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公寓》 第一章第一位租客 “杀人了。”

那是2044年的一个夏季,大学刚毕业的我为了四处寻找工作,于是在网上找了一个便宜的公寓,按照租房合同的位置我来到九号公寓这里。

坐落于一个街边小巷子里,这里的交通还算便利其实看中的就是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

进入小巷的时候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冷风席卷整个小巷子里面的天气与外边格外不同街巷外晴朗一片里面却乌云压顶让人心里感到压抑一口气喘不上来。

打开公寓的大门里面没有一点生气屋内只有一个猫静卧在窗台!

咚!

咚!

咚!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你好有人在吗?我看到出租屋广告前来的租客。”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长头发的老汉从门内走出,走路时步伐有着蹒跚。他瘦高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一身略显陈旧的风衣却格外干净。

邋遢的脸上挂满了沧桑,半边脸上挂着一副半幅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边缘有些裂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居然是血红色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急忙打招呼:“你好,房东,我是前来看房的小法。”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稍许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请进吧。”他侧开身,声音显得有些发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提着行李走进屋内,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墙壁上似乎还挂着些许冰霜。屋内的陈设极为简陋:一盏茶桌,一个烛台,一张床,还有一把电锯。电锯的链条上沾满了灰尘,但刀刃却闪着寒光,仿佛刚刚被磨过。

我慌忙看向老汉,他却不慌不忙地从门外走来,目光在那把电锯上停留了片刻。

“我儿子以前是伐木工,这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所以我时常将它放在桌前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我放下心来,喘息了一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那只猫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直奔窗边,安静地卧在那里,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眼睛半闭着,毫不畏惧前来的租客。我注意到老汉的目光在猫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500一个月,房间你随便挑,没有想说的话就签合同吧。”他递过来一张泛黄的合同纸,手指有些颤抖。

我从他手中接过合同,几个绯红的大字赫然写着“生死免责书。”字迹扭曲,仿佛是用某种不寻常的液体写成的,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

手中的纸从指尖滑落,掉落在地面上,灰尘被风吹起,落在纸上。我静静地站着,目光呆滞,一时竟忘了此行的目的,脑袋一片空白。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心跳突然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

风突然变得更大,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哭泣。灰尘在空中飘散,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气味,让人感到不安。

我抬头看向老汉,他的红色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合同,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那只猫突然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签了吧,”老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诱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公司叫我把报表做一下,我就先行告退,打扰了。”

我急忙打开屋门,跑了出去,行李散落一地也无暇顾及,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楼道内暗淡的灯光显得有些诡异,绿色的光亮从楼道另一边照射而来,将墙壁映得一片惨绿。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嘭嘭”作响,仿佛要从胸口直接跳出来。

我大声喘着粗气,不停地跑着,手中的行李箱早已不知丢在哪里。但突然,我感到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只冰凉的手正紧紧握着我的手,那种触感让我浑身发怵。

我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正从我的掌心伸出,手指修长而冰冷,像是从地狱中伸出的鬼爪。我试图甩开它,但那只手却握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拖回那个恐怖的房间。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老汉沙哑的声音:“你跑不掉的,合同你不签,你是离不开这里的。”那绿色灯光照在老汉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他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我心中一惊,脑袋一片空白,双腿一软,一头栽倒下去,失去了知觉。

清晨,我从床上醒来,一抹光亮从窗外照进屋内。空旷的房间里,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屋内那把电锯万一不知去向。我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四肢有些无力,头还有些晕。

“你醒了!我煮了碗粥,你喝一口。”一双苍老的手端着一个瓷碗缓缓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老汉脸上挂着一幅慈祥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脸上的面具遮挡着他另一边脸,半张脸显得那苍老的更加害怕。他的红色眼睛依然闪烁着,只是此刻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试图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但记忆却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怎么也抓不住。

那只猫依然卧在窗台上,眼睛半闭着,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对老汉的慈祥态度毫不在意。我注意到,老汉的目光在猫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喝吧,暖暖身子。”老汉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温和。我接过碗,碗里的粥冒着热气,但我的手却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我瞥见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赫然写着“生死免责书”几个绯红的大字。 第二章魇梦世界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老人的手中的碗,指尖不停抖动着碗中的粥摇晃着,都快要被抖落出来,脸颊的绯红早已惨败如碗碗碗中的白粥。

