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第十七页》 第一章 成就大业 第一页

樊晨翻开书本第一页,便被里面的文字所吸引,不知道为何,随着文字的开头阅读而下,故事浮现。

“樊辰,该吃药了。”

悦耳的女声在青年耳边响起,见青年缓缓抬头,眼帘映入一道倩影,虽衣着朴素但在朴素之下是难以掩盖的贵丽。

“霓裳,坐。”

青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抬手示意女子。

待女子坐下,青年开口:“霓裳,你自幼跟着我,算算日子也有十余年了,你可有悔过?”

女子慌忙道:“霓裳未曾悔过!自儿时被大人收留至今已有十余年,当初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霓裳恐怕早就惨遭恶人毒手,暴毙荒野,能服侍大人是霓裳此生的福分,何以悔过!”

樊辰盯着桌上的药汤,久久未语。

片刻,樊辰低低一叹,手指在女子的面容上轻轻划过,触及这细腻嫩滑的肌肤,不觉有些可惜。

随后,低声:“好了,下去吧。”

霓裳此刻虽有不解,但大人发话她也只得怏怏退下。

樊辰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直至不见,这才撇过头对着暗处说道:“武极,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暗处不见波动。

武极:“依我之见,霓裳断然未有谋害之心。”

樊辰微微点头,“哦?为何?就凭我救过她?难不成应正那就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

武极:“…”

沉默片刻,武极开口道:“十余年,你以普通人自居,而霓裳又照顾你整整十年有余,若她是常人早该离去,或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后,你与她皆为路人。她要是有所图,她能图啥?图你的普通?还是因为你曾是当朝太子?”

樊辰拍手笑道:“说的好啊,好一个当朝太子!既然我曾是当朝太子,那你想想我们是什么时候遇到她的?”

二月天!

暗处终于波澜涌动,似有人影浮现。

樊辰手指轻叩桌面,“是想起来了?莫急,之前我吩咐你的事可有眉目?”

仅一句话,暗处又重归平静。

武极颇有自责道:“大哥,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

樊辰微微摇头,“这不是你的过错,要怪就怪我吧,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体验民的生活。”

在大乾,从低到高,阶层分为九等:一等民,二等商,三等官…九等则是帝。

而樊辰的身份贵为太子,自然算得上八等,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这些都是之前的的事,现在他只是最低等的民。

何谓民,民就是干最多的活,领最低的报酬。每天顶着鸡鸣出门,伴着月光进门。这都只是常态,如若家中无地,借租地主,还要去地主家劳作。

一年四季,甚是如此。逢秋收,任务格外繁重,一家老小倾巢出动,只为早日收粮。收的粮不仅要供家庭消耗,富余的还要用于交易。

如若一年顺运,则是粮满富足。反之,则是饥不果腹,全家挨饿。

樊辰为民十余载,他深知为民不易。从前他在宫中锦衣玉食,享受帝王家族般奢侈生活。而为民这些年,他尝尽人生百态,也曾为五斗米折腰。

期间,樊辰也曾后悔,也曾想回去。因为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憋屈,太过艰辛。身为八等太子的他,如何能受的起。

可回去,他樊辰又能做什么?

是每天在朝堂内勾心斗角?是在封殿内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还是做为皇室继承人的以大局为重?这些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

樊辰只想一个人静静,远离所谓的权力旋涡,远离那些世家纷争,远离…

而现在,似乎容不得他再想静静。倘若樊辰还是选择无动于衷,只怕日后自己真就只能静静了。

是时候,出枪!

也该让朝中的某些人,见见我樊辰的枪!

既然选择沉默不能换来安逸,那就争一个,去争个盛世太平!

念已至此,樊辰抬手倾翻桌上的药汤。

咔嚓!

伴随着破碎声,碗跌落地上化作碎片。

武极有些疑惑,好端端地大哥怎么突然就发疯,不是说好是自己的错?难不成这就是惩罚自己?

屋内一时间略显尴尬,武极犹豫许久开口:“大…大哥,您…您没事吧?”

樊辰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出来十余载,武极咱们该回家看看!”

武极:“……”

你想回家就回家嘛,说的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病了!

…… 第二章 树欲临风起 屋外,立有一道倩影。

素衣俏颜,正是霓裳只见她伸手不停敲打双腿,看样子已是站了许久。

突然,屋内响起一阵破碎声,紧接着传出道刺耳的笑声,霓裳清晰地听到樊辰说的话,甚至每一个字。原来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可是…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

霓裳的脑子有些凌乱,她接收的信息量有点点大,一时间,她竟理不清头绪。

这时,门开了!

