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改造反派一家,顿顿有肉吃》 第1章 穿成矿场女奴 “小贱人,都被发配到矿场了,还想着勾引男人!没有男人睡你难受是不是!”

一道重重的巴掌扇在姜娴的脸上,她失聪了一瞬,紧接着整个人被拖拽两步,头被按在水缸里,口鼻顷刻间满灌了水。

“放开我阿姐……!”

一道少年人疯跑过来,却远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

“小畜生,等我收拾完了她,在好好收拾你!看你们姐弟两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女人继续按着姜娴。

刺骨的凉让她原本昏沉的脑袋清醒起来,脑袋多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一个现代人穿到一个矿场女奴身上,按照原主记忆她和弟弟因为太饿打算偷东西吃,她负责勾引这家女人的男人。

还没下手就被这女人抓了个正着。

呛了几口水,她拼命挣脱开女人的束缚,拽起原主弟,姜祠有点慌的看着对面剽悍的女人,“姐……”

“别怕。

要想在这生活,原主的烂摊子她必须好好收拾。

“勾搭完我男人还敢跑,老娘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你要祸害多少人!”女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姜娴反问女人,“说我勾引你男人?证据呢?说我们姐弟偷了你家东西,那东西又在哪?。”

原本要动手的女人停止了动作,眼神凶狠,“你还想狡辩,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家棚子门口,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笑话!整个矿场都是朝廷的,哪里是你家的?”这西山矿场挖掘出了银矿,流放的人大部分都进了这里当矿奴,自是没有一片砖瓦属于自己。

姜娴一句话换来周围人窃窃私语。

“是啊,程婆子,你是不是诬赖人家姑娘了,人家不过是往你家门口站一站,也没干别的。”

“就是,以后你家门口都站不得人了呗。”

程婆子怎么也没想这画风突然就变了方向。

“你们别听这小贱人胡诌,分明是她对我们家男人怀有色心!”

姜娴看了看男人的长相,笑了,“勾搭你家男人?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一个老帮菜,着实没眼看。”

众人闻言,纷纷低笑出声。

程婆子脸面顿时挂不住了,吼了一声,“笑什么笑!”

“在说你问问你男人,我勾搭他了吗?”姜娴一招祸水东引,把问题留给他们自己人。

这等丑事,男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况且姜娴确实也没干什么,老婆子就出来把人给扯去了,“婆娘,差不多得了。”

“怎么就算了,你是不是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你!”程婆子不依不饶对着男人拉扯,反而把自家男人惹烦了。

“行了!没完没了是不是!”

男人也被激出了火,两人就要大打出手。

姜娴觉得差不多了,捋了捋湿了的头发,带着姜祠准备离开,一道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对着那程婆子扬起草鞋底子就是一顿狂打。

“杀千刀的!臭婆娘,你敢欺负我女儿,老娘今天跟你拼了命!”

姜娴愣了愣,根据原主记忆那看起来异常勇猛的女人应该是原主的娘晓荷花,那程婆子虽然也是悍勇无比,但依旧被原主娘压在地上打。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个老虔婆,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跟你那闺女一样不要脸,一样的狐媚子……”程老婆子哀嚎。

“还敢叫骂是吧!”

晓荷花一鞋底子抽在程老婆子嘴上,怒吼道,“在敢骂,我扇死你!”

不得不说原主娘的剽悍震慑住了所有人,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前拉架,还是程老婆子被打的受不住了,连连哀嚎自己男人。

男人上前都挨了两鞋底子!

“干什么呢!不干活聚众闹事,胆肥了是吧!想死老子成全你们!”

一声怒吼传出,众人瞧见来人纷纷让出条道来。矿场的监工在矿奴眼中充满威严,尤其是他手中的鞭子,更是叫人肝胆俱裂。

“你,还有你们,今天采矿量加倍,干不完有你们好果子吃!”中年监工指了指姜娴三人还有程老婆子一家,警告完转身就走。

有了监工的警告,众人都老老实实的去干活。

既穿之,则安之。

姜娴混在人群里,尚不足十月的天已渐渐有了寒意。

她穿着破旧的单衣,锄头都要轮冒烟了却还是没完成上午的工作量。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双手布满的血泡,有的甚至已经破皮化了脓。

“发什么呆,还不干活!”

男人的斥责声响起,一道鞭子就要落在姜娴的身上。

矿场上的监工对挖矿的奴隶是可以随意打骂践踏的,手上的鞭子更是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姜大海手疾眼快,一把扯过姜娴护在身后,陪着笑脸,“官爷莫恼,她的活交给我,保证给官爷缴足了数量。”

“你一个贱奴也配在我面前求人情。”那监工一脚就踹倒了姜大海,末了还擦了擦自己靴子,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姜娴顿时红了眼眶,她在现代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没有人这么护过她。

那监工看二人如看低贱蝼蚁一般,扫了一眼周围干活的矿工,警告的声音都大了几分,“我告诉你们,既然流放到了这西山矿场,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人人都得干活,交不出足额的数量,你们谁也别想吃饭!”

姜老爹挨了一脚,虽然瘦弱好在体质不错,众人继续干活,姜娴手上不敢在偷懒,但心思活络起来。

矿场实非久留之地,在这里不仅被欺压,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带全家离开这里。

离开矿场有两个方式。

第一是矿场写下放奴文书,依着她对这里的了解这条路似乎可行性不高。

第二条则是在官府那里“买白身”,也就是拿钱赎人,脱离奴籍。

可银钱方面就是个老大难,原主一家子流放的时候银子早就没了,一路上都是靠着挖野菜,啃树皮活下来的,如今身上是一个铜板都别想有。

哎,愁啊。 第2章 被人盯上 中午休息半个时辰,轮到姜娴拿馒头的时候,手被人摸了一下。

她倏然抽回手,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一脸精明样,那双发了昏的眼睛冲她笑着,让她心底没由来的恶寒几分。

摸她的人是矿场里负责供给饭食的乔管事,人称“乔三爷”,据说在矿场里边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给这妮子多拿一个馒头。”

乔三爷下了令,手下的人多给了她一个馒头,还一脸坏笑的瞅着她离开。末了还同乔三爷问道,“三爷,您是看上这娘们了?”

乔三爷意味深长,吐了几个字,“这腰够细。”

那人又调侃道,“不止腰细,胸也够大,脸蛋也漂亮,这比山下勾栏里边的娘们还要好看。”

姜娴没走远,两人说的话自然落在了她的耳边。

她穿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瞧过了,原主的确长得貌美勾人,尤其胸前那两坨,比她之前还要有过之无不及,难怪仙人板板跳,一跳一个准。

原主的长相让她太有危机感,尤其在这矿场内,简直就是男人的猎物。

挖了一天矿,一家人凑在一间不大的草棚里,四面漏风,连一张棉被都没有,盖得是草席子,姜娴浑身累的不想说话,却听到姜祠隐忍的低低哭泣声。

“嘘,别哭了。”姜娴不想吵着姜家二老,悄悄捂住姜祠的嘴。

姜祠,“阿姐,我饿,我好想吃肉饼……”

姜祠到底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以前家里不算富裕却也不会饿着肚子,如今跟着一路流放过来,受尽苦楚,再坚强的少年也有不坚强的时候。

姜娴塞给姜祠半块馒头,是她中午偷偷省下来的。

姜祠抹了脸上的泪,小声问,“阿姐……”

姜娴知道姜祠要问什么,堵住了他的话,“快吃吧,阿姐答应你,以后肯定让你吃上肉饼,想吃多少都可以。”

“真的吗?”少年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阿姐何时骗过你?”

“阿姐不是总骗人吗?”

姜娴,“……”

“那是以前,以后阿姐都不会骗人了。”

说起骗人这事,就不得不说一下原主这一家子的职业属性了。

父亲是贩卖私盐的,亲弟偷盗他人财物,母亲装神婆专骗村头大爷。而原主专职勾搭商贾巨绅,这一家子包括原主全是不良职业者。

第二天的中午,姜祠打听到了在官府那里“买白身”的价格。

姜娴听闻便惊呼出声,“二十两!”

简直天价。

就是放在靠近京城的寿阳,二十两都能够买好几个奴仆的了,在这却只能赎一个罪奴。

姜老爹啃了一口窝窝头,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矿场虽然不是人待的地方,但好歹一个月有六百文的银钱,我算过了,咱们一家子省着点用,一年的时间也够送一个人出去的了。”

一年送一个人出去,那先送谁出去?

晓荷花红了眼眶,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矿场难熬的紧,每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晓荷花这会子也开始责怪起丈夫来,“都怪你个死老头子,非要贩卖私盐,现在好了把全家人都搭进去了。”

姜老爹见娘子生了气,瞬间蔫了,“娘子,这主意不是当初咋俩一起想的吗,怎能全赖我一人身上啊……”

姜娴没成想姜老爹贩卖私盐的生意竟然有荷花老娘在背后参合。

她不禁扶额,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啊。

晓荷花一瞪眼睛,姜老爹瞬间改口,“是我一人想的,都是我一人想的,全是我的错,娘子莫气了……”

得,还是个惧内的。

一年的时间太久,姜娴等不得,中午的时候乔三爷又给她多拿了一个馒头,还叫人把比较好挖的地带交给了她,这摆明示好的行为,让姜娴心底直打鼓。

若是她久久不回应,也不知道乔三爷何时会对她下手。

这就像脑袋上悬挂着的一把刀,时时刻刻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姜娴手上的活依旧做的漫不经心,目前困扰她的一个大难题就是银子!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

【叮!恭喜宿主开启996种田系统,目前积分商城已开放,系统空间为1立方米。】

穿越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姜娴丝毫不慌的问话,“996,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系统:宿主,996系统没有这项服务。】

姜娴问出重要问题,“那我目前有多少积分,都能兑换什么?可不可以换点银子花花?”

【系统:宿主当前积分为0。】

姜娴怒的一锄子撬碎了一块石头,“要你何用!”

【叮,检测到宿主捡到二两银子,是否收入系统空间。】

姜娴点了屏幕上的确定,原本地上的石块瞬间消失,系统空间中多了二两银子!

姜娴!

这波稳了!

姜娴有点尴尬,“咳,我刚才的话有点重哈,当我没说……”

姜娴得了系统,正在练习熟练度,她发现矿石中只要含有银子系统就会自动识别,把银子收进空间,但矿石也同样消失了。

虽然暂时解决了银子的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西山矿场每人每天采矿都有任务指标的,达不到缴纳的数量轻则不给饭吃,重则一顿鞭笞,一天两天还好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定会被人生疑。

姜娴不敢少太多,一天下来也就收入五两银子左右。

有了银钱傍身,姜娴便有了底气。

晚上的西山矿场有一处可以交易的集市,为了不让集中管制的矿场奴隶逃走,便也有不少矿场外疏通关系来矿场内做生意的。

姜娴转了一圈,东西都是外边四五倍的价格,贵的让人咂舌,如此一来矿场的奴隶更是攒不下什么赎身的钱,姜老爹省吃俭用送一个人出去的心思,怕是难以实现。

这西山矿场估计打的就是这等注意,这里的奴隶要么做一辈子工,要么死在这里。

姜娴只能狠了狠心,花了一两银子买了治伤的药膏,又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床棉被。

一家的手都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在不治怕是会落下病根,再者夜晚冷的吓人,没有一床棉被御寒早晚都会生病,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开销。

就是这钱要怎么在一家子人面前过明路,倒又是个愁事。

“我不要跟你走……不要跟你走!” 第3章 铁面判官宋怀仪 姜娴抱着棉被被一个小豆丁撞了一下,像个小乞丐一样的八九岁女童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都是泥混着泪水。

她死死抓住了她的裙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了惊恐与哀求,“姐姐……,救救我。”

姜娴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小娘们,你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办了!”那追上来的男人浑身肥肉横行,眼神狠厉,凶神恶煞,姜娴识得他,是矿场监工手底下的啰啰。

平日他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祸害了不少矿场女奴。

姜娴的心纠着。

她自己已是个泥菩萨。

她站在挑货郎的跟前,那挑货郎怕也是见惯了这种事的,“小娘子今日救她,它日谁又能救的了你?还是莫要生事端,明哲保身的好。”

周围人没一个敢上前阻止,甚至都躲的远远的,生怕祸几自己。

姜娴心底的那最后一口气也泄了……

那女孩被男人狠狠地拖拽着,进了不远处幽深的矿洞中,姜娴抱着棉被往回走,心口闷闷的。

幽深的矿洞内,昏暗不明,小女童的脸被扇了两巴掌,已经高高的隆起。

而面前的男人正肆意的解着松懈的裤子,一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幺幺好痛,幺幺想祖母……”

“乖啊,一会就让你见你祖母。”

男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后背的阴影,一块石头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如注!

