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收服群妖开始》 第一章 乾雾山深,蛇妖作乱 夜色如墨,乾雾山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王阳跪在茅屋土炕前,母亲枯瘦的手从破棉被里滑出来,掌心攥着的半块荞麦饼早已发硬,老郎中晌午说的话还在王阳耳边回响:“肺痨入髓,除非有传闻中乾雾山深处的仙草蛇涎草……”

蛇涎草,相传只在夜间生长,药草旁往往会有毒蛇守护。

王阳抓起墙角生锈的砍刀,刀柄上凝结的松脂被冷汗浸得发黏。

卯时的梆子声从山脚飘来时,王阳正用布条缠紧开裂的草鞋,母亲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染红了被角:“阳儿……后山去不得……”

王阳没应声,往火塘里添了把湿柴,青烟腾起时他已闪身没入夜色。

冰冷的山风卷着腐叶拍在脸上,带着一股怪异的臭味,王阳举着火折子摸索了许久。

就在他险些想要放弃时,断崖边的岩缝里突然闪过一抹猩红,双叶对生的药草在月光下舒展叶片,叶脉银线泛着冷光。

他刚要俯身,身后老松突然炸开漫天松针,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子腰身那般粗的黑蟒尾扫过面门,火折子“滋”地熄灭。

“跑!”王阳下意识转身,扑进灌木丛的瞬间身后传来树干断裂的巨响。

鳞片刮擦地面的声响紧追不舍,腥风裹着碎叶扑在后脑勺上。

就在这时,王阳右腿突然踩空,整个人顺着斜坡滚进一个一人宽的树洞中。

树洞之中意外的宽阔,只是洞口略小,那巨蟒挤不进来。

只见黑暗中两点绿色幽光忽明忽暗,巨蟒的吐信声近在咫尺。

王阳攥着砍刀缩在角落,直到清晨的露水浸透衣襟,那对蛇瞳才缓缓退入雾气。

他刚喘匀气,身后突然传来火石相击的脆响。

“公子是这月第四个闯蛇窟的。”只见一个相貌美艳的布衣女子举着油灯立在五步外,发间骨白色簪子映着冷光。

王阳这才看清树洞内景象:石床上铺着晒干的蛇蜕,树缝里嵌着几十个陶罐,最深处堆着三个鼓囊麻袋,袋口露出半截灰白骨头。

“公子也是来寻仙草的吧?”女子走近王阳,只见灯影摇曳之下,女子的腰肢扭得像条蛇一般。

“正是。”王阳点点头,语气中有一丝失落,“只可惜那草药旁边有大蛇守护。”

就在此时,油灯忽然晃动,王阳看见女子瞳孔闪过一线竖纹,“公子,奴家这儿有真正的...”,话未说完,洞外传来东西坠地的响声,方才见过的赤红药草竟出现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王阳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却见女子摇头:“这蛇涎草其实是毒物。”接着她突然解开包袱,露出半块风干的灵芝,“真正的仙草在我这儿。”

“若我猜的不错,公子寻这仙草是为了救人,这灵芝仙草可令人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我与公子有缘,便赠予公子了。”女子脸上笑容怪异。

王阳想不了那么多,家中老母亲危在旦夕,大不了他将两株草药都拿回去,到时拿只小鼠试试便是。

“那便多谢姑娘了。”王阳鞠了一躬,然后便伸手去接草药,这时女子却突然抓住他手腕。

女子掌心冷得像块寒铁,王阳心中怪异,赶忙抽手,却见袖口裂开处露出对方倒钩状的指甲。

顿时,冷汗滑进衣领,王阳连忙佯装整理绑腿,目光无意扫过石床底部,只见十几片碎裂的指甲嵌在木纹里,有些还沾着新鲜血渍。

难道是进了乾雾山后消失的那些人?王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抱歉公子。”只见女子满脸歉意,但不知是不是王阳的错觉,似乎在女子脸上看到了一丝兴奋,“奴家会些医术,方才只是想探探公子有没有生病,一时鲁莽了些,没成想吓到了你,倒是奴家瞧公子像是个有仙缘的,好巧奴家这有一把灵剑,一道赠予公子罢。”

女子说完指了指一旁插在地上的长剑,王阳看了一眼,只见那剑半截剑身都埋在了地下,剩余的剑身也是锈迹斑斑。

本能告诉他这剑不能拔。

“姑娘的好意心领了。”于是王阳礼貌拒绝,同时握紧砍刀不动声色的退向洞口,“烦请指条下山的路。”

此话一出,女子笑意顿时凝固,油灯火苗“噗”地变成幽绿色,紧接着洞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鳞片摩擦声,仿佛无数长蛇正从地底钻出。

