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建立霍格沃茨》 第1章 地牢 内斯城,地下监牢。

菲特·格兰芬多疲惫的醒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尸体腐臭味,与各种疑似排泄物的刺鼻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胃酸翻涌,恶心的蜷缩起身子。

这股恶臭是怎么来的?家里的两只猫又到处乱拉了吗?但这股味道可不是猫屎那么简单。

作为一名资深的育猫人,菲特对于猫的气味十分熟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是谁给我下安眠药了?还是哪个朋友的恶作剧?”

努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菲特懵逼了。

这是一处阴暗无光的监牢,四面墙壁用黑色砖石垒砌,没有窗户,只有菲特的面前,有一扇半圆形顶的牢门,用数根粗长的铁柱子组合而成,他的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深黄色枯草,已经被阴湿了,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菲特身上仅仅披着一层破碎的亚麻衬衣,压根阻挡不住湿气和寒冷的侵袭,让他瑟瑟发抖,只能继续蜷着身子,将仅存的热量保存起来。

我在哪?

他感到极为迷茫,凄寒的环境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目前为止未知的环境和境遇让他陷入到了不断的孤独和惊悚当中,仿佛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杂乱的记忆洪流不断涌进他的脑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中播放起来。

菲特·格兰芬多,15岁,是内斯城修道院学校里的一名学生,一名低贱的平民学生。

他的父亲是一位商人,在内斯城贩卖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花费毕生积蓄将他送进了修道院内学习,于一年前不幸病逝,母亲早在他出生时就因为难产而死。

“没想到穿越到了异世界,还是逃不脱孤儿的命运。”菲特有些感慨。

他前世的父母在他刚成年的时候因为车祸而死,他也因此很早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这也让菲特拥有了强大的内心,能够顶住大部分的压力和低谷。

不过众所周知,穿越加父母双亡是主角标配,证明我这一世注定不凡,菲特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我是怎么被抓到地牢里的呢?”

菲特尽力翻阅着最近的记忆,很快就发现了一切的根源,让他既喜悦又恐惧起来。

这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中世纪世界,而是有着巫师的存在。

拥有巫师天赋的人在未成年时就会显露出迹象,做到人力不可能企及的事情,比如隔空移动物品,让玻璃突然消失,水火不侵。

教会将这些人视作异端,魔鬼,疯狂的抓捕巫师,被抓到的人就要被斩首,焚烧,尸骨无存。

而菲特在修道院中因为被伯爵之子米赛·肯特凌辱,情绪失控,导致魔力爆发将其击飞,被修道院的教士当场抓获,送到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一天!

再有一天时间,内斯城的卫兵,就会把他押送到城市中心的广场,将他斩首示众。

“穿越到了巫师世界,还拥有了巫师天赋,怎么想都是个天堂开局,结果是地狱难度。”菲特感到寒意森森,危机感从脊背上炸开。

“但是我并非没有机会。”前世磨练出来的心理承受能力让菲特逐渐恢复冷静,他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挣扎一下再给自己判上死刑。

与此同时,一段新的记忆让他拥有了更多的线索。

这段记忆是前身回家时,在闹市的木质布告板上看到的一张教廷发布的巫师通缉令。

高度危险人物:海廷·奥特里

暗黄色的羊皮纸上,用黑墨水勾勒出了这名巫师的大致形象:鹰钩鼻,瘦削的侧脸,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横向疤痕。

最关键的信息是,他的左手握着一根树枝一样细长的魔杖,胯下还乘着一把歪歪扭扭的扫帚,这让菲特立刻反应过来了,这里是什么世界。

“哈利波特!”菲特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作为哈利波特的资深书迷,他自然知道书中巫师的标配:魔杖和飞天扫帚。因此,那些未成年巫师身上的迹象也就连带着有了答案。

未成年的巫师并不能做到掌控自己的魔力,只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才能做到隐藏自己,而在教会和贵族高压统治下的中世纪,小巫师想要隐藏自己无疑是难上加难,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刽子手的刀下亡魂。

而他,菲特·格兰芬多,穿越到了中世纪的哈利波特世界,在一个霍格沃茨可能尚未建立的时代,正面临着生死威胁。

“当务之急是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菲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思考着对策。

这片地牢是内斯城的教会专门为巫师修筑的,只用来关押被抓住的巫师,牢固无比,以菲特15岁的力量不可能打破,想要逃离这里,只能依靠魔法的力量,而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魔力,释放咒语,必须要拥有一根魔杖,哪怕这个魔杖质量不高。

但想要在教会的地牢里找到一根巫师的魔杖显然是不现实的,巫师在被关押前,教会会收缴他们身上的所有物品,尤其是魔杖。然后将其在广场上和巫师一起被焚烧,美其名曰“净化”。

既然找到一根成品魔杖没有机会,那就只能自己DIY一根了,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解法。

菲特开始回忆制作魔杖需要的材料,疯狂挖掘自己关于哈利波特的一切记忆。

“合适的木材,以及魔法生物身上的材料,还有最关键的,和魔杖本身的适配度。”

环视一下这个阴暗的小牢房,菲特面色一喜。

在布满泥水的岩石地面上,暗黄色的杂草之间,稀疏的混杂着一些山毛榉木的枝条。

既然将巫师视为必须要消灭掉的恶魔,教会自然不会给巫师一个好的临终体验,能做到在行刑前不死就行。不像前世某些国家的牢房,囚犯的生活环境甚至比正常人还要舒适!

牢房里的这些杂草和树枝,都是负责建造和布置牢房的工人和仆役在地面上随手捡的,而内斯城最不缺的就是满大街的山毛榉木!这些负责布置牢房的下人直接用这些树枝来滥竽充数,反倒是给了菲特一线生机。

假如是那些教士和贵族来负责牢房,凭借知识和阅历可能会察觉到树木和魔杖之间的关联,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脏了自己的手呢?他们在牢房建成后,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木材的问题解决了,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摆在菲特面前,那就是该从哪里取得魔法生物身上的材料。

凤凰的羽毛,龙的神经,独角兽毛……雷鸟尾羽。

无论哪一种,都是菲特不可望也不可及的,他希冀着可以从前身的记忆中找出一点线索,可他甚至连一只地精都没有见到过!

或许教会早就把城市里出现的魔法生物灭绝了,亦或者是魔法生物不会靠近麻瓜聚居地。

前身连城都没出过,没有任何接触到魔法生物的途径。

魔杖制作的道路似乎被堵死了,不过菲特并没有放弃,他一边挑拣着地面上的山毛榉树枝,一边思索着办法。

不久,牢房里的所有山毛榉木就被菲特集齐,有序的在地上排成一排,这些树枝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些长度还不到九英寸,有些则是过于脆弱纤细,不适合制作成魔杖,直接被菲特排除,扔到牢门外的石砖缝隙中。

“赫敏·格兰杰,十四英寸,葡萄藤木,杖芯是龙的心脏腱索,

哈利·波特,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羽毛,

……

芙蓉·德拉库尔,九又二分之一英寸,黄檀木,杖芯为媚娃的头发,来自她的祖母。”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菲特的脑海中浮现,并且挥之不去,越来越清晰起来。

魔杖的杖芯材料要求是魔法生物的材料,那么巫师本身,算不算一种魔法生物呢?毕竟巫师身上存在着神奇的魔力,可以释放出强大的咒语,说到魔法生物,没有比巫师更加相似的吧!

假如用巫师的毛发制作魔杖,会不会成功呢?制造出来的魔杖适配度如何?

菲特没有任何魔法生物的身体材料,他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猜测,用自己的毛发尝试制作魔杖。

他从自己的头上薅下来一根黑发,从地上的山毛榉木中挑选了一根十三英寸长的枝条,用自己的亚麻衬衣从头到尾擦拭了一遍。

哈利波特里并没有介绍制作魔杖的具体流程和方法,菲特并不知道该如何制作魔杖,怀着忐忑的心情,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魔力。

用双眼死死的注视着木条和上面的头发,莫大的求生欲在菲特心中沸腾,他知道,假如魔杖制作不成功,就会面临被斩首的命运。

强大的精神力量引动了菲特身体里潜藏的庞大魔力,牢房内的小石子,零散的树枝,浸满水的枯草,都不自然的颤抖摇晃。

菲特眼前的山毛榉木和发丝受到的影响更加明显,在恍惚间它们就已悬浮在了半空中,木条仿佛遭受了无形无质的挤压一般,不自然的抽动,扭曲。

“将发丝嵌入山毛榉木当中,将发丝嵌入山毛榉木当中。”

他不断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一句话,竭力把自己的意志传达到魔力之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山毛榉木和发丝接触的部位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红色游丝,散发着荧光逐渐扩大成圈,像是在枝条上开了个小口子,把黑色的头发包裹进去。发丝融入后,这道光圈缓慢地缩小,闭合,直到成为一颗渺茫的火星,倏忽间消失不见。

十三英寸,山毛榉木,杖芯是巫师的毛发。

菲特·格兰芬多的第一支魔杖诞生了!

