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绝顶》 第一章 闻鸡起舞 公鸡的鸣叫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一俊俏少年扛着长枪来到院中习练枪法。

起势。讲究头、肩、枪、脚,四要平;鼻尖、枪尖、脚尖,三相照。持枪时双手阴阳握,向上为阳,左手如管向上管握枪杆,向下为阴,右手如纂向下攥握枪把,脚跨大马步,枪尖锁敌身。

拦拿扎。左手扶枪杆,右手转腕发力,使枪尖从左侧由上至下画半圆为拦枪;从右侧由下至上画半圆为拿枪;右手攥把平推枪尖向前,两手相碰为扎枪。

步法。右脚从后交于左脚为叉;右脚由叉向前为盖;一屈一伸为弓;双脚落地为实;单脚点地为虚。

六合。上下、左右、前后,天地四方;外三合,手与脚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内三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少年习练的是枪法《六合大枪诀》基本功篇,一招一式看似简单,他却练得格外认真,心中默念要领,每个动作都要做到近乎完美。可要想挥舞手中重达八十一斤,长一丈余(十尺为一丈,一丈约合3米,一尺约合30厘米)的龙渊枪做到“枪若游龙,人如猛虎”绝非易事。俗话说:“年拳月棍日日枪”,日复一日地刻苦钻研是每一个枪修的必修课。

少年名叫马抱玉,今年已满十五岁,因出生时胸前有一印记,形色似玉,而得名抱玉。马抱玉是家中独子,从小随母亲罗城婉在罗氏家族长大。母亲罗城婉是罗氏家族族长罗云天的大女儿,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父亲马银河不肯受赘婿之辱,执枪独自闯荡江湖去了,只传他一杆龙渊枪和家传枪法《六合大枪诀》,一年中会回来几次检验和指导他的武艺。

罗氏家族位于潭渊城东北部,雄据离峰山,下辖一座下品玄灵矿,有子弟三百众,是潭渊城的名门望族。玄灵矿是天地灵气所孕育,开采出来的玄灵晶是修炼者的能量之源。罗氏家族以武立身,等级森严,子弟之间修炼资源的竞争就尤为激烈。

清晨的阳光柔润而温暖,爬过院墙打在马抱玉俊俏的脸上,汗珠从脸颊滚落而下,打湿了衣裳。不知不觉间,已然习练了一个时辰。

“少爷,已经辰时了,夫人叫您过早。”耳边婢女小倩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马抱玉抹去脸上的汗珠,站在院子中央美美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边的一抹鱼肚白,享受着片刻的慵懒,结束了早晨的习练,扛着龙渊枪回屋洗漱去了。

简单冲洗过后,换上练功服,来到正房与母亲罗城婉过早。一位美妇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外披一件淡青色的褙子,端坐在桌前,正是母亲罗城婉。

罗城婉贝齿轻启,笑容温润,“玉儿,练累了吧,快吃些糕点,喝碗热粥,恢复些精气。每天起早贪黑的练功,可别累坏了身子。你不要太着急嘛,虽然已经淬体了两次都没能步入黄元境觉醒真气,但娘相信你下次淬体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娘,你总是说些我爱听的宽慰我,可我已经等了两年了。”马抱玉有些丧气。

罗城婉双手叉腰,双峰高耸,十分自信的说:“肯定可以的!老娘我是玄元境,你爹那家伙比娘更厉害,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们俩生出来的儿子能差到哪去?”

“是啊!少爷自幼习武,又这么刻苦,淬体成功后肯定比别人都厉害!”小倩纂着小拳头,满脸崇拜的说道。

“好嘛好嘛,知道啦,今天是月末考核的日子,我这就去家族演武场把他们都练趴下!”马抱玉一顿风卷残云,起身告辞母亲和小倩,到演武场参加月末考核去了。

……

神武世界,灵气复苏,弱肉强食,以武为尊。黄元境、玄元境、地元境、天元境,每一元境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是为凡人期武道四境,也称四元境。武道修士掌握了运用真气的法门,实力得到极大提升,但仍是肉体凡胎,寿元并未提升,寿一百年左右。

凡人修炼,先习武艺,拥有一定武学功底傍身后即可通过灵药沐浴以求打通经脉,称为淬体。通过淬体觉醒体内真气,突破黄元境,开启修仙之路。

一般来说,拥有灵根之人习武至十三四岁都可淬体成功,有些天赋异禀的还要更早一些。但马抱玉已经十五岁了,十三岁起已经淬体两次,都未能觉醒真气,步入黄元境大门。因此作为外姓子弟的马抱玉,虽是族长罗云天的外孙,在罗氏家族却也没有什么地位,反倒被一些罗氏本家子弟联合挤兑。

……

马抱玉来到家族演武场,教官和其他子弟还没赶来,于是先提起两方石锁自顾自锻炼起来。石锁从数十斤到数百斤不等,他挑了两方六十斤的,提拉起来微微受力,很是舒服。虽然迟迟未能淬体成功,但马抱玉的身体素质过人,能舞动八十一斤的龙渊枪,算得上是天生神力了。

时间过去一刻,其他子弟三三两两的来到演武场上。

罗氏家族为了培养新生代力量,设立讲武堂,将年少的后生子弟聚集在一起,任命族中精壮骨干为教官,教授课业。课业包括武艺、功法和书本知识等等。

罗恒、罗旺远远的就看见马抱玉在演武场上练举石锁,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憋好屁地走了过去。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没有灵根的废物,你倒是挺勤奋的嘛。”罗恒双手环胸凑上前来贱兮兮的冲着马抱玉说道。

罗恒是罗云天二儿子罗城宇之子,是马抱玉的二表哥,也是十五岁,只比马抱玉大几个月,去年淬体成功,现在是黄元境初期修为。

“原来是笨鸟先飞呀,啊哈哈哈哈!”说话的是罗恒的狗腿子小跟班罗旺。此人身材矮小,相貌粗鄙,是罗氏家族旁系子弟,跟罗恒走进了总觉得别人要高看自己一眼,自愿作了罗恒的狗腿子,也是黄元境初期修为。 第二章 少侠好文采 罗恒、罗旺二人淬体之前根本不是马抱玉的对手,每次考核、对抗都输得很狼狈。如今二人都淬体成功,步入了黄元境,实力大增,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还停留在原地的马抱玉,誓要好好羞辱他一番,重拾男人的自信!

“我当是什么人在叫唤呢,原来是两个曾经的手下败将。”马抱玉双手仍然提举着石锁,不屑的回了一句,最后几个字还刻意加重了音调。

听到手下败将几个字,罗恒气急败坏的指着马抱玉说道:“废物,时代变了!不可同日而语了!”

罗旺脑瓜子转的飞快,紧接着罗恒的话说着:“今时不同往日了!应该刮目相待了!”

“少侠好文采!”马抱玉扔掉石锁对着罗旺竖起了大拇哥。

“哈哈哈!”

“好文采!”

“你俩太有节目了!”

“哈哈哈!”

