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蝼蚁开始》 第一章:蝼蚁李玄;酬勤道果 洪荒纪元三千七百劫之际,于东海极渊之处,有金鳌岛卓然于世。

紫气自东方氤氲而来,其间云霞蒸蔚,如梦似幻。

截教祖庭碧游宫,便在这瑰丽气象中嵯峨而立。

十二重青玉阶上,混元道纹若隐若现,流转着神秘而古老的意蕴。

檐角垂落的星屑璎珞,于罡风呼啸中,发出清越的铮然之音,宛如仙乐袅袅。

此岛广袤无垠,面积足达九亿万万里。

仙峰灵谷星罗棋布,形成数道磅礴巍峨的山脉。其间灵草宝材俯拾皆是,散发着氤氲瑞光。

岛内先天灵气浓郁如霭,仿若实质。

万年朱果缀于枝头,色泽殷红如血;太乙金精凝露成溪,流淌着璀璨华光。

就连礁岩缝隙之中,亦滋长着熠熠生辉的九叶还魂草,其形婀娜,其韵空灵。

此岛不愧是圣人道场,其灵秀与底蕴,相较洪荒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亦毫不逊色。

众多截教门人的洞府,大多环绕碧游宫错落开辟。

琉璃瓦鳞次栉比,在日光映照下,将穹苍染得五彩斑斓,如梦如幻。

然而,在这繁华热闹的金鳌岛中,西极断崖处,却有一座青灰洞府孤悬海外,宛如与世隔绝的一方净土。

巉岩所制的匾额上,“逆水洞”三字熠熠生辉,取“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之意,蕴含着无尽的砥砺奋进之念。

门前两盏长明灯,于咸涩海风中明明灭灭,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逆水洞深处,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年轻道人盘膝端坐于石床之上。

此道人风姿朗逸,英气逼人之态难掩。

此刻,他双目紧闭,凝神静气,正吞吐着天地间的精华灵气。

只是,他吸纳灵气的效率似乎欠佳。

每一次引动天地精华入体,十成之中,仅有半成能够成功留存,余下的九成半则无奈地消散于虚空之中,实在令人惋惜。

岁月如矢,白驹过隙,转瞬之间,数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终于,年轻道人缓缓睁开双眸,一抹欣然之色悄然浮现在他的唇角:

“幸甚至哉,这段时日的勤勉修行并未付诸东流,修为终是略有精进。且先稍作休憩,犒劳一番自己,而后再潜心修持便是。”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鎏金鎏银的葫芦。

此葫芦工艺精湛,纹理细腻,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他并未使用酒杯,而是直接将葫芦对口倾倒,琥珀色的酒液潺潺流出,入口丝滑绵柔,果香四溢。

这灵酒乃是以诸多灵果精心酿造而成,酒精度数不高,恰似清甜爽口的珍馐饮品。

李玄平日里闲暇放松之时,总会小酌几口,聊以解乏。

“来到此界已然三万年矣,不知归乡之路,是否尚有一线渺茫之机……”

李玄手持葫芦,浅酌慢饮,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

遥想前世,李玄自幼于孤儿院中成长,生活虽清苦,却也不乏温暖。

十六岁时,他毅然踏入社会,从此便在电子厂中没日没夜地劳作。那疲惫不堪的身躯,仿若被命运施加了魔咒,每一日都在昏沉与劳累中度过。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如此无常。某个暗夜,结束了一天繁重工作的李玄,在下班途中,不幸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泥头车撞飞。

那一刻,生命的烛火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最终熄灭。

但谁又能想到,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祟,他的灵魂竟穿越至这波澜壮阔的洪荒世界,附身成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仿若沧海一粟,任人欺凌,随时都有被碾灭的危险。

初至洪荒,李玄的内心被绝望与无助填满,仿若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明的方向。

幸得机缘巧合,他诞生之时,恰逢三清成圣的荣耀时刻。

成圣之光如浩瀚洪流,纵横捭阖,覆盖了整个洪