菲特用左手接过悬浮的魔杖,突然感到指间一热。他把魔杖高举过头,嗖的一声向下一挥,划过湿冷的空气,只见一道红光,魔杖头上像烟花一样金星四射,跳动的光斑投射到四壁上。

“太奇妙了,太奇妙了!”菲特音调高昂的赞叹。

这并不是一根质量很好的魔杖,和后世奥利凡德的精品魔杖无法比较,但由于用了菲特自己的头发作为杖芯,他对这把魔杖的适配度极高,挥舞间有一股如臂使指之感。

深吸几口气,菲特顿时被污浊的空气呛到了,但也借此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只是双手还在兴奋的颤抖,紧握魔杖的左手骨节发白。

冷静下来!菲特提醒自己。

他想起了疯眼汉穆迪的话,“时刻保持警惕!”

制作魔杖只是第一步,他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还需要尽快摸索出后世的各种魔咒,制定出详细的逃脱计划。

魔法的世界已经向菲特敞开了大门,他就像是一只笼中的鸟儿,幸运地掌握了笼子的钥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打开它。 第2章 卡洛琳·拉文克劳 “要是谁能给我一本《标准咒语,从入门到入土》,该多好啊。”菲特深深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

没有霍格沃茨的教科书和老师的指导,菲特不得不独自摸索他现在需要用到的魔法。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知道魔咒的名字,到成功的使用出魔咒,这之间隔着英吉利海峡那么长的距离。

原著中卢娜的母亲潘多拉·洛夫古德,就是因为魔咒出了差错而去世的,因此菲特每一次挥舞魔杖都格外的小心谨慎,防止出现类似的意外。

将杖尖对准牢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锁,菲特将魔杖用力一甩,低声喝道:

“阿拉霍洞开!”

魔杖顶部滋滋地冒出几颗火星,铁锁没有任何变化。

菲特面色一沉,进行第二次尝试,这次他稍微放缓了力道。

“阿拉霍洞开!!”

施法成功了!就是准头出了些问题,一道细小的红光从棕色魔杖的杖尖疾射而出,在半空中拖曳出灿烂的轨迹,从牢门铁管的缝隙中穿过,击中了对侧牢房的门锁。

咔嚓一声脆响,对侧牢门上巴掌大小的锁头滑落,砸在了菲特之前扔出的树枝堆上面,所幸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让他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对侧的牢房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蟋蟋蟀蟀的声音,让菲特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鼠?另一个被关押的巫师?还是监视我的人?

莫名的情绪在菲特心中流淌,混杂着渴望和担忧。

恍恍惚惚间,他察觉到一个黑影正站在洞开的牢门之后,静静的观察着他这边。

“荧光闪烁。”

这个咒语一次就成功了。

他的魔杖先是断断续续地喷出一束白烟,随后便不情愿地发出了一团柔和的白光,将阴暗的地牢照亮。

对侧的身影被突兀出现的亮光恍地侧过头去,双眼微闭。但很快,她又睁开眼,直视过来。

应该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巫。

她有一双智慧的碧蓝色眼睛,像是一汪深泉。苍白瘦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敌意或恐惧,只有直白的平静与坦然。

菲特甚至有种错觉,她不像是一名即将被押送刑场的“罪犯”,纵使他的魔杖是这座地牢内唯一的光源,也似乎无法与她争辉。

她努力挺直身子,动作缓慢却有力,将洞开的牢门推开,在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中走到了菲特的面前。荧光照亮了她黑袍下纤细的身躯。

“你好,菲特·格兰芬多。”右臂穿过牢门的缝隙,菲特向她伸出了手。

“卡洛琳·拉文克劳。”她回答道,伸出了左手。

……

“你是怎么被抓来这里的,拉文克劳小姐,可以和我说说吗?”菲特轻声询问。

卡洛琳平静地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

菲特感到几分诧异。

他本来以为这个年纪的姑娘,在遭遇了抓捕之后,会感到慌张,恐惧,甚至歇斯底里也可以理解,但卡洛琳却表现的十分镇定,仿佛她并不是事件的亲历者。

但她讲的却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卡洛琳的母亲菲娅·拉文克劳也是一名巫师,嫁给了她的父亲伊凡·拉文克劳,伊凡和菲特的父亲一样是一名商人,贩卖来自不列颠南方威塞克斯王国的名贵香料和药材,家底殷实。菲娅·拉文克劳在魔药学方面经验丰富,是一名魔药学大师。两个人结婚数年,依旧热恋。

这本应该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但是在一周之前,伊凡·拉文克劳的商队遭到了流匪的袭击,伊凡被砍刀捅穿腹部,奄奄一息,麻瓜的医疗手段绝对没法救活他。为了挽救爱人的性命,菲娅选择向伊凡主动暴露自己巫师的身份,为伊凡熬制了魔药莫特拉鼠触角汁。

莫特拉鼠触角汁是一种黄色液体状魔药,可以用来治疗刀剑切割造成的伤害并缓解疼痛,为了防止意外,菲娅还配上了白鲜香精。

伊凡的伤势确实完全恢复了,在伤口复原的当天,他发誓不会将妻子和女儿的身份暴露。

但不幸的是,伊凡是一位虔诚的光明教徒,对于主的教诲深信不疑。

于是,悲剧发生了,伊凡偷偷将消息告知了内斯城光明教会,护教军埋伏在了菲娅家中,在昨天将菲娅和卡洛琳抓获,卡洛琳的母亲在今天,已经被残忍杀害。而伊凡,已经跟随自己的商队远赴海峡对岸,杳无音讯。

顺带一提,菲特这间就是关押菲娅·拉文克劳的牢房。

牢房内的氛围一片凝重。

在讲述的时候,卡洛琳的眼神平静,宛如一片死水。但是菲特能够感受到隐藏在她眼底的巨大暗流。

“抱歉,让你谈到伤心的事了,我相信你的母亲不会轻易死去的。”菲特愧疚的说。

卡洛琳的脸突然贴近了他,他们身高差不多,面对着面,只剩下牢门铁栏杆厚度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见卡洛琳脸上的灰尘和泥水。稚嫩的五官上捕捉不到一丝稚气,呼吸间炽热的气息冲击着菲特的侧脸。

“不,她已经死了,但我并不感到难过,因为我们会再度相见的。”

……

菲特和卡洛琳面对面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商议着逃离此地的方法,菲特的魔杖放在他的大腿上,持续释放着照明咒。

在刚刚的交谈结束后,菲特要来了一根卡洛琳的银白色发丝,用一根十一英寸长的山毛榉木,为其定制了一根魔杖。

拿到崭新的魔杖之后,卡洛琳随手挥舞,魔杖的仗尖瞬间腾起千万颗银白色的火花,顺着舞动的轨迹,延伸出一条烟花般的弧线。

“非常不错,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想,我从来没想到过巫师的头发能成为魔杖的材料!”

卡洛琳随手放出一道漂浮咒,菲特脚边一根剩下的树枝漂浮起来。

“除了受到木材的限制,魔咒的威力会一定程度的下降,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因为用到了使用者的头发,适配度更高了。”

卡洛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一秒之后又恢复了严肃,让菲特怀疑自己眼花了。

“那只是……”她将食指点在菲特嘴唇前。

“不必谦逊,我的妈妈常说,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卡洛琳止住了菲特想要解释的话。

…… 第3章 卡洛琳的特训 地牢里暗无天日,同时由于没有钟表和窗户,里面的人无法确认时间,加之稀薄污浊的空气,十分的压抑与绝望。

有不少巫师便是因为无法忍受这里,在行刑之前就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菲特却乐在其中,距离他穿越到这间小小的地牢里大概有了12个小时,这期间卡洛琳一直在不断地训练着菲特的魔咒,菲特觉得她很适合当一名魔咒课老师。

卡洛琳的魔法知识主要来自于母亲菲娅,血缘是中世纪巫师传承的一个重要方式,由于巫师明面上受到教会的追杀,小巫师魔法的学习只能依靠父母,父母的魔法水平直接影响小巫师的水平。

很显然,菲娅·拉文克劳是个卓越的巫师。

菲特像是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深奥的魔咒知识,魔咒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他们第一个训练的咒语是昏迷咒。

由于他们并没有学习幻影移形,要想从地牢里脱身,只能选择和前来押送他们的士兵正面交锋,因此攻击类型的咒语是重中之重。

而三大不可饶恕咒对于他们来说还过于遥远,而且根据原著中的巴蒂·克劳奇所述,不可饶恕咒这类黑魔法的威力与巫师的心态有关,只有那些邪恶的黑巫师才能发挥出骇人的力量,换成菲特来释放,估计只能让他们发出几声惨叫,吸引更多卫兵的注意。

综合考量下来,还是昏迷咒最为合适。

“昏昏倒地!”

