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爱说话》


 第一章 强收徒

    正值晌午，市集上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青石铺就的街道倆旁，商贩们吆喝不断，贩卖着琳琅满目的货物。布匹店的彩绸迎风翻飞，香料摊前弥漫着异域的芬芳，小贩推着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茶摊中有位说书人，讲着江湖趣事，眉飞色舞，孩子们围坐在地上听的哈哈大笑.....</p>

    唯有一人，打坐在树下，戴着黑白太极面具，身穿绿黑相间的衣服，一股阴阳交错间透出深不可测的威严。气势凌人，彷佛天地间的秩序因他而定，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人，旁边的小贩，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挪向树荫外。树荫下，道士汗流浃背，不由的挺直腰杆，只因为背后的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笼罩四周，彷佛能把一切压垮。那股无形的力量让人不敢喘息，彷佛大山般不可撼动。</p>

    这时，树荫下打坐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动了，”道士一瞬绷直了身体，他缓步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道士抓紧了身前的桌布，身后的存在越来越明显，道士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一旁的小贩也大气不敢出，“他”走到了道士身后。</p>

    道士，咽了咽吐沫，想道“完了”。</p>

    这时，“他”坐在道士对面，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问道：“那孩子是谁？”</p>

    道士被这突然的情况弄懵了：“啊？”</p>

    “他”从袖口掏出碎银，放到道士碗里：“现在可以说了吧”</p>

    道士看了看碗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对上了双眼，道士愣住了，“他”的双眼平静如湖面，毫无波澜，彷佛藏着世家的深邃与无穷。那份宁静，不是无力，而是蕴含了所有力量的沉寂。眼中彷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变化，却依旧保持着无动于衷的平和，令人无法揣测他内心的真实。</p>

    道士紧抓黄布的手，慢慢松开，心情渐渐平复问道：“请问阁下是？”</p>

    “他”说道：“关你屁事”</p>

    道士一边哈哈一边挠了挠头：“是是，是我唐突了，请前辈原谅”</p>

    “不过，前辈气势如此不凡，想必是武林中的大能，”</p>

    “他”有点不耐烦道：“你话多了，那个孩子是谁。”</p>

    道士不复先前的紧张，顺着前辈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小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白哲俊俏，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与天真，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绸缎长衫，光泽流转见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乌黑的发丝被细细束起，白色的玉冠轻轻扣住，显得乖巧又不失风度。他举手投足间虽有几分孩童的稚气，却隐隐透着名门的矜贵与教养。</p>

    道士说道：“他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儿子，玉轩，”</p>

    “他”垂下眼眸，手指点了点桌子，呐呐自语道：“武林盟主？”</p>

    道士诧异道：“前辈不知道玉家？”</p>

    “他”没抬眼：“不知道”</p>

    道士吸了一口气，第一想法是‘这是哪家的野人，玉家掌门乃是当今武林盟主，怎会不知，就连牙牙学语的儿童都知道，’不过这个想法却打住了，因为面前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这种气场只在各大掌门间见过，这通天的气场，与各个门派的掌门相比，都要更甚。道士摸着下巴，认真的，悄咪咪的，打量着面前的人...</p>

    俩人都在思考，谁都没有出声。</p>

    旁边小贩撇了撇二人，气氛异常的和谐。</p>

    “系统，我能打过武林盟主吗？”</p>

    系统：“能”</p>

    “前面那个男孩就是我要收的徒弟是吗？”</p>

    系统：“是的，”</p>

    “明白了”</p>

    “他”起身走向男孩，道士连忙起身说道：“前辈慢走”慢慢走远之后，道士把腰间的葫芦拿出，大口大口的喝着，摊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旁边的小贩走来问道：“他是谁啊？”</p>

    道士摇了摇头：“不知道，”</p>

    小贩：“不知道你吓成这样”</p>

    道士骂道：“你自己不也离那么远？”</p>

    小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p>

    “不过，他的气息彷佛一座大山，光是和这为前辈在一个空间，都感觉压抑”</p>

    小贩狠狠点头说道：“确实，比各大掌门还要可怕”。</p>

    “他”缓步走向小孩，行人有意无意的纷纷绕开“他”。</p>

    还没走到小孩面前，俩柄剑横在面前，挡住了“他”的行动，一男，一女身穿深蓝色劲装，衣襟，袖口收紧，腰间系着一块腰牌。</p>

    男护卫：“阁下请停下，”</p>

    “他”没有理他，而是对着男孩说道：“我要收你为徒”</p>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远处小贩的叫卖声传来。</p>