“……”

顿时围观的吃瓜子弟们都哄笑起来。

罗恒狠狠瞪了一眼罗旺,心中暗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时愚钝得很,这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他接上了,害自己沦为众子弟的笑柄。

“你等着!等会月末考核千万别对上我,咱们走着瞧!”罗恒恶狠狠的指着马抱玉,歇斯底里的吼着,头发都气得炸立起来。

罗旺也恶狠狠的指着马抱玉,瞟一眼罗恒,皱了皱眉准备动嘴,又顿住,最终脸上挤作一团才憋出话来,“'走着瞧!”

“都到齐了,后生们,过来集合吧。”

一中年男子头戴玉簪,乌发高束,发髻整齐,鬓如刀栽,踏空而来,显得英气逼人,音波穿透嘈杂的环境传进每个子弟的耳蜗,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见过先生。”

众后生子弟纷纷抱拳向教官行礼。

中年男子名叫罗城宇,是本次月末考核的教官,亦是罗恒的父亲。

按例讲武堂每月月末将对后生子弟们进行考核,以检验他们一月来的修习成果。罗氏家族不养闲人,根据考核成绩的好坏,将每月修炼所需资源分层次下发。成绩排名前三名是为甲等,得到的资源最丰富;四至十名是为乙等,得到的资源要逊色一些;第十一名往后是为丙等,就只能喝汤了。

“基于大家基本都成功淬体步入黄元境,本次月末考核发放的资源有所提升。甲等可得下品玄灵晶五十枚,甲等第一名另奖励十枚,甲等第二名另奖励五枚;乙等可得下品玄灵晶三十枚;丙等可得下品玄灵晶十五枚。望后生们好好发挥,取得好成绩。”罗城宇向众后生介绍了此次月末考核的奖励内容。

“哇!甲等第一名有六十枚!”

“第三挺好,我只要五十枚就够了!”

“草,丙等才十五枚,拿什么修炼呀…”

众子弟们闻言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马抱玉不语,不由得紧了紧拳头。这些罗家子弟都达到了黄元境,自己却还未淬体成功,他们中的许多人武艺都不如自己,也没有自己勤奋刻苦,甚至有些还是资质平平之辈。这让马抱玉很是中伤,开始认真审视起自己,难道真的是没有灵根之人吗?

“不!我肯定有!下次我一定要淬体成功!我必须变强!”马抱玉暗暗发誓。

见到父亲过来主事,罗恒极为得意。不少家族子弟都跑来恭维他、巴结他,罗恒挺胸仰头听着很是受用。罗旺挨在一旁一副小人得志模样,很是滑稽。

月末考核第一项,力量测试。

一个个石担将地面压得不同程度的下陷,石担前被前人站立所留下的凹坑诉说着罗氏家族子弟苦练技艺的过往。只有那一千斤重的石担前的地面依然平整,鲜有人问津的样子。

“你们面前有一排石担,重量从一百斤到一千斤不等。每人有三次选择石担抓举的机会,双手举过头顶停留一个呼吸的时间视为有效绩点,否则为无效绩点,记三次总共举起的石担重量为力量测试的成绩。”罗城宇指着一排石担介绍了力量测试的规则。

“我第一个来!”罗旺自告奋勇走上前去。

罗旺自信的走到五百斤的石担面前停下,故作高深的对着众人说:“最近总觉得身上有股使不完的牛劲,到底是黄元境的高手了嘛,就它了!”

说罢随意的弯腰伸手抓住石担的握杆,猛然向上一拉。石担纹丝不动。

“啊呀呀!看我使用真气!”

罗旺汇集真气于双手,又猛地一拉,石担仍然屹立不动。只得一拉再拉,双脚到处乱蹬,撅着屁股在原地拉扯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石担只被挪动了半寸。

“让你装叉,赶紧的下一个!”

众人不禁咒骂起来,罗城宇也示意绩点无效,让他再选两个去举。

“草,大意了!”罗旺只能悻悻放弃。

罗旺不再盲目自信,剩余两次机会谨慎的选择了两百斤和三百斤的石担。可能是前面消耗了体力,举三百斤的时候非常吃力,但终究是举起来了。罗城宇示意绩点有效的时候,罗旺直接卸了气,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在外面,不知道跟谁家狗子学的。

最终五百斤绩点无效,两百斤、三百斤绩点有效,罗旺力量测试成绩为五百斤。有了罗旺的教训,后面的人测试起来都务实了些,开始由轻到重,稳扎稳打。

轮到马抱玉出场。马抱玉徐徐走过一个个石担,走到四百五十斤的石担面前停下,这是他曾经的最好成绩。父亲马银河曾告诉他,力量是习武之人的根基,要想做一个厉害的枪修,更离不开对力量的追求。那么就从这里开始,检验这一个月来力量训练的成效。

马抱玉站稳脚跟,屈膝下蹲,双手紧握石担,屏息凝神奋力一抓,四百五十斤重的石担离地而起,被他架在肩上,又低喝一声,蹬腿顶腰发力,石担应声悬于头顶。一个呼吸时间转瞬即逝,绩点有效。

马抱玉放下石担,心中大定,一千三百五十斤的保底成绩有了,还可以再寻求突破。他甩了甩手臂,抖了抖腿,迅速调整呼吸,来到五百斤重的石担面前停下。

马抱玉开始运起气来,他所运的气并非真气,真气要步入黄元境才能觉醒,而是普通的气功,通过调节人体的气血运行,调和阴阳,疏通刚才举石担所造成的血气阻塞,增强体魄。 第三章 我当时大意了 “切,真气都没有的废物,在我们面前运气,故弄玄虚!”罗恒见状不屑一顾。

“是啊,是有些卖弄了。”

部分罗家子弟也点头小声附和。

“故弄玄虚!”罗旺赶紧附和道。

马抱玉充耳不闻,闭目凝神,潜心感受气息的流动。几个呼吸后,马抱玉收势,仍像先前一样屈膝下蹲,双手牢抓握杆,调整双脚着力位置,蓄势待发。

此刻最紧张的便是罗旺了,同样是五百斤的石担,先前丢人也就算了,若是被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举起来了他不知道如何自居。

罗旺紧盯着马抱玉,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举起来,千万别举起来……”

就在这时,马抱玉腰马合一,双臂猛然向上一提,五百斤重的石担拔地而起,被他架在肩上。“区区五百斤,能奈我何!”,紧接着他大吼一声,一鼓作气将石担送上了头顶。

“绩点有效!”一呼吸时间到,罗城宇示意马抱玉可以将石担放下。

“马抱玉还是那么强。”

“不愧是曾经的甲等常客。”

旁观的罗家子弟不禁发出感慨。

“五百斤而已,算不得什么。”罗恒闻言很是不悦。

罗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有接话,像个打了霜的茄子,羞愧得悄悄往人群后面挤去。

罗恒没有听到罗旺接话,转身看向罗旺,“怎么不说话?你脑袋吊到胯里干什么?”