菲特犹豫不决地注视着卡洛琳的脸,一道醒目的红芒在杖尖凝聚,徘徊,却迟迟不肯发射出来。

“不要迟疑,菲特,集中精神,魔咒最忌讳的就是分心!”

眼神坚决起来,菲特低呵一声,耀眼的红芒朝着卡洛琳激射而去。接近她胸前大约三寸的距离时,一面银白色的半透明盾牌凭空浮现,咒语击中盾牌,荡漾出无形的波纹,竟被弹射到了天花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的石砖上被击打出了一个凹坑,细小的碎石划破了菲特的脸。

卡洛琳在训练开始前,已经用悄声咒隔绝了这片区域的声音,所以他并不担心响声会引起地牢看守的注意。

“铁甲护身,可以反射大部分的咒语攻击,我建议等我们逃出去之后立刻学习。”

羡慕地看着这面虚幻但坚实的盾牌,菲特不再担忧自己会误伤卡洛琳,挥手间又是几道红芒射出,全都被铁甲咒阻挡。

“我想这个水平的昏迷咒已经足够击倒麻瓜了。”卡洛琳微笑着说。

“接下来的这个咒语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脱身,它比昏迷咒还要复杂,你尽量学会。”她的语气马上变得郑重起来,菲特听到后严肃地向她点头。

见菲特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卡洛琳满意地将信息娓娓道来。

“幻身咒是用来隐藏目标的咒语,它可以使目标隐藏的地方颜色和肌理与周围环境一模一样。巫师要想伪装或隐藏,一般首先考虑使用幻身咒,幻身咒主要有四大要点……”

各种复杂生僻的概念和定义被强行灌输到了菲特的脑中,和昏迷咒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刚成为巫师的第一天就要学习如此复杂的高阶咒语,纵然是前世疯狂接受填鸭式教育的菲特也不免头脑发昏,但他仍然强迫自己记下。

没办法,不学就要被砍头,再难也要学啊。

“幻迹匿身!!”

菲特将魔杖指向自己,一道白光闪过,他缓缓失去了自己的色彩,周围的环境像墨水一般,为菲特染上浓重的黑色。

可惜的是,这团黑色并不稳定,甚至还掺杂着各种或大或小的色块,使得菲特变得更加引人注目了。

“将魔力想象成一张幕布,缓缓遮罩住自己,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坚定融入它们的意念。”

“人形立现!”

卡洛琳像是挥剑一般,铿锵有力地摆动魔杖,洁白的光芒刺破了菲特的幻身咒,显出他现在瘦弱的身躯。

幻身咒如果使用不当,施咒者会丧失掉自己原本的颜色,成为一团缤纷的色块,只有显形咒可以解除这种状态。

施咒,解咒,施咒,解咒……

经过了二十多次枯燥的练习,菲特终于学会了这个磨人的高阶咒语。

轻轻一挥魔杖,他就像是一张被橡皮擦除的铅笔画,从地牢中消失不见。

“大功告成了!”

菲特和卡洛琳同时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里的压力和紧迫感排出,安心的瘫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冰冷地面上潮湿的泥水。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些教会的卫兵下来,就可以离开这个不足五十平方米的逼仄牢笼,奔向无限广阔的魔法世界。

……

接下来的时间里,虽然他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了,但仍旧感觉神采奕奕。

菲特一直在向卡洛琳咨询着这个世界的国家,地理,经济,政治等各方面的常识。

他本来想继续挖掘原主的记忆,毕竟身为修道院的学生,原主应当是中世纪少有的知识分子才对。

但遗憾的是,原身的父亲散尽家财将儿子送进修道院,梦想着孩子能够成为神职人员,实现阶级跨越。

但他在修道院做的最久的事,就是睡觉和听着神父的讲经声睡觉,学成归来仍旧是文盲。

幸好卡洛琳学识广博,菲特的大部分问题都能回答上来。

将卡洛琳的话翻译过来,他们所处的内斯城是诺森伯里亚王国西部的一座中型城市,依托着城内的光明教会而建立,是一个典型的宗教城市。

内斯城的绝大多数事宜都受到光明教会的严格管理,教会的主教和内斯城的城主共同掌控城市。

这座城市以外,则是广阔的肯特伯爵领,记忆中欺凌原主导致魔力暴动的米塞·肯特就是肯特伯爵的第三子。

整个诺森伯里亚王国位于不列颠岛的以北,亨柏河的北部。在亨伯河以南还有麦西亚和威塞克斯两个庞大的王国,势力和诺森伯里亚不相上下。

“你知道有什么巫师势力吗?”菲特好奇地问。

卡洛琳无奈的说,“有几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团体,比如巫师兄弟会,神圣巫师团,他们经常性的屠杀麻瓜,推崇黑魔法。我们受到的误解和他们也有很大关系。”

“至于其他的组织,只有一些小型的巫师集会,大部分巫师都是居无定所,逃避教会和黑巫师的袭击,行踪不定,很难组织起势力。” 第4章 逃离 七月的内斯城气候宜人,天气晴朗,碧空如洗,阳光和卡洛斯的心情一样明媚。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棕褐色皮甲,腰带上斜挎着一把长剑,圆形的脸上,细线一样的眼睛向上弯曲。

阔步穿过厚重的修道院大门,哼着刚从酒馆吟游诗人那里听来的小曲儿,卡洛斯与周围的下属们点头致意——他是这所修道院的卫兵长,这栋庞大建筑里的所有卫兵,都受到他的管辖。

教会对于麾下的士兵,存在着与众不同的奖惩制度制度,每抓到一名巫师,都将得到教会的破格奖赏。抓捕巫师最多者甚至有机会成为尊贵的教廷骑士。而卡洛斯,就是内斯城的教军中,抓捕巫师最多的人。

“卡洛斯长官,早上好。”

“报告长官,今日的巡逻工作顺利完成,没有发现异常。”

平时卡洛斯还会和手下的士兵闲聊两句,但今天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他要去押送地牢内的两名巫师去教廷广场。

一想到这里,卡洛斯就忍不住露齿而笑,本来他离成为教廷骑士只有一步之遥,连申请信都已经提前写好了,只要再抓到几个巫师,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结果好几个月过去了,内斯城里都没有巫师的迹象。

一定是光明神感受到了他的虔诚!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有三个证据确凿的巫师出现,他的下属根本不敢抢夺他的功劳,只要今天这剩下的两个巫师人头落地,卡洛斯的升迁之路就稳了。

遐想间,卡洛斯就走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巫师地牢位于修道院最深处的地下室之中,这个地下室面积不大,呈正方形,以石砖砌筑的空旷墙壁上只挂着几根火把,正散发着昏黄的光。

地下室的北墙上,有一扇拱形顶的木门,这是通向地牢的入口。入口两侧有两名卫兵把守,此时正双双依靠在墙上打盹儿。

见到卡洛斯前来,两个卫兵惊醒,纷纷躬身行礼。为他让出身位。

“你,跟我下去,把巫师抓上来。”

卡洛斯随手指向左手边的卫兵,那人脸上长满了络腮胡,颇为壮硕。听到命令后,他面露恐惧之色,颤颤巍巍的跟着卡洛斯走了过去。教会对于巫师的恐怖渲染深入人心,就连自家的卫兵都对其感到惧怕。

门打开后还有一段向下的斜坡,卡洛斯让卫兵拿起门边的火把,通道里寂静无比,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半晌之后,他们来到了第二扇锁死的铁门前,那名卫兵自觉的上前开锁,拿着钥匙的手半天才对齐锁孔。

咔嚓一声,门开了。

卡洛斯贪婪的抢过火把,如同饿狼一般闯入地牢内,疯狂地搜索着他的功劳。

“昏昏倒地!!”