见此情景,王阳顿时转身狂奔,树洞入口的藤蔓也开始剧烈摇晃,王阳连滚带爬跌出来时,背后传来“咚”的闷响。

转身望去,布衣女子正死死抠着洞壁,指尖在青苔上抠出十道血痕,左脚却像被无形铁链拴住般僵在半空。

“原来如此...”王阳抹了把脸上的泥,盯着洞内那柄半插在土里的锈剑。

剑身布满蝌蚪状朱砂符咒,恰似曾在城中道观墙上见过的镇妖纹,只是如今符咒黯淡无光,想来也是磨损已久。

这时女子突然发出凄厉尖啸,布裙下钻出一条鳞片脱落的蛇尾,疯狂抽打着洞口:“小畜生!把剑拔出来!”,她脖颈浮现出暗红咒印,每挣扎一次,洞内锈剑就往下沉半寸。

“你杀人作恶无数,我怎可能帮你?”王阳目光瞥向洞内几个麻袋,想必那里边装的都是人骨。

女子闻言忽然安静下来,染血的指尖抚过褪色的粗布裙:“八十年前那死道士骗我吞下毒丹时,也穿着你这样的粗麻衣。”

接着她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拳头大的血洞赫然在目,三根青铜钉穿透肋骨:“他用我肉身养灵剑,钉我魂魄让我不得逃脱,你们人族最擅长的,不就是满口仁义道德行龌龊之事?”

王阳瞥见石床上散落的书典,泛黄书页间夹着张人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炼器之法,最刺眼的是一行朱批:“以化形蛇妖之肉身,滋养长剑百年,待剑出鞘之时便会具有灵识。”

“你即使可怜,被你吃了人又何其不无辜?”王阳看了看身后,蛇涎草旁是方才追逐他的巨蟒,此刻正对他虎视眈眈,不过又似乎不敢靠近,那妖女方才取出的灵芝多半也是假的,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无辜?呵呵呵呵……”那女子突然癫狂大笑,一手从麻袋中掏出一个白色头骨,“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我求他帮我拔了这剑,并许诺会给他仙草,哪想他见我一个弱女子便起了色心。”

“还有他。”女子又掏出一个头骨,“我好心救他,结果他见我是妖便要杀了我……”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女子已经将麻袋里的头骨都掏了出来。

王阳望着那一地的头骨,眸中神色复杂。 第二章 妖兽之血,可抵百病 王阳听了这些叙述,心中不免有些同情起这女妖来,又觉得她到底是不该杀那么多人。

心中犹豫了一番后,王阳咬咬牙道:“你若是答应不杀人并且将仙草给我的话,我可以把你放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血光骤起。

“啊!”只听女妖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树洞内骤然爆出刺目血光,插在地上的锈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朱砂符咒如同烧红的铁块般发亮。

紧接着女妖蛇尾上的鳞片“噼啪”炸开,露出底下溃烂的血肉。

“怎么可能!明明才过了八十年!”女妖疯狂挣扎,蛇尾撞在树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洞顶开始渗出腥臭黑血,墙缝上的瓦罐突然炸开,数十种药草哗啦啦散落满地。

王阳忍不住连连往后退去,他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当即便被吓得想要逃跑。

“别、别走……”女妖在一片血色中绝望的望向王阳,“求求你,帮我拔了那剑。”

王阳自然不敢趟这浑水,趁着那蛇涎草旁的巨蟒被此处动静吸引,王阳拔腿就往蛇涎草旁边跑,准备捡了草药就溜。

“蛇涎草救不了人!”女妖大喊一声,“那只是那死道士编出来骗人的罢了!”

王阳脚下动作停住,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相信这个女妖怪,可他不敢赌,蛇涎草的传说流传了几十年,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蛇涎草的效果。

这一刻,王阳犹豫了。

若传说是假的,母亲因此失了性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信我……”女妖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那把破剑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走一般,她只能紧紧抓着洞口才能勉强不被吸走。

“怎么办怎么办……”王阳使劲抓了一把头发,最后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便冲进树洞。

双手抓上剑柄,王阳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破剑往外拔,就在剑身松动了一点时,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打得飞了出去。

“大胆孽畜,休得放肆!”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剑中响起。

王阳被震得吐出一口血,胸口火辣辣的仿佛被驴子踩了一脚。

“死老道!你还敢显神!”女妖一听这声音顿时便不管不顾的朝破剑冲去,眼中杀气弥漫。

“放肆!”随着道人威严的声音响起,树洞内形成一道血阵,将女妖和剑困在了一起,同时一道血气将女妖死死压在了地面上。

“今日本道便要将你这妖孽炼化!”

王阳连忙抄起砍刀冲向血阵,却被无形气墙震得踉跄后退。

“我碰不到那剑!”王阳朝血阵中的女妖大吼。

闻言,女妖残破的身躯突然爆出青光,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王阳推得后退了几步。

同时女妖脖颈处咒印寸寸龟裂:“死!”