身旁的人听到罗恒的话纷纷转头看向罗旺,这下罗旺更难堪了,在众人的目光中愣在原地,脸涨红到脖子后面。

罗旺愣神一会后,指着罗恒的方向,颤巍巍的说:“干……干什么!”

这一下把包括罗恒在内的众人也搞愣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绩点有效!”

直到教官罗城宇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马抱玉已经将重达五百五十斤的石担举起。

马抱玉阔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力量测试成绩为一千五百斤,暂时排在第三名。

下一个测试的是罗恒。

罗恒迎着马抱玉走上去,阴冷的冲马抱玉说:“废物,你甲等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罗恒径直走向五百斤重的石担,运转起罗氏家族真气修炼功法《青莲心诀》。《青莲心诀》全卷只传罗氏家族嫡系子弟,旁系子弟只传残卷,这是家族高层为捍卫嫡系主导地位而立下的规矩。

罗恒体内真气迅速在体内经络游走,运转两个周天后,周身都被真气包裹住,全身肌肉充血膨胀,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席卷全身。罗恒弯腰紧握石担,双臂发力,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五百斤重的石担直接被送上了头顶。

“绩点有效!”罗城宇满意的点点头。

一众子弟都很是诧异,上个月的考核罗恒还没有这样的实力,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了。

“好好看着我是怎么超过你的!”罗恒朝着马抱玉高声叫嚣道。

“好好看着!”看见自己老大变得这么猛,罗旺又振作起来,遥相呼应道。

马抱玉不语,心中很是无奈,一股隐隐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只暗恨自己没有觉醒真气,不然哪能被罗恒这样骑到头上。

罗恒跨过五百五十斤的石担,来到六百斤的石担前停下。虽然感觉到澎湃的力量感减弱了些,可能是刚才举石担耗费了些真气,并未在意。

“马抱玉!给我看好啦!”罗恒大喊一声,六百斤重的石担应声而起,被他架在肩上。调整一下后,罗恒再次发力,咬牙将石担推过头顶,但被憋得满脸通红,屏住呼吸强撑着。

罗城宇的声音终于响起,“绩点有效!好小子,能以抱玉为目标,不错!”

罗恒只听到了“绩点有效”四个字,后面的就只听到一些嗡嗡声了。他从未觉得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么漫长过,脑袋有些晕眩,眼珠很胀,像是要鼓出眼眶一样,于是赶紧运转功法调息,这才终于好受了些。

“握草!恒哥你真牛掰!我太崇拜你了!”罗旺跑上前抱住罗恒,就差亲上去了,也不忘替罗恒放狠话,“马抱玉,看见没,你的甲等要被恒哥夺走了!”

“哇去!六百斤都举起来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罗恒牛掰!”

一众罗家子弟纷纷赞叹起来,这种赞叹与恭维不同,是内心由衷对强者的钦慕。

马抱玉也禁不住赞叹:“厉害厉害!有点东西!”

听到众人的赞美之词,罗恒的心灵被成就感撑爆,用夸张的步伐冲着六百五十斤的石担走去,手甩得都要碰到后脑勺。

“诶~区区六百斤不在话下!”罗恒对众人摆摆手,又指向马抱玉说,“表弟,加油!你也可以的!”

罗城宇提醒道:“确定要举这个,不再考虑一下?”

“也不在话下!没挑战七百斤的已经是给别人留活路了。”正是装叉的好时机,哪能听得进劝,亲爹也不行。

罗恒再次运转功法调动真气,这才发现丹田之中的真气已经非常稀薄,那股澎湃的力量感也不见了踪影。这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寄希望于仅存的真气搭配“强劲”的肉身力量能够撼动六百五十斤重的石担。

罗恒搓了搓手,又在衣服上将手心的汗擦去,屈膝下蹲,满握石担,双臂发力猛地一拉。石担岿然不动,又撅着屁股蹬拉了半天,直到透过双腿之间与父亲罗城宇四目相对,才停止挣扎。

“草!我当时大意了!”罗恒尴尬的挠挠头。

“绩点无效。罗恒力量测试成绩一千一百斤。”罗城宇无奈摇摇头,苦笑着长叹了口气。

“还以为家族又出个天骄呢。”

“翻车了吧,喜欢装叉。”

“不自量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马抱玉清楚,其实罗恒的实力已经把自己甩在了后头,心中的挫败感更强烈了些,迫切的想要成功淬体觉醒真气。

……

待所有人测试完成,力量测试的结果出来了。马抱玉仍排在第三名,罗恒以一千一百斤排在第七名,罗旺无可争议的垫底了。

月末考核成绩由三部分组成,力量测试占两成,速度测试占三成,实战对抗占五成。 第四章 你人还怪好嘞 月末考核第二场,速度测试。

罗城宇带领一众子弟策马来到离峰山脚下的罗家村郊外。此地有洼塘数十处,连延方圆几十里,水丰草茂,大量飞禽走兽栖息于此,其间有一片草场,是罗氏家族的马场。

待众子弟将马匹交给马场负责管理马匹的圉人后,罗城宇介绍了此次速度测试的规则。

速度测试主要考察子弟们的身法、速度与耐力,是武道修士最基本的素养之一。速度测试的起点就是马场,终点是罗氏家族山门,途径草场、湿地、河流、集市、山路等多种复杂地形,全程三十余里,只记排名先后,不记用时长短。

所有参与测试的子弟一律不得骑马或借助其他形式的外力,仅凭自身力量跑完全程,否则取消测试成绩。沿途每隔一段路程设置一个绩点站,内有绩点牌,每人领取一枚,拿到绩点牌后方可前往下一个绩点站,到终点时凭绩点牌登记成绩,若有绩点牌缺失则成绩无效。

罗城宇会策马沿途巡视,一方面是监督是否存在舞弊行为,另一方面是为了处理其他突发情况,保障子弟们的安全。

虽然速度测试成绩只占三成,但这样的测试方式对于刚步入黄元境的后生们来说并不轻松,因为黄元境是没有御空飞行能力的,只有突破到玄元境才能借助真气短时间的御空飞行。对于尚未淬体成功的马抱玉来说,没有真气的加持就会更耗费体力一些。

所有参加测试的后生子弟一字排开,等待罗城宇发令。

马背上的罗城宇落下高举的右臂,“速度测试,开始!”