“你怎么了?怎么不喝?”老汉亲切的问到。

“你刚才过来租房什么话还没有说就倒下去吓得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过去了。”

那只小猫从窗户跳进我的怀里用它那柔软的毛发蹭着我的脸颊,不停喵喵叫着温柔了许多,一双红蓝色的眼睛闪烁不定可爱暖心。

“你叫法西厄是吧,这是合同你看看吧。”

老汉从桌上拿起那张泛黄的纸,纸上还残留一些红色的墨水,歪曲的字体但还挺贴合,只是那纸上那一行字却变了。

“租房合同书”

我伸手接过那张纸时低头看去老汉洁白细嫩的手却与他那苍白的面孔截然不同我准备询问时他却一下缩了回去眼神向着四处飘望而去。

随后便坐回他那破败的躺椅上。

“填好信息就可以走了,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休息。”

我没有再询问只好坐在一旁椅子上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不等一会我就填写完成老汉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落满灰尘的泥印放在我的面前。

“按个手印就可以了,然后交钱走人就行。”老汉抱着猫慵懒的说着。

“哦!”我按好印章就准备递给老汉时那发黄的纸张竟凭空飞了起来飘向空中然后自燃起来消失不见,只见空中显现几个字505老汉见此也见怪不怪双目一闭便昏睡过去。

我收拾起行李箱拿起钥匙便往门口走去打开门老汉突然提醒到:“午夜过后不可吵闹,不可出门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好奇,打扰了客人叫我的救不了你。”

我并不知道老汉说的客人是什么但居然说了那就别扰乱人家,到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那就不太好。

提着行李箱我慢悠悠的行走在楼道内老汉说这里任何房间任意挑选那我也要仔细挑选一个带阳光光线好一点的。

来到三楼这里还算安静几乎没什么租客几间房屋都空着,看来老汉的生意也不怎么好毕竟,哎不想了想起来都害怕。

317房间打开屋门光线还算敞亮屋子灰蒙蒙的伸手摸去灰尘几层厚机会乎没有一点生人居住的痕迹。

打开窗户对面是一片湖两边公寓后边的墙底下空闲的地方种着大量的杨柳柳絮垂直悬吊笔直的树枝犹如那姑娘的秀发般漂亮。

另一边窗户望去大片的桑树一排排的种满前门,我记得进来的时候没有桑树难道是我记错了。

放下行李我便急忙忙收拾起了屋子这间房一室一厅对自己一个人而言完全能够解决生活需求。

下午两点屋子内截然一新落满灰尘的客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我伸手擦拭了额头前的虚汗来到床前便躺了下去不知不觉间便昏睡过去。

呜呜呜!

呜呜呜!

哇哇哇!

哇哇哇!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看向窗外天早已伸手不见五指低头看了看手表24:00午夜时刻我正要去看看楼道里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想到老汉说过的话。“午夜时刻禁止吵闹,不可出门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好奇,打扰了客人叫我的救不了你。”

我停下脚步再次回到床前盖紧被子头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害怕招来不该招惹的东西。

“宵夜,我的宵夜。”

那声音有时很近有时很远却没有听见脚步的声音传来这让我更加确信那老头所说的客人是什么东西,那老汉必然和他们是一样的生物或者“鬼”。

黑夜中那种声音一直响个不停被子内我心跳加速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差点喘不过来气,可我依然不敢有有半分动静害怕惊扰到它。

突然一声喵叫声响彻一整个楼道整个楼道瞬间安静许多轻浮的脚步缓慢的向着我的房屋走来却又走开不断徘就在我精神高度紧绷,几乎要崩溃之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老旧的木板被缓缓踩动。

我紧闭双眼,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我的床边靠近。

但我确是判断错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又变换了位置玻璃刺啦刺啦的响着风吹动着窗帘不停的拍打着玻璃声音变得更加诡异。

喵!喵!喵!