“你疯了?!”道人语气惊恐,然而不等他下一句话说出身形就突然化作一团烟雾散了去,无形的屏障也应声消散,王阳踉跄扑到剑柄前。

那破剑此刻已褪尽锈迹,赤红鳞甲在剑身层层开合,仿佛巨蟒鳞片一般,他双手握住剑柄的刹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抖动。

“嗬!”王阳大喝一声,猛的将剑拔出,空间中的波动顿时停止,同时剑身赤红的颜色也迅速褪去,很快变成暗沉的黑色。

“噗!”

剑身离土的瞬间,女妖猛的吐出一口血,身上的三枚钉子尽数飞出,接着女妖如断线风筝坠落在地。

王阳不敢靠近,手中举着黑剑不敢放下,他可不确定眼前的妖怪会不会突然翻脸。

“你过来……”女妖此刻蛇尾已经化作双脚,她艰难的朝王阳招招手,“放心,我没力气杀你。”

王阳闻言这才走到女妖跟前,没想到女妖竟直接倚到了他怀中,“带我下山,方才只是那死道士的一缕神魂,想必他不久之后就会追来,你带我回去我自有办法救治你家中人。”

王阳抿了抿嘴,将女妖放进随身的背篓里,又往她头上盖了一块破布后背起背篓往山下走去。

有这个化形女妖在侧,下山的路上十分顺利,未化形的妖兽自然不敢找茬,未开灵智的更是不敢靠近。

因着时辰还早,并没有多少人发现王阳的行踪,他很快回到了家中,老母亲咳了血已经沉沉睡去。

王阳放下背篓,女妖自觉爬了出来,然后自顾自找了个碗,尖锐的指甲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接着放了小半碗血递给王阳。

“化形妖兽之血,凡人喝之可延年益寿疾病全消。”

王阳接过血,闻了闻,心中仍有几分怀疑,这时角落里钻出几只耗子,直直朝他爬来。

“吱吱吱。”耗子似乎是受碗中血的吸引,想要往王阳衣袖上爬,想了想,王阳用树枝沾了点血喂给那耗子。

只见那耗子舔食掉树枝上的血后突然开始吱吱乱叫,紧接着皮毛竟肉眼可见的变得顺滑起来。

“好神奇。”王阳忍不住感慨一声,然后扶起自己老娘将那半碗血喂她喝了下去。

喝下妖血的老母亲呼吸肉眼可见变得平缓,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些,甚至头上还冒出了几根青丝。

“果真有用。”王阳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安顿好老母亲后走出了房外,却见收拾干净的女妖蹲在院子里盯着老母鸡看,那老母鸡被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王阳却看着女妖身上的衣服狠狠一愣:“你、你怎的穿我衣服?”

“我又没有衣服穿。”女妖随口应付一句,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鸡笼中的老母鸡。

“你……”王阳突然想到这妖怪是大蛇化形,顿时眉头一皱,“你不许吃我的老母鸡。”

“可是我很饿欸。”女妖委屈巴巴的转过头。

“那、那也不许吃我的鸡!”王阳脸色一红,这鸡可是留着下蛋卖钱的。

“真小气。”女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的娘我也帮你救了,算是报答你救我出来,就此别过吧。”

“等等。”王阳连忙叫住她,“我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你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人族的饭有什么好吃的?”女妖忍不住嘟囔,但说归说,人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王阳这才走进厨房,可掀开米缸顿时又尴尬了,别说没有一粒米,就是连苦荞面都没有了。

他转头看了看门外百无聊赖的女妖怪,又看了看里屋面色红润的老母亲,最后将目光盯向了鸡笼中瑟瑟发抖的老母鸡。

大不了,过两日他多捡点柴多猎两只兽去城里换一只回来就是了。

说干就干,王阳挽起袖子走向了鸡笼,可怜的老母鸡还不知道自己刚出蛇口又要入人嘴…… 第三章 系统激活,引气入体 粗陶碗里的老母鸡汤浮着金黄油花,三两块带肉的鸡骨沉在碗底,荞麦饼硬得能敲响木桌,掰开时簌簌掉落的饼渣,倒像是撒了一地糙米。

老母亲扶着门框挪到院中,见到院中坐着的女妖顿时一惊:“这姑娘是……”她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三分惊七分喜。

“先前在山里采药时遇见的。”王阳舀汤的手稳稳当当,“姑娘崴了脚困在崖边,被我恰巧救下。”

女妖闻言垂下头,发间簪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多亏令郎搭救。”她交叠的双手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补丁。

“原来如此,姑娘快坐!”老母亲上前攥住青萝手腕,惊得对方指尖一颤。

女妖腕子凉得像井水浸过的青石板,老母亲却只当是山风冻的,忙把她的手往怀里焐:“山中寒凉,该让阳儿给你找件厚衫。”

“不必了。”女妖连连将手抽了出来,老母亲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便将一碗鸡汤往前推了推:“快喝些热汤。”

女妖捧着粗陶碗的指节微微发白,她一言不发的盯着碗中鸡汤,王阳正要开口,却见她忽然仰颈饮尽热汤,喉间发出声餍足的叹息。

“姑娘慢些……”老母亲笑着又添了勺汤,浑然不觉女妖吞咽时脖颈不自然的蠕动。

鸡骨在女妖齿间“咯吱”作响,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王阳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收服蛇女,成功激活系统,奖励引气丹两枚】

随着声音落下,两枚圆润的丹药凭空出现在王阳手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王阳盯着手中出现的丹药一阵出神,方才那是谁在说话?莫不是幻觉?可若是幻觉手中的丹药又从何而来?