    男孩本来皱着眉头，像个大人一样，此时听到男人开口，一脸错愕，嘴巴微张，眼睛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俩名护卫横在面前的剑，顿了一下，面面相觑，又扭头看向“他”，一脸这是哪跑出来的疯人？</p>

    “他”又说道：“三息已过，考虑怎样，事先声明，拒绝无效”</p>

    女护卫皱着眉头道：“这是我们玉家掌门的公子，”</p>

    “他”看都没看女护卫，看着男孩说道：“关我屁事”</p>

    女护卫又说道：“阁下不知道玉家？”</p>

    话未说完，只见“他”伸出右手，要碰男孩，</p>

    “锵”俩护卫迅疾拔剑，寒光闪烁，剑指面前之人，低沉道：“停下！”俩护卫神情凝重，</p>

    以往想要在大街上巴结小公子的人不是没有，一般呵退警告一番，便不敢造次。只有一次发生过拔剑之事，也不过只是宗门之间暗戳戳的较量，点到为止。可今天，面前的人，行为举止奇怪，言语疯癫，警告无果便要出手，而他的右手，右手手背中央向前着一颗璀璨的绿色宝石，幽幽光泽如同深潭，似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五指都有铁套包裹，微微弯曲间透出凌厉的寒意，彷佛随时能撕裂空气。俩人心头只有四字：如临大敌。</p>

    男护卫手心冒出少许薄汗，向女护卫递了眼色，女护卫了然，悄悄后退，</p>

    男护卫说道：”阁下什么意思，难道要在武林盟的地方上动手不成？您应该明白...！！“</p>

    话未说完，</p>

    俩人同时出动，女护卫用力的扔出剑，刺向“他”，瞬间转身抱起小公子，施展轻功，飞向府邸，男护卫冲向“他”，只见“他”右手握住飞向面门的剑身，转手撇向男护卫，男护卫吃惊，立马停住脚步格挡，</p>

    ‘铛’的一声，男护卫，手臂微颤，虎口生疼，好像裂开一般，双手执剑。满脸震惊，额头冒出冷汗，一瞬不瞬的盯着“他”，</p>

    “他”开口道：“没礼貌”，闪身来到男护卫面前，袖子一挥，男护卫飞了出去。</p>

    速度之快，男护卫飞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俩字：“怪物”。</p>

    另一边，</p>

    小公子：“轻言姐姐，此人当真那么恐怖？”</p>

    女护卫：“公子，此人无视我俩，不管他是不是疯子，我的直觉告诉我，打不过，”</p>

    小公子听闻，默默的抓紧胳膊。</p>

    眼前场景飞速划过。玉府到了，府邸坐落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高墙深院，透着无可撼动的威严。</p>

    女护卫落在地上，松开小公子，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p>

    ：“发生何事？”威严的声音从府邸里传来，一道修长的的身影缓步而出，蓝色的衣袍随着步伐微微摆动，沉稳而凌厉。目光冷静如寒刃，彷佛能一眼看透人心。</p>

    女护卫道：“师傅，有个人，想带走小公子，收小公子为徒。”</p>

    玉无锋闪身来到二人旁，女护卫诧异道：“师傅？”</p>

    玉无锋将二人藏于身后说道：“阁下，高处不胜寒，请上座”</p>

    玉小公子，女护卫霍地抬头，看向房顶上，呐呐道：“怎么会....”</p>

    只见房顶上，“他”手里拎着男护卫，脚尖一点，轻轻落在玉无锋面前，将人放到了地上，对着玉无锋点了下头，径直走进府里落座，玉无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男护卫，皱着眉头，：“玉修远没事，带下去疗伤，”</p>