他惨叫一声,转头瞧见了一个蒙着面的女人。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姜娴。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三好公民姜娴并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她也不否认挑货郎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她还是来了!

“臭娘们,是你!”

姜娴暗道一声不好,她都蒙着面了竟还叫这男人认了出来,且这一下子没砸晕他,依这男人的战斗力,倒霉的就是她了。

“官爷,您怎么在这里?”姜娴惊呼一声,引得男人连忙往洞外看去,生怕是他的顶头上司寻他的晦气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脑子不大好,这都能上当。

趁此机会姜娴又朝着他的脑子补了一石头,这下子是真的把人砸晕了过去。

“幺幺!”

这时洞外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声音充满急切。

“哥……”小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离得远洞内又昏暗,姜娴只觉得这男人实在太高了,而且周身很冷,要把人冻死。离得近了看,男人这品相简直绝了,肩宽窄腰不说,就这脸绝对的在模子界都是出类拔萃的。

可怎么瞧着有几分熟悉。

就在姜娴想着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外衣脱下来罩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并把她抱在了怀中安抚。

他扫了一眼洞中一切,便已猜到事情经过,“多谢你救了舍妹。”

“是你!”

姜娴终于想起了男人是谁。

京城开封府‘铁面无私’的判官宋怀仪!

就是他亲自判的他们全家被流放沧州。

还打了她二十大板!

说来也怪前几个月她本来已经穿过来一次,还替原主受了过,可等她在能掌控原主身体的时候,确是在几天前。

宋怀仪略微蹙眉就瞧见姜娴把面巾摘了下来,昏暗的环境中宋怀仪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素问宋大人有过目不忘之才,定不会忘了小女是谁了吧?”

宋怀仪自是记得,这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专骗商贾巨绅,还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想对他……其行为令人发指。

往日宋怀仪遇见她定是要不假辞色,可如今凭着她这份恩情,宋怀仪也要给她三分好颜色,“姜娴。”

“记得就好,我救了你妹,宋大人应该是个知恩图报的吧?”且先不问宋怀仪怎么也流放的事,就这一桩姜娴本来没想捞好处的,可是这人是宋怀仪那就不一样了!

宋怀仪低头瞅了一眼不知生死的男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便也没有值得人窥伺之物了。

“明天开始你帮我挖矿,就先干个十天半个月抵偿恩情吧。”

宋怀仪没有丝毫犹豫,“成,你先把幺幺送回去。”

姜娴抱过女孩问道,“那你呢?”

二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脚底下的男人身上,宋怀仪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人死了……”

姜娴,“!!!”

她杀人了……

“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拿石头砸了他两下而已,他怎么就死了……”姜娴手脚瞬间麻凉,连带着踉跄了两步,差点站不住,要不是宋怀仪扶了她一把,她甚至要栽倒过去。

见义勇为一次换来的是……

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无法接受。

可这里是大周国,是流放之地,是西山矿场。

她需要冷静一下。

宋怀仪只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他,就让她带着女孩离开了。

姜娴走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才着急救人,棉被就被她放在了隐蔽之处,此刻在返回去取发现棉被不见了!

她半两银子买的棉被就这么飞了!

方才救人也就耽误了半刻钟不到的功夫,晚上挑货郎这边的集市还没散去,要回住处也就一条道,姜娴一扫就发现了一个抱着棉被鬼鬼祟祟往回走的背影。

姜娴快步拦下抱着棉被的女人。

“把我的棉被还给我!”

那女人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停下脚步棉被抱的更紧了,“你谁啊,什么你的棉被,胡说八道什么呢,起开别挡道。”

那女人扒拉了一下姜娴没扒拉动,反倒是被姜娴一把扯住了棉被。“那你说说你的棉被是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银钱?”

“我凭啥告诉你啊!”

“不说就是偷的!咱们去官爷面前说道说道!”

那女人顿时露出一脸怒色,“还真以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勾搭上了乔三爷是吧,也不瞧瞧自己,一个女奴一个玩物,别天真了,还真以为他能为你在官爷面前出头吗?!”

姜娴冷笑出声,“还说不认识我?” 第4章 发现山药 那女人突然噎了一下。

姜娴平常已经尽量低调,但是这张脸想低调很难,平白招惹嫉恨也是有的,但是偷她的棉被,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这棉被就是买的!”

“买的棉被下边怎么还会有土呢,分明就是我放在洞里被你掏出来的!想攀高枝就拿出你的手段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就把棉被还给我。”姜娴面色凌厉,把那女人都给震慑住,在孤儿院的几年间让她知道越是软弱,越是被人欺负。

“不就一床破棉被,你给我等着!”

女人不情愿的把棉被仍在地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姜娴一眼。不就勾搭上乔三爷了吗,凭她的手段,她不信能输給这个小贱人!

姜娴不再理会那女人,抱着棉被和幺幺往回走,许是怕的太厉害一路上幺幺都在睡着。

宋怀仪一家子住的草棚离他们家只隔了两户人家,之前她竟然没有发现。

宋家的草棚十分的简陋,周围四处漏风,锅碗瓢盆都是破了缺了口子的,一扫过去里边住了四五个人的样子,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咳得不像话的女人,躺在草垛子上也不知道是谁。

姜娴没有多问,把人放下就走了。

“爹,娘,快看!阿姐拿了新被子回来!我们今晚有棉被盖了!”姜祠一下子就从草棚里钻了出来,爱不释手的摸着姜娴怀里的棉被。

姜老爹和荷花老娘也出来了。

荷花老娘心疼又爱惜的开口,“哎呦,这被子贵的嘞,咋的买这金贵东西,一家子凑合凑合那席子也能盖。”

姜娴把被子给姜祠又从怀里拿出了药膏。

姜老爹疑惑不定,“闺女,你哪来的钱买被子和药膏?”

老爹一说完,余下两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姜娴的身上等她回答。

姜娴硬着头皮,“这这……”

姜祠,“我知道了,阿姐又去骗人了对不对!”

姜娴,“额……”

“有道理。”姜老爹。

荷花老娘,“这次又是哪个冤大头?”

姜娴想反驳一下可又没啥理由反驳,最后还是算了,这理由勉强在这里能说得过去,等逃离了矿场,在慢慢改造全家吧。

全家都涂了药膏,药膏的瓶子不大,几人都是省着用,晚上的饭食就是在瓦罐子里添点水把窝窝头煮烂了,全家人喝上一口稀的就赶紧睡觉,就怕还没睡着就又饿醒。

有了棉被倒也暖和不少,姜娴累的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姜娴醒来的时候,姜祠跟着姜老爹不知去了哪,荷花老娘在瓦罐里鼓动着零星的米汤。

“闺女,昨夜里娘忘了叮嘱你,别忘了咱们办事的规矩。”

姜娴回想了一下,老娘应该说的是她昨夜假装骗人的事,虽然姜娴干的是仙人跳的不良职业,但身子却还是黄花大闺女。

荷花老娘给她的规矩就是骗他们的感情和钱,但是决不能把身子搭进去。

姜娴脸微红,“娘,我记得的。”

晓荷花这才脸色稍稍好了些,她就怕闺女觉得如今处境艰难,钻了牛角尖,如今一听倒也稍安了心。

姜老爹与姜祠在矿场后山拾了一些干柴回来,姜娴却瞧见里边夹带了一点‘私货’。

那绿色叶子下吊坠着的分明是山药啊。

姜祠疑惑的瞧着姜娴蹲在地上把那几个柴火棍子扒拉了出来,“姐,你做什么呢?柴禾有什么好看的?”

看姜祠的反应似乎不认识山药。

“这是山药,香甜软糯能填包肚子,比窝窝头强多了。”

姜祠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真的?!”

姜娴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明早你在带我去,就去你拾柴禾的那片地,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姜祠听闻连忙点点头,眼睛里却流露出了兴奋之色。

好久没出声的系统又发出了声音。

【检测到宿主捡到一斤山药,是否售卖?】

姜娴看了一下售卖一斤山药的价格是十文钱。

“能换成积分吗?”

【系统:不能哦。】

卖一斤山药自然是得不偿失,何况还没有积分,姜娴在与系统的沟通中得知,积分是如何的难以获得。

要想获得积分还得从矿场逃出去以后才成。

得,踏踏实实先挖矿,攒钱!

一上午,就在姜娴以为宋怀仪要不守承诺的时候,他来了。

一句话没说,在她旁边干起了活。

姜娴凑到他的旁边,小声说,“怎么来的这么晚?”

宋怀仪下巴抬了抬,姜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放了一大筐的采好的矿石。

“你的。”

姜娴是很想要的,只不过那筐子在外边人多眼杂实在不好下手。

“外边的我不要,一会你挖好的,就放这矿洞里,我自己收就成。”

宋怀仪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剩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姜娴侧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宋怀仪,他身子单薄,面色依旧冷冷的,手上多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来,瞧那样已经开始溃烂了。

他每凿一下,手上的口子便裂开一分,连带着那把斧子的握柄处都带着新旧不一的血渍,看起来有点惨。

“昨夜李三那个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去哪了,老子这活还等着他干呢,等我找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余大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他口中的李三就是昨夜里被姜娴砸死的男人。

她内心掀起波澜的同时余大走了过来,冷嘲热讽,“呦,这不是咱们大周铁面无私的宋大人吗,怎么沦落到来这西山矿场挖矿了啊,大家伙来看看,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余大在矿场有头有脸,叫人看,那矿奴哪敢不听,纷纷围了过来。

宋怀仪充耳不闻。

余大恼了,一鞭子抽在他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我跟你说话呢!”

宋怀仪疼的眉心只皱,“余监工,擅自鞭笞矿奴就不怕官府查办?”

“还敢威胁老子是不是!”

余大给了啰啰一个眼色,“给我使劲抽!”

那啰啰的鞭子一下一下落在宋怀仪的身上,啪啪只响。

周围人顿时瑟缩的后退两步。

余大倨傲的开口,“你现在给老子跪下,求老子,兴许爷爷还能让你少遭点罪!”

宋怀仪闷哼一声,只给了余大一个冷眼。

余大不恼反笑,“让他给我跪下!” 第5章 救救哥哥 那啰啰瞬间打弯宋怀仪的双腿,强迫他跪在地上。

姜娴觉得这余大和宋怀仪有仇,摆明是想折了这‘铁面’判官的脊梁骨,狠狠地羞辱他。

“什么狗屁判官,得罪了三皇子,还不是像狗一样成了矿奴!”余大吐了一口吐沫,踩在宋怀仪的手上,面色恶劣,“矿奴就要有矿奴的样子!懂吗!”

宋怀仪神情近乎麻木,任凭余大等人的嘲讽谩骂,嘴里求饶的话是一句也不肯说。

姜娴摇了摇头,这人骨头也真够硬的。

“哥哥……你们不要欺负我哥哥……”一个穿着破布衫的小女孩奔跑而来,眼里全是对哥哥的心疼,“你们是坏人……坏人……”

“幺幺,不要过来!”一直不曾说话的宋怀仪大喝出声。

小姑娘似乎有点怕她哥,竟真的止住了脚步。

可余大已经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宋怀仪目眦欲裂。

周围人叹息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姜娴一脚踢在小姑娘的屁股上,语气斥责,“那来的小孩敢捣乱,没瞧见余大人正在教训不识好歹的矿奴吗,别在这添晦气还不快滚!”

小姑娘憋着眼泪,转头就跑了。

余大已经走上近前,笑着看姜娴,“你这小矿奴,有点意思。”

姜娴恭敬,“大人,就这不听话的男奴,若您不嫌弃,我看着他,若是他干不完活,今天索性就叫他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余大余光瞥了一眼宋怀仪,半讥半讽,“成,他今天的量,那就加倍。”

余大走后姜娴长舒了口气,“还能自己起来吗?”

宋怀仪点了点头,艰难的自己站了起来。

谁能想到,初见时那么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人,转眼就变了矿场奴隶。

宋怀仪意有所指,“刚刚……”

姜娴重新拿起锄头,瞥了他一眼,“他把你打伤打残,就没人给我挖矿了。”

宋怀仪心下了然,她并非对他施以善心而是留着他还有用处。

午休,取饭地。

姜娴拿馒头,乔三又借机抓住了她的手,还扯着她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这一幕被宋怀仪刚好瞧见。

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在矿场也不消停。

乔三那一双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也不自觉的要摸了上来,嘴里污言秽语,“小娘子这两个大馒头,真叫人馋死了。”

姜娴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她往后稍了稍,“三爷,还请自重。”

“哟,给爷玩欲擒故纵呢?”