“阳儿,愣什么神呢?”老母亲突然拍了一下王阳的后背,王阳回过神,连忙将那两颗丹药藏进袖中。

“无事。”

三人一顿饭吃完,老母亲说要出去散散心,只留下王阳和女妖在院子中。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阳问她。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那死道士被我弄散了一缕神魂,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我得赶紧离开。”女妖站起身,离开前又望了他一眼,“小子,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上有灵根,是修炼的好苗子,别浪费了。”

女妖说罢,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王阳站在原地,想起先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试探喊道:“系统?”

【我在,宿主有什么吩咐?】

果然不是他的幻觉!

王阳心中顿时一阵激荡,莫非是哪路仙人?

“敢问您是哪路神仙?”王阳也不知那叫系统的在哪里,于是便朝空中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我不是神仙哦,是专门为宿主你服务的伏妖系统,宿主请看,这是你的属性面板】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面金色半透明的文字出现在了王阳面前。

【姓名:王阳】

【灵根:火】

【体魄:10点】

【精神力:2点】

【灵力:未修炼】

【伏妖数量:1】

待文字消失,王阳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宿主,你要尽可能多的收服妖怪,奖励多多哦】

“收服妖怪?”王阳愣了一下,想起来先前在山上见到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不不,我怎么收服得了妖怪?”

那女妖也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所以宿主你现在要尽快引气入体,踏上修仙之路】

“修仙?”王阳怔住,他从小听过不少关于仙人的传说,什么长生,什么御风飞行,难不成他也能做到吗?

想到此,王阳忍不住有些心动。

“那我要怎么才能那个引气……入体呢?”

【请宿主先回到乾雾山那个蛇洞中,那儿有修仙之法】

修仙的吸引太大,王阳当即背上背篓拿上防身的砍刀便上了山。

等母亲回来看到背篓不在了就会知道他是上山去了。

沿着夜里的路一路上山,王阳很快来到了女妖被封压的树洞,现场一片狼藉,夜里那条大蟒也不知道去哪了。

进洞一看,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想来那道士还没回来。

“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做?”

【那边石床上有一本炼气心得,宿主去拿了看看】

王阳收起砍刀,走到石床前,上面散落了好几本书籍,有些书中还夹着蛇蜕,翻了几下便看到那本炼气心得,王阳连忙将它捡了起来。

“若想引气入体,必先开辟丹田……”

子夜时分,树洞渗着寒气。

王阳盘坐在石床上,引气丹在舌底化开,药力一路流向丹田。

【气走足厥阴,如开春犁地】

系统的声音混着松针落地的簌簌声,王阳脊柱突然绷如弓弦,仿佛有东西顺着尾椎在往上推。

树缝间残留的蛇蜕无风自动,在他脚边盘成个残缺的八卦阵。

洞外传来夜风刮动树叶的响动,王阳只觉五感陡然清明,他甚至能嗅到三丈外腐叶下翻土的蚯蚓,能听见远处一只野狸子正在追逐山鼠。

丹田处忽的腾起团火焰,火舌舔过之处,经脉如旱地逢雨的麦苗般舒展,王阳惊觉掌心纹路已化作沟渠,红色灵气正如溪水般漫过指尖没入石床。

【炼气已成,可纳三丈灵气】

系统的声音惊响,王阳睁眼时,只觉得通体轻快无比,浑身也充满了力气。

“好玄妙的感觉。”王阳惊喜的望着自己指尖,只需意念一动指尖便会冒出些许灵力来。

【恭喜宿主进入炼气一层,奖励忽动符一张】

系统话音落下,王阳手中便多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此符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宿主所有属性,请宿主善加利用哦】

王阳小心的将符纸折了起来,贴身放好,看向洞外,却只见一片漆黑。

竟然天都黑了?

王阳心中一惊,明明才感觉过去了没多久,于是连忙收拾背篓边问道:“系统,过去多久时间了?”

【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哦宿主】

“什么!?”王阳猛的抬头,三天三夜!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过去了三天三夜,太可怕了!得赶快回家,母亲估计担心坏了。

王阳收拾好东西便一路狂奔下山,进入炼气后,他连走路都比平常快了几倍,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正好在山脚处遇见村东头牛婶,王阳刚想问好,却见对方一脸见了鬼的神情望着自己,心中顿时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冒起。 第四章 门庭尽陨,千虚求道 “王家小子?”牛婶脸上惊愕稍褪,“你还活着?”