红光闪过,卡洛斯面朝下倒在坚硬的地面上,伴随着清脆的牙齿碎裂声,昏迷咒精准地击打在他的后颈上。

“你会在地牢里度过难忘的一晚。”空气中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菲特的身影从卡洛斯的背后浮现,脑海中闪过卡洛斯当初抓捕自己的记忆,他将剑鞘狠狠地抽打着他的膝盖和腹部,留下的青紫伤痕到现在还清晰可见。倘若不是教会为了彰显仁慈,规定不能让民众看见伤口,菲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卡洛琳也解决了在门口徘徊不前的卫兵,两个人将卫兵和卡洛斯叠在一起,摘下卫兵手里的钥匙,他们反锁在了地牢里。

菲特和卡洛琳同时施展幻身咒,努力不发出声音,肩并着肩,静悄悄地朝着出口接近。因为幻身咒的缘故,菲特和卡洛琳互相看不见对方,所以他紧紧地抓住了卡洛琳的手,大量的汗水在掌心分泌,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卡洛琳的手比起菲特的要小上一号,触感娇嫩细腻,他感觉到卡洛琳紧张的微微颤抖,于是便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斗志,卡洛琳又反手夹住了菲特的手,掌握了牵手的主导权。两个隐形的人在昏暗的廊道内斗智斗勇,转眼间就到了半开的木门背后。

门口看守的士兵还在打盹,丝毫没有注意到走过的两人,只是感受到了一丝微风拂过鼻尖,疑惑地抠了抠鼻子。

最为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两个人在修道院宽敞明亮的走廊里漫步,卡洛琳改为单手挽住菲特的右臂,欣赏着劫后余生的美景。

修道院的主廊道里铺着一条直达尽头的红色地毯,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宜人的白色调,清晨寂静的光辉透过窗子平铺,把内部的每个细节都映照的灿烂。

他们经过了一处偏厅,被里面回响的讲经声吸引了注意,厅堂内部摆满了半新的的山毛榉木长椅,椅子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个学生,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羊毛长袍,以及黑色的束腰,就着神父低沉的嗓音打着瞌睡。

他们全都是内斯城贵族和富人家的孩子,几天前,菲特也是其中的一员,菲特注意被他魔力击飞的米塞·肯特并不在其中,应当是受了重伤,在家中休养。

米塞·肯特17岁,即将成年,作为肯特伯爵的孩子,他将在成年礼上成为诺森伯利亚王国一名光荣的男爵,接受肯特伯爵的封地,一想到这里,菲特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想法。

“或许我们也可以拥有一片封地,就在今年。”

菲特凑到卡洛琳透明的耳畔,悄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

一周后。

肯特伯爵领,哥莱顿城。

这座大城市坐落于哥莱顿山脉和希平山脉之间的隘口处,是从诺森伯利亚王国中部通向西部的交通要道,全国各地的商队都汇集于此,使其成为了繁华的商业城市,同时也是重要的军事堡垒。

一名身着轻甲,脖挂木质十字架项链,腰挎棕色皮包的教廷士兵快马加鞭,径直冲过城门前聚集的人群,许多人来不及反应被马鞭抽打,倒在一旁,守城的士兵看到来者身上的标志,也不敢呵斥,立刻开门放行。

这个人来到城内,从皮包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将其重重的钉在了闹市中的布告板上,老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当他离开,汹涌的人流像是蝗虫一样包围了布告板,想要一窥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看清内容之后,人群之中冒出了阵阵惊呼。与此同时,两个小小的脑袋也终于从无数大腿中钻出,来到了沾满灰色包浆的木板之下。

来人自然是菲特和卡洛琳,经过了一周的休养,两人的气色良好,精神饱满,都穿着朴素的黑色羊毛长袍,带着一些长久奔波的风尘气。

他们看到了羊皮纸上面的内容之后,自然地对视了一秒,不由自主地噗嗤笑出了声。

但那羊皮纸上的并不是什么最新的笑话,而是通缉令,顶部用猩红色的墨水,夸张的书写着他们的名字,名字下面还附带着两个抽象的人脸。

“在逃巫师罪犯:菲特·格兰芬多,卡洛琳·拉文克劳。”

或许绘画者并不了解二人的长相,或者画技堪忧,亦或是为了强调巫师的邪恶,不洁,污秽。画像上的菲特五官肿胀肥大,像是一只巨怪,卡洛琳则成为了一只鹰勾鼻,满脸皱纹的巫婆,整张脸都是刻板印象。

卡洛琳伸出双手,揪住了菲特的侧脸,向外拉伸,咯咯的笑了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一只,丑陋的,巨怪!”

菲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模样,蔚蓝的双眼弯成了月牙泉,脸颊上浮现出迷人的红晕,两个浅浅的酒窝也随之跳了出来。

他还从未如此仔细的打量着少女,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以及附近隐隐传出来的调笑声,卡洛琳侧着脸不去看菲特,拉住他的手腕,两人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第5章 隐秘巫师集会 菲特和卡洛琳来到哥莱顿城,自然不是为了旅游。

首先,哥莱顿城作为繁华的商业城市,面积庞大,鱼龙混杂,假如有巫师想要在这里隐藏下来,基本没有人可以发现。

其次,教会的势力在这座城市相对较弱,同时受到了肯特伯爵和城市新兴贵族的钳制,难以充分发挥势力,缉捕二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卡洛琳知道,这里的某个巷子会不定期举办隐秘的巫师集会,只有拥有信物的巫师有能力知晓集会的时间和地点,而卡洛琳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菲娅经常会带着卡洛琳,来到这里兜售魔药,还算是小有名气,大半个肯特伯爵领的巫师都是她的顾客,甚至还有远自南方麦西亚王国的订单。

她也因此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全都被她隐藏在家里的某块地板下面,只有卡洛琳知道在哪里,逃离修道院的第一时间,卡洛琳就去把这笔巨款拿到手了。

用于收纳这笔巨款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女士钱包,使用的材料是一条稀有的东方火球(中国狮龙)的鳞皮,钱包内部被施加了无痕延展咒拓展了空间,大约有五十立方米大小,里面是堆积如山的金色加隆,以及一些珍贵的魔药材料和书籍。恐怕只有哈利·波特看见了才不会觉得羡慕。

“找到集会位置的线索了吗?”菲特看着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各色商店,以及密密匝匝的湍急的人流,转头询问。

卡洛琳不语,将一块澄净的黄水晶举过头顶,这正是巫师集会的信物之一。

今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正午太阳高悬,刺目的阳光穿透半透明的水晶,两人看见水晶中间出现了一团纠缠的线条。线条在光线的照耀下不断分散,形成了一行墨色小字:

“八月三日,哥莱顿的勇士,恶婆鸟。”

“哥莱顿的勇士,指的是哥莱顿城的创立者,勇士布莱顿尔·布莱克,传说他击溃了盘踞在哥莱顿山脉的魔兽,在山下的隘口建立了哥莱顿城,镇守一方。城里的人们为了纪念他,在城中雕刻了一座雕像,名称就叫哥莱顿的勇士。”

卡洛琳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据菲特观察,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根据妈妈的猜测,布莱顿尔击败的魔兽应当就是毒角兽,他是一位魔力强大的巫师,在当时以坚不可摧的铁甲咒而闻名。”

“那这个恶婆鸟是什么意思,进入的暗语吗?”菲特疑惑道,卡洛琳点了点头,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

……

哥莱顿的勇士雕像位于城市东北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这条小巷在几十年前还是哥莱顿的城市中心街道,现在已经接近废弃。

碎石铺就的泥泞道路上,只能偶尔见到几个穿着破旧亚麻短衣的流浪者,雕像就位于道路的中间,立在一个巨大的方形灰岩石柱上,英武的人脸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和裂痕。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哥莱顿城里的雕像不止一个,但只有这一座是最偏僻的。”

菲特和卡洛琳并肩站在雕像前方,两人的容貌此刻都发生了些许变化,菲特的头发变成了红棕色,原本整洁的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雀斑。卡洛琳则把眉毛和银发改成了黑色,肤色也有些蜡黄。

这是菲特对于幻身咒的一种进阶应用,幻身咒的本质是通过改变施咒者的颜色,使其与周遭的环境一致,达到接近隐身的效果。

菲特稍微调整了一下魔咒的效果,让其可以随意变化色彩,不再受到所处环境的影响。通过这种方式伪装自己,和高深的人体变形术相比也不遑多让。

“你的魔咒天赋相当的高,幻身咒这种高级咒语一般的巫师几周才能勉强学会,而你一周的时间已经能做到发明进阶技巧了。”

当菲特在卡洛琳面前变幻发色的时候,她瞪圆了眼睛,显得十分惊讶。

二人漫步到石柱的后面,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石柱墙面上正挂着一幅成人高的竖版画像,使用精致的木框装裱,画面正中站着一位穿着银白色铠甲的骑士,正拿着一把出鞘的利剑,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之间。

或许是察觉到了二人是巫师,骑士笨拙地动了起来,长剑直指菲特,头盔下传出了庄严的声音。

“来者何人,竟敢擅自闯入布莱克爵士的领地,是来与我决斗的吗?拔剑吧,卑鄙无耻的小人!”