“哎呦三爷,这小贱人不依您,您瞧瞧我啊。”那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拉着乔三爷的手就往她的馒头上放去,“我不比她差的。”

这女人正是昨天偷棉被的柳喜儿。

男人都是上头货色,三来下就被手上的软肉勾去。

姜娴快步从那边走了回去,手上多了的馒头塞给了宋怀仪。

宋怀仪拿着手上的馒头,告诫道,“你勾搭上乔三小心阴沟里翻船,他可不是那些商贾巨绅,那么好骗。”

姜娴懒得解释,“赶紧吃,我的债你还没还完呢,吃完了就给我挖矿去。”

宋怀仪拖着一身伤,手上的活到不算慢,一天下来,倒也得了七八两银子。

如此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她就能赚够赎身的钱。

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晚上姜娴把山药煮熟,虽然没有丝毫油水,但一家子终于吃了顿饱饭。

天还没亮,姜娴带着姜祠就上了矿场的后山,矿场的监工不怕矿奴翻山逃走,因为深山老林子深处多的是猛虎野兽,除非嫌命长,否则没人敢通过这个途径逃跑。

别说,还真别说,穿越者的福利就是大山啊。

大山里边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姜娴采了点野菜,连几种常见的清热解毒的草药也采了不少,最后就是那一片种山药的地带,绿叶已经呈枯萎状了,但是也不耽误根须下边长成了的山药。

姐弟两扛起锄头就是猛猛挖,两刻钟的功夫就已经挖了一大框,重到背不动了,才放弃。

往山下走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沁满了泪水,好不可怜,“姐姐……”

瞧着小姑娘慌得六神无主,姜娴二人停下脚步,“幺幺,你是来找我的吗?”

宋钿点了点头,“姨姨说你上山了。”

她又扯住姜娴的衣裙,祈求着,“姐姐,你救救我哥哥吧。”

姜娴疑问,“你哥怎么了?”

宋钿哭的伤心,“哥哥昨夜发了烧,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害怕他和大黄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么大点的小人怕是无依无靠,又寻不得人帮忙才找上自己。

姜祠听了半天,插话道,“你哥生病了,你找我阿姐,我阿姐也不会治病啊,你还是去寻一个会治病的吧。”

宋钿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咬了咬牙,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姐姐,我知道一个捕猎陷阱,里边有猎物,作为交换,你能救我哥哥吗?”

猎物?

肉?

姜祠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姜娴也许久没吃上一口油星子了,身体是真扛不住。

“走吧,带我去瞧瞧,若是真的,我可以答应救你哥哥,不过能不能叫他醒过来,姐姐不能保证。”姜娴不是大夫,但是听小姑娘说,宋怀仪十有八九得了风寒。

宋钿也是有主意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二人找到了陷阱的地方。

姜娴往里边瞧去,还真有一只野鸡陷在里边。

这捕猎的陷阱,看起来也是新做不久。

“这是我哥哥做的。”宋钿又啪嗒啪嗒掉眼泪,“哥哥都是为了让一家人能有口吃的填饱肚子。”

宋怀仪一个文官,竟还会做这些。

未免人多眼杂,二人把野鸡放进了姜祠的背篓中,剩下的山药则是怀抱着回了矿场草棚,晓荷花瞧见自己的儿子跟个傻子似得笑。

“这孩子,脑袋不会坏了吧。”

“娘,你快看!”姜祠献宝似得打开了背篓的一到缝。

晓荷花瞬间心跳加速,然后毫不犹豫的看向四周,这可是肉啊,若是被别人瞧见,就怕半夜都要偷抢过去。 第6章 耐心告罄 “娘,这野鸡一会就炖了,早上就要全部吃掉,不能留。”

姜娴提醒道,若不全吃了去,在上工回来,便是毛都没了,这四面漏风,味道根本藏不住。

“娘晓得,这东西只有进了自己肚子里,才是自个的。”

一会就来个小鸡炖蘑菇,荷花老娘负责烧水摘毛,姜祠负责洗早上采得蘑菇。

姜娴则是去了宋家草棚,此刻宋怀仪躺在草垛子上,盖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布,面色苍白,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流淌,嘴巴近乎没有血色。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怎的又乱跑出去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小跑上前来,一脸担忧。

“福娘,我找人来救哥哥了!”

那被叫做福娘的妇人看了看姜娴,“这小娘子真会看病……?”

姜娴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

福娘皱了眉,那不是耍人玩呢嘛。

幺幺这是在哪找来个这么个人啊。

“叫她进来吧。”一到颇为沉稳的声音传来。

姜娴走了进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姜娴的面前,瞧着是慈眉,可又多了几分庄肃。

“姑娘,麻烦了。”

姜娴冲着老妇人点了点头,坐在了宋怀仪的身旁。

她摸了摸他的头,很烫,判断是发烧了。

紧接着她又掀开了他身上盖着的破布,又准备解开他的衣服。

“唉……”

福娘觉着这小娘子忒大胆,别人家的大夫都是把脉瞧,她倒好,竟要周开大公子的衣裳,全然不似闺阁女子。

福娘要阻止,老妇人却拦下她,摇了摇头。

宋怀仪的衣裳都是血渍,衣裳和身上的伤口粘连在了一处,化了脓看得人触目惊心,血腥味蔓延,饶是姜娴有准备,也是看的心惊肉跳。

“他发了高热,我采的草药刚好给他煎服,先把热退下去,不然脑子有可能会烧坏了。”姜娴来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草药就放在了门口。

福娘一听,立时大惊,“大公子这要烧坏了脑子,岂不是成了傻子,这如何使得。”

当即也不用人吩咐,就去煎药了。

姜娴又说到,“拿把剪刀把这粘连在一处的衣服和伤口处理一下,剪刀最好用火烧一下,先把伤口清理出来,在换身干净的衣裳。”

老妇人点点头,就听姜娴又说道,“至于这一身伤,还需治疗外伤的药膏才可。晚间的集市上有卖的只是这银钱不菲……”

集市上的药膏,最少一两银子,还买不到多少,就宋怀仪这一身的伤,没个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够。

“那汤药一天喝两次,明日我会在去采一些送来。”

“多谢姑娘了。”

姜娴走后,老妇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玉佩塞在了福娘手里,“这玉佩尚值一些银子,晚上拿去换了……”

福娘瞬间眼泪流了出来,“小姐,这是您出嫁的时候……这些年你一直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如今怎可卖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现如今什么也赶不上我孙儿的病,换去吧。”

姜娴回去的时候野鸡已经炖的差不多了,荷花老娘坚持等姜娴回来一起吃,姜娴盛了一口汤和肉,满口肉香,比窝窝头馒头好吃百倍。

姜祠更是吃的满嘴都是,恨不得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荷花老娘盛了个大碗汤和肉,指挥着姜祠,“给宋家送去。”

“娘,你管着他们做什么,这可是阿姐得来的,况且就是那宋大官人亲自判的咱全家流放!我不去!要不是因为他,咱能受这个苦!”

姜祠小小的不满起来。

“一码归一码,叫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

姜祠见老娘要发飙,不敢再懈怠,麻溜的去送鸡汤。

其实姜娴也不解,按理说一家人都得记恨宋怀仪才是的,“娘,你这是为何啊?”

晓荷花笑的贼精明,“这你就不懂了吧,听你弟说那小子会打猎啊,这以后等他好了,多少得承咱们得情,上山打猎,咱就在后边捡漏,岂不是顿顿有肉吃。”

“老娘跟你说,你采的草药务必得有用啊,可千万别让这小子死了……”

吃着锅里唯一一点残渣的姜老爹,附和道,“就是就是。”

姜娴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少了宋怀仪这个苦力,姜娴本以为收货定是要大打折扣,没想到运气不错有一块矿石里边竟然开出了二十两银!

姜娴笑的合不拢嘴,她仿佛已经瞧见了她走出矿场的大门口!

“不好好干活是不是,看着你好几天了,天天数量不够,是不是想吃鞭子!”

监工呵斥的鞭子声响起!

“哎,官爷,这般美人你要她做这等苦差事,岂不是暴殄天物嘛。”乔三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监工的旁侧。

监工冷哼,“我看她就是欠收拾!几鞭子下去打的她皮开肉绽,也就老老实实干活了!”

“官爷,给我几分薄面,饶她这一回。”

监工似乎和乔三爷认识,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走了。

乔三爷过来拉姜娴的手,假意嘘寒问暖,“瞧着可怜的,不如跟了我,在这西山矿场便没人在敢欺负你。”

姜娴抽出手,心中更添几分嫌恶。

乔三爷也不脑,眸中却多了三分厉色,“小辣椒是吧,爷就喜欢征服你这种女人,不过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乔三脸阴沉如水,狠狠攥住姜娴的手,威胁道,“你说不听话的女奴是什么下场?”

姜娴知道乔三的耐心已经没了,强挤出一似笑意,“三爷,您宽限奴三日,让奴考虑考虑。”

“三日太久!”

“那就两日,两日也行。”

“就今夜!”

乔三恶狠狠的说完在她脖子间吸了一口,“别跟爷耍花样,爷已经没耐心了。”

本想着三日加班加点也能凑齐余下的赎身银两,但奈何乔三实在不好糊弄,今夜是迫在眉睫了!

柳喜儿瞧见姜娴跟着乔三爷后边走过来,连忙依偎在乔三怀里,“爷,你去哪里了,叫奴好等。”

正值中午,柳喜儿才干了一上午的活,浑身又臭又脏。

乔三恶狠狠踹开柳喜儿,“滚开。把老子的衣服都弄脏了。” 第7章 你能不能先别死 倒在地上的柳喜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之前还好好的呢。

现在却如此嫌弃她。

柳喜儿忍着浑身的疼,委屈道,“三爷,您之前还说喜欢喜儿,要把喜儿纳了做小,您都忘了吗?”

乔三顿时面色讥讽,死死拧了一下柳喜的脑门,“你个小娼妇,不要脸的求爷睡你,爷才勉强答应你,一个贱奴,还想着进我乔家的大门,你也配!我呸!”

柳喜儿没想到乔三爷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

“瞧见没,又是一个妄图想用身子换出路的人。”

“没长脑子,这种话她都能信,平白失了清白,也是活该!”

“之前那个已经疯了,这个说不准……嘿嘿……”

这种羞辱令柳喜儿脸色难堪至极,但见乔三爷要走,柳喜儿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扯住乔三爷的腿。

“三爷,求求您看在我和您有过露水姻缘的份上,能不能把我赎出去?”

“放手!”

乔三使劲扒拉开柳喜儿的手。

后者却是死也不肯放。

柳喜儿被狠狠拖拽着,哀嚎大喊,“三爷,奴求求您了,您不能不管我啊,三爷……”

“就二十两而已,三爷您财力通天,二十两对您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奴求求您,求求您……”

柳喜儿眼泪混着哀求,这是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了。

“老子那二十两买匹马都比你这个表字有用!”

“给老子滚开!”

“在碍事,老子宰了你!”

乔三爷的耐心告罄,一脚用了全力,柳喜儿被踢飞了老远,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人不知是死是活。

没有人上前怜悯她,周围人散去姜娴也跟着离开。

突然她的脚被扯住,低头一看是已经半拉身子起来的柳喜儿。

后者脸上似乎没了生气,嗤笑的开口,“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殊不知今日的我,就是后日的你啊……呵呵呵……”

“瞧见没,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不会把你赎出去的!”

姜娴甩开她的拉扯,“管好你自己!”

姜娴现在没空理会这个脑子不怎么好的女人。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喂,996,我想买把枪,一枪哔了那狗日的!”

【系统:抱歉宿主,目前积分为零,无法购买。】

“我xxxx哔哔哔哔……!”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日头擦黑。

姜娴不得不去往和乔三约定的地方。

后山的风有些凉,在姜娴差点以为走错路的时候,瞧见了早已等候的乔三。

“很好,很听话,爷就喜欢听话的。”

乔三似乎早有准备,这人还挺会享受的,在这后山硬生生搭了一张床出来。

“自己上去。”

姜娴瞧了一眼那床,缓慢的走进坐在床上,声音甜的发腻,“爷对奴可真好。”

乔三似乎很高兴,走到她进前,“知道爷对你好就行。”

“爷是好的,可是柳喜儿却说,我不过是您的玩物罢了。爷对我当真要如此狠心吗?”姜娴学着原主的做派,矫揉造作。

“那贱人怎能和你比,你是爷最喜欢的奴,只要你听话,爷就把你赎出来,给爷做小。”

姜娴内心冷哼。

这男人八成和柳喜儿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只可惜那个蠢得却信了。

乔三似乎等不及了,一把按倒姜娴。

“来吧,叫爷好好……”

姜娴手上的短刃划出,快准狠的就要往乔三心脏处捅。

她花了一下午时间做的,磨出锋利,定能要了他的命。

啪嗒!