王阳点点头:“不过是去后山采了些药草。”

“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去看看罢!昨个夜里不知什么邪祟害了你娘,村里原都商议着给你们操办后事......”

“什么......”手中砍刀“当啷”坠地,王阳踉跄着冲向村中,“娘——!”

土墙外围着密密匝匝的人影,王阳发疯般拨开人群,只见几名锦衣修士立于院中,青石地板上蒙着刺目白布。

“娘!”王阳踉跄着扑到尸身旁边,颤抖着掀起布角,待看清那张青灰面容时,泪珠砸在母亲干枯的手背上,洇开点点深痕。

“小兄弟节哀。”一张温厚的手掌将他搀起,“令堂遭妖物所害,尸身恐染妖气,不要触碰为好,我等奉师命下山除魔,定当诛灭此獠。”

“妖物?”王阳猛然想起那蛇妖,心中不敢确定,当即胡乱抹了把脸上泪水急问:“道长可知是何妖孽?”

众人交换眼神,为首的修士掀开尸布,只见老母亲心口赫然是腕大的血窟窿,皮肉翻卷处残留鳞状痕迹。

“观这创口应是蛇妖所为,只是此地妖气驳杂,一时寻不到那蛇妖去向......”

“蛇妖......”王阳身形剧震,喉间腥甜翻涌,陡然喷出大口鲜血,意识坠入无边黑暗。

再睁眼已是星斗满天,白日里那位修士负手立于榻前:“令堂已入土为安,后山妖物亦尽数伏诛。”

修士说着递来一枚鎏金令牌,“小友根骨清奇,可持此令于一月后赴千虚山参会,或有机缘拜入仙门。”

王阳攥紧令牌,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在下季俞舟,就此别过。”话音未落,几道剑光已掠向乾雾山外。

半月后。

晨雾未散,王阳跪在一座新坟前重重叩首三次,青石板上洇开暗红血印:“孩儿誓要亲手宰了那孽畜。”

将令牌贴身藏好,王阳最后望了眼茅檐蛛网,踏上蜿蜒山道。

这趟远行耗尽他半月猎获所得,那卷炼气心得倒是助他突破至炼气二层境界,五感愈发敏锐。

辗转十日,千虚山终现于云雾间,山脚千机城人声鼎沸,往来修士衣袂挟风,空气中浮动着灵草清香。

王阳驻足在镌刻符文的城门前,早市喧嚷声裹着桂花饼的香气扑面而来,肩头突然被疾行的修士撞得一歪,赭色道袍翻卷如云,那人足尖点着青铜罗盘已掠出三丈远。

“新剖的赤鹫妖丹嘞!”左侧摊主晃着青铜铃铛,琉璃盏里血珠随声颤动,右侧老妪枯指拂过黄符纸,朱砂绘就的困兽阵竟传出虎啸:“小郎君来张护身符?蛟油浸的桃木芯......”

王阳攥紧粗布包袱挤过人潮,忽有清脆女声破开喧嚣:“寒潭冰魄,淬剑首选——”但见玄衣少女掌心托着寸许冰晶,霜雾在她鸦青色睫毛上凝成细珠,几个佩剑修士围上去的瞬间,腰间布袋突然鼓起,窜出只碧眼貂儿叼走冰晶,惹得满街符纸乱飞。

“让让!让让!”赤膊大汉扛着玄铁笼擦身而过,笼中三尾火狐龇出尖牙,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王阳慌忙退至卦摊旁,卦旗上“天机”二字忽明忽暗,白须老者正对着卦象摇头:“坎为水,巽为风,小友这命盘倒是......”

话音未落,市间陡然炸开声龙吟,整条街的幌子无风自动,鎏金阁楼里缓步走出一队云纹锦袍的修士,为首者腰间玉坠分明刻着“千虚”二字,王阳摸向怀中令牌,却见一旁老乞丐突然收起笑容,枯枝般的手指正死死扣住他的包袱带。

王阳吓了一跳,连忙又往后退,那老乞丐却死抓着王阳的包袱不肯放手,正当王阳以为他要干什么时老乞丐突然露出一口烂牙:“小哥儿,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见老乞丐松手,王阳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干硬的麦饼给他。

“谢谢小哥儿,善人一生平安哩。”老乞丐说了两句吉祥话,抱着王阳给的两块饼一瘸一拐的往远处走去。

等王阳回过神来,方才戴有“千虚”字样玉佩的修士已经不知所踪。

他拿出怀中令牌一看,上面果然也有千虚两字,那季俞舟把令牌给他时也没说这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叹了口气,王阳将令牌贴身放好,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的听见路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这摊主怎的如此不讲理?分明是我们先来的!”只见是一个红衣公子站在摊前和人争吵。

“这位道友莫不是没听过价高者得这句话?”摊主似乎有些不耐烦。

“可是刚才分明说好给我了,怎的他一来就卖给他了?”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摊主耸了耸肩膀。

“哎我……”那红衣公子气急,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忽的将目光定在了王阳身上。

“那位道友,你方才都听到了吧?你来评评理!”