众子弟好似离弦之箭般窜出去,在草场上迈步飞驰。罗旺埋头猛冲,双臂摆得像波浪鼓一样,奈何身材实在短小,费了好大劲终于来到了队伍最前头。力量测试的实力使他很想在速度测试中取得些成绩,找补找补。

“罗旺哥哥,你跑得真快,你好厉害!”说话的是罗欣欣,是一个看似娇柔的少女,却在力量测试中以五十斤优势压马抱玉一头,夺得了第二名。

听到这悦耳的少女声音,罗旺的心都要化开,双腿倒腾得更快了。

其他人见罗旺自告奋勇充当破风者,心里很是感激,都默契的一字紧跟在其身后。这令罗旺很是恼火,他加速别人也加速,他减速别人也减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马抱玉迈着大步跟在其中,草场比较柔软,一味地猛冲费力不说,还很难提速拉开差距。三十里路还长着呢,不如先跟着队伍混,保存些实力。

很快众人跑出了草场,来到湿地路段。参与测试的子弟中除了马抱玉都是黄元境初期修为,速度上并未拉开差距,一个接一个的通过绩点站,将绩点牌别在腰间。

连片的洼塘沼泽容不得众人继续保持队形,众人四散开来,在洼塘沼泽间辗转腾挪,朝着下一个绩点站的方向赶去。

赶了约莫三五里路后,一方几十丈宽的水塘挡在前面。

一高挑少年运转起《青莲心决》,踏步跃起,一步三丈远,在空中蜻蜓点水般轻描淡写淌水而去。少年名为罗逸,境界似乎走在其他子弟前头,黄元境初期巅峰修为,在力量测试中拔得头筹。

其余子弟纷纷效仿,运转起《青莲心决》涉水而行。一名较为肥胖的子弟中途重心不稳,手忙脚乱间拉拽起身旁的罗旺,罗旺不堪重负,扑通一声两人一道跌落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罗旺慌乱中看见了不远处的罗恒喊到:“恒哥救我!罗福这死胖子害我!”

“不好意思罗旺,我不是有意的。”胖胖罗福漂在水中憨笑挠头。

见到罗恒靠近过来,罗旺以为是要拉他起来,赶忙伸手等着,“恒哥啊咕噜咕噜……”

不成想罗恒却踩着罗旺和罗咬金的头借力趟过了水塘,“谁要你离他那么近,阿旺,快游出来!”

罗旺和罗福重新从水里探出头来奋力往岸上游去,这时罗欣欣悦耳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罗旺哥哥,你人还怪好嘞!”

“啊咕噜咕噜……”

马抱玉见到这一幕连忙绕路,毕竟没有真气的加持,贸然尝试跨越几十丈的水塘只会浪费更多时间。随即施展轻功身法,在芦苇丛间穿梭,忽而身轻如燕掠过一汪小水塘,继而又身形似豹在洼地中奔跑跳跃,很快便绕过了大水塘,朝着第一梯队追赶而去。

果然马抱玉的选择是正确的,绕过大水塘回头看去,又有数名子弟慌乱间相互拖拽着跌进了水中,顿时乱作一锅粥。

顾不得看热闹,马抱玉快速向前奔袭,惊起一群群飞鸟,很快就来到了第二个绩点站附近。第二个绩点站位于涟水中央一叶小舟上,此处河道宽约二百丈,黄元境想要跨越只能泅渡,没有飞越的可能,好在是目前还没有进入汛期,河水流速缓慢。

最前面的罗逸、罗恒、罗欣欣等人催动真气汇于双足,疾速在水面踏水而行,伸展双臂保持平衡,像一只苍劲的鱼鹰掠水而过。在水面前行数十丈后,纵身一跃,钻入水中,朝着中央的绩点站游去。

近至涟水岸边,马抱玉丝毫不减速,依旧大步流星的朝水面奔去。岸边水浅,每一步踏下去都把脚下的水流向周围排挤开来,形成一个足印大小的真空区,不受阻力般快速向水中央接近。

在水中奔袭约莫二十丈后,水深已到达腰间,马抱玉一头扎入水中,凭借着敛息功在水中潜泳。敛息功是父亲教的,马抱玉打小就练,有次玩捉迷藏时躲在水里许久不出来,母亲以为他走失了,急得四处寻找。

探出头换过五六次气后,马抱玉翻身爬上水中央的绩点站小舟。小舟上缺失的三块绩点牌说明已有三人通过了这里,定睛望去,三人正依次向河对岸游去。

抵近河岸时,罗逸飞身跃起,运转真气在水面奔袭,衣物的水分迅速被真气烘干,不一会就登上河岸。随后罗恒、罗欣欣也登上河岸,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后方水面传来划水声,罗旺双臂划得像风车一样,朝绩点小舟快速靠近。胖胖罗福从岸边跳入水中,扑通一声水面炸开一朵两丈高的水花,四周哗啦啦如同下起了雨。

马抱玉不敢怠慢,接过绩点牌别在腰间,奋力往水中一跃,双掌合十像一柄利剑将水面划开一道口子,迅速钻入水中摆动身躯仿佛游鱼一般在水中快速潜泳。 第五章 无能狂怒 罗恒来到第三个绩点站,这个绩点站设在离峰山脚下几个村庄交汇处,距离终点还有十里路,是一处热闹集市的中心。

街上挑着扁担的菜农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移动,四处张望着寻找一个摆摊的好去处。街道两旁包子铺香气扑鼻,杀鱼和宰猪的屠户比拼着刀法,孩童在冰糖葫芦摊前手舞足蹈,三两位妇人在挑选衣帽织物、一群老农仔细打量着鸡仔牛犊,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再往两边看去,是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商铺,茶馆酒楼、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铁匠木工、钱庄当铺、医馆药坊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收好绩点牌,罗恒伫立在绩点站附近一处商铺的檐角上,望向起点方向,双手后背,手里不知抓握着什么东西。

“罗恒哥哥,你是在这等我吗?知道人家累了,是要背妹妹一程?”罗欣欣凑近过来,杏眼含春紧盯着罗恒,粉白的脸蛋上突然泛起一团红晕,边说边挺了挺酥胸伸手就要往罗恒后背扑去。

罗恒连连摆手,身形一闪,“起开起开!前面只有罗逸,你赶紧去吧,别坏我好事!”

“讨厌~哥哥竟无心陪我,真是不解风情!”罗欣欣笑盈盈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一丝责怪之意,恋恋不舍般知趣的飞身而下,朝绩点站赶去,只留下一句娇媚之音,“罗恒哥哥,下次一定好好陪妹妹玩呀~”

罗恒心里泛起道道涟漪,不禁盯着罗欣欣曼妙的身段多看了几眼。“可恶,这小妮子还真是有几分味道!不行不行,马抱玉快来了,正事要紧。”罗恒连忙甩了甩头,重新安定了心神。

马抱玉进入村庄,在屋顶上奔跑跳跃,连续的奔袭将身上的水分蒸干,身上冒着缕缕白烟,迅速向第三个绩点站靠近。

远远看到马抱玉的身影在屋檐间跳跃,罗恒翻身进入商铺二楼的露台上。

第三个绩点站设在宽阔的集市街道中心,最近的屋檐间隔有二十多丈远,马抱玉飞跃不过去,只得闪身跃下街道,在人群中穿行,向绩点站挤过去。

罗恒依靠在露台上,随手朝马抱玉的方向洒出一把银钱。

一个农妇模样的老妪头上被银钱砸出一个鼓包,叉腰抚额大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小王八蛋拿东西砸老娘!吃饱了撑的!底下这么多人看不见呐!”