我悄悄的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向窗户的位置一只猫在窗户旁站着舌头不断舔着前肢毛发炸起,死死地盯着房间的角落,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顺着小猫的目光看去,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像是一个人形,却又扭曲得不成样子。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地向我转了过来,我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黑影快要靠近床边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待我适应之后,却发现那个黑影和小猫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幻觉。

我心有余悸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我越发觉得这九号公寓充满了诡异。

我迟迟不敢再次睡去害怕刚才的事情再次袭来,一直安静的坐到天亮双眼间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在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便急匆匆的洗漱一番,便迫不及待的离开公寓昨晚的事情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导致脑海一片混乱竟然把简历丢在公寓中现在去拿时间早已不够我只好在附近的便利店打印一份作为备用。

走进便利店,里头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咖啡香气与食物包装塑料味的气息。灯光惨白而刺眼,与我疲惫又惊魂未定的模样格格不入。

我走到打印机旁,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里的简历文件,点击打印的那一刻,机器“嗡嗡”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重重敲击。

等待的间隙,我抬眼望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他们的生活看似平凡而有序,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墙之隔的九号公寓,藏着那么多诡异的秘密,而我,却深陷其中。 第三章一只绣花鞋 我咬咬牙,怀着忐忑的心情冲向面试地点。一路上,昨晚那些恐怖的画面仍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交替闪现,那扭曲的黑影、诡异的猫叫,搅得我心烦意乱,以至于在面试过程中,我频频走神,回答问题也磕磕绊绊。

果不其然,面试以失败告终。失魂落魄的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九号公寓,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愤怒这公寓带来的种种诡异让我错失工作机会,无奈自己似乎已被卷入这神秘漩涡无法轻易脱身。

打开公寓的大门老汉正坐在大门靠右侧的一间房内,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挑逗着那只猫,猫被挑逗的格外开心前肢欢快的舞动着。

老汉看到我沮丧的着脸眉头微皱放下逗猫棒一瘸一瘸的走了过来关切的问到:“怎么不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哎!面试没有通过,都怪昨天晚上那奇怪的动静吓得我一晚上没有睡意导致面试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奇怪的东西在徘徊!”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慢步朝着楼梯而去,晃晃悠悠的向着房间走去,楼上还是一片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出没。

这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从楼梯一奔一跳的走下来脚上只穿着一只红色的绣花鞋,我刚想询问她就不见了踪影脚下另一只鞋子掉落在角落里弯腰捡起那只绣花鞋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好古怪的香味,让我如此痴醉,等有机会再找她还,现在只想去休息一晚上没睡脑袋快炸了。”

提着那玲珑小巧的绣花鞋缓步而上不过一会就来到了公寓门前拿出打开屋门一股寒风吹来倒是有些清醒片刻,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快速脱衣洗漱一番。

“我刚才锁门了吗?打开浴室的隔门只见一只猫在那只绣花鞋上静卧着房门大开关好门窗我便躺在床上平静的看着天花板不知觉间便迅速睡着。

这天并没有什么东西来打扰我更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我睡的很安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静卧着压得我喘不过气。

大口不断喘气就是感觉自己快呼吸困难手中不断拍打着胸口气息越来越稀薄呼吸困难。

指尖突然触到绸缎特有的凉滑,那只本应放在门前的的绣花鞋不知何时出现在枕边。暗红缎面上金线并蒂莲正在渗出细密血珠,浓烈的檀香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我发疯似的揪扯压在胸口的无形重物,却从指缝间捞起几缕潮湿的长发。

“哥哥帮我穿鞋呀。“耳畔响起银铃般的童声,冰凉的脚掌突然贴上我的小腿。月光在墙上投出骇人剪影——”

“我的鞋子香不香呀哥哥,帮我穿穿鞋呀哥哥。”

楼梯间那个小姑娘趴在我的胸口上不断的问着我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两只眼睛流下一丝血迹血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暖光。

我僵硬地转动眼球,发现压在胸口的根本不是女童——绣着金线并蒂莲的缎面布料正在快速增生,像朵食人花般包裹住我的上半身。小姑娘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尖利的甲片划过我颈侧时,梳妆镜突然映出骇人景象:她后脑勺裂开巴掌大的血洞,混着脑浆的黑血正顺着我的睡衣向下渗透。

“你的味道和那些姐姐不一样。“她歪着头咯咯笑,断裂的颈椎发出竹节爆裂声,空荡荡的右脚脚踝露出森森白骨,“她们的血是苦的,你的血…“冰凉舌尖突然舔过我突突直跳的颈动脉,“有莲花的清香呢。“