隐隐约约有人影在门口浮现,就当人影要化实质时,一阵香风划过。

嗯哼!

樊辰耳边响起道娇呼,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他轻嗅空气中残存的淡香,怀中不知何时多团柔软。

不用猜也知道,来人——霓裳。

樊辰贪婪地吸吮着怀中的美人,停顿数秒后,轻轻将其推开,“走路慢一点看着点路,瞧你那慌慌张张地样,忘了平时我怎么教你的!女孩子一定要矜持。”

温柔的话语间透着些许责备。

霓裳冲他吐吐舌头,一脸委屈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刚刚的声音那么大,又是砸东西,又是鬼哭狼嚎地,都快吓死宝宝了。”

樊辰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绝美的容颜上挂有两道泪痕,媚眼中似有春波涌动。

霓裳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像是溅起团火花。

这一刻,时间仿佛陷入静止。

樊辰率先移开目光,“你终是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霓裳赶忙搂过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好哥哥,好哥哥。我最爱最爱的樊哥哥,都是裳儿不好,是裳儿不懂事,惹哥哥生气,裳儿保证下次不敢!哥哥不要生气了嘛!”

“还有下次?”

“嘻嘻,没有了没有了。”

说完,霓裳挽着胳膊的手更紧了。

樊辰温柔地抬手并抽离她的束缚,抽离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想摸摸霓裳的脑袋,似乎是受话语的影响,樊辰的手终究没能落下。

只是背过身留下一句,“我还有事,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

霓裳目送樊辰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语。她心里似乎有种东西正伴随着樊辰一同离去。

……

大乾,樊城。

这座以帝王姓氏命名的城市,恰是大乾皇朝的首都,也是太子樊辰日思夜想的家。

本是热闹的城都,而今日却是陷入安静。城内,开户的商贩寥寥无几,街道上冷冷清清,仅有流动的城卫队也都是无精打采。这一切似乎透着一丝丝落寞。

朝堂上,群臣林立。有的垂头沉思,有的原地踱步,有的低声交流…饶是如此,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而这龙椅之上竟空无一人。

不止是朝堂,金銮阁,御书房,参政院等亦是如此,出现这种情况已不是一两天,大概三五天,又或者是一周,甚至更久。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樊帝,他病了,病的有点仓促,像是突然间被人掏空那般。

起初,樊帝只是有些虚弱,上朝理事皆能应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樊帝开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以至于在朝堂上屡屡出囧。众人皆已樊帝年长入更,大多抱着过段时间就好的心态,终是等来龙椅无人。

这时,莫说群臣就连是个傻子都能发现樊帝‘出事了’。然而这一切对于大乾说太过突然,突然到他们甚至来不及推出新的‘代言人’。

按理来说,诺大的皇朝选个‘代言人’并非难事。自古以来长子为大,‘樊辰’做为樊帝的嫡长子,其又身为太子理应代樊帝上朝坐镇。

可这十余年来,太子忽然像是变性了。从以前的寡言谦逊到整日的荒淫无度,从御书房到太子殿,变化之大不禁令人感到荒诞,更离谱的是,太子曾醉酒大闹天殿,此举曾一度让樊帝萌生出废太子的念头,好在事后太子负荆请罪,加之朝中元老替其求情,这才勉强保住太子之位,但不曾想狗终究改不了吃屎。

太子虽不犯大错,但整日蜗居寝宫行男女合欢之事,实属烂泥扶不上墙。

太子算是废了,老二总行吧!

二殿下,若说是太子转性之前他确实是皇位之争的不二人选,更别提这十余年太子的堕落!可是,这些年老二为了壮大自身势力,开始不择手段,明里他温雅谦和,暗中他独裁霸道,朝中不少重臣被其收买,又有不少受其恐吓,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原以为樊帝会因此废太子而新立之,可偏偏这节骨眼上,樊帝病了。这下好了,提职无望,此事又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难道老二不可以直接造反?

造反,二殿下不是没有想过。造反要什么?军权跟口号,他老二一没军权二没理由,拿什么反,小命吗?虽说现在樊帝病了,又不是驾崩,万一这糟老头子玩个无中生有,没病装病。二殿下这时候跳出来不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更何况军权一直在老三手里。

说到老三,老三总可以挑大梁吧!