“银子!是银子!是哪位大官人撒钱来啦!”一壮年男子手捏一块碎银大喊道。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先前叫骂的老妪顾不得头上高耸的肿包,双手使劲扒拉人群钻到地上抢银钱去了。

马抱玉突然被拥挤的人群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奋力扒开人群想往前走,反倒被前方不断涌来捡钱的人群挤得双脚离了地,倒退了几丈远。

“今儿小爷心情好,这些银子就赏你们了,能抢多少各凭本事。”罗恒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悠哉悠哉的扇着,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又朝着马抱玉后方撒了一把银钱。

“大官人体恤咱们啦!”

“官老爷您吉祥!”

“感谢大官人!”

底下的百姓蜂拥而至,欢呼雀跃地争抢银钱,人群中的马抱玉被挤得在众人头顶上翻了两圈,又往后退了几丈远,到了罗恒所倚靠的露台下方。

罗恒见到马抱玉这般狼狈的样子,手拿折扇笑得前俯后仰,很是满意。瞥见不远处的房檐上出现几个跳跃的人影,罗恒又向马抱玉周围撒了两把银钱,得意的冲马抱玉喊道:“唉,抱玉啊,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一个在人群中挣扎的废物,再也不是凌驾于我之上的天骄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在人群中挣扎的马抱玉瞪着罗恒怒道。

“诶~正是在下。你瞎叫唤什么,无能狂怒罢了。其他人追上来了,表哥不陪你玩了。”说罢罗恒将身上剩余的银钱胡乱撒下,动身往下一个绩点站赶去。

无论马抱玉怎么挣扎,拥挤的人潮都将他的力量化于无形。马抱玉放弃了挣扎,躺在人群之上,呆看着几枚碎银砸落到身上,任由争抢银钱的人在他身上乱抓;眼神落寞地看着罗恒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见随后赶来的子弟一个个从屋顶闪过,瘦小的罗旺、胖胖的罗福……

“真的是无能狂怒吗……”马抱玉眼神空洞,身体放松,渐渐地他从人群头顶陷了下去,被争抢银钱的人群淹没,“原来泯然众人矣是这种感觉啊……”

“好痛……”混乱的人群胡乱在马抱玉身上踩踏,他本能的蜷缩起身躯护住要害。

“好讨厌这种感觉……弱者的感觉!”肉体的疼痛刺激着内心的苦楚,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在马抱玉胸膛酝酿。

“我才不是弱者!我要当强者!我是天生的强者!”马抱玉怒发冲冠,双拳紧握,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他胸前的玉形印记爆发出来,将周身哄抢银钱的人群震开。

马抱玉站起身来,本就身长七尺,肩宽腰细,如鹤立鸡群,再加上一头竖立又杂乱的怒发和怒目圆睁的双眸,有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让开!”马抱玉低声怒吼。先前忙着争抢银钱的人群看着眼前男子这般杀神模样,个个噤若寒蝉,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道来。

马抱玉来到第三个绩点站接过绩点牌,前面已有九枚绩点牌被拿走,说明他目前排在第十位。马抱玉开始在路上尽情狂奔,迎着傍晚落日的余晖,肆意的挥洒着汗水,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全然没有注意到刚才胸前玉形印记的异样,只以为是银钱捡完人群散开了。

马抱玉愤怒的并不是罗恒针对他,而是自己的天资在淬体前一直无人能出其右,从记事起就是强者姿态,到现在却平平无奇甚至被一些平庸之人超越。怒的是自己的不争,怒的是命运的不公,怒的是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抱玉就这样在山间小路上一边思索着一边奔跑着,不知不觉超越了喘着粗气的胖胖罗福,甚至撞上叉着腰卖力奔跑的罗旺都没有察觉,只知道耳边响起过一段叽里呱啦的声音,等恍过神来已经到达了终点,交完绩点牌领了成绩便又继续思索着跑回了家。

速度测试结果公布,甲等前三名分别是罗逸、罗欣欣、罗恒;马抱玉排在第八,与罗旺、罗福同为乙等。 第六章 怪诞古籍 回到家中,婢女小倩为马抱玉准备了一桶热水沐浴。马抱玉心事重重的靠坐在沐浴桶内,简单洗净身上的污秽后,仰着细长的脖子靠在木桶边缘,长发随意的垂落在耳旁,双臂无力的漂浮在水中,眉头紧锁,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罗逸已经远远把自己甩在了身后,罗欣欣这样的柔弱女子凭借真气已经能举起他都撼动不了的石担,罗恒这等曾经自己不放在眼中的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如今也有了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势头。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只怕罗旺这样的边缘人物都要力压自己一头。随着境界差距的拉开,所有同龄的罗家子弟都会超越自己,甚至都会渐渐不如那些年幼于自己的人。难道自己真的如罗恒所说,是没有灵根的废物吗?

马抱玉越想越后怕,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不好的想法甩出去,深吸一口气,滑入水中,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寻求淬体成功的方法,淬体才能变强,变强才是唯一出路。淬体是对肉体的淬炼,强度太大,在没有真气护体之前一年只能淬体一次,否则会根基受损,将永不可淬体成功踏入修炼之路。

可是已经失败过两次,两年的时间,无尽的煎熬。第一次淬体失败的时候,马抱玉十三岁,作为同龄第一天骄只觉得可能是太着急了一些,年纪尚幼,仍有无限可能。第二次淬体失败的时候,马抱玉十四岁,经过一年的等待,做了充分的准备,满怀期待憧憬着踏入黄元境后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却任然事与愿违。

如今马抱玉十五岁,这一年来的每一天都在疯狂习练武艺,不敢有丝毫懈怠,才勉强能跟上讲武堂同龄子弟的步调。眼看着讲武堂同龄子弟一个个都淬体成功,马抱玉心中百感交集,煎熬的数着日子等待一年期满。但现在已经期满快一个月了,马抱玉却迟迟不敢淬体,他太害怕再次失败了,那样的结果实在是令人窒息。

“少爷,你已经洗了很久了,该更衣用餐啦。”婢女小倩在木桶上敲了敲打断了马抱玉的思绪。

“知道了,小倩,你去外面等我吧。”马抱玉从水中探出头来,收敛了情绪,柔声道。

“嘿嘿,少爷,你没穿裈裤吗?”婢女小倩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俏皮的笑道。

“没穿呢,再不走我可要站起来了。”马抱玉装作要起身的样子,婢女小倩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换好衣裳,马抱玉准备去和母亲吃晚饭,婢女小倩跟在身后说:“少爷,听说你今天力量测试拿了第三名呢!少爷真厉害,那些淬体成功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马抱玉被小倩神气的样子感染,不禁抬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嘴甜。”