短刃掉落!

仓促间,姜娴的双手被锁链扣住。

头上乔三爷正一脸笑的得意,“想不到你这个小女奴竟真敢伤爷。不过……好在爷早有防备。”

怪不得他弄了个床,原来本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失算了!

“放弃挣扎吧,哦不对,挣扎吧,你挣扎的越激烈,爷就越兴奋。”乔三急不可耐扯她的衣服。

“就喜欢看你拼命挣扎又只能在我身下被迫承欢的样子。”

“呵呵呵……”

嘭!

乔三的笑容僵在脸上,直愣愣的倒在了姜娴的身上。

昏死过去。

“嘶,好疼!”

姜娴想揉揉自己磕疼的脑门,可惜双手被绑着,只能先把乔三用脚踢开,然后开始找床上锁链的机关。

人是弄昏过去了。

可新问题来了。

她双手被锁,无法动弹。

若等一会乔三醒来,便是她的死期!

姜娴急的像热锅的蚂蚁,使劲的扯着双手,手腕被扯的红肿不堪。

“这铁链子什么玩意做的!”

真是急死她了!

忽而间,她瞥见了一道身影,正站在悬崖边上!

她急的大喊出声!

“等等!”

“你能不能先别死!”

她的声音在夜色的笼罩下格外清晰。

寒夜风凉,单薄的人影听到声音似乎真的不在往前走了。

而是缓缓往她的方向走来。

姜娴心底直打鼓,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盼着这人是个好心的别像那乔三一样。

离得近,姜娴才看清来人。

竟然是宋怀仪。

他醒了!

还偏偏出现在这里。

姜娴的姿势十分不雅,“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

宋怀仪过目不忘,记忆力更是惊人,听闻声音的一瞬,他就知道是姜娴。他很好奇,这么晚了她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离得近,才发现她被锁在床上,姿势还……衣裳还……

他轻咳一声,眼睛瞥向别处。

姜娴发现他耳朵红了。

他伸出手在姜娴睁大眼睛的一瞬,合上了她的衣襟。

然后开了锁。

咔哒!

姜娴的双手得以解放,第一时间下了地,撕扯床上的床幔把乔三给捆了,然后拖着他往山洞去。

姜娴累的又看向宋怀仪,“过来搭把手。”

二人拖拖捞捞好不容易把乔三拖进了山洞。

“你想把人藏这,可却不是长久之计。”

“不需要长久,三五天的饿不死他就行。”姜娴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来的,可事情峰回路转,只要她逃出矿场,乔三就没办法在欺压她。

宋怀仪眸色深沉的看向她,似乎要把人看穿。

“你有办法出去?”

姜娴没有否认,挑眉又看向了他,这男人俊俏的让人忽略了他病态的面色,“你还死不死了?” 第8章 挖到好东西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他要跳崖吧。

宋怀仪呼吸一顿,吐了口血出来。

“跳崖我不拦着你,可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呢,你能不能等两天再死啊?”姜娴真是很缺一个力工帮她挖矿啊。

可放到宋怀仪的眼里就是,“你不想我死?”

“当然啊。”

这不废话吗。

宋怀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了。

疏朗清风,霎时好看。

姜娴觉得他在勾引她,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了勾搭姑娘,太过分了!

“你在笑什么?”

宋怀仪摇了摇头,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想要他死,一个仅有几面之缘人却要他活。

这世间何其可笑。

“既然不死了,咱们就回去吧。”姜娴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那乔三就算你绑了他,也会有人寻过来的。”

姜娴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厮定还有手下打手。”

“叫他在这睡一晚,明天自会有人寻来,至于今天晚上这件事,你若害怕他再找你麻烦,便这样做……”

宋怀仪在姜娴耳边耳语了两句。

姜娴立时便笑了。

两人出了山洞,姜娴不忘抱了床上的被褥。

“你不嫌它膈应你?”

毕竟她刚才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娴摇摇头,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是要扔了它,烧了它,再也不要瞧见它。

“现在没资格膈应,雁过拔毛,何况这御寒的好东西扔了可惜,放在下边集市金贵着呢。”

她递给了他一床,“今日你帮了我,这算谢礼。”

宋怀仪没客气的接了过来。两人往山下走去,姜娴走了两步笑出声来。

宋怀仪停下脚步看她,“在笑什么?”

姜娴,“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之前高高在上,铁面无私的宋大官人,也能和我这等犯了事的庶民搅合在一起。”

宋怀仪是大周开封府四品判官,家世清白门第高贵,向来人人称颂。

“高高在上?”

宋怀仪嗤笑,眼底阴郁,“我现在被困在这一方之地,连家人都护不住,又何谈高高在上。”

姜娴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声音平静,“只要不死,终会出头。”

姜娴往前走去,身后的宋怀仪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心底呢喃着姜娴的这句话。

西山矿场集市。

“您在好好给瞧瞧,这玉可是上等好货,怎可只得二十两,最起码也是五十两银。”福娘站在挑货郎的跟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对方却还是不肯加价。

“在外头这可能会值些银钱,但在这矿场它就值二十两!”

“小郎君,您这不是变像压价吗,您在给高点……”

“您要不换,可别耽搁我卖货。”

“卖给他。”

就在福娘左右犹豫的时候,身后站了两个人。

她一回身,便瞧见了二人,“大公子……”

得了命令,福娘这才不舍的把玉递给了挑货郎。

挑货郎正准备付银子。

宋怀仪看了挑货郎一眼,声音平静,“郎君若是日日都来,可否为在下带些疗伤的东西,这二十两便也不必还了。”

挑货郎停下手中的动作,“瞧你是个说话痛快的,答应你便是。”

“多谢。”

紧接着福娘又在挑货郎那拿了两瓶药膏,一坛子酒,又拿了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姜娴则是买了一些盐,上次的鸡汤没盐少了好些滋味。

福娘回去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这些东西竟就值了二十两,银钱也太不禁花了些,公子也是的,夫人的药虽然必不可少,可您这一身的伤……唉……”

“回头用酒顶顶,也是行的。”

没想到宋怀仪倒是个孝顺的,想必那躺在草朵子上一直起不来身的便是他娘亲了。

到了宋家草棚处,姜娴撂了一句话,“若你明早还有口气,便跟我上山。”

没等宋怀仪回话,姜娴就自顾自的走了。

夜晚,凉意横行。

宋怀仪身子涂了药膏又喝了煎的药,想到在崖顶那一幕,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山脚处,姜娴看了看宋怀仪,还有他身后背着小竹筐的宋钿。

宋钿害怕姜娴不答应,弱弱的开口,“姐姐,是我央求着哥哥带我来的……”

“成,走吧。”

姜娴利落的带着姜祠三人再次来到了埋着山药的地带,宋怀仪二人不明所以,姜祠却已经快速的挖起来。

“阿姐说这是山药,能吃的作物,蒸煮都十分饱腹,比那窝窝头强多了。”

宋钿顿时来了兴趣,小小的一只蹲在姜祠边上也跟着挖起来。

“小心点,别触碰它的身子,手会痒。”

姜祠提醒着,宋钿就真的听话的不再去用手碰了。

宋怀仪惊讶的看着姜娴,大周的作物目前还是稻米、小麦、黍米、高粱,像这等作物确实全然未曾知道的。

姜娴调笑,“我知道我貌美,宋大人倒也不必这么看我。”

宋怀仪也自知失礼,无奈一笑。

“上次你的陷阱,我又从新弄了一下,去看看有没有新猎物。”

姜祠带着幺幺,姜娴二人则去了陷阱处,别说运气还不错,又有一直傻鸡掉了进去。两人捡了猎物。

“跟我走。”

“嗯?”

姜娴不明所以,直到宋怀仪带她去了另外一个更大的陷阱。

她瞧见里边的猎物,瞬时嘴角笑了起来,里边有一只小型小山猪,看起来早已经死去多时。

不得不说宋怀仪运气真好。

肉!

这可是野猪肉啊!

姜娴知道如果今天她没带宋怀仪挖山药,宋怀仪也定然不会带她来这里。

野猪大约也就一百多斤的样子,两人抬上来,宋怀仪直接就地宰杀,又拢了一堆火,准备熏烤一番。

十月的天,沧州这边已经冷了。但这么大的野猪肉也不是那么好储藏的,还是熏烤过后更便宜一些。

“大哥,我好像挖到好东西啦。”

幺幺蹦蹦跳跳的背着小背篓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有很多须须的东西。

姜祠跟在屁股后边捡幺幺背篓里边掉下去的山药。

觉得这丫头太浪费!

“野山参!”

乖乖,幺幺这小丫头不得了,一挖就挖到了宝贝。

“大哥,这个好像和祖母平常用的差不多,可不可以给娘亲补身体呀。”

【系统:检测到宿主捡到野山参一根,是否售卖?】

姜娴查一了一下野山参的售价,一根二三十年份的野山参能在系统中售卖到五十两银子!

她心动了!

“咳,这野山参能不能卖给我?” 第9章 反转!乔三出局!进阶女侍 宋怀仪看向宋钿,宋钿点点头。

“可以,三十两银。”

“没问题!”

三十两相当于大周这边的售卖价,她中间还能赚二十两!

宋怀仪挑眉,对于姜娴能弄来银子的想法更深信不疑。

姜娴接过野山参放进背篓,在系统光幕上点了确定售卖,系统空间便多了五十两银子,姜娴在衣裳的夹层里假意一取,便拿了三十两给了宋怀仪。

姜祠发觉那山参竟值这么多银子,回头他要去小姑娘挖的地方在好好找找。

可他一低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硕大的猪头。

“阿姐,有肉!是猪肉!”

“嗯,是宋大官人打的。”

姜祠瞬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宋怀仪,“宋大官人,怪不得我娘说要对你好点,你……”

“咳,废话那么多,赶紧过来干活。”

姜娴打断姜祠,连忙催促着。

日头眼瞧着就要上来了,几人加班加点才在上工的时间前赶了回去。

刚一到矿上,那乔三果然被人救了出来!

此刻正嘴里嚷嚷着。

“臭表字,人呢!”

“敢在我乔三爷头上动土,我叫她好看!”

“赶紧把她给我抓过来!”

“三爷,人在这呢!”那乔三手底下的啰啰已经瞧见了姜娴,连忙指着她的方向。而姜娴在一看到来人之后,立刻逃了。

乔三气急败坏,“一群废物,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把她抓起来!”

那几个啰啰包括乔三在内,分着来抓她。

好在姜娴虽然营养不良,但胜在灵巧,一躲二躲的满矿场跑,到叫他们没抓到。

乔三累的气喘吁吁,声音断断续续,“废物……全全全是废物……”

这边闹腾的动静太大,余大带着手底下的监工走了过来。

姜娴眼尖,一下子跑到了余大跟前,“余大人,还请您给奴做主啊。”

余大眼睛瞟了过来,“又是你。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姜娴又装可怜起来,“那乔三非要纳了奴做小,奴想着就算给他做小,也得知会大人您一声,毕竟您是矿场的主事人,哪成想乔三等也不等便要用强,奴一时情急,才把人打晕,其料他仗着身份,竟然公然又来矿场闹事,奴给大人添麻烦了。”

姜娴这一番话,先是吹捧了余大,又暗暗挑唆。

那余大自视甚高,听完果然皱起眉头来。

“乔三!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矿场闹事!”

余大面露厉色,大声呵斥。

那乔三急忙弯腰赔礼,“大人,小的怎敢。都是这个下贱的女奴勾搭小的,想要从矿场逃出去,这女人善用诡计,其心可恶。还请余大人务必严惩她,叫她吃上三十鞭子才可。”

“大人,他在教您做事?”姜娴面露惊讶之色。

余大面色更不好看了,“乔三,你放肆!本大人处事还用的着你教!”

“小的不敢!”

乔三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娴。

姜娴,“大人,三十鞭子下去,奴定受不住的就去了,乔三这么想奴死,实则是怕奴告密啊。”

“告密?告什么密?”余大人眸色冷下去,“难不成乔三还有事情瞒着我?”

姜娴看了一眼乔三,看起来很怕他,“大人保我一命,奴才敢说。”

余大,“但说无妨,没人敢在本大人面前犯事。”

“矿场的采买一直都是交给乔三的,可乔三给矿奴吃的什么,大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昨夜乔三在……咳,跟奴炫耀说,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都尽数进了他的口袋,他叫奴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呢。”

余大听完,眸色瞬间阴沉起来。

乔三顿时破口大骂,“胡诌!爷什么时候说过这等话!大人万不可相信这疯妇的一面之词啊!”

“有没有中饱私囊,本大人一查便知。”

余大不信姜娴的,也同样不信乔三,而是派了人去查账。

姜娴气定神闲,乔三却坐立不安。

不大一会,监工就带了一个年轻男人回来。

男人毕恭毕敬,“余大人,小民乃是乔三手底下的伙计,乔三却有中饱私囊,暗中克扣公款,并且连带着大人您那份……”

余大听闻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就踹飞了乔三,“好你个乔三,老子的银子都敢克扣,狗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乔三被踢飞,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大人,您听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大冷喝,“老子用你是因为你是条忠心的狗!如今你敢生了异心,这采买的活计,你也不用干了,给老子立刻滚蛋!”

这矿场采买的活计油水十足,乔三不甘心让给别人!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银子还你,我都还你行不行!”

“滚!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你扔后山乱葬岗!”

那后山的山崖下边全是累累白骨,矿场死的扔都扔那边去了。

乔三害怕的吞咽一口口水,不甘心也只能屁滚尿流的跑了。

乔三走后,那揭发他的年轻男子被余大录用,顶替了乔三的活计。

而本来要走的姜娴被余大叫住。

姜娴心没底的,面色却镇静,“大人叫我何事?”

余大,“你这女奴到有几分机灵劲,矿场的活你暂时不用干了,过两日要举办赏银大会,你就负责给贵人们端茶送水吧。”

在这矿场姜娴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她从矿场女奴,硬生生的升了一阶。

变成了矿场女侍。

手下有些不解余大对一个女奴的态度,“大人,乔三不是那么蠢的人会随意泄露和大人的交易叫那女奴知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这正是那女奴的聪明之处,乔三不傻,是那女奴聪明,她是在赌。”

“赌什么?”

“赌人心,赌乔三贪婪的心性。”

余大自认聪明,可姜娴真的是在赌吗?

夜晚的矿场集市,二人从挑货郎手里拿了药,往草棚处走。

姜娴,“谢谢你出的主意,果真有用,那乔三竟然真的暗中克扣余大的银子,我们赌对了。”

姜娴摸了摸胸脯,她现在还觉得心惊肉跳呢。

宋怀仪微微一笑。

“若乔三没有犯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他踢出局。” 第10章 密谋 姜娴昨晚也问了同样的话,若乔三没有犯事,她岂不是被动了?

宋怀仪的回答是,“若他没有犯事,也同样不亏,这么一闹下来,也能离间乔三与余大,叫他老实一段时间。”

总之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晚上的时候,姜家与宋家的草棚里传来阵阵的肉味,可香坏了左右邻居。

几间草棚里蹲着的人家,眼睛都馋红了。

“杀千刀的,咱们啃冷硬窝窝头,他们却在吃肉!都是矿奴,凭啥他们能吃上肉!”

“凭啥,有本事你也弄到肉来,就知道在这叭叭,都是大老爷们的,就不能也去山上打打猎,让家里的老小吃上一口肉。没本事就知道骂骂咧咧!”

“哎!”

姜家一家子,好久没吃上这么香的猪肉了,尤其如今还有了盐,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给姜祠已经香迷糊了。

“阿姐,肉真的太好吃了!还有棉被盖,我觉得真好。”

姜祠觉得现在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放心吧,以后还有更好的,姐说了让你吃上肉饼,说话算话。”

姜祠幸福的小脸僵了一瞬,“可是姐,咱们出不去了,要一辈子在矿上挖矿……”

“谁说出不去的,阿姐带你出去。”姜娴摸了摸姜祠的小脑袋,头发黏黏糊糊的,还有点味道,手感着实不好。

姜祠,“阿姐,你就别安慰我了。”

姜祠低下头,眼底有着失落之情。

“没安慰你。等出去了,咱们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姜娴说完看向晓荷花,“娘,明天您休息一天,我去替您上工。”

姜娴如今有了优待,但是她的挖矿!

挖矿才能致富!

“哎呦,还是我女儿心疼老娘。”

晓荷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不过那什么赏银大会,什么女侍的,娘给你打听过了,矿场每年都有这个赏银大会,听说女奴都争抢着去当女侍呢,没想到我女儿这么有命!”

“争抢着去?”

晓荷花,“是啊,听说若被贵人们看中,能得放奴文书呢。”

姜娴了然。

怪不得挤破脑袋呢。

这是极致的吸引。

晓荷花听闻今天姜娴用银子买了野山参,于是犹豫的开口,“闺女啊,你那钱又是那‘冤大头’给的?”

晓荷花说完,全家人都盯着她。

姜娴觉得这次她不能在给这一家人错觉了。

“娘,实话跟您说了吧,之前的银子是因着幺幺的关系,宋家借我的,后面那余大见我有几分聪明便暗中叫我给他做事,这钱也是从余大手中抠出来的。”

姜娴虽然还是没说实话,但是也总比一直让家里觉得她玩仙人跳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晓荷花有些不信,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出了貌美胸大以外,脑子她天生就没有啊。

“真的,不然为什么我揭发乔三之后,余大人会顺手推舟,又提拔我当了女侍。”

姜老爹觉得女儿的这番说辞是合理的。

卖了野山参之后,她手里已经有五十两左右的银钱,她也没瞒着,“女儿现在已把那野山参卖了,加上最近到手的,差不多能换两个人出去。”

姜娴说完,三人都惊讶极了。

这就能换两个人出去了?!

“换谁出去,你们三个人决定,我在矿场熬一段时间,那赏银大会说不得还有赚钱的机会。”

闺女竟不走!那他怎能放心,姜老爹第一个发话,“媳妇,你们走,我留下。”

晓荷花顿时怒了,“你想甩开老娘是不是!”

姜祠,“爹娘,阿姐不走,我也不走!”

姜娴是感动的,一家子虽然全是不良职业,但是内部很团结。

最终谁也没走。

筹措银子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更困难的是,矿场不让矿奴出去。

那如何去官府‘买白身’?

宋家草棚。

草棚内生了火,也有了暖意,宋钿盖着新买来的棉被吃上了一口肉,香的眼睛弯了弯。

老夫人吃着蒸好的山药,觉得香甜软糯。

“大公子,这东西饱腹感真不错,叫什么来着?”福娘也同样吃着。

“娴姐姐说叫山药。”宋钿抢先着回答。

老夫人赞赏着,“那姑娘真有几分本事的,知微啊,如今不比从前,你和人家姑娘好好相处,那姑娘救了幺幺,我看像个好的,倒不似会欺人的骗子。”

宋怀仪点了点头,“孙儿晓得的。”

姜娴会不会骗人他不知道,倒是个有几分小聪明,又不吃亏的。

“娴姐姐早上还给哥哥采了草药,她什么草药都识得,很厉害的。”宋钿吞下一口肉,继续说道,“哥哥,明天早上我还同你去山上,那草药我也识得了,我也去摘。”

宋钿和宋怀仪一样,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姑娘虽然小,却也及其的聪明。

第二天午时休息吃饭的时候,姜娴想打听一下‘买白身’的事,矿奴们都不知道,她只能像监工们打听,挑了半天,找到个好说话。

刚要上前,却被宋怀仪拉到了一边。

“你信不信,只要你问出口不出半刻便要那余大知晓了你的目的。”

姜娴皱眉,“我如何不知!”

只是她别无他法。

“等等,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姜娴后知后觉。

宋怀仪递给她一个包子,“先吃点东西。”

咦?

竟然是包子,里边还有零星的肉沫。

姜娴啃着包子,“看来这新上任的年轻管事还不错。”

宋怀仪,“知道这矿场为何这么久以来,没有人赎过白身吗?”

姜娴,“因为没钱。”

宋怀仪,“举全家之力,总有幸运的人能攒够钱。”

姜娴闷闷的开口,“因为出不去。”

宋怀仪,“不仅是因为出不去,就算侥幸逃出去了,在去往官府的路上也会被打死,自此消声灭迹。”

姜娴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是说,矿场会在去往官府的路上盯梢?”

宋怀仪点头,“没错,西山矿场只有死奴,这里的消息根本传不到官府去。”

姜娴吃不下去了,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紧紧的盯着宋怀仪,“你帮我。” 第11章 教育弟弟 宋怀仪怔愣了一瞬,随即勾起唇角,他以为他还需要再劝说她三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入了他的套。

可随即他又听到她开口,“你没得选。”

她潋滟的水眸看他,似能读懂他的心一般,“自你不打算从山崖跳下去的那一刻,你不也想逃离这地方吗?那么,你帮我,条件是什么?”

宋怀仪握紧手里的包子,喉咙颤抖几分,“我需要一家子的赎身钱。”

姜娴看了看他,到没觉得意外,公正孝廉的宋怀仪自是不会撇下一家妇孺。

“好,我答应你,你需要多少两银?”

宋怀仪松了一口气,“七十两。”

姜娴真无语,合计那三十两还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商议之后很快达成了共识。

上了一天工,拖着一身疲惫的姜娴回到草棚,一家子目光灼灼的盯在她身上。

这又唱的哪出戏啊?

姜祠最先忍不住,跳到她面前,炫耀似得拿出了一个钱袋子,“当当!阿姐,我们一家子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姜老爹和晓荷花都高兴。

只有姜娴心底咯噔一声,板起了脸,“你拿来的钱?”

姜祠得意不已,“阿姐,你忘了我的厉害了吗,晚上在集市的时候,顺手牵了两头羊,得到了三十两呢!”

“姐,你怎么不夸我啊,以前你可是说我是神偷呢。”

姜老爹老两口怎么觉得自家闺女不大高兴啊。

姜娴深吸口气,“爹娘,阿弟,咱们一家子因为什么流放你们都忘了吗?”

三人瞬间不吱声了。

姜娴,“若非咱们干得都是不正经的行当,也不至于陷入这样的困境。”

姜娴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闺女,你别哭啊……”

姜祠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阿姐生气,“阿姐,别气……”

姜娴抹了抹眼泪,“阿姐没生你的气,只不过阿姐希望你能堂堂正正的做个男子汉,这鸡鸣狗盗之事便再也不要做了,好不好?”

姜祠点点头,“阿姐不希望我做的,便不做了,小祠只是想帮阿姐分忧。”

姜祠本性不坏,只是小孩子从小也不懂什么好赖,这才走上歧途。

“好,明晚上我们就把这些银子还回去。”

“这这这……”姜老爹和荷花老娘都有点舍不得,毕竟有了这银子,他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荷花老娘跟着劝,“闺女,要不这次就算了吧,这也是你弟的一点心意啊。”

姜娴瞬间板起脸,“爹娘,以后你们也要答应我,咱们出去之后,不可再犯,好好做人。你们放心,出去以后咱们就做正经营生,同样不会饿着肚子的。”

“哎……”

姜老爹叹了口气,十年之前闹饥荒,一家子也是饿怕了,这才走了歪路子都是为了有口吃的,填饱肚子。

昨个丢了银子的挑货郎正觉得自己走了霉运,今晚上不过回头的功夫就瞧见货担子里丢失的银子又出现了,末了还有一块熏好的肉放在上边。

饶是挑货郎也搞不懂了。

唯独没了银子又没了肉的荷花老娘在按着心口狠狠的痛着。

“娘,那熏的肉就算你不给,咱们也的吃坏掉,还不如当个赔罪礼。”姜娴在一旁劝,荷花老娘却举起了烧火棍。

“你个浪费的,叫老娘拿出去送礼也是好的啊!你倒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赔了出去,那可是足足一斤肉啊!杀千刀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闺女!”

“娘!”

“娘,别打了!”

“娘我错了!”

姜娴在一声声哀嚎中,挨了一棍子……

……

矿场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矿区,一部分是矿场大人物们待得‘银楼’。

银楼富丽堂皇,“赏银大会”就在此处召开。

筛选出来的银子会被巧手工匠打造成各色式样的物件、首饰,在银楼里陈列出售。女侍者则需要介绍售卖产品。

算是现代的高级销售员。

“这手链看起来不错啊。周兄,要不要给你那娇媚的外室买回去戴戴?”一个年纪不大的公子正调笑着身旁和他年岁相差无几的男子。

“方兄莫要打趣,还是给你那小妾买回去吧。”

“周兄怕你家的母老虎,我确是不怕的。”那方子行轻笑,拿起那手链就问站在跟前的姜娴。

“这手链售价几何?”

姜娴刚要开口,一脸娇笑着的柳喜儿便快步走来,一把挤开了她,“这位公子真识货,这银质的手链可是巧匠打出来的精品,造型也是独特,售价二十两银。”

方子行嗤笑,“二十两,不值。”

“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柳喜儿贴着方子行的耳边说道,“这手链原是一对的,中间还有一道锁,若是在床第间,便是欢愉更胜从前。”

“妙啊,实在是妙啊!”方子行拍了拍手,“这手链我买了。”

柳喜儿轻笑,拿着手链,“公子请随我来。还有好东西,我在带您四处转转。”

方子行打了一声招呼,“周兄,我先去瞧瞧。”

“方兄请自便。”

姜娴瞧着二人走远,摇了摇头。

柳喜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当上了女侍,看起来还对她怨念不小。

“周衙内,有幸来我们这银楼,真是叫我这里蓬荜生辉啊。”余大满脸含笑的走上进前和周泰安打招呼。

衙内?

面前这姓周的竟是官员子弟。

到是来头不小。

周泰安拱手,“余大人。”

余大,“令尊近来可好啊?”

周泰安,“父亲一切都好,劳余大人挂念。”

余大,“贤侄哪里的话,走走走,这里好东西都在楼上了呢。”

余大拉着周泰安就要上楼,上楼的时候周泰安多瞧了姜娴一眼,问道,“这小娘子是何人?”

余大也同样瞥了过去,“一个矿场女奴。”

“一个矿场女奴竟有如此姿色。”周泰安感叹道。

余大老神在在没在说话,流水的银器却是一直往二楼里送。

不大一会余大下来。

“你也瞧见了,周衙内出手阔绰,若是能叫他拍下今晚上那件重头彩,本大人可允你一个请求。” 第12章 使坏! “什么请求都行吗?”

柳喜儿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在姜娴跟前,抢先问道。

余大冷笑,“对!”

柳喜儿伏身跪下,“大人,奴也想试试,若是我赢了,还请大人做主,给我放奴文书。”

余大背手,“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便试试吧。”

余大走后,柳喜儿重新站起来,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姜娴,“等着吧,我一定能拿到放奴文书!”

姜娴给了她一个白眼,“小心玩火自焚。”

柳喜儿,“哼!你不过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少看不起人了!”

月上柳梢头。

银楼内灯火通明,宾客熙熙攘攘的穿梭在大厅。

高台身后。

余大面前有两件拍品。

一件是顶银质凤冠,上边镶嵌着华美的宝石,一件是条银质镂空花佃的流苏腰带。

余大面色严肃,“凤冠起拍价五百两银,腰带三百两,你二人自行选择,谁拍的价格高,我给谁放奴文书。”

明眼人一瞧那凤冠就是压轴的。

那上边不仅镶嵌宝石,还有美玉与珍珠。

柳喜儿抢着道,“我选凤冠!”

起拍价就高,最终成交价也只会更高,姜娴还拿什么和她争!

余大看了看姜娴,等她开口。

“我没意见。”

姜娴本来也没想着用这等手段离开矿场,后台换衣裳的时候,也是草草了事,换了一件余大给的胡女的衣裳,在把流苏腰带系上,算是展示。

可她拿起来那件腰带的时候,那中间唯一一颗红色宝石却被人扣了下来,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姜娴捡起红宝石,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过就是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柳喜儿都按捺不住。

“呦,这腰带的宝石怎么平白的掉了,这工匠也太粗心了些,一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卖的出去了啊?”柳喜儿早早就换好了衣裙,擦胭脂抹粉,带上了那顶凤冠。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也真是如此。”

柳喜儿脸色青红交替,“你在说我丑?”

姜娴,“不然呢,扣掉腰带的红宝石,难道不是丑人多作怪吗?”

“你!”柳喜儿恼羞成怒,伸手要打她的脸。

姜娴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开,“本不欲与你争抢,但你非要找我的茬,就别怪我了!”

柳喜儿冷笑,“我看你这带了瑕疵的东西怎么和我争!卖不出去你就等着被余大抽鞭子吧!”

柳喜儿说完,笑着走开。

她要的是绝对保险的第一,她不允许任何人有风险的事情发生。

柳喜儿说得对,卖不出去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半个时辰,前边大小拍品都卖的七七八八,轮到姜娴上场。

她本就生的貌美,穿了一身胡女的衣裙更平添三分娇媚,尤其是出场时一段胡旋舞,更是带动了整个拍卖场。

就这样,很好,先把场子热起来!

方子行、周泰安两人的目光都随着她腰扭动的节奏而去。

方子行看了看周泰安,目光露出一丝玩味之色,“周兄,这小女奴你觉得怎么样?”

周泰安不语。

方子行,“若你瞧上了,今晚叫她来你房里便是。”

周泰安,“方兄莫要胡闹,这里是矿场,岂可如此随意做事。还是莫要平添事端。”

“你呀,就是嘴硬。”方子行摇摇头,不在说些什么。

姜娴舞蹈跳完,开口道,“本场拍品,银质流苏腰带,起价三百两。”

刚说完下边的人就开始起哄了。

“小娘子说笑了,什么破烂货你都敢叫价,这腰带好虽好,但是中间部分分明有瑕疵,怎好意思叫卖三百两。”

那人一说完,众人才往那腰带上瞧去。

就连一直没注意的余大都瞅了过去。

原本镶嵌的宝石的地方,已经被抹上朱砂,上边还用塑佛的金笔写了一个卍。

姜娴用手指捏了一处朱砂,扫在了自己眉间处,“朱砂金笔,卍邪不侵,驱灾避祸,逢凶化吉。给心爱之人佩戴,可保平安。”

方子行拍拍手,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三百两,这腰带我要了。”

“方公子还请等等。”姜娴说完又从腰间拿出一块红色宝石,“此为红色舍利,代表着慈悲与超越生死的感情,送与心爱之人佩戴或镶嵌在腰带上、或当定情信物寓意都是极好的。”

“超越生死的感情……”

这下边的人似乎被这几个字点燃出了激情。

“三百二十两!”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我出六百两!”

一顿高潮之后在周泰安出价六百两之后结束。

姜娴看了一眼周泰安,缓步走回了高台身后,她也没想到一条腰带竟卖到了六百两,她的预估值只是四百两而已。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柳喜儿的凤冠,可上一段姜娴的胡旋舞和卖点实在出尽了风头,观众在看别的都甚是乏味,所以不论柳喜儿说的嗓子都冒烟了。

最终成交价也只在五百五十两银。

下了台的柳喜儿都被气哭了。

“贱人贱人贱人!为什么你总阻拦我的好事!我撕了你!”

柳喜儿气疯了,她出矿场的梦破碎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娴!

她当场发作上去就要手撕姜娴。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扇在柳喜儿的脸上。

刚才不扇她,是因为顾忌柳喜儿还要上台,这会子她什么顾忌也没了。

“若不是你非要扣掉腰带上的红宝石,我也不用费劲心机的叫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本来你可以拿第一的,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

“啊啊啊!”柳喜儿痛哭流涕,自暴自弃的锤自己,她好恨自己,好恨姜娴!

余大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欣赏的目光看向她,“不错,没辜负我的眼光,想要放奴文书的话,我可以给你。”

余大说话是带笑的,但是姜娴感觉到了那笑里的刀子。

姜娴瞬间俯身,“大人如此重用奴,奴不是那不识抬举的,大人我可不可以换个请求?”

余大人瞬间笑意浓浓,心底觉得姜娴确实是个识趣的,“说吧,你想换个什么?” 第13章 嘘,别出声 “奴一家老小流放此处,还望大人给量刑一二,叫他们过的好一些。”

姜娴放着放奴文书不要,若在不提要求,就显着太刻意了。

如此小要求,在合理范围之内,余大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成,以后你一家子采矿数额减半。”

“多谢余大人。”

余大人走的时候嫌柳喜儿办事不力还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没用的东西!别挡着道。”

柳喜儿被这么一骂,哭的更惨了。

赏银大会还要开上几天,贵人们白天玩乐,晚上都歇在这银楼中。

正巧缺几个跑堂小厮,姜祠就被顶了上来。

姜祠管这叫,‘阿姐得道,他跟着升天。’

两人正打趣间,正瞧见方子行搂着柳喜儿上了楼,瞧那样子十有八九做那档子事去了。

“阿姐,我去给你看看去!”

姜祠刚要去就被姜娴抓了回来,“你小孩一个,少儿不宜你看着,我去。”

姜祠郁闷,他才不是小孩。

他都十三岁了。

这边的窗子都不用扣洞,透过缝隙就能瞧见里边,何况二人根本等不急上床,就在窗边的榻上就把事给办了。

姜娴稍微等了一会,云雨便歇了。

柳喜儿表现的很好,方子行也颇为的满意。

柳喜儿半裸着身子,眉目含情,满眼期盼,“方公子,你说过替奴求了余大人,给我放奴文书的。那文书可在啊?”

方子行系上腰带,从袖子间拿出一个卷轴。

柳喜儿瞬间大喜过望,也不管露不露春光,伸手就拿了过去,一看果真是放奴文书。

“你要如何谢本公子啊?”

柳喜儿羞涩的依靠在方子行身上,“奴都是公子的了,等您出了银楼,便带着喜儿离开,喜儿愿意终身伴您左右。”

紧接着又是一阵少儿不宜的画面。

姜娴没在停留,转身下了楼,心底若有所思起来。

那柳喜儿借着方子行的势得了放奴文书,说不得真能同方子行一道离开。

姜娴脚底下没注意,一脚踩空,一下子撞入一个男子怀里。

“小娘子小心。”

姜娴一抬眸,瞧见了周泰安。

“没事吧?”

她站直身子,摇了摇头,“谢周公子。”

周泰安犹豫片刻开口,“若你不喜欢这里,等赏银大会结束,你可以随我离开,从此后你便不再是矿场的女奴,是个正经出身的人。”

瞧瞧,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

若是没听宋怀仪那番话,她真想一口答应下来。

“呵呵,还愣着做什么,听到没,周衙内赏识你,要带你走呢,还不谢谢周衙内?”

余大冷不丁的出现,笑的一脸渗人。

姜娴福了福身,“多谢周衙内,可奴不愿和你走。”

“周衙内的面子都不给,你这女奴太过放肆!”

余大呵斥出声,面色不善!

周泰安摆了摆手,“哎,罢了,余大人莫要动气,她既然不愿意,便不必勉强。”

余大拱手,“是是是,还不滚!”

姜娴迅速的下楼。

周泰安二人上楼,直奔方子行的房间,正好瞧见柳喜儿与方子行衣衫不整,被搅了好事的方子行也没恼,把柳喜儿支了出去,独留三人在房中,至于说些什么没人知道。

被爱情滋润的柳喜儿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

一副高高在上的目光瞥了姜娴一眼,“没想到吧,我真攀上高枝了,马上就要离开矿场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做一辈子认人践踏的奴隶吧!”

“小人得志!”姜祠气愤不已。

姜娴失笑,安抚了一下姜祠,从怀里又拿出两块糕点,“吃吧,我从后厨拿的。”

姜娴混的好,连后厨的大娘都愿意交她这个人,特意给她踹了两块糕点。

姜祠啃了一口,另一块却收了起来。

“怎么不吃了?”

姜祠嘿嘿不语。

这小子。

姜娴白天当侍女,晚上擦黑去挖矿。

如今她不需要缴矿,开采出含银子的,全数纳入她的空间之中。

她的趁着没离开矿场之前,多攒些银子傍身。

如今有了宋怀仪这个累赘,需要的银钱更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捡到半钱银子】

【叮!捡到二两银子……】

【叮!五两银子……】

姜娴沉醉在一声声系统提示音中,忽而间她的嘴巴被捂住!

“呜呜!”

她惊恐的挣扎,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身后的男人力气很大。

“嘘,别出声,是我!”

姜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点了点头。

宋怀仪缓缓放开她。

姜娴低声说,不满道,“做什么吓唬人!”

宋怀仪扬了扬下巴,黑夜中他的眸子很亮,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有着几道身影,两个力气壮的男人拖着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女人被堵住了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着几人的去处,应该是后山崖。

“他们想把柳喜儿扔后山上去?”

宋怀仪点点头,“没错。”

“可她不是已经攀上了方子行,余大连方子行的面子都不给?”

宋怀仪声音平静,“方子行在外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不过是跟他有过一夜露水的情缘而已,怎么选他心中有数。”

姜娴心底百味杂陈。

忽而间,柳喜儿疯狂挣扎出来,她扔掉嘴里的抹布,竟往他们这个方向逃来,嘴里大喊着,“救命!救命!救救我!”

糟糕!

若是被发现,他们二人估计也得祭了乱葬岗!

余大可不允许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

危机中,姜娴一把拉过宋怀仪躲在了一处矿石缝隙中,那缝隙不大,堪堪能够两人挤进去,还要紧贴着身子才行。

因为站不下,宋怀仪只能用胳膊撑着石块,才能防止自己别摔倒。

男人炽热的气息包裹而来,姜娴僵了一瞬。

同样愣住的还有宋怀仪。

女人的香气太过浓烈,惹得他喉咙发干。

但想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柳喜儿马上靠近这处的时候,余大带人再次抓住了她,这次直接打断了她的腿!

剧烈的痛苦哀嚎声,在这夜里响彻的更加清晰。

“额好痛!余大人,奴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放了我吧,我愿意一辈子待在矿场里!”

“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我还不想死!” 第14章 迫在眉睫 柳喜儿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欢地喜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会被余大拖到后山填了乱葬岗,如此她在傻也明白过来。

这矿场就是吃人的地方,谁也离不开。

她现在只求活命。

余大狠狠地踩在她的腿上,面色狠厉,“想活?晚了!矿场不收腿折了的废物!”

余大狠狠踢了她一脚之后,嫌恶的道,“堵上她的嘴,把她扔进后山!”

“不!”

柳喜惊恐剧烈的大喊,却只能仍由人一路拖拽着。

地上被拖出两排长长的血痕。

姜娴二人大气都没敢喘。

不大一会那扔人的手下就回来复命了。

“大人,那女的已经扔进去了,保管她没命活了。”

余大点点头,“李三还没找到吗?”

手下,“说来也怪,自那天起再也没见过此人,就连他平常去的场所他也没去过。”

余大皱了皱眉,往回走,“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死了,再给我查,挨个问,谁最后见过李三,能给情报的,有赏!”

等几人走远,二人才走了出来。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姜娴是怕的,李三的事若是被余大知晓,她就是个死!

宋怀仪眸色沉沉,“余大现在已经挨个去问了,不出三天,他就会查到你我二人头上。”

三天时间,她上哪去凑那么多钱!

挖矿也需要时间!

拼了!

姜娴沉默半晌,面色突然冷静下来,“给我一天时间筹措银子。”

“好。”

“帮我挖矿。”

宋怀仪虽然不理解,但是答应了,“好!”

时间紧任务重,第二日姜娴不得不发动全家之力,全部挖矿,甚至宋家几人能出力的也全都来帮忙。

如此还不够,姜娴又去周围收矿,发现带有银属性的矿石,她就挑挑拣拣一整筐的买下来。

别人虽然不理解她的行为。

但是有银子拿,也都给了她。

如此一整天下来,倒也让她凑齐了两家人赎身的银钱。

晚上,宋怀仪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宋怀仪看向她,“今日的动静不小,明日若是被问起来,你该如何作答?”

“宋大官人也会关心人?”

宋怀仪抿了抿嘴唇。

“放心吧,我不过就是收了点矿石,他要问,我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便是。”姜娴故作轻松,说完又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赶紧拿钱办事。”

“我还要挖矿。”

宋怀仪不理解,但是消失在了夜色里。

姜娴的手伤痕累累,累到一动不动的时候才罢休。

一早上,姜娴是被人拖醒来的。

一道非常大的巨力,直接把她从草棚里拖拽到了外边,皮肤擦在石子上的痛感,让她霎时间的清醒过来。

她抬眸看向两个监工。

“官爷,这是作何啊?”

其中一名监工不客气的说道,“哼,余大人要问话,还不快点跟我们走!”

姜娴心底咯噔一下。

“可否让我穿个外衫再出去。”

“哪来那么多事,余大人问话还敢耽搁,小心你的狗命!”

姜娴没来的及穿外衫,就被推攘着去了一处空地,余大正鞭笞一个矿上的囚犯,鞭鞭血痕。

此人前几天刚妄想逃出去,就被余大的人逮了回来,架在柱子上,不给吃喝,每天鞭打。

姜娴压下心底的紧张,福了福身,“奴见过大人。”

余大收了鞭子,瞧了一眼姜娴,玩味道,“已经三天了,你猜猜,他还能挺多久?”

姜娴,“奴不敢随意猜测。”

余大眼神凌冽,“叫你说你就说。”

“不喝水,他活不过今天。”

“好!”余大手上的鞭子抵在她的下巴上,“我问你,昨日你收的那些矿石都去了哪里?”

果然余大是来兴师问罪的!

姜娴,“大人,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拿几文钱收点矿,也不过分吧?”

那鞭子狠狠划过姜娴的下巴,带出一道血痕子。

“别给老子耍滑头,你想要从矿石里边提炼出银子,可那些自以为是的都已经填了后山的坟场!”

原来余大是觉得她私藏了银子。

她也顾不上下巴的疼,当即喊冤,“大人冤枉啊,咱们大周提炼的技术您也是知道的,我这小小女奴怎会有如此高超的工艺呢。”

余大也是听闻姜娴昨天闹出的大动静,也是被气糊涂了。

沉了沉脸色,“哼,就算不会,用锄头铁器敲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姜娴,“锄头铁器是可以剥离出银子,但是大人这个周期何其漫长,而且我如果要私藏银子,怎可能如此明目张胆,还叫人捅到了大人面前,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余大觉得姜娴的话到是说的有几分的道理。

姜娴是个聪明的,这么愚蠢又容易暴露的事情,她怎会干?

姜娴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旁侧的啰啰开口,“大人,这小女奴及善于诡辩,您千万别被她给蛊惑了,如论如何她私收矿石也说不过去,这里边定是有猫腻的!”

呢妹的!

这又是哪根葱!

专门跟她过不去!

她找谁惹谁了!

她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

“大人若还是怀疑,我口说无凭,您可以去查一下我们一家子住的草棚是否有私藏银子。”

那啰啰又开口,“你若有心私藏,哪会放在家中!”

“那这位官爷,您无凭无据的,又为何非在余大人面前置我于死地呢,还是说我动了您的利益、地位?到底是哪方面呢?”

姜娴言语暗指,出言挑唆。

如论他是真的忠心,还是她动了他的蛋糕,这话都起点作用。

啰啰听闻顿时大怒,“放肆!一个女奴也敢编排我!”

不过她确实说对了,啰啰对姜娴早有不满,起因就是余大重用了姜娴,让他有了危机感,这个小小女奴实在太过聪明,不能给她成长的空间。

不然早晚有一天让她骑到他头上去了。

“行了!一早上兴师动众的,都散了吧!”

余大低呵一声,脸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姜娴往回走,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

好险,终于搪塞过去了。

啰啰多有不满,“大人,您为何如从轻易就放过她?”

余大捏了捏眉心,“左右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小女奴姿色出众,留着笼络贵人,也不失为一个好玩物。”

“可是大人,放任其成长,此女来日必生异心啊。”

余大瞧了一眼远处姜娴的身影,“看牢她的家人,量她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还不是被我拿捏在手心里。”

啰啰不在说什么,“还是大人有办法。”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监工跑来在余大耳边耳语了两句。

原本心情不错的余大,脸上瞬间布满阴霾之色! 第15章 他走不了 啪!啪啪!

鞭子抽在皮肤上,姜娴薄薄的一层衣裳全是血痕,皮开肉绽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痛!

痛入骨髓的感觉。

余大捏着姜娴的下巴,阴狠质问,“说,李三是不是被你杀了!”

姜娴被架在架子上,被迫仰着头却沉默不语。

啰啰上前,“头,还跟她废什么话,有人瞧见她拖着半死不活的李三去了后山,定是被她扔进后山坟场了,这女人实在歹毒,岂能留她活口!”

半死不活?

姜娴抓住了重点。

姜娴嘴角带血,声音嘶哑,扯了一抹笑,“我一个女的,如何是李三的对手,想诬赖我,也得找个好点的借口。”

事到如今,姜娴是死活不能认下这罪名的。

啰啰,“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啰啰说完抓了一个矿奴,“你来说!”

那矿奴瞧见面色一片阴沉的余大,当即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大人,小人亲眼所见,在后山李三似乎还在挣扎,却被她又拿石头砸死,然后拖拽的扔进了山崖!”

余大怒吼,“为何当时不报!”

矿奴,“当时小人害怕极了,害怕她报复,这才没敢说出来。”

姜娴苍白着脸,抬起头,嗤笑,“呵呵呵,真是有趣,之前害怕我报复,现在却是不怕了?”

矿奴磕磕巴巴,强撑着,“如今你都要死了,我当然不怕你!”

余大狠厉的盯着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姜娴,“大人认定人是我杀得了?”

余大背过身子,凶狠的下达命令,“抽,抽到她认为止。若在不认,直接扔进后山!”

啪啪!

鞭子落在姜娴的身上,抽的她差点晕过去。

脸瞬间惨白如纸。

“大人,求大人放了我闺女!”

姜老爹三人听闻消息,急速赶了过来。

三人跪在余大的面前,使劲的磕头。

“滚开,少在老子面前碍眼!”

余大发了火,踹开姜老爹,却又被赶来的宋钿拽住了裤腿,“求求你放了娴姐姐吧,姐姐都是因为我……”

“住嘴!哪来的小孩!我也需要你求情!”

姜娴连忙制止宋钿再说下去。

余大却记起了这小孩是谁,如今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本就是旧识!

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女奴耍的团团转!

气的余大直接下了死命令,“敢戏弄我!把她给我直接勒死!”

“得令!”

“勒……勒死……”晓荷花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娘!”姜祠看了一眼昏过去的老娘,又冲上前去阻止监工。

“阿姐!阿姐!”

小少年哪里是成年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折了腿,架在一旁却还在拼命挣扎低吼!

姜老爹也冲上前来,“你们别动我女儿,要死我替她死!”

“滚开!老家伙!”

姜娴眼尾发红,穿来一次感受到了亲情温暖。

值了!

鞭子已缠在姜娴的脖颈处身后的啰啰用尽了力气。

姜娴感受到体温一点一滴失去。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

“都给我住手!”一道声音划破空地,鱼贯而入了几个人。

余大狰狞着踹开宋钿,手上的牙印还未消,就瞧见几个身穿官服的人。而那其中更有一个他认识的男人!

宋怀仪快步掠过余大身侧,一把狠狠推开勒住姜娴的啰啰。

姜娴身体不收控制的倒在宋怀仪的怀里,拼命的呼吸干呕。

好险,她差一点就要死了。

她的眼睛已经翻了白眼仁,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张极帅的脸。

“好帅的模子哥。”

她这是又回去了吗……

宋怀仪关切的摇了摇她,“你还好吗?”

她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帅哥。

她虚弱的喃喃出声,“别摇了……头晕……”

宋怀仪见她出了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

她没死。

余大笑脸相迎,“这位小官爷,可是县衙里有事要传达?”

那身穿官服的年纪不大。

“余大人多礼了,这次来主要是带走几个人,他们在官府里边赎了白身,如今已经入了正式的户籍。这是这批人的名单,还有我们县衙的印章,余大人点清后,还请即刻放人。”

余大瞧见名单上的人名,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玛德。

千防万防,竟被他们钻了空子!

姜祠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中多了一抹期待,“阿姐,我们能出去了吗!?”

姜娴虚弱的点点头。

“太好了!”

“娘!快醒醒!我们能出去了!”姜祠也顾不得腿上的伤,立刻一瘸一拐去推晕倒在地上的荷花老娘。

余大回头怒目的盯着姜娴,阴鸷的脸上布满寒霜,“我真是小瞧你了!不仅敢杀人还敢密谋逃跑!”

啰啰也生气,“刚才大人就应该直接弄死这个娘们!”

啪!

余大一巴掌扇在啰啰的脸上。

“我用你说!”

余大走到宋怀仪二人跟前,眼底充满嘲讽,“原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一气了,宋大判官真是落魄的和谁都能搅合到一处了。”

宋怀仪好不吝啬的反击,“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余大作势要打,却愤恨的又收回了鞭子,然而令余大百死不得其解的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出去的?”

矿场管理十分严格,凡是来往的人员,都要一一检查,宋怀仪根本没有机会出去才是。

“还有你们的银子是哪来的?”