床头电子钟开始疯狂倒转,1948在镜面折射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纸钱。缠足白绫突然绞紧我的右脚,趾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痛中瞥见梳妆镜深处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都是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她们的右脚全都缺失了脚掌。

“第七双鞋总要合脚些。“女童的声音突然变成苍老妇人,腐烂的脸皮簌簌掉落。她举起我捡到的那只绣花鞋,鞋口瞬间裂出两排尖牙,对准我扭曲变形的右脚咬下。

“周婉清!“老汉的暴喝震得窗框颤动。他机械义肢的金属外壳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刻满符咒的青铜齿轮。绣花鞋尖牙在咬破我皮肤的刹那突然软化,变成一滩腥臭的黑水。镜中女童发出凄厉尖叫,被老汉烟杆里射出的红线拖进翡翠平安扣。

我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右脚赫然套着那只绣花鞋。鞋面并蒂莲的每根金线都变成了血管纹路,正顺着脚背向心脏方向蔓延。老汉弯腰捡起平安扣,扣面莲花芯里封印着七个针尖大小的女人剪影。

“你还有两天时间。“他敲了敲义肢侧面的暗格,1948年申报残页飘落在血泊里,头条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连环断足案告破,周府闺阁现七女尸》。

我强忍着右脚血管里蠕动的异物感,抓起染血的申报残页冲向书桌。老式台灯投下的光晕里,泛黄的新闻配图逐渐清晰:七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周府庭院排成北斗七星状,每具尸首右脚都套着不同颜色的绣花鞋。报道边缘有铅笔写的模糊小字——戌时三刻,井底月。

“这是当年唯一没被烧毁的证据。”老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的那机械臂流淌着一滴滴青铜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八卦阵的样子,“周家小姐七岁时掉跌入后厨腌菜缸,捞上来便得了离魂症。“

我猛地扯开衣领,颈后莲花胎记在镜中泛起血光,与绣花鞋上的纹路完美重叠。梳妆台抽屉突然自动弹开,母亲临终前给的鎏金怀表正在疯狂震颤,表盖内层照片变成了穿学生装的周婉清,他脚上的猩红绣花鞋正在渗出血珠。

“叮——“

怀表指针逆跳至戌时,井口形状的月光突然投射在衣柜门上。木门吱呀开启,霉变的旗袍堆里藏着一本裹尸布包着的日记。翻开第一页的瞬间,屋顶传来指甲抓挠声,七道血手印在吊顶蜿蜒成箭头,直指楼道尽头尘封的储物间。 第四章老汉的秘密 周婉清日记 1947.3.14

“爹爹又带回个穿蓝布衫的哥哥,说他的并蒂莲比我好。我把绣花针插进他脚底时,那些惨叫声真好听啊......“

储物间铁锁应声而落,成堆的民国旧物中,七双绣花鞋整整齐齐码在樟木箱上。每双鞋跟都钉着铜制名牌:**2016张莉、2018陈芳......2023林小满**。我那双鞋的缎面突然鼓起人面形状,鞋尖猛地咬住手腕,墙上的民国月份牌开始滴落黑血。

“别看眼睛!“老汉甩出桃木烟杆击穿月份牌。镜面玻璃哗啦碎裂,1948年的周府闺房如全息投影般覆盖整个房间。梳妆台前坐着个穿绛红嫁衣的女子,她正在往腐烂的右脚套第十双绣花鞋——鞋面上金线绣的竟是现代高楼大厦。

女子脖颈180度扭转,蛆虫从眼眶簌簌掉落:“小满姐姐,我们终于凑齐十全十美了。“她举起缠满头发的绣绷,我的右脚突然不受控制地踩进装满血水的铜盆,融化的金线顺着血管直窜心脏。

老汉的机械义肢突然解体,数百枚刻着符咒的齿轮组成八卦阵。翡翠平安扣里封印的七个女人开始哀嚎,她们残破的魂魄化作丝线,将我的胎记与绣花鞋强行缝合。月光井口传来遥远的打更声,我听见七十年前的自己正在周府后厨轻笑:“腌菜缸空了,该填新的姐姐进去了......“---