二人来到正厅,罗城婉已坐在餐桌前等候。

“速度测试的事情为娘已经知晓,你二舅差人送了些跌打酒和淬体药材过来,现在正收拾你罗恒表哥呢,不然我非得让他登门道歉不可。”罗城婉有些气呼呼的说道。

“娘,这事不怪罗恒,我若是也觉醒了真气这种小伎俩哪能让我这么难堪。”马抱玉难掩心中落寞。

“那就是你二舅监管不力,他可是考官。”罗城婉夹了一筷子菜给马抱玉,“淬体用的药材娘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娘,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前两次都失败了……我打算吃完饭去藏书楼翻阅一些淬体相关的书籍。”马抱玉虽然很迫切的想要再次淬体,但仍然想做得更周全一些,一年一次太煎熬了些。

“儿啊,你的天资不差,即便是现在实力也比一些黄元境的子弟强一些。不要灰心,好事多磨嘛,今年你一定会淬体成功的,会有你一飞冲天的那天。”罗城婉关切的安慰道。

“是啊,少爷!你一定会一飞冲天的!”婢女小倩清澈的眼眸找不出一丝杂质。

吃完饭后,马抱玉径直来到家族藏书楼。

进入藏书楼,墙壁上的密布的烛火将宽阔的空间照得透亮,檀香温和醇厚的香味飘入口鼻,让人心旷神怡。

桌案前一位女侠模样的年轻女子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正端详着一本古籍。她身着一袭紧身黑衣,衣料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马尾高竖,额前两束乌黑的须发轻垂在脸上,肩头微微露出,肤如凝脂,皎洁如月。纤细的玉指轻拈着书页,修长的双腿从案底探出。

女子是马抱玉的小姨罗城依,只比马抱玉年长了五六岁。看到马抱玉走来,罗城依合上古籍迎上去,轻盈一跳,一把搂住马抱玉的脖子。“小抱玉,好久没来找小姨玩啦,今天不是月末考核的日子吗?怎么有空过来看我?”罗城依眨巴着星辰般的大眼睛问道。

女子迷人的芳香扑鼻而来,马抱玉弯腰卸下胸前的柔软,看着罗城依精致的脸蛋回答:“嗯,今天的考完了,明天还有对抗测试。小姨,我来是想翻阅一些关于淬体的书籍。”

“呐,我在读的这本古籍上正好有一些怪诞的记载,与我们熟知的淬体方法截然不同,我觉着其中有些情况与你有些相似,我准备读完再告诉三姐呢,你就过来啦。”罗城依兴喜的指着桌案上那本古籍,马上拉着马抱玉到案前坐下,“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把那个武痴叫来。”

马抱玉端坐在案前,打量着小姨口中的怪诞古籍,翻开第一页,立刻就被斑驳的文字吸引住:

“寻常之淬体,无非借灵草药性,淬炼体魄,疏经通脉,开拓丹田,凝气聚源,不过尔尔。”

“不同寻常者,身有异象阻塞经脉,或与生俱来,或后天封印,需聚天元之气,洗经伐脉,或将异象冲出,或使其融合,是为淬体礼成。”

“天生异象者,常有天命傍身,经脉疏通之时或引来天道窥探,是非祸福不能常理视之。命格孱弱之人恐难承天命,是祸非福;意坚志强者或可成就一番作为……”

记载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一段被撕去了,只留下一道不规则的撕扯痕迹。 第七章 拜见族老 “身有异象阻塞经脉……莫非是我胸前的玉形印记?”马抱玉看着古籍陷入沉思。

罗城依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马抱玉的思绪,“小抱玉,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马抱玉抬头看去,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站在罗城依身旁,男子丰神俊貌、器宇轩昂,是马抱玉的大舅舅罗城渊。

“抱玉见过大舅舅。”马抱玉向罗城渊抱拳行礼。

罗城渊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罗城依打断,“小抱玉,快把古籍给咱罗氏家族第一高手过过目!”

“小丫头片子,又给我戴高帽子。”罗城渊拿开罗城依倚靠在肩头的手肘,接过马抱玉递来的古籍一本正经的阅读起来。

“小抱玉,我大哥肯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哈。”罗城依走到马抱玉身旁又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纤细的手臂耷拉在他胸前,修长的手掌在马抱玉壮硕的胸膛上拍了拍,“呦,挺有料哇,让小姨捏捏!”

马抱玉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双手交叉捂住胸口躲避着罗城依的魔爪。

“你害什么臊呀,出生的时候才那么点长就被我抱在怀里,我看着你长大的,让我捏捏怎么了?”罗城依不依不饶地想硬将马抱玉双手扯开。

“你俩先别打闹了,抱玉你把衣袍解开,让我看看胸前的印记。”罗城渊正色道。

罗城依眨巴着美眸看着马抱玉,“别捂着啦,小抱玉,快脱吧!”

马抱玉不再扭捏,赤裸着上半身将胸前的玉形印记袒露出来。印记呈菱形,淡青色,比指甲盖稍大一些,位于胸口中心,乍一看就是一块玉坠在胸前。

罗城依看着马抱玉刀刻般的肌肉线条脸上有些火烧,冲着马抱玉竖起了大拇哥。

“抱玉,你前两次淬体是什么情形还记得吗?”罗城渊仔细打量着玉形印记问。

马抱玉回想片刻后开口说:“两次淬体情况差不多,觉得经络很通达,能感知到血气在体内奔走的路径,但总觉得血气不够旺盛,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最后排出大量污秽的汗液,却感觉不到一丝真气存在。”

“身有异象阻塞经脉,应该就是它了。天生异象,需聚天元之气,洗经伐脉……”罗城渊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

“聚天元之气?不能是要天元境的强者帮我洗经伐脉才有用吧,大舅舅?”马抱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我觉得就是这个意思。”罗城渊仔细研究起玉形印记。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天元境满地走啊!潭渊城都找不出两个来,是不是理解错了?”罗城依双手交叉环于胸前狐疑的看着罗城渊。

“你是黄元境,真气就是黄元之气;我是玄元境,真气就叫玄元之气;天元之气自然就是天元境。”罗城渊解释道。

听闻此言马抱玉不禁有些失落,天元境的强者上哪去请?又如何请得动?想踏上武道修炼之路还真是困难重重。

见马抱玉眉头不展,罗城依很是焦急的对罗城渊说:“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呀!”

罗城渊笑道:“抱玉是城婉的儿子,银河兄托我照顾好抱玉,我自然是视如己出。放心,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家中族老正是天元境,你且随我来。”罗城渊拍了拍马抱玉的肩膀,又转头看向罗城依,“老四,你去把老二、老三带到后山禁地。族老常年闭关,不问世事,我们一同请他出手。”

马抱玉跟随罗城渊来到后山禁地一处石门前。随后小姨罗城依、二舅罗城宇、母亲罗城婉也赶到此地。来的路上罗城依已将其中原委告知二人。

“难怪我们抱玉一直不能淬体成功,原来是非常之人不能常理视之。哈哈哈找到问题关键所在就好。”罗城宇上前拍拍马抱玉的肩膀,宽慰道。

“我儿命苦啊,族老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次肯定可以淬体成功。”罗城婉上前抱住马抱玉,轻拍着马抱玉的后背。

“令牌都带了吗,放上去,我们一起求族老出手。”罗城渊率先将家族议事堂令牌嵌入石门上的凹槽内。

罗城宇、罗城婉、罗城依三人也纷纷将家族议事堂令牌嵌入石门上的剩余三个凹槽内。

后山禁地是罗氏家族族老的清修之地,需要四枚家族议事堂令牌才能开启石门,只有家族举行隆重祭祀活动或者家族发生重大事件才会惊扰族老。

“家族晚辈请族老出手相助!”罗城渊在石门前磕头跪拜。

“家族晚辈请族老出手相助!”

