢,袁美树去世时,邬老太太您还记得这个箱子吗?”

马正兰的手抖了下,一时没拿稳锁,锁身摔在地。

清脆又闷重的声响中,她抬头看向宋真。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