王阳万万没想到这纠纷会波及到自己,初来乍到,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转身便要走。

“欸别走啊道友!”

【宿主,那摊主手中的是好东西,务必要拿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王阳原本要离开的脚步生生顿住。

“非拿不可吗?”王阳语气别扭。

【一定要拿到】

“……”王阳摸了摸包袱,发现兜比脸都干净。

没办法,王阳又回头走到几人面前,他看向掌柜:“掌柜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你怎么能因为别人出价高就把东西卖给其他人呢?”

“就是就是!”红衣公子不住的点头。

“我说你又是哪来的穷鬼?”另一个买家臭着脸看向王阳,“买不起就不要耽误我买东西好吗?两个穷鬼!”

“你才穷鬼!”红衣公子顿时炸毛,“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仗财欺人的家伙了!我今天非要跟你理论理论!”

“死穷鬼,信不信我让我爹弄你?”另外那人也恼火了,“你知不知道我爹可是千机城城主?”

“城主儿子咋滴?城主儿子你也不能欺负人!”红衣公子冷冷盯着那人,“你今天就是把城主喊来,我也不怕。”

“你……你……”那人顿时怂了,说了句“你俩等着!”撒腿跑了。

“哼!”红衣公子不屑的嗤了一声,转头将一袋灵石丢在摊主桌子上,“灵石老子有的是!就是看不惯这种人而已!东西给我。”

摊主瑟瑟发抖,将灵石往外推了推:“我、我不卖了!”

“?”红衣公子气得又要发作,王阳连忙拦住他。 第五章 桀骜红衣,残卷结缘 王阳瞥了眼缩在摊架后的商贩:“你可是怕那城主儿子秋后算账?”

摊主点头如捣蒜,桌上瓷瓶里的丹丸随着他颤抖哗啦作响。

“呵呵,他若真能搬来城主府救兵。”红衣公子猛拍木桌震得茶盏乱跳,“天塌下来小爷顶着!拿来!”

“您...您收好。”摊主抖着手递出泛黄残页,粗麻布衬着那页焦边古卷,倒像是灶膛里捡来的废纸

【宿主,就是这个】

红衣公子接过残卷转身抱拳,腕间赤金缠丝镯撞出清脆声响:“适才多谢道友仗义执言,在下司鹤霄,道友可也是赴仙门大会的?不如结伴同行?”

“正是。”王阳抱拳还礼,“在下王阳。”

“王兄爽快!”司鹤霄朱绫发带随风扬起,手臂已热络地搭上他肩头,“可是今日方至千机城?可寻着落脚处了?”

王阳指尖无意识摩挲起粗布包袱,青石板上映出他半旧草鞋的轮廓:“尚未来得及......”

“若不嫌弃,不妨暂住寒舍?”司鹤霄掌心温度透过粗布衣衫,“待仙门大会......”

“岂敢叨扰。”王阳后退半步,巷尾乞丐裹着破毯酣睡的模样在眼前一闪而过,“在下自能安顿。”

风餐露宿的日子不是没有过,五日而已,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司鹤霄朱砂描红的眉梢微挑:“也罢。”腰间玉佩叮咚撞在剑鞘上,“五日后卯时三刻,此地再会。”

“司道友留步。”王阳从怀中取出先前系统奖励的忽动符,“在下......想用此符换道友方才所得的残卷。”喉结微动,“差额来日必当......”

这已经是他现在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你要这个?”司鹤霄两指已夹着残页递来,焦褐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光泽,“拿去便是!”他忽地板起脸,“若当我是朋友,便莫提银钱俗事!”

王阳怔怔望着悬在空中的残页,忽见对方腕间的镯子竟少了一只,待要细看,司鹤霄已大笑着将残页塞进他前襟:“收着!五日后若不来,小爷可要满城逮人!”

赤色衣袂卷着檀香没入人群时,王阳才觉怀中残页隐隐发热。

他从怀里摸出那残页,果然见中间夹着一只缠丝镯。

王阳眼眶有些发热,如此人情,只能待来日发达再还了。

五日转眼而过。

王阳踏着晨露赶到时,司鹤霄正倚着石柱逗弄掌心焰雀,见他穿着簇新的青衫,顿时展开笑颜:“王兄倒是人靠衣装。”

“司兄久候。”王阳拱手还礼,鸦青衣摆还沾着露水湿痕。

守山弟子瞥见司鹤霄时连手都没抬一下,王阳跟着他很容易便上了山。

二人穿过云阶,数百修士如星罗棋布,晨雾在林间腾起,忽有浑厚钟鸣碾碎喧嚣——

“千虚掌门到!”