三殿下手握军权,几乎掌握着整个大乾的兵力,这实力总能代理樊帝坐镇朝野。还别说,十余年来樊帝还真有这个想法,这小子跟年轻时候的樊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说话秉性也是如出一辙,只是可惜三殿下对舞文弄墨,口水仗的朝野没有丝毫兴趣。就喜欢舞刀弄枪,除了打仗练兵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至于老四、老五,一个出家做和尚另一则是年纪太小,虽然谦逊好学但不能扶起上位,群臣服不服是一回事,要是被有心之人用以令诸侯不就凉了吗?

这一套下来,一个能上位的都没有!可真是朗朗大乾,皇室‘凋零’啊!

眼下,当务之急是选出新的‘代言人’,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一时间,城都内暗流涌动,连带着城中的树也沙沙作响。

…… 第三章 爹,我回来了 “大哥,大…”

樊辰眉梢微蹙,似乎是不满。

身旁的空间如潮水般涌动,片刻,身着黑衣头戴面巾全身仅露双眼的男人出现在场中。

太冒事了!今天是武极第二次未能控制住情绪,而这一次他竟直接现行。

樊辰强压怒火开口道:“武极,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饶不了你!”

武极像是受了惊吓,“大…大哥,大…大事…不好了!樊…樊帝…出事了。”

樊辰闻言,犹如晴天霹雳。

这算是上天对他这些年不辞而别的惩罚吗?自己刚有回家的念头,父亲却…

樊辰不免有些担忧,他顾不得责备武极。算算年头,父亲的年纪还未步入老年,可以说正值中年,这个年纪以樊帝的身手,他不信有什么能让父亲出事的。

当然这只是印象里的父亲,自己已有十余载未和父亲一同生活。虽然这些年樊辰也时刻关注朝中大事,但所听到的都是托人打听的,这也意味着自己所接收的消息存在滞后性;不确定性。

加上刚刚…

樊辰缓缓闭上眼,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头萌生,似乎有人在背后布局,目的是…

眼下这局看似冲自己来的,可偏偏这节骨眼上父亲也出事了,樊辰不得不怀疑宫中的某些人。目前自己暂时不好推断,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等他回樊城后才得以知晓。

那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颇显棘手,不过这些对于曾是太子的樊辰来说不足一惧,就怕宫中那些弟弟们。

老二,他倒不是很担心,这小子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看着表面人畜无害,其实野心不小,要说他想做局别说太嫩,就算老二有这个实力也未必有这个胆!

老三!樊辰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傻大个’,平日里除了舞刀弄枪便是一门心思在军营。看似是无心朝野,但老三毕竟手握军权,军权那可是相当于尚方宝剑。与其说军权是把剑,倒不如把樊帝比做剑鞘,三殿下比做剑,有剑鞘的剑它不可怕,怕的是失去剑鞘的剑,试问这天下谁敢碰一柄没鞘的剑?恐怕唯皇帝一人吧!

既然如此,得不到那就毁掉。

这是万古不变的定律,也是樊辰恰恰所担心的,他怕没等自己赶回宫,三弟就已遭毒手,他怕樊帝是真出事,其下手足相残。他怕…

想到这,樊辰不由长叹一气。

身于帝王之家,不争则死。争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错步步错。

可笑,曾经的自己却觉得不争不抢追逐自由恬静做个闲云野鹤便能远离风争,漩涡。到头来是自己太天真,不争更该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樊辰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撒网。

睁开眼,樊辰握紧拳头大吼,“武极,出发。樊城!”

竹林深处,林立着几座木屋。

其中一座屋内,女子正埋头收拾屋内的碎碗,伴随着女子移动,宽大的衣袍下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很快,地上的残渣便已收拾干净。

望着整洁的屋内,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次她算是躲过一劫,还好当初坚持自己的想法,要是…

而这时,她的身旁凭空多出道人影。接着传来的声音,差点没让她把手中的碎屑豁出去。

“桀桀,霓裳你是在为你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吗?”

女子正是服侍樊辰的霓裳,霓裳转身警惕地盯着那道人影面露不善,“难道我不该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人影:“…”

沉默片刻,人影开口:“我没有,只是我们都太小瞧这个家伙,想不到宫内除了那个家伙外,他竟也在隐藏自己,不愧…”

话还未说完,便被霓裳打断,“你嘀嘀咕咕地在那说什么呢?我问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人影顿感无语,“是不是来樊城,我便告诉你。”

霓裳一脸不屑道:“哼,跟我玩欲擒故纵?你也配?我要是再信你我无脑。”

“那你就在这等你的大哥哥,看看他会不会回来,友情提醒樊辰已动身前往樊城了。”

霓裳:“好吧,我收回我说的话,我本来就无脑没办法谁让我大呢。”