或许是铠甲质量不太好,骑士发力挥剑之后,银白色的金属片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骑士想要将这些甲片捡起,不慎失去了平衡,脸朝下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菲特凑近画像问道。

“滚开,你们这些恶棍,小人!卑鄙的偷袭者。”

骑士又抓住他的剑,支撑着站了起来。掀开面罩,露出微微汗湿的脸。

“恶婆鸟,让我们进去吧。”卡洛琳看着这场闹剧,带着笑意催促着骑士放行。

“一次远征!”骑士的怒气似乎顿时烟消云散。他哐啷哐啷地站起来,喊道:“跟我来,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一定要找到目标,不然就在冲锋中英勇地死去!”

骑士左顾右盼,似乎是想要找到一匹合适的小马,但没有找到,于是他叫道:

“那就步行吧,尊贵的先生和文雅的女士,前进!前进!”

他高举起长剑,侧身跑进画框的左侧,不见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齐向石柱走去,他们的身体碰到石柱之后,诡异的融入了进去,石柱坚硬的表面出现了流水般的波纹。

接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拱道之下,前方是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街道的两侧并没有固定的店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架山毛榉木的褐色售货车,穿着花花绿绿袍子的巫师摊主正将自己的货物码放在上面。有一些摊主来晚了,正在自己的空旷摊位上打开碗口大的小包,将庞大的流动店面倾倒出来。

这些巫师大都穿着华丽的天鹅绒长袍,看来贵族对平民衣着的禁令并没有影响到巫师们。菲特和卡洛琳朴素的羊毛袍子反倒比较突兀。

菲特回过头,背后是一处死胡同,另一面画像正竖立在红色的砖墙上面,画中骑士已经修好了自己的甲胄,优雅的向他们行礼。

“别了,我的战友!如果你们需要高贵的心灵和强健的体魄,就召唤布莱克爵士吧!” 第6章 蝰蛇马戏团 整条巷子被打扫的纤尘不染,铺路碎石的缝隙间看不到一丝污泥,晶莹的卵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摊位的一摞坩埚上。坩埚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子,上边写着:

“河神坩埚:铜制-银制-金制坩埚,型号齐全,拥有自动搅拌功能,可折叠。”

“我们需要买一个,以后要经常熬制魔药。”卡洛琳打算继续菲娅的魔药事业。

他们买了两个中号的纯金坩埚,以及两个小号的银坩埚。不同的魔药对于坩埚的型号和质量是有要求的,中号的坩埚最为泛用,可以熬制绝大多数魔药。

菲特恨不能再多长八只眼睛,成为阿拉戈克的兄弟。他们走在街上,他一路东张西望,希望把一切看得通通透透。

一个身上冒着酸味的中年巫师站在售卖魔药材料的摊位前,在他们经过时,他激动地说:

“你想钱想疯了吧?一盎司巨乌贼的触须要十三西可……”

巫师世界的货币和后世一致,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铜纳特合一个西可。

他望着橡木货架上的各种奇艺材料颇为好奇,卡洛琳已经来到了摊位旁边,挑拣起了几株流液草,菱形的草叶上正不断流淌着水银般的月光。

“这些流液草都是这个月满月时立刻采摘的,质量上乘,你看看这叶脉,到现在还在发光,一株只要五个西可!”

摊主是个精明的老头,戴着一架古铜色的老花镜,掰开流液草卷曲的叶片向卡洛琳推销。

她买了六份流液草,又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挑了两罐草蛉虫和蚂蟥,一共花了38个西可。

前方的一处摊位里,传来了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只见招牌上写着:三只小猫神奇动物商店-猫狸子,比利威格虫,刺佬儿……

店铺上空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圆形水缸,缸中游荡着几条带着花斑的球形小鱼,它们还长有两条长腿,腿上长着带蹼的脚。应当是彩球鱼。

中世纪的巫师界还没有出现魔法部这种统一的巫师政府,也就不会有《神奇动物保护法案》这种法律来保护神奇动物。除了这些危险性较低的品种,八眼巨蛛,火龙这些强大魔法生物的交易也屡见不鲜。

“嘿,朋友,有兴趣看一下新的飞行道具吗?”左手边的摊位上,一个胖胖的青年巫师向菲特搭话。

他的摊位造型比较奇特,像是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只是木马的位置被悬吊的魔法道具代替。

菲特粗略的看了一圈,这里是飞行道具专卖店,除了飞天扫帚以外,还有各种颜色的飞毯,能变大变小的飞盘,甚至还挂着几把来自东方的钢铁飞剑。

“或许您可以看看这件魔法飞毯,采用了来自热带的伏地蝠的毛皮,搭配上舒适的蒲绒绒软毛,绝对是长途旅行的不二之选。”

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招来了一条奶黄色的长方形飞毯。

“抱歉,飞毯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工具,或许你可以给我推荐几把飞天扫帚。”这个人绝对是看菲特年轻,想要借机骗一骗,可惜被他识破了。

诚然,飞毯在舒适程度上比扫帚和飞剑高了不止一筹,但可惜的是,飞毯不仅飞行速度慢,灵活性和稳定性也比不过飞天扫帚。假如有骑着飞天扫帚的巫师意图不轨,在飞毯上的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天然处于劣势。

飞剑则又是另一个极端,速度极快,但不易操控,特别容易发生事故。脚踏飞剑赶路确实仙气飘飘,但一个站不稳摔下来就老实了。

并且在危险的中世纪,如果巫师想在自己的家里拥有一种飞行工具,那么这种东西必然是一种谨慎的玩意儿,一种容易藏起来的玩意儿。扫帚是最理想的了;它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价钱便宜,即使被麻瓜发现了,也不需要做什么解释,找什么借口。

“好吧。”胖青年夸张的笑容僵住了,瞬间变得冷淡起来,将旁边的“利箭”牌扫帚用魔杖引了过来,扫帚把上标着热销字样。

只是这扫帚的卖相实在是不可恭维。一根没有抛光的粗粗的梣木棍,疙疙瘩瘩,一端随随便便地绑了几根榛树的细枝,既不舒服也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他面露难色的地拿了两把,花费了1西克8纳特,还算便宜。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飞天扫帚改造一下。”他下定了决心,为了自己臀部的安全着想,他可不愿意在天上飞着飞着被扎了一屁股刺,像是底下垫着一只刺佬儿一样。

收起扫帚,两人继续向巷子深处走去,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日渐西斜,紫红色的暖光泼洒在地面,显出魔幻的氛围。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顶大帐篷,像是倒扣在地面上的白瓷六角茶碗,每个褶皱都镶着金边,描摹着菲特熟悉的银色符号,是一条银蛇,和斯莱特林的徽记相似。入口处的牌子上写着:

蝰蛇马戏团

门票:1加隆

18点开场,门票剩余7张

看来这个马戏团的表演异常的火爆,现在时间刚刚17点,门票就要售罄了。而此刻菲特身前正好有五个人,他们正好可以买到最后两张票,于是二人决定进去看看。

表演的门票表面烫金,绘有精美的银蛇,用花体醒目地写着:“蝰蛇秀”。应当是马戏团的招牌节目。

进入之后,是一处明显被无痕延展咒拓展过的广阔空间,红白相间的竖纹布匹构成了马戏团的内墙,穹窿的蓬顶下漂浮着成百上千支燃烧的蜡烛,偶尔有闪烁着暗光的幽灵穿梭而过,引起阵阵惊呼。烛火大部分聚集在帐篷中间空荡荡的铁笼上,引导着全场人的目光。

从马戏团的中央至边缘是被逐渐加高的木质看台,此时前排的座位已被人群填满,菲特和卡洛琳只能站在最后一排的凳子上,艰难地眺望。

“需要望远镜吗?尊敬的先生和美丽的女士,它会有效改善您的观看体验。”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菲特下方传来,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位推销员明显是一只妖精,他的身材矮小,有着一对深色的,斜斜的眼睛,长长的指节蜷起。白色羊毛紧身衣搭配淡黄色的披肩,与黝黑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反差。

它手里拿着一摞黄铜制成的双筒望远镜,上面朴素地安装了一个木制的圆形旋钮,用来缩小和放大画面,售价为2个加隆,比门票还贵。

“才中世纪就有捆绑消费了吗?”菲特面色古怪。

吐槽归吐槽,菲特和卡洛琳现在是妥妥的有钱人。他们大方的数出了四个加隆,扔给了妖精推销员。推销员高兴地亲吻了一下加隆,扭头跑向下一个潜在客户。 第7章 血咒兽人 就在两人无聊摆弄黄铜望远镜的时候,一个面容凶厉的中年巫师掀开铁笼后的幕布,阔步走到了台前。