    女护卫听完，背着男护卫去疗伤，</p>

    ：“玉轩，你也进来，”玉无锋，座到主座，：“请问阁下师出哪里？”</p>

    ：“无门无派”</p>

    玉无锋：“阁下为何想收我家轩儿为徒？”</p>

    ：“你管我？”</p>

    玉无锋脸抽了一下，接着问道：“阁下...”</p>

    “他”抬手打断：“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p>

    玉无锋：“如果我不同意呢？”</p>

    ：“抢”</p>

    饶是好脾气的玉无锋，此时也恼火了起来，：“阁下是来挑事的？”</p>

    ：“不是”</p>

    玉无锋压下怒火：“那来比试一番，”说着，抓起佩剑，院中走去，</p>

    院子中站满了人，大部分人将小公子团团围住，只留下小部分人一旁围观，</p>

    玉无锋抽出佩剑，：“请”</p>

    话落，“他”右手五指伸出，冲向玉无锋，玉无锋暗暗吃惊，以内力附在剑上，刺去，眼前一花，哪还有人影。</p>

    ：“？！”玉无锋内心惊愕，紧接着背后传来一掌，玉无锋倒飞出去，落地倒退数步，才侃侃稳住身形，玉无锋脸色难看，眉头紧锁，沉默的盯着面前的人，不光玉无锋，院里的弟子，家眷们，都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玉轩更是长大嘴巴，完全没有之前小大人模样，眼睛亮闪闪的，一眨不眨的盯着。</p>

    一片沉静，</p>

    玉无锋双手作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输了”，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甘，有的只是平静，</p>

    “他”墨绿色的眼眸闪了闪：“我理解你为什么是武林盟主了”</p>

    玉无锋：“恕我不能同意”</p>

    ：“啧”</p>

    玉无锋连忙道：“阁下为何非要我儿当您的徒弟，以您的资质想要什么样的没有？”</p>

    玉轩嘟起小嘴：“我怎么不能当”</p>

    玉无锋呵斥道：“胡闹，有你什么事，带公子下去”</p>

    玉轩挣开说道：“这个人这么厉害，爹爹你都没有打过，我就跟他了，拜他为师，”</p>

    玉无锋指着说道：“你...”</p>

    ：“好，俩年后我再来，这是佩剑，先跟着你父亲修炼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扔到了玉轩的怀里，</p>

    玉轩低头看去，剑鞘雪白，剑鞘中央镶刻着蓝色宝石，“铮——”玉轩抽出剑，剑身如雪般洁白，微微反射着光芒，带着一种冷冽的气质，给人一种无法触及的美感，</p>

    玉轩：“哇——”的一声，不光玉轩，就连玉无锋都看呆了，这剑漂亮啊！</p>

    ：“我走了”</p>

    玉轩见“他”起身，忙将剑放回去，跑到身边说：“现在不能带我走吗？师傅”</p>

    玉无锋眼角抽了抽‘逆子’</p>

    ：“现在不是时候，第二年的春天我再来接你，”说完，脚尖轻轻一点，飞向宅邸外，</p>

    玉轩抱着剑，冲离去的方向磕头喊道：“师傅慢走，记得回来找徒儿啊”</p>

    玉无锋忍无可忍，上前揪起玉轩的耳朵骂道：“逆子，你都不了解那人，你就要拜他为师，就跟他走？”另一只掐住脸颊，往俩边扯。</p>

    玉轩：“爹，爹，疼，疼，你听我说，哎呀，哎呀”</p>

    玉无锋放轻了力道：“你说”那架势，但凡玉轩回答不满意，又要动手。</p>

    玉轩抓住老爹的手说到：“您想啊，您都打不过他，那就更没人能打过他了，他要硬带我走，你能有啥办法，”</p>

    玉无锋想了想，确实，以往比武，前辈气息霸道，要不是前辈点到为止，后果不敢想象。</p>

    ：“你看师傅还送我这么好的剑，怎么能事坏人呢，而且他不是还说让我等他俩年嘛，趁此机会，派人跟着他，看看他什么来历，不就行了?”</p>

    玉无锋点了点头，立即吩咐下去，派人跟着，</p>

    嘱咐道：“不要跟太近，远远的跟着就行”</p>

    吩咐完，回头看见儿子爱不释手的用袖子擦着剑，不由得羡慕，想起自己小时候，哪有这么好的剑，自己初次闯江湖，十几两的剑就已经够好了，闯出名堂后，才有好一点的，好不容易做了宗主，才配得一把好剑，</p>

    但是跟儿子手里的剑一比，逊色好多，</p>

    盯着儿子的剑，满眼羡慕，嫉妒，</p>

    心想“你小子命真好，”</p>

    一把夺过儿子怀里的剑：“此剑先由我保管，俩年后还你。”</p>

    ：“啊啊啊，臭老爹，还我的天白”</p>

    ：“你还给剑起名字了？”</p>

    俩父子吵吵闹闹，全忘了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