鹤唳破云,翼展三丈的雪羽仙鹤掠过低空,鹤背上老者广袖盈风,眉心金纹随日光流转。

只见老者足尖轻点鹤羽,飘然落于问仙台,两侧各派长老霎时肃立。

千虚掌门广袖轻扬,九道金符自袖中冲天而起,在半空拼作轮转阵图,苍老嗓音裹着灵力响彻山峦:“欲入仙门者,需破试炼。”

阵图轰然裂作五道天堑:

青铜剑冢雷云翻涌,万千灵剑在电光中铮鸣。

九昧真火吞吐的丹炉里,毒虫如潮水漫过焦土。

紫金拂尘扫落,周天星斗阵流转着命宫杀机。

洗欲池腾起的云雾间隐现心魔幻影。

问天梯三百阶没入罡风,玉阶上残留着前人的斑驳血痕。

“闯剑林获灵剑认可者可入剑宗,渡丹炉者可拜丹山,解星阵者可承玄天宗道统,过洗欲池者可入蜀山道,登三百阶者可为天机阁弟子。”千虚掌门袖中飞出五张旗帜悬于阵眼,“五关尽破者——方可入我千虚山门。”

此话一出,人群炸开议论。

虬髯修士踹翻脚边青石:“老子走南闯北百年,还没见过这样的!”

几个女修看了看上方的五道关卡,最终摇摇头转身离去。

天机阁长老手中把玩着晶球,朝着一旁的千虚门大长老冷笑:“贵派今年是要封山?”

王阳喉头发紧,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司鹤霄,心中顿时明了对方应是有破解之法,心中霎时升起一股羡慕之情。

“这千虚门是整个玄阳大陆最庞大的宗门,门内修炼资源之多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若是能入得了千虚门那这一辈子也不用愁了。”司鹤霄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眼中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王阳看向上方的千虚掌门,若是能入得这千虚门,那报母亲的仇也指日可待了吧?

“王兄,你可有想好去哪个宗门?”司鹤霄看向王阳。

王阳摇摇头。

见此,司鹤霄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小的袋子递给王阳,“这是储物袋,里面有一些宝物,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此物太过贵重!”王阳急退半步,后背撞上千虚门的界碑。

“就当投资。”司鹤霄不由分说的将储物袋塞进王阳怀中,“他日王兄飞黄腾达时,莫忘我这个兄弟便是。”

司鹤霄说完便飞身前往星阵中。

王阳心中感动,郑重的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再看向上方五关,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他现在只会一些简单的炼气功法,若是贸然进去恐怕跟送死没有区别,可若是不参加试炼,光靠系统恐怕也难以登上仙途。

正在纠结之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王阳脑中响起:【宿主,快去剑林】

闻言,王阳也顾不得犹豫,连忙往剑林方向去。

守阵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抛来命魂玉牌:“若是遇到危险便捏碎玉牌弃权,莫要逞强。”

“多谢。”王阳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走近剑林。

刚一靠近便被一股吸力猛的吸了进去,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王阳看清了面前景象。

黑暗的山洞之中,千万柄锈蚀的剑倒悬在洞顶上,有些剑穗早已腐烂成灰,有些只剩半截剑身。

地面两旁胡乱的插着些竖七扭八的锈剑,各式各样的,只是无一例外都是些破剑。

放眼望去,足足有上千把锈剑。

“这是……剑林?”王阳有些不敢向前,眼前景象和他想象的实在大不相同。

他想起司鹤霄给的储物袋,连忙探查一番,果真在里面找到一些符箓,他连忙拿出来一看,只见是各种爆破符,千里符。

将符纸折好放在怀中,王阳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宿主,快往前吧,此处有你的本命剑】

系统的声音响起。 第六章 剑林试炼,残剑泣血 “我的本命剑?”王阳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残剑,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这些废铁里有我的本命剑?”

系统陷入沉默,王阳只得咬牙前行,越往深处,森然剑气便如刀网般交织,转眼间他的衣袍已化作褴褛布条,若非持续运转灵气护体,恐怕此刻早已皮开肉绽。

行至幽暗处,耳边忽然飘来细语:“回去吧,你过不了剑林。”

“谁?”王阳警觉环顾,洞窟中唯有锈迹斑斑的断剑。

【宿主,是剑灵】

“剑灵?”王阳话音未落,那声音再度响起:“速速离去。”与此同时,隐约有啜泣声在洞壁间回荡。

王阳抱拳作揖:“在下为试炼而来,无意冒犯,恳请诸位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霎时间阴风骤起,千百残剑震颤着腾空,将王阳围住,同时洞顶粘稠黑血滴落,正落在他眉心。

“这是......”王阳急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岩壁。

“为何不走?不走......那便留下来吧!桀桀桀!”残剑齐鸣震耳欲聋,一柄断剑中猛然窜出黑影,王阳闪身避过,怀中爆破符已甩向残剑中央。

轰然巨响中,数十断柄残剑四散崩飞。

“找死!”

无数裹着黑雾的剑灵自残剑中涌出,王阳转身疾奔,耳畔传来系统提示:【宿主触发隐藏副本——残剑林】

“说重点!”