他披着一袭修身的金边黑袍,留着光头,连眉毛也消失了,两只浑浊的眼珠微微向外鼓起,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疮疤。他行走间抽出了挂在皮带上的长鞭,鞭子上尚有未干的鲜血飞溅。

随着他的到来,现场的喧嚣像是遇到天敌一般沉寂下来,压抑的期待感在人潮之中潜伏着,静候爆发的契机。

他疯狂的双眼逼视着在场的众人,卡洛琳被他的视线扫过,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

“各位尊贵的探求者们,蝰蛇马戏团欢迎诸位的到来,我是驯兽师莱克·默顿。”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狂热的歇斯底里。

“古往今来,无数的巫师前仆后继地探索着血脉,人体的奥秘,但大都成就寥寥,纵使侥幸窥得了秘密的一角,也在理智的狂热中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默顿的声音忽得顿挫起来,仿佛在念诵着庄严的史诗。

“在这个追寻的过程中,有人质疑,有人迷茫,有人讥讽,有试图阻拦真理水落石出的无知者,也有孜孜不倦行走在路上的朝圣者。他们的批判荒唐可笑,他们的阻挠软弱无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从昂扬变得低沉踌躇,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噢,各位朋友们,我不得不说,那些朝圣者也走上了错谬的道路……”接着,他停顿了一会,享受着听众们的惊呼,酝酿着接下来高潮的宣泄。

“但是,幸运的探求者们,命运的钟声已经敲响,来自巫师起源与血脉的真相,埋藏在过往历史下的隐秘,都将在此刻揭晓!我—莱克·默顿,将与你们一起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他高举双手,视线游离了沸腾的人群,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火光,面容狰狞狂热。

“让我们一起迎接,蛇人——塞拉菲娅!”

所有的观众都被现场狂热的氛围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舞台中央延伸至幕后的长方形铁笼。菲特和卡洛琳被站立的人群挡住视线,也被迫着起身。

舞台之后,血红的幕布向两侧缓缓拉开,一个美艳的女子从幕后款款走了出来,停在了舞台中央的铁笼里,隔着冰冷的栏杆和观众热烈的视线相互碰撞。

原本分散在帐篷里的烛光,竟以铁笼为中心汇集起来,光与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仿佛在两个世界。

她的面色哀婉,竟然是难得一见的亚洲人的长相,眉眼间满是愁绪,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轻薄的肩头,柳叶般的细眉微蹙,仿佛在无声的倾诉着曲折的血脉和身世。轻易地就牵动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怜爱之心。

塞拉菲娅身上穿着洁白的袍子,上面遍布着刺目的血痕,形状似乎和默顿的长鞭可以吻合,菲特察觉到了这些信息,一丝怒火在他的心中燃起,不仅因为她是菲特的同胞,还因为她竟然被当成马戏团的那些兽类来对待。

他可没有忘记刚刚默顿对自己的称呼—驯兽师。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狂妄的想要去救下她,他不是那种愚蠢的圣母。他和卡洛琳安静地站在最后一排,观察着这一切的发生。

一分钟过去了,塞拉菲娅只是如同雕像一般矗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原本期待的观众席上传来了不断的议论声,不时有嗤笑出现。

莱克·默顿持鞭守在光影的分界线,上半身被黑暗吞没,只能看见扭曲的五官轮廓。

“塞拉,快变!”

鞭声在空气中炸响,他挥鞭抽打在铁笼上,铁栏杆颤抖着发出嗡鸣。

但塞拉菲娅并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淡淡地向黑暗中撇视,似乎早已经对这种低级的恐吓麻木。但菲特注意到,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染血的衣摆,骨节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安宁。

鞭影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惊叫一声,右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塞拉菲娅,向大家揭晓你的才能。”默顿的声音平缓下来,做着最后的通告。

她没有作声,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身躯突然诡异的震颤起来,转瞬之间化作密集的血色弧线,在半空之中纠缠,像是一团猩红的漩涡。紧接着一条深绿色的大蛇从漩涡深处钻出,暗黄色的三角眼散发出凶芒,咆哮着冲击在铁笼之上。

此刻的她和变身之前差异太大,只有蛇身上的血痕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她的身躯长达十多米,这个几米见方的牢笼完全容纳不下她的庞大身躯,使得她盘旋在其中疯狂撞击,想要逃离这里,好像完全丧失了理智。

“她是血咒兽人!!!”菲特想起了原著中的剧情,血咒兽人是指血脉被血魔法诅咒的人群,她们能够自如的在人和兽之间变形,但兽性最终会摧垮她们的理智,成为真正的怪物。原著中伏地魔的第六件魂器纳吉尼,就是完全失去人性的血咒兽人。

站在前排的观众惧怕的后退,发现她挣脱不了铁笼的束缚,又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推挤着向铁笼涌去。默顿给观众让出身位,为这疯狂的场面发出大笑。

听到默顿那嘶哑的笑声,蝰蛇挣扎的身躯安静了下来,蛇头转向,眼中的暴虐熄灭了,像是恢复了理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仇恨。

她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篷顶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她的喉咙深处,竟有一条金链子从中冲了出来,上面闪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很像一只三角形的眼睛。

那链子落在她的头顶,发出了迷离的蓝色微光,霎那间,小小的链子仿佛变成了黑洞一般,塞拉菲娅庞大的蛇身悬浮在半空之中,被扭曲的空间压缩成了一条细线,窜入了链子当中,一起消失在空中。

目睹到这一切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包围在莱克·默顿身边想要讨要说法,也有人认为这是演出的一部分,静候着下一幕降临。菲特则察觉到现场的氛围不太对劲,紧紧牵住卡洛琳的手,警惕地朝着出口靠近。

他注意到了默顿脸上意外的表情,显然这是一场未知的演出事故。 第8章 神圣巫师团 就在现场骚乱越来越大,即将维持不住的时候。在塞拉菲娅消失的位置,光线突然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伴随着一声类似啤酒瓶塞拔出的奇特声响,先前离奇遁走的金链子再度出现在半空中,摔落在铁笼的顶部,随之而来的还有四名戴着兜帽的黑袍巫师,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垂落的帽檐之下,脖子上挂着相同的金色链子,链子上三角形的眼睛标志在烛光下凝视着现场的所有人。

为首的黑袍巫师摘下兜帽,露出卷曲的金色短发和瘦削的长脸,嘴角噙着优雅的微笑,他随意踢落携带他们过来的链子(那应该是个门钥匙,菲特猜测),握着魔杖的手抵在肩头,向那些注视着他们的人躬身致意。

“各位尊敬的巫师朋友们,很抱歉打扰了各位观看表演的雅兴,我是———

Arvada Kedavra!!!(阿瓦达啃大瓜)”

惨绿的光芒突然间照彻了整片空间,莱克·默顿的躯体无力地栽倒在地上,他的尸体不自主地抽搐,眼神空洞而茫然。菲特看到他偷偷地绕到了这几名黑巫师的后面,用手拉开幕布,想要从马戏团的候场区域逃离,转眼间就失去了性命。

那名领头黑巫师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起来,魔杖的杖尖上飘着幽幽的青烟,像是死者的灵魂,他怒吼道:

“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这句话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身后的几名黑巫师也纷纷行动起来,跃下铁笼,黑袍在空中摆动好似黑蝙蝠。

菲特和卡洛琳早在黑巫师到来时,就猫着腰躲在人群之下,悄悄溜向马戏团的出口。在他发表屠杀宣言后,他们直接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朝着出口涌去。

与此同时,观众里掌握幻影移形的巫师们,不约而同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暴鸣,眨眼间就从观众席上消失不见。有些巫师练习的不够火候,亦或是心态过于紧张,幻影移形的时候发生了分体,在座椅上零零散散地落下了几根手指,甚至是胳膊和脚踝。

“障碍重重!”

“阿瓦达索命!!!”