翡翠平安扣在掌心炸裂,七道魂魄顺着血管注入心脏。我盯着铜盆里扭曲的倒影,1948年的周府侍女正在对我微笑——她颈后莲花胎记渗出黑血,手中还握着半截缠足白绫。

“当年你为护我魂飞魄散,如今该还你了。“周婉清的嫁衣突然褪成素缟,腐烂皮肉如泥浆般脱落,露出胸腔里跳动的青铜怀表。表盘时针正插在“林小满“的名字上,分针则连着黄老汉脖颈的齿轮轴承。

老汉突然扯开人皮面具,机械义肢层层剥落,露出布满符咒的槐木身躯。他心口嵌着的鎏金怀表,正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那个。“三十年前你把我推进血月井时,可没说过要拿自己填因果。“他的木纹面孔浮现出我父亲年轻时的轮廓。

梳妆镜轰然炸裂,十双绣花鞋在血泊中拼接成轮回罗盘。我踩着自己的2013年出生证明碎片,看见六岁那年“失足“跌入的腌菜缸底,七具白骨正托举着穿红袄的周婉清。记忆碎片如刀片划过脑髓——那年我往缸里撒的不是盐,是从母亲梳妆台偷的鎏金怀表。

“时辰到了。“周婉清腐烂的右手穿透老汉胸腔,拽出滴答作响的青铜齿轮。血月井投射的光圈突然收缩,我的右脚绣花鞋爆出金线缠住她裸露的脊椎骨。翡翠平安扣残片自动重组,映出1948年火灾现场:年幼的我抱着襁褓中的黄老汉,将他塞进周府地窖的槐木人偶。

十世轮回的重量压碎地板,我们坠入腌菜缸底部的时空夹层。七位受害者的残魂在血水中舒展,化作莲藕接续我的断肢。周婉清尖叫着融化在怀表滴落的血珠里,那些血珠落地变成锈迹斑斑的钥匙——正是老汉用来开周宅大门的黄铜钥匙。

“该醒了。“老汉的槐木身躯开始生根,符咒脉络开出并蒂莲。他最后将机械齿轮按进我心口,翡翠平安扣的裂纹里传出母亲的声音:“怀表停了才能出得去......“

我一下被惊起天已经大亮好像这个梦境好像真实发生我大口喘着粗气,脱下半边睡衣伸手摸去胸口处果真嵌着那鎏金怀表。

右脚踝残留的血迹蜿蜒成并蒂莲形状,与颈后胎记产生共振般的灼痛。

“我成为了新的房东,准确的来说是新的提线木偶。”

没有了心只有一个带着灵魂的提线木偶。

那只猫也随着老汉的离去成为了我新的伙伴脑中不断闪现那时间倒数的声音。

我举手看着那没有血迹只剩枯枝的手或者是一个枯骨终于明白老汉为什么总是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手来使用。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原来如此我笑着我哭着站在门前看着眼前憔悴的模样看着手中那枯骨般的手臂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我喃喃自语,心中的压抑如乌云般沉重。

我匆匆离开公寓,奔至一楼,望向门外的世界,满心只想着逃离。我发足狂奔,向着那看似触手可及的自由之地拼命奔去。然而,这段路程诡谲得很,感觉近在咫尺,伸手似能触摸,可无论我怎样努力,却始终无法抵达,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徒劳地徘徊。

当我精疲力竭停下脚步时,那向往的自由却又近在眼前,我急切地伸手去抓,却怎么也够不着。我渴望自由,可残酷的现实却让我意识到,自己就像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

没有了心,也就没有自己。

没有自己也就没有灵魂。

我做不到,不知道痛是什么,身上的尘土遍布我也置之心若不在,自我便如风中残烛,悄然熄灭。而自我一旦消逝,灵魂也将随之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徒留一具空壳,在世间茫然飘荡。

我深陷这绝望的泥沼,奋力挣扎,却似困在蛛网上的飞虫,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四肢瘫软,我无力地趴在地上,求生的本能驱使我不断向前爬去,一寸又一寸。尖锐的石子划破我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我的手早已干枯如柴,本就所剩无几的血液,此刻也只能断断续续地渗出,指尖在剧痛与摩擦中变得血肉模糊。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因为我的心已经死寂,痛觉也随之消散。

身上落满了尘土,每一寸肌肤都被污垢沾染,可我无暇顾及,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让我灵魂破碎的地方。理我只想一心逃离这里。