【此地皆是遭弃残剑,剑灵受怨气侵蚀已成剑妖】

“现在怎么办?”王阳侧身避开袭来的黑雾,赫然发现又绕回了原点。

【宿主若能收服,奖励多多哦】

“有点为难我了。”王阳猛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方才的地方。

看来不收服这些剑妖他今天是出不去了。

“各位且听我一言!”王阳突然大喊一声,妖群竟当真悬停半空,无数空洞的眼眶齐齐望来似乎在等他说话。

好,能听得懂人话就好。

王阳看向那乌压压一片,“各位道……呃……剑灵,我知你们心中怨念深重,但在下也是无辜的呀,你们可有什么愿求?在下可以尽量帮你们实现。”

剑妖们面面相觑,最终飘出个身形娇小的剑妖,声音似锈铁摩擦:“我们……想离......开......”

“离开......离开......”万千呢喃汇成声浪。

“系统,这怎么办?”

【宿主可以将它们收入储物袋】

王阳连忙解下腰间锦囊:“诸位可暂居于此,我定带你们重见天日。”

残剑如黑潮涌入锦囊,转瞬洞窟为之一空。

竟如此简单?王阳怔怔看着手中储物袋,正想询问系统奖励时,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宿主,禁制已破,此地快坍塌了,快逃!】

碎石如雨坠落间,王阳朝着白光闪现处狂奔,最后一跃时,身后洞窟轰然坍塌。

再睁眼,竟是别有洞天,飞瀑流泉映着七彩虹光,穹顶万千灵剑旋绕,凛然正气直冲云霄。

【这就是真正的剑林】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道友也是来试炼的?”青石地面突然映出人影,王阳肩头一沉,搭上来只骨节分明的手。

转身对上一张陌生面孔,来人抱剑笑道:“宋天云,幸会。”

“王阳。”他不动声色后退半步,靴跟碾碎几粒碎石。

宋天云目光扫过他褴褛的衣摆:“王道友莫非已经进去过?我看这衣裳......”

“初到。”王阳打断对方,径自踏入剑林,身后传来轻笑声,那人竟如影随形跟了上来。

剑林忽起清风,万千剑刃碰撞声如清泉击石之音,宋天云的声音混在剑鸣里:“灵剑择主方算过关,不过——”他指尖拂过一柄悬空的冰蓝长剑,“有些灵剑脾气古怪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见血。”

“多谢宋道友提醒。”

“小事。”宋天云微微一笑。

王阳在剑林中行过七步,悬于空中的灵剑突然齐声嗡鸣,一柄赤红长剑率先破空而来,却在触及他指尖时骤然迸发烈焰,将他的袖口燎出焦痕。

“有意思。”宋天云抱着双手点评,“离火剑向来暴烈,看来与道友五行相冲。”

第二柄冰晶凝成的长剑垂落流苏,寒雾刚漫上王阳腕骨,他整条右臂便覆满霜花。

当第三柄缠绕风灵的青锋绕着他转了三圈遁入云霭时,暮色已染透半边剑林。

“八千四百柄灵剑。”王阳垂手立在暮色里,看着最后一道剑光消失在苍梧树顶,“竟无一柄愿认我为主。”

难道他的本命剑真在那堆残剑之中?

宋天云突然弹指击碎他肩头冰晶,“王道友莫要气馁,后头还有四个门派呢。”

王阳苦笑,看来那千虚门与他无缘了。

就在此时,剑林深处突然传来龙吟般的剑啸,将两人都生生震得后退了几步,宋天云盯着漫天惊飞的灵剑喃喃道:“奇了,血鳞古剑竟苏醒了......”

“敢问宋道友,这血鳞古剑是什么?”

“这你就问对人了。”宋天云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这血鳞剑乃上古神剑,一阴一阳,阳剑为龙,镇守这剑宗剑林千年,阴剑为蛇,据说已经消失了上万年,相传此剑是开世神母与神君的佩剑。”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宿主,这就是你的本命剑】

“啥?”王阳险些惊掉眉毛。

“怎么了王道友?”

“无事无事。”王阳压下心中震惊,面上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

“这古剑苏醒百年难见,王道友可要和在下一同去看看?”宋天云收起方才认主的灵剑,目光灼灼的望着古剑苏醒的方向。

“正有此意。”王阳点点头,两人便一同前往剑林深处。

就在两人走后,剑林又陆续出现几个老道,正是剑宗的几个长老。

几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剑宗宗主到来。

“宗主。”几位长老纷纷行礼,剑宗宗主示意他们免礼,目光深沉的望向剑林深处。

“古剑苏醒了?”

“是的宗主。”大长老鞠了一躬,“莫非那人真的出现了?”

剑宗宗主的眉头高高皱起,几千年前剑宗初立时,那位大人说若有一日古剑苏醒,那便是出现了能带领剑宗走向辉煌的人……

“走,去看看。”

剑宗宗主化身一道剑光冲向剑林。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担得起剑宗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