索命咒直直地朝着卡洛琳飞来,夺命的绿光映在卡洛琳的脸上,此刻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索命咒的速度极快,她只能举起魔杖进行最后的挣扎。

“盾牌飞来!”菲特坚定的声音入耳。他将帐篷墙上挂着的盾牌装饰品召唤过来。

索命咒击中了盾牌,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盾牌伴随着绿色的浓烟在半空中化作碎片。菲特飞身跃起,将卡洛琳扑倒在地,挡住了四处飞溅的木片,两人互相抱着对方滚到了歪斜的椅子下面。

此时的帐篷里一片混乱,黑巫师封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被困住的巫师们在绝望中胡乱的挥舞着魔杖,各种颜色的咒语在宽阔的空间里缭乱地穿梭,不知道是谁释放了火焰咒,点燃了马戏团堆积在角落的杂物,滚滚的浓烟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烟幕中惨叫声,痛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座椅下的狭小空间算是目前马戏团里最为安全的区域,两人决定暂时先待在这里,思考着安全逃离的方法。卡洛琳柔软的娇躯被菲特死死地搂在怀里,散发着动人的体温。但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碰在一起,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那些黑巫师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马戏团里大开杀戒?”各种问题深深的萦绕在菲特的脑海,让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他们是神圣巫师团的人,是臭名远扬的黑巫师团体。注意到他们狗脖子上的项圈了吗?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那上面的符号是死亡圣器的标志,被他们拿来作为神圣巫师团成员的象征。

他们的首领理查德·琼斯笃信着死亡圣器的传说,疯狂追寻着死亡圣器之一—老魔杖的踪迹。他的追随者们为了表达忠诚,便将这个标志作为身份的象征。”

菲特自然知道老魔杖,传说中这是一根可以使主人战无不胜的魔杖,在决斗时可施展出极大的法力,并且持有者可以很容易地施展出大威力的魔法。这是一根冷静残忍的魔杖,只会服从强者。它的每一次出现和交替都伴随着腥风血雨,只是菲特没有想到,他连老魔杖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就已经被它波及。

“神圣巫师团的宗旨是巫师至上,他们的每个成员都是极端的巫师主义者,他们的目标是杀死所有敌视巫师的人,以及所有不愿意服从他们的麻瓜领导者,占领所有麻瓜国度,统治整个巫师和麻瓜世界。

为此,他们一直在不停地制造屠杀,沾染着无数无辜麻瓜的鲜血。去年传遍不列颠的瑞恩灭村惨案就是他们的手笔。”

“那他们为何要来巫师集会,在这里杀巫师呢?”菲特感到十分不解。

卡洛琳紧蹙眉头,不悦地说,“对于这些战争疯子来说,不服从就是死。在他们的极端世界里,没有中间派,只有自己人和敌人。对他们来讲,我们这些巫师没有加入他们的组织,就是要反抗他们,因此全都是要灭掉的对象。

此外,他们这次行动应当还有着吸纳新成员的目的,黑魔法能够扭曲人的精神,这些人就算是不情愿地加入了他们,但只要逼着他们用索命咒杀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手指紧紧地攥住魔杖,菲特的指节上发出咔咔的脆响。这就是野蛮,残酷的中世纪。千年后的食死徒在他们面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但现在还不是宣泄怒火的时候,马戏团已经被彻底封锁,他和卡洛琳还没有学会移形换影,贸然使用大概率会分体。他们必须短时间内想出一个完全的破局之法。

此刻在马戏团内沸腾的火焰已经被黑巫师用造水咒扑灭,笼罩在空间内的烟雾渐渐消散,原本激烈的魔咒对拼声也弱了声势。大部分巫师都被黑巫师击倒,只剩下几个人借着障碍物还在负隅顽抗,但胜利的天平已经逐渐向黑巫师倾斜。

假如没有意外,很快局势就将彻底陷入黑巫师的掌控。

借着现场杂乱的声响,菲特在观众席的凳子下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朝着莱克默顿的尸体的方向,卡洛琳在后面牢牢地跟着他。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计划的轮廓,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验证计划的可行性。 第9章 神奇动物反击战 在菲特二人不断前进的过程中,马戏团里的战斗也在激烈的进行着。

中世纪的巫师都不是没经历过战斗的傻子,纵使战斗经验没有杀人如麻的黑巫师那么丰富,也很快就度过了最初的慌乱,有条不紊地组织起反击。

阿瓦达索命咒并不是无敌的,它能被实体障碍物抵挡,在场的巫师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纷纷使用观众席上的长椅作为掩体。

为了防止露头反击的时候被魔咒击中,他们选择用控物咒不停地把剩余的长椅甩向黑巫师,让他们疲于应对,再趁机进行回击。由于观众席位于高处,巫师们以高打低,竟然让这些黑巫师一时捉襟见肘,好不狼狈。

但这种优势只是一时的,很快他们就不得不停止反击,因为留给他们的掩体已经不多了。由于木椅的材质过于脆弱,大部分掩体都被黑巫师用爆炸咒击碎,局面又陷入危机之中。

得益于双方的角力,大部分的木椅碎片都被堆积在马戏团的边缘区域,为菲特二人垒砌出了一条可以隐蔽身形的道路。

本来菲特想要用幻身咒隐身直接冲过去,但卡洛琳及时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幻身咒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会被高深的显形咒探测到,暴露二人的位置,相当于直接和黑巫师发起了位置共享,并大喊:“你过来啊。”

卡洛琳话音刚落,菲特就透过木板的缝隙,窥见一个黑巫师朝着空气释放了一发索命咒,瞬息之间,一根魔杖就伴随着倒地声从空气中飞了出来,想来那名巫师已经死去,但幻身咒还在维持着让尸体保持透明,不知道还能否有人找到他的尸体为他收尸。

潜行很顺利,他们很快就爬到了莱克·默顿死不瞑目的尸体旁边,他凸起的眼球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令人生厌,菲特从他的腰带上,摘下了一串黄铜钥匙,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向后方的卡洛琳比了一个大功告成的手势,两人一起埋头从幕布与地面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菲特猜测的不错,马戏团的幕布后面,果然是关押神奇动物的区域。

作为一家巫师界有名的马戏团,蝰蛇马戏团不可能只有蝰蛇秀这一种表演,必然还有着其他的演员或者神奇动物作为热场的手段。假如一段人变蛇的戏码就能将一加隆的门票售罄,那菲特只能说钱还是太好赚了。

只见在面前的一片不算宽敞的区域里,密集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笼子,各式各样的神奇动物在笼内发出嘈杂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菲特熟悉的臭味,一周前的地牢生活他还历历在目。

莱克·默顿经营这个马戏团可谓是下了血本,正中央一个两人高的厚重铁笼显眼地伫立着,里面一只威尔士绿龙正在蜷着身子睡觉,发出沉重的鼾声,深绿色的脊背上长着狰狞的倒刺,看体型应该是一只未成年的幼龙,否则不可能被铁笼困住,哪怕施加了牢固咒。

在火龙旁边,一个小点的笼子里关押着一只猫豹,长相酷似美洲狮。菲特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之中见过猫豹的介绍,据说它的黄眼睛有着催眠和摄神取念的能力,因此他赶紧移开目光,移向一旁吱吱叫的嗅嗅上。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只凶猛的猫豹竟然乖巧地蹭了蹭栏杆,发出撒娇般的叫声。

“力松劲泄!”

两人的魔杖上同时释放出了一股炽热的紫色火花,溅射到一些温顺的神奇动物的笼门上,比如那两只嗅嗅。牢固的锁头顿时齐刷刷的摔在地上,这片区域被默顿施展过悄声咒,因此他和卡洛琳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卡洛琳把这些乖巧的小家伙们放到自己的小包里,包括两只嗅嗅,四只蒲绒绒,两只绝音鸟。

她看了一眼它们在包里的情况,两只嗅嗅看见了那座闪闪发亮的加隆小山,兴奋地尖叫一声,埋入其中不见了踪影;蒲绒绒们来到了陌生的环境,畏畏缩缩地抱在一起,奶黄色的绒毛团在一块,成为了一只大蒲绒绒;绝音鸟则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在堆积的药材中翻找着可能存在的小虫子。

接下来,他们先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然后打算用默顿的钥匙打开火龙的笼门,使用咒语可能会吵醒它。

“喵呜。”

猫豹好像嗅到了他们的气味,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发动袭击,而是慵懒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把带着黑色斑点的肚皮暴露给两人。

“它不是猫豹。”卡洛琳突然惊呼一声,“它的毛皮上有各种斑点,猫豹的毛应该是棕色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蹲下身子检查着这只体型巨大的豹子。

“这是一只猫狸子,莱克·默顿给它施加了膨胀咒,冒充猫豹博人眼球。”她肯定的说,将这只猫收入了小包里。

“做好准备,卡洛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菲特低声提醒她。

轻声打开火龙的笼门,两人肩并着肩,杖尖对准着黑巫师背后的幕布,咒语蓄势待发。

“霹雳爆炸!!!”