马抱玉等人也跟着一起磕头跪拜。

几轮叩首后,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内飘出,“后生们进来说话。”

五人走进石门,迎着月光来到一处亮着烛火的小院内。

马抱玉看见屋内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倚靠在太师椅上打着哈欠。

罗城渊领着四人在老者跟前跪成一排,“拜见族老!”

“天都黑了,还以为外敌入侵打到山上来了,原来是你们四个小家伙。”族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都坐下,还没死呢老跪我干什么!说吧,什么事要老朽帮忙?”

兄妹四人坐在族老两侧,马抱玉则站立在罗城婉身侧。

罗城渊将古籍递给族老,族老摆了摆手,“老眼昏花了,念。”

罗城渊将古籍内容念给族老听,又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了族老。

族老听完来了精神:“这本古籍是我放到藏书楼的,确有其事,只不过后面写的更加荒诞,被我撕了。”

族老顿了顿,指了指罗城渊,“嗓子有些干哑,小渊,去沏壶茶来。”

罗城渊小跑着去沏了壶茶过来,给族老倒上半杯。

族老食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端起茶杯,手捏着茶盖嘬了一口。

“啊~忒!忒!”,族老咽下一口茶汤,吐出口中茶渣后端坐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马抱玉,似乎仍是没看清,勾勾手示意马抱玉靠近些。

罗城依看着族老这个样子,坐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起来,觉得很是好玩。

族老轻触着马抱玉胸前的玉形印记,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呀,小后生?”

“晚辈马抱玉,见过族老。”马抱玉躬身行礼。

“外姓子弟,与我何干!恕老朽不沾这因果。”族老一挥衣袖,又倚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去了。

第八章 洗经伐脉 马抱玉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罗城婉则是扑通一声跪下,“族老,玉儿是我的孩子,身上也流着罗家的血!恳请族老出手相助,城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罗城渊、罗城宇、罗城宇也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恳请族老出手相助!”

闻言族老眼睛微睁,掐着手指不停的在推算些什么。

众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族老,等待他的回应。

时间过去一刻,族老停止推算,“婉婉的小子那确也算是老罗家家主一脉的血脉,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

罗城婉欣喜道:“族老这是答应出手相助?”

族老起身,一手抚着胡须,一手按在马抱玉肩膀上,语重心长道:“老朽今年一百零一岁,修为止步天元境后期,已无逾越之可能,寿元将近,在此清修不过是吊口气想为罗氏家族再挡一劫。我观这小友命格不凡,愿以天元之气为其洗经伐脉,因果老朽独自承担,只求他日若罗家蒙难小友切莫袖手旁观,如何?”

“抱玉谨记族老栽培之恩,若他日罗家蒙难愿效死命,以谢厚爱,否则天降雷劫,神形俱灭!”马抱玉行跪拜之礼,立指起誓。

“族老鹤发童颜、神采飞扬,定能再庇佑家族百年!”罗氏兄妹四人长叩不起。

“拜!拜!拜!就知道拜!去外面护法,老朽要为小友洗经伐脉。”族老吹胡子瞪眼道。

四人起身出去,屋内只剩下老少二人。

族老将马抱玉扶起,“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还不收老朽,就是让老朽在此等候小友到来。”

“若是为抱玉洗经伐脉要害族老仙逝,那抱玉还是另寻他法。”马抱玉坚定道。

“诶,小友理解错啦。”族老抚着长须,“老朽早就推算过罗氏家族近年会有一劫,急不过数月,缓不过三载。老朽的大限就是为家族挡下这一劫,本是将死之人,死前再庇护一次后生们也是无憾了。老朽与小友是更长远的谋划。”

“更长远的谋划?”马抱玉不解。

族老翻出一张斑驳的字条递给马抱玉,“这就是老朽从古籍上撕下的部分。”

马抱玉打开字条,上面写着:“有逆天改命者,改今生之命尽未成之事,以移山填海之志,策动三界风云,逆天而行,登临绝顶。”

“改今生之命尽未成之事,真的有转世轮回吗?”马抱玉看着字条上古老的字迹,心中大为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族老接过字条,催动真气将其焚为灰烬,“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谁知道呢?老朽穷极一生也没能挣脱肉体凡胎的桎梏,等小友将来突破桎梏再去寻求答案罢。”

族老看着马抱玉胸前的玉形印记说:“方才我为小友推算一番,得‘乾卦’之象。乾为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友天资聪颖,气宇轩昂,命中又有紫气东来,是吉祥之象,未来不可限量。乾卦六爻,初九曰‘潜龙勿用’,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小友如今正处于‘潜龙勿用’之时,需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自会‘见龙在田’,一飞冲天。待小友一飞冲天之后,不要忘记刚才当众立的誓就好,这便是老朽更长远的谋划。”

“请族老放心,晚辈若违誓言自有天收。”马抱玉躬身向族老行礼。

“好!那老朽今日就结下这善缘,为罗氏家族搏一份福泽。请小友运气调息,老朽为你洗经伐脉,切记稳住心神,莫要走火入魔。”族老目光如炬,浑厚的天元之气凝聚于双手。

族老手呈剑指点在马抱玉腹部,一缕天元之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马抱玉身体,族老指尖缓缓上移,操控真气由马抱玉腹部经过胸前玉形印记向脖颈运行。

天元之气经过玉形印记时,族老明显感觉真气被吸走了一些,玉形印记似乎更凝实了一些,但印记的变化太过细微,族老也不敢肯定。

“果然不同凡响!此印记横在胸前,扎根在经脉枢纽处,雁过拔毛,竟将老朽的真气都吸走一些,小友若是按寻常方法不知等到年过半百能否淬体入黄元。方才只是试探,老朽要动真格的了!”族老不由惊叹起玉形印记的奇异。

“那就有劳族老了。”马抱玉盘坐在地上,静心感受经脉的运行。

族老闭目运转起《青莲心决》,浑厚的天元真气在周身经脉快速奔涌,衣衫和须发随着真气运转飞扬起来,原本盘坐在地上的躯体浮空而坐,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将其托起。

族老一手捏剑诀置于鼻尖,一手微微摊开,一缕天元之气顺着手掌涌向马抱玉,将他包裹住。

“起!”

族老摊开的手掌四指并竖,马抱玉应声而起,浮空盘坐在族老对面。

“剑气入体!”