荒龙岭。

这是座险峰,其貌冗长其身高低起伏,由顶峰向下俯瞰连绵的群山好似卧龙,四周到处林立着突兀的岩壁,除了石块就是沙土,称之为荒龙岭也不为过。

樊辰二人经过漫长的跋涉已到岭脚,只要翻过这荒龙岭,就能看到樊城。

只要到了樊城,樊辰的心才得以稍稍放下。这一路太顺了,几乎是一路畅通。正因如此,樊辰不得不提高警惕,自己都躲这么远还能被找到,甚至把手伸到自己身边。现在自己都快到家门口,反倒是风平浪静,别说还真是沉的住气啊!

樊辰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岭峰,眼神逐渐坚定,“爹,等我。孩儿就要回来了!” 第四章 三殿下 初春的日头落得很快。

樊辰仅愣神的功夫,太阳便落到岭背。失去阳光的照射,地底的冷气蹭蹭直冒,顷刻间包裹整个岭脚,瞬间冲散空气中仅存的余热,樊辰不禁猛打寒颤。看这样子,今晚是要在这露宿。

翻岭?樊辰他也想啊,可荒龙岭一时半会是翻不过的,那可是大乾为数不多的险峰,日间翻越都存在坠峰,更何况是夜间。而回家见爹也不差这一晚,万一冒险尝试摔个好歹,那可真便宜宫内那孙子。

不久,圆月挂空夜幕降临。

樊城,西南三十里,乾坤营。

乾坤营距离樊城西南方三十里,那是三殿下樊兴的驻地,老三平日就和战士们居住在此。这算的上樊兴在大乾的第二个家。

此时,乾坤营内大大小小的营帐里燃着篝火,士兵们、将领们围坐在篝火旁烤野味饮美酒,几盏下肚便有将士面带红霞,口吐真言,更有不胜酒力者开始划醉拳,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帐外,站有一身披赤甲头戴帅盔的男人,男人身形魁梧,满面胡须,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眼角处留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放眼望去竟与樊帝有几分相似,男人便是当朝三殿下樊兴。

樊兴静静地伫立在营帐外。这时一抹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樊兴抬起头望向星空中那轮圆月,粗犷的脸上不显波澜。

“樊帅,又在看月亮呢!”

突然,耳边传来声响,回过头副帅廖凡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沉默许久,樊兴缓缓开口:“老廖,你不陪里面那些小崽子喝酒尝鲜?”

廖凡摇摇头道:“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不过三盏倒。这不二盏下肚出来透透气。”

说着一把搂住樊兴,“小崽子,你才算小崽子!别看个头挺大长相粗犷年纪也就跟兵差不多。”

樊兴翻翻白眼道:“老子五岁习武,八岁参军,随队至今已有十五载,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你说老子是不是小崽子?”

廖凡闻言顿感无语,感情你小子是搁这摆军龄呢!还别说真被你小子秀到,二十出头已是一军统帅,自己从军半辈子也才混个帅还是个副的,泥马!

想想就想伸手给这臭小子来个嘴巴子,真气人,转念一想大乾近些年爆发无数大小争端,哪一次不是眼前这小子亲自挂帅冲锋陷阵,甚至多次深入敌后杀的敌军丢盔弃甲就冲这,服!

平复好心中的情绪,廖凡说道:“樊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樊兴没有回答,他缓缓将身子从廖凡的怀抱中抽离,眼神飘向远处经过东北向时不由长叹一气。

……

荒龙岭。

岭脚下同样站立着一青年,身着泛旧的白衣,一蹙柳叶倒挂眉梢,为他俊朗的外表增添几分英气。

他抬头盯着星空之上,目光触及那轮圆月不觉喃喃低语:“三弟,爹你们都还好吧。”

这一夜很是漫长,这一夜注定难眠。

似乎过了很久,当天空中的黑暗悄然淡去,胭红的霞光笼罩天际,伴随着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夜已过。

樊辰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揉揉有些发僵的双腿,初春的郊外着实冻人。

阳光撒在樊辰脸上,身体沐浴在和煦的日光中,站起身活动筋骨,腿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僵硬。

倒是不远处的武极正抱着树干一脸陶醉,忽然他猛一抬头悬空数秒后,重新将另一侧脸贴回树干。

望着熟睡的武极,樊辰的脸上划过一抹笑容,自己有太久没见到他睡的这么香,这些年武极跟在自己身边应该很辛苦吧。

最终,樊辰并未叫醒武极,留下些干粮便独自一人踏上荒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