耀眼的火花从二人的魔杖中脱离,穿透两片幕布中间微小的缝隙,落在舞台中央,剧烈爆炸起来,热烈的火花漫无目的地向四面八方飞溅,所到之处都被炸出了密密麻麻的凹坑,靠近舞台位置的黑巫师们被突如其来的咒语打乱了阵脚,被缭乱的火花击中,发出哀嚎。

菲特和卡洛琳趁机把大幕拉开,笼罩在上面的悄声咒自动消除,马戏团内嘈杂的声音立刻惊醒了熟睡中的威尔士绿龙。它迷蒙地睁开眼发现铁笼已经被打开,自己身上的镣铐不翼而飞,愉悦地发出震耳的龙吟。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舞台上手忙脚乱的黑巫师,眼瞳中露出深深的恨意,咆哮着冲了过去,震耳欲聋的声响能把帐篷掀翻。

“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

黑巫师们惊恐地连续施展索命咒,但恶毒的绿光击打在绿龙身上却只是不痛不痒,反而激起了绿龙的凶性。

因为刚刚的大战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法力,加上此刻那些幸存的巫师还在不停地拿恶咒骚扰他们,他们只能无力地看着绿龙冲向自己。

“咧嘴呼啦啦!”观众席上的某个巫师突然用了一个呵痒咒,某个黑巫师顿时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蠢货,眼疾咒都不会用。”菲特在心里暗暗嘲笑,这群黑巫师对付人类的经验丰富,换成神奇动物就不会打了。

但他并不能保证这群人里面没人知道怎么对付火龙,况且这头火龙是敌非友,会无差别的攻击眼前的每一个人,因此他牵住卡洛琳的手,趁着混乱来到了那条被黑巫师头领踢走的门钥匙之前。

“阻止他们!”那名金发的黑巫师头领发现了两人的脚印,立刻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在抵挡着又一发恶咒的同时发出命令。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在他们的索命咒到达之前,菲特和卡洛琳同时握在金黄的项链上,菲特觉得,似乎有一个钩子在他肚脐眼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他便双脚离地,飞起来了。

他可以感觉到卡洛琳在他身旁,她的肩膀与他的撞到一起。

他们一阵风似的向前飞,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菲特的食指紧紧粘在链子上,好像那链子具有一股磁力似的,把他拉过去,拉过去,然后——

他的双脚重重地落到地上,卡洛琳踉踉跄跄地撞到他身上,他们抱作一团,摔倒在地上。门钥匙落在他脑袋边的地上。 第10章 塞拉菲娅(上) 紫红色的火烧云渐渐淡去,地平线上的太阳还在全力散发出最后一丝余热。

冰凉的水花不停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大海轻柔的呼吸着,抚摸在塞拉菲娅的脸上。

她此刻已经恢复了原貌,浑身赤裸地蜷缩在一处高耸的悬崖上,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暗沉的海面。带她逃离马戏团的门钥匙正放在一旁。

“我自由了吗?”她内心激动地想。

十三年了,她终于离开了那顶暗无天日的马戏团帐篷,见到了世界真正的样子,那泛白的水花,孤悬的崖壁,乃至零星的野草,都是她未曾见到过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挣扎着起身,好好看一眼这里。

“速速禁锢!”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突如其来的绳索束缚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脚,她惊恐地用力挣扎着,细嫩的脚腕上磨出了道道血痕。眼见挣脱无望,她想要变回蛇身殊死一搏,却怎样都变不回去。

“没用的,我已经给绳索施加了牢固咒,凭借你微薄的法力,永远也无法摆脱。”那个冰冷的声音更加接近了。

一个黑袍身影出现在她的眼中,紧接着又是三道黑影出现在他的后面。这个打头的巫师在她身前一米处蹲下,露出一头金发和瘦削的长脸。

她的眼神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紧接着痛苦地合上了双眼,像是不愿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到现在才明白?畜生果然是畜生,说几句好话就和一条狗一样乖乖地跟过来,血脉比麻瓜还肮脏的下等物种,真不明白理查德大人为什么想要收服这种家伙。”他冷漠地看着塞拉菲娅,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不要耽误时间,塞特,那条蛇的事情等我们办完事再说。”后面的巫师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塞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塞拉菲娅的肚子上,女子的身体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倒在了一旁布满荆棘的草丛里,白皙的肌肤上顿时布满了血色的细小划痕,奄奄一息。

那四名黑巫师捡起地上的金链子,围成一团,伴随着一声轻响,齐齐传送到了马戏团中。

……

自五岁开始,塞拉菲娅就一直站在这个马戏团的铁笼子里,成为了供人欣赏取乐的怪物。

那是一场意外,当她变身成蛇穿梭在野外的丛林中捕猎时,掉入了驯兽师莱克·默顿的陷阱当中,被他当场捕捉。

她永远忘不了,当她从狰狞的蝰蛇变成少女的身体时,那名驯兽师脸上的贪婪与欣喜。从那时起,日后火遍不列颠的蝰蛇马戏团成立了。

驯兽师带着塞拉菲娅走遍了麦西亚,威塞克斯,诺森伯利亚,达成了环游不列颠的壮举。蝰蛇马戏团也从此在不列颠巫师界出名,无数巫师付出高昂的门票钱,想要见她一面,莱克·默顿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但莱克·默顿从不允许她迈出这顶狭小的帐篷一步,为了防止塞拉菲娅找到机会逃出马戏团,他将少女每日封锁在冰冷的铁笼当中,像驯兽一样对待,只有演出时可以从铁笼里走出,换成舞台上的牢笼。

为了将少女训练成赚钱的机器,他不停地鞭笞她做出博人眼球的动作,逼迫她变身成蛇,像真正的野兽一样撕咬活物的血肉。马戏团辗转了一地又一地,台上的观众换了一批又一批,塞拉菲娅的心也在机械的演出中逐渐变得麻木,所有的情感都被封闭起来。

她不再期盼着有一天可以得到救赎,莱克·默顿的性格比野兽还要冰冷,残忍,比妖精还要贪婪,狡诈。他曾经许诺过她,只要帮他赚够了钱,就恢复她的自由。但这不过是一句戏言,自从她第一次提出想要出去看看,默顿就不再和她交谈,只有一下比一下沉重的鞭笞。

她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着和她一样被关在牢笼里的神奇动物们取乐,但她很快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发现,那些蒲绒绒的奶黄色绒毛一天天暗沉,整日蔫蔫地抱在一起,没有一丝活力。那两只嗅嗅本来还能拿观众投喂的几枚银西克自娱自乐,可没过多久就被默顿发现没收,他还贪婪地将它们倒提在半空中甩动,无视它们恐惧的叫声,想要搜刮走嗅嗅们压箱底的珍藏。

塞拉菲娅对这些神奇动物感同身受,也就再也不能通过看着它们取乐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铁栏杆上的锈迹日渐扩大,据此判断着时间的流逝。

当自己的第三个铁笼开始染上锈迹的时候,这个始终无人问津的地方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留着金色卷发的年轻男巫,他的脸长而瘦,像是一根地精最爱拔的小萝卜,他的声线温和而充满活力。实话说,这是十三年来塞拉第二位面对面交谈过的人。

难得遇见可以说话的人,塞拉不愿去想对方为何出现在这里,只希望这场有趣的对话永远不要终结。哪怕他是背着默顿偷偷溜进来的,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巴不得默顿出现一些“小小的意外”。

但令她失望的是,这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在和她交谈时一直紧皱着眉头,大概是担心默顿会进来吧。她很想告诉他默顿在演出结束后是不会过来的,他只会用赚来的钱去赌场挥洒,这是在某次演出时,来自上次演出城市的赌场找上门时,塞拉听到的。

“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他的第一句话就抓住了她的注意力。紧接着,他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只漆黑的甲虫,这可真稀奇,她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一样能变来变去的人。

“曾几何时,我也被马戏团的驯兽师抓住过,被逼迫着为他们效力,成为猪狗不如的奴隶,被困在冰冷的铁笼里过着毫无希望的生活。”塞拉感同身受,她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你应该听说过我,卡西里斯马戏团就是囚禁我的地方。”塞拉想起了默顿某次无意中的吐槽,那次演出蝰蛇和卡西里斯马戏团撞了地点,门票第一次没有卖完。

“为了逃离那里,我甚至一度想到过自杀,在地狱里生活也比在马戏团里吃着猪食要幸福。”这么说着,他向塞拉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那疤痕看上去和新的一样,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但万幸的是,”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显示出了狂热的神色,“我得到了理查德大人的青睐,在大人的帮助下,我成功的逃离了那片地狱,理查德大人接纳了我,让我可以从此过上自由的生活。”

紧接着,他将一个金色的链子郑重地塞到了塞拉菲娅的手里,上面三角形的符号熠熠生辉。

“你也很幸运,理查德大人知道了你,想要将你拯救出来,藏好它,在下一次演出时将它扔出来,会有人来救你的。”之后他就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