族老原本闭上的双眼猛地一张,无数道匕首形的真气由族老剑诀指尖从四肢和头部五个方位钻入马抱玉体内的经脉,沿着经络在马抱玉体内横冲直撞,疾速奔走,马抱玉的身躯跟着疾速旋转起来。

马抱玉起初感到非常痛苦,像无数把匕首顺着经络将他的躯体剖开,肝肠寸断的疼痛使他无法在保持盘坐的姿态,将身体绷得笔直,面部狰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的马抱玉感到无比畅快,身上的经脉变得畅通无阻,他稳住身躯,恢复盘坐姿态,细细感受族老的天元之气在体内奔涌,但胸前印记附近仍有明显的阻塞之感。

“方才只是洗经,要开始伐脉了,小友可要稳住心神了!”

族老翻转竖起的手掌,将掌心按压在马抱玉胸前的玉形印记之上。浩瀚的天元之气如浪潮般喷涌在印记上,任凭印记肆意的吸收着,将印记淹没,多余的真气由马抱玉的胸口冲向全身经络,与匕首形真气反向运转。

马抱玉感觉快要被撑爆了,但仍旧发不出声音来。随着两股真气交互运转,马抱玉感受到印记周围有无数的根系正在被连根拔起。渐渐的马抱玉进入了迷离状态。

“你渴望力量吗?臣服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与马抱玉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马抱玉脑海里响起。

第九章 迈步黄元 “是谁在说话?声音为何同我一样?”马抱玉警惕问道。

“这是你的脑海,声音自然与你一样,我就是你,更强大的你。”那声音再次响起。

“何来更强大的我?”

“你苦修这么多年都突破不了黄元境,还真是没有灵根的废物。不如臣服于我,让我来执掌这躯壳,展现真正的力量!”

马抱玉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他怒发冲冠,双拳紧握,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他胸前的玉形印记爆发出来,将周身哄抢银钱的人群震开。

“玉形印记的力量,你藏在印记里?”

“不,这就是我的力量,我比你强大得多,臣服于我吧,你太弱了,连一群平头百姓都奈何不了。狼狈得像条狗,换作是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你好像是在怨恨我,平头百姓何罪之有?挡我的路就要杀?”

“你如此孱弱,害我等了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这般天资交给你简直是喂了狗!臣服于更强大的自己吧,让我来执掌这躯壳。”

“你想得倒挺美!你不过是我的怨念罢了,怨念也敢喧宾夺主!我才是这躯体真正的主人!”马抱玉竭力嘶吼着,突然,他双眼睁开,恢复了意识,看见族老盘坐在对面有些讶然地看着自己。

“诶嘿嘿,刚才魔怔了,让族老见笑了。”马抱玉构想着刚才自己冲着族老歇斯底里的样子,连忙用笑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哈哈,稳住心神果然难不倒小友。”族老轻抚着胡须爽朗大笑,“小友应是屡次淬体未果,执念太深,滋生了心魔。”

马抱玉思索片刻后,开口向族老询问心中疑惑:“心魔貌似比本我要强很多?”

“心魔的力量就是本我的力量。小友天资出众,长期刻苦修行,实力却进步缓慢,玄机就在于胸前的玉形印记。心魔擅长攻心,本我的弱点就是心魔的武器,心魔甚至比本我更了解自身,心魔只是比小友先一步发现了积蓄在印记中的力量。”族老耐心为马抱玉解惑。

“那我为何吼一嗓子就苏醒过来?战胜心魔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吧?”马抱玉刨根问底。

族老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太师椅前坐下,舒服的倚靠在太师椅上,大笑道:“哈哈哈小友心结已解,心魔自然便消散。将来再生心魔,小友再亲自斩了罢。”

“难道……”马抱玉难掩心中喜悦,立刻躬身行礼:“多谢族老为抱玉洗经伐脉,抱玉定将刻苦修炼,践行誓言,以报族老栽培之恩!”

“如此甚好!小友快些打坐调息,开辟气池,迈步黄元,炼化印记中这两年修行的积累。”族老满意的点点头,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马抱玉即刻盘膝而坐,运气调息。洗经伐脉后,马抱玉全身经络变得无比通达,再无阻塞之感,他细细感知着气血在体内十二条经络中澎湃奔涌。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气血到达每一处神经末梢;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明显感受到血液沿着血管如浪潮般泵至每一根毛细血管。

运气调息数个周天后,马抱玉引动气息沉向丹田。道道真气聚于丹田,逐渐形成一个黄豆大小的真气漩涡,飞速旋转、膨胀。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丹田内开辟出一尺见方的气池。

玉形印记吸收了族老的天元真气后变得更加凝实,像一块镶嵌在马抱玉胸前的美玉,色泽晶莹剔透,光线穿透时泛起柔和的光晕,如同晨曦中的露珠,纯净无瑕。

马抱玉引动气池内的真气沿经脉汇入胸前的玉形印记,玉形印记顿时光芒大盛。狂暴的能量风暴从玉形印记喷薄而出,缠绕在马抱玉的周身,一部分是印记吸收的他这两年苦修的积累,另一部分是印记吸收族老天元之气转化的力量。马抱玉浮空而起,将喷薄出的能量重新吸入体内慢慢炼化起来,丹田之中气池的体积逐渐扩充。

……

一处云顶天宫之中,几位仙人正在对酒当歌,相谈甚欢。突然其中一位仙人心生感应,对其他仙人说道:“那位人物的残魂转世觉醒了真气,成功踏上了修炼之路。”

“又一残魂转世修炼,那位还真是有些手段。”

“哦?我等速去查探一番。”

“好,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资质。”

……

族老的小院上空突然出现几尊巨大的金色仙人虚影,有的仙风道骨、有的神丰俊貌、有的三头六臂、有的手持酒葫,皆俯身注视着正在全神贯注炼化玉形印记之中力量的马抱玉。

屋内的族老及在屋外护法的罗氏兄妹四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恭敬的朝着仙人虚影跪拜,生怕惹得神灵不悦,会降下责罚。好在是后山禁地空间封闭,人烟稀少,若是在闹市,恐怕是要引得万人朝拜。

随着巨大仙人虚影的出现,后山禁地的天空之上顿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遮蔽了月亮和星辰,云层中心的漩涡像是一只眼睛,睥睨着苍生。乌云翻涌、电闪雷鸣,金色的仙人虚影仿佛都失去了威严。

突然从漩涡中心处降下道道天罚,将几尊仙人虚影劈散,然后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普照了大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在场的族老及兄妹四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面面相觑,只有跪倒在地的姿势提醒着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

天罚将仙人投影劈散后,云顶天宫几位仙人收回神念,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

“竟引得天道窥探,降下天罚将我等投影劈散。”

“天道似乎有意为他的这一残魂转世掩盖天机。”

“看来那位人物的谋划比我等知晓的高明。”

“也好,有天道为其掩盖不至于被另一方势力扼杀在摇篮里。”

……

与此同时,马抱玉将缠绕在周身的能量风暴尽数吸入体内,完成了炼化,正式迈步黄元境初期,觉醒黄元之气,气池体积扩充至三尺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