余大十分好奇,那一百多两银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姜娴依旧靠着宋怀仪,有气无力强扯出一抹笑容,“多说无益,成王败寇不是吗,这次是我们赢了。”

余大呵呵一笑,讽刺的看了她一眼,“小女奴,我劝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他还没输呢!

“我们走。”姜娴不想在这再多呆一秒钟,招呼众人就要离开,她去推宋怀仪,却见后者没动。

姜娴不解望过去,“你做什么杵着?”

余大却失笑,“他走不了!”

“为何?!”姜娴皱眉的抬眸看宋怀仪,心口莫名有些发紧。

不等宋怀仪解释,那一起来的官差开口,“名单里没他,就只有你们八个人。”

“!”

“怎么回事?” 第16章 寒夜破庙、重新开局! 明明她给足了九个人的赎身银子,怎的就变成赎回八个人。

宋怀仪声音沉闷,“官府上下都要拿回扣,一百八十两,到最后变成了一百六十两。”

所以清正廉洁的宋大官人,选择留下自己,成全所有人。

姜娴胸口发闷的厉害,比受了鞭子还要令她难受。

“哥,要走一起走!你不能丢下幺幺……”

宋钿一把抱住宋怀仪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哥,我们好不容易熬过来,幺幺需要哥哥……不能离开哥哥……”

宋怀仪眼尾通红。

他有何尝不想,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发颤,“乖,出去要听祖母的话……”

这明显是在说遗言。

“哥……呜呜呜……”

事情已经败露,宋怀仪留在这里的下场绝对比死还不如。

余大折磨人的方式有千百种。

生离死别不过如此,姜祠已经经历了一场,小小男子汉忍不住掉了金豆子。

“小女奴我余大记住你了,至于他!”余大哼了一声,“把人给我带走!”

说完,那两个啰啰就要架住宋怀仪。

“姐姐,救救我哥哥……!”

宋钿也不知道她本能的想要求救姜娴,觉得现在唯一能救哥哥的只有她了。

“幺幺……”

宋怀仪摇了摇头,能救出一家人,他已然知足,万不可在妄想什么。

宋钿流泪。

姜娴咬了咬牙瞪了宋怀仪一眼,“出去在找你算账。”

“慢着!”姜娴用出全力才喊了出来,声音似乌鸦一般难听。

余大头疼,这小娘们幺蛾子是真多,“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赎他!”

姜娴的话不是冲着余大,而是冲着那个官差。

余大懵了!

这小女奴哪来的那么多银钱!

宋怀仪也直直的盯着她,心脏怦然跳动的厉害。

那官差听完有些为难,“赎白身都是去官府办理,可没有在这里的道理。你若想替他赎身,自可跟我一道回官府,请来了放奴文书,再来便是。”

这一来一回,宋怀仪焉有命在?

余大插嘴道,“就是,这不合规矩。”

姜娴一动腿就打颤,只好叫宋怀仪搀着她走到官差的跟前,咬了咬牙,她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递到了他手里。

忍住不哭起来,“官爷,您给行个方便。我……夫君……是我家顶门的,我在里边吃罪了人,留他片刻在这登时便没了命。没了他叫我怎么活啊……”

夫君?

宋怀仪愣了愣。

余大更是极为不解,这骨头贼硬的宋怀仪,什么时候和这小女奴勾搭成双了。

姜娴此刻确实被打的极为凄惨。

叫那年轻的官差也是于心不忍,又瞧了瞧手上银子的重量便也同意了。

“成吧,你们一起走,但是要快点!我还有差事要办。”

“多谢官爷。”

余大,“我不信她还有银子赎他,她定是诓骗官爷!”

那官差一听,定睛看姜娴。

众人呼吸一紧。

“余下的银子,官爷随我去取。”姜娴没多说别的,只是身上的伤势实在严重,走的太慢,姜老爹又受了伤。

最后还是宋钿开口,“哥哥,你背姐姐吧,她受伤了。”

宋怀仪没推辞,姜娴也着实疼。

宋怀仪似乎怕颠着姜娴,动作极为仔细轻柔,不消片刻众人就来到了姜家草棚,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都涌了出来。

其中就有那和晓荷花干仗的程老婆子,得知这一家子赎了身,可把她羡慕嫉妒坏了。

姜娴只是进了一趟草棚,便取来了二十两银交到官差的手中。

“官爷,这下您该相信我们了吧?”

啰啰,“大人,她真有银子藏在草棚之中,咱们上当了!”

余大嘴都要气歪了!

余大愤怒的阻止几人离开,“官爷,你就这么把人带走,这不合适吧,这不合办差规矩啊……!”

那官差瞥了一眼余大,冷哼出声,“虐打矿奴,你想治个什么罪,咱们去县衙说道说道?”

余大一听,顿时没了声音。

虐待旷工是小,他那后山一堆死人是大啊。

他断不敢赌!

只能咬紧了的牙,愤怒的瞪着众人拖家带口的离开。

……

直到从矿场出来,姜娴抬头看着天边的白云,脑袋还一阵恍惚。

她真的出来了?

一股眼泪霎时间就流了出来。

在这里她受尽了心酸,终于逃出来,开启新人生了。

【系统:叮!996种田系统启动,恭喜宿主成功逃离矿场,成功解锁系统种田版本,开启全新篇章,全新系统加载中,请勿手动操作……】

系统的提示音,姜娴已经听不到。

此刻的她陷入了昏迷当中。

滴答……

滴答。

寒夜侵袭。

姜娴缓缓醒了过来,耳边是哗哗的雨声,视线所及是漏雨的屋顶,破败呼呼往屋内灌风的窗和缠了蜘蛛网的破败墙壁。

一睁眼,又是破烂开局。

“娘,阿姐醒了!”

姜祠正守在她跟前兴高采烈的开口。

姜老爹在陇火堆,上边还挂着个瓦罐子,传来阵阵药香。

晓荷花端着药碗走过来,心有余悸,“终于醒了,吓死老娘了,快把药喝了。”

姜祠扶起姜娴,她接过碗喝了进去,想说话嗓子却极为的沙哑,“这……是……哪……”

这里像一间破庙。

晓荷花接话,“还能是哪,积蓄都给你治病买药了,只能住破庙了。”

“幸好咱们出来的时候,娘扯着那工头,说破了嘴皮子给咱们结了几百文工钱,不然真的要饿死街头了。”

“我睡了多久?”

“睡了两天一夜了。”

“姐姐,吃饼……”宋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姜娴的面前,手里还拿着烫好的饼子。

“谢谢幺幺。”

姜娴接过饼子视线掠过宋钿冲着不远处坐着的老夫人微微一笑。

“娴姐姐是在找哥哥吗,哥哥出门了。”

宋钿这么一说,姜娴没由来造了个红脸。

就在此时,外出的宋怀仪步入内堂,他浑身都湿透了,一双眼睛染了水雾,却更亮了几分。

他视线一扫众人,落在了醒了的姜娴身上。

半晌后,两人站在窗外的屋檐下。

寒夜里的雨似乎更冷了些,姜娴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被子,问出了话,“李三是你杀的。” 第17章 小河村 宋怀仪没有否认,“嗯。”

姜娴眉头一皱,转身看他,语气不善,“什么铁面无私,清正廉洁,竟也学着欺人骗人了?”

亏得她当初竟然真信了他说的,没有亲自查看一番李三到底死没死,竟被他给忽悠了去。

“不染尘埃,干干净净一身白,早就是前尘了。”

当时李三是没了鼻息,可后来不知为何又醒了。

宋怀仪当时必须杀了李三,否则对他,对姜娴来说都是后患无穷,可终究是他杀了人不是吗。

“那乔三的事呢,你又算了几分,这些应该也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姜娴觉得宋怀仪是有成算的,这些日子他都在步步为营。

宋怀仪陈述情况,“乔三手下想上位,我不过给了他一个上位的理由。那晚也是我假扮送菜的人混出去的,一路上都悄无声音,甚至很平安的到了官衙,许是路上看守的人躲懒了,倒叫我钻了空子。”

姜娴倒是谢谢宋怀仪能够为她答疑解惑。

“不论如何,我们也算合作成功,以后各走各的便是。”

姜娴说完便往屋内走。

身后传来声音,“明天官府便会分户籍,届时我们自选两处。”

宋怀仪回到屋内后就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知微,你怎么想的?”

宋怀仪,“咱家身份不同寻常流放之人。”

“你是怕给那小娘子惹来麻烦?”

宋怀仪点了点头,“我利用她逃出矿场,已是对她不起,知微不愿在牵扯她进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哎,那姑娘确实帮了你不少,有机会定要报答一二。”

宋怀仪点了点头。

破庙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翌日一早,众人齐聚官府衙门。

“什么!”

“为何只分了一处住所?”

那官差瞧了几人一眼,指了指姜娴与宋怀仪,“你二人不是夫妻吗!难道是存心诓骗不成!”

姜娴一噎。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才说的。

此刻在反口怕是不能了。

“可是官爷,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口多怕是住不下啊,能不能在分一处?”

“挤一挤总是行的!”

“我和我家夫君闹了矛盾,日后怕是要合离的……”

那官差看了一眼宋怀仪,“这么俊俏的娘子你要闹合离?”

宋怀仪抿了抿嘴,只是皱了皱眉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官差凑到宋怀仪耳边,“嗐,多大点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多睡两觉,睡服她就好了。”

姜娴没听到官差说什么,只瞧见宋怀仪耳朵发了烧。

那官差又直了直身板,“行了,这户籍地已经报上去了,容不得你们拒绝,赶紧拿着文书走!”

容不多她在拒绝,一行人只好去往户籍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沧州下边的饶安县,下发的户籍地是小河村。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到了小河村。

小河村的里正是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他们是流放出身,一脸的不情愿村里多了这么几个人。

“那就是这里了。”

里正带他们到了村子的最里边,随手指了一处破败的三间茅草屋,人就走了。

几个人都傻眼了。

这也太破了!

晓荷花推开了堂屋的门,那门都掉了下来,差点没砸到她身上,她登时破口大骂起来,“这个杀千刀的,明显看不起人,老娘日后非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成。”

屋里有两张简易的床,一个破了脚的四方桌子。

灶房还有几个破了的碗、生锈的铁锅和一口水缸。

便是再无其他。

“祖母,这就是以后我们住的地方了吗?”宋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败房子。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

崔氏感叹了一声,虽然前路未知,但总好过那吃人的矿场,“是啊,以后我们就住这了。”

“哎,委屈我们我家小姐了。”福娘叹了口气,以前宋钿哪里受过这等苦,睡得是锦被,吃的是玉食,是宋家的金枝玉叶的小公主。

哪成想一朝落魄成这样。

宋钿摇了摇头,抱住崔氏,“祖母,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

比矿场好多了,她来的时候还看到一条大河,还有好几个小孩。

姜娴身上有伤,便铺了床被子,让她躺在唯一好的床上边。

几人开始忙碌的打扫起来。

男丁负责修缮房屋,女眷就负责洒扫,把带来的被褥等物妥善收整好。一顿收拾下来,日头渐渐西斜,众人都饥肠辘辘起来。

崔氏昨日带的饼子也是最后一顿了。

他们可没有晓氏那么厉害能从监工手底下讨到半块铜板,此刻是身无分文。

一家子开始愁起来。

最后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九百五十文的铜钱,“原本还能剩个二三十两,现在就剩这么多了。”

姜娴叹了口气。

她以前是孤儿,为了生活什么工作都干过,本来准备出了矿场大干一场,哪成想为了救宋怀仪手里的银子都用尽了。

可怜她辛辛苦苦挖矿那么久。

最后毛都不剩。

众人倒是在这件事上出奇的没有怨怼宋怀仪。

就连晓荷花那么个脾气爆的,也劝了一句,“人命大过天,闺女咱只要不死,总能有一口饭吃,娘现在就带着你弟去上山挖野菜。”

崔氏看了一眼宋怀仪,那脸上都在写着对这个铁面无情孙儿的不满,这晓氏虽然脾气不好,但确是个心好的。

当初怎的就判了人全家流放。

“娘,您先别去。”姜娴动了一下身子靠在床上,递给晓氏一百文钱,“娘去左邻右舍买点米面回来,能买多少买多少,也叫人知道咱们这边住了人。”

晓荷花接过来,知道女儿什么意思,“娘晓得的。”

“爹你带着阿弟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捕些鱼回来,捕不回来也不要紧,千万别往深了去。”姜娴叮嘱完,崔氏推了推宋怀仪,“叫我家这小子也跟着去,他手上会些功夫,能帮上忙。”

宋怀仪瞥了一眼姜娴直接跟着姜老爹后边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