只有那机械的怀表还在滴滴答答的敲响警钟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多么卑微多么的无助大声的痛哭也没有一丝慰寂。 第五章交易 我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双手抱头,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自幼,母亲便在我的生命中缺席,她在我出生时便离开了人世,而父亲,竟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认定我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只因我出生在阴气最重的鬼节,家人皆视我为不祥的灾星,仿佛我自出生起便被恶鬼紧紧纠缠。母亲因我难产离世,姥姥也在我出生后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香消玉殒。一系列的灾祸接连降临,让整个家庭都陷入了绝望的深渊,而我,也成了众人口中那个带来厄运的源头。

在家人的声声指责与无尽怨怼中,我于一个漆黑的夜晚,决然地逃离了那个充满阴霾与怨气的家。此后多年,我如浮萍般漂泊,直到被一对陌生人收养。起初,他们给予的关怀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我开玩笑。平静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竟意外发现,养父收养我,不过是心怀不轨,他觊觎的是我年轻的身体,盘算着将其售卖,换取丰厚的钱财。那一刻,我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无情的现实浇灭。

一次次的失望我的内心早已伤透,离开这个悲伤的地方已经成我的计划,在一个雷雨的交加的夜晚趁着养父休息我挣脱束缚一路狂奔却被养父畜养的猎狗紧跟不舍我拼命的狂奔不敢有一丝停但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年幼的身躯在这场生死追逐中渐渐支撑不住。

急促的呼吸让我胸口发闷,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可身后猎狗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死亡的阴影也越来越浓……

死亡越来越近,接近生命的终点只是在一刹那胸口的鎏金怀表疯狂的转动起来时间重新回到逃回公寓的那一刻。

原来是场梦我为什么会回到儿时难道是它我伸手摸去那机械声又恢复了平静的滴答声…

……

走进老汉的屋内空旷的房间没有一处灰尘白净的床铺整齐的摆设那熟悉的电锯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也是没有动情和惊怕整个公寓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到也不觉得陌生。

窄狭的书桌上摆立着几本书泛黄的书面倒是独特雅致随手拿起一本书来仔细观看沧桑的故事表现出了老汉这一生的孤独。

忽然一页夹纸从书中掉落里面歪斜的字体很像老汉的字体:

“2003.3.12雪。山雀又在窗台啄食,我把小米撒成她的名字。“

“2005.9.7雨。地下室渗水了,得把那些东西挪到阁楼。“

“2018.11.23阴。第五个来访者,他说在找失踪的女儿。“

“2035.7.15晴。一只小猫闯入我的生活我很开心。“

“2044.6.25阴。我的公寓迎来了第一位租客我准备吓一吓他。“

“2044.6.30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准备将这座公寓和秘密留给我第一位租客他长的很像我那死去的儿子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苦衷。“

书中的尾页夹杂着一张黑白色的相片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在秋千上开心的微笑。

相片背后赫然写着:“当你看到这张书信和相片时,我已经离开人世,去往天堂或地狱寻找我的妻儿。这几百年,我一直反思自己的罪行,只盼望能够赎罪……

“不要全部相信任何顾客的话。”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秘密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虽然对你来说有些不公平,但你心中那些困扰你的事,还需要你自己去解决。相信自己的内心,遵从自己的内心,从阴霾中走出来,不要被困在其中。行……”

看完信中的内容我也大概了解其中的一些事情,梦境中浮现出各种………

我的手微微颤抖,将那封信和照片小心地放回书中,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歪歪斜斜的字迹,仿佛带着岁月的温度,向我诉说着老汉一生的孤独与执念。

走出房间,公寓里依旧弥漫着死寂的气息。我漫无目的地在走廊徘徊,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我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好奇心驱使我追了上去,那黑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仿佛在故意引我深入。

不知追了多久,我来到了公寓的地下室。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看到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扇破旧的铁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一丝诡异的光。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犹豫再三,还是缓缓走向那扇门。当我伸手推开它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实验器具,还有几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泡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物体,像是人体器官,半空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人或人彘。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惊恐地喃喃自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我猛地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你终于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召唤。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在这里……”那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诡异的风声,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强烈的恐惧笼罩着我。

突然,灯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我拼命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不!”我绝望地大喊一声,就在这时,一道强光闪过,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可当我伸手摸向枕边时,却摸到了那本夹着信和照片的书。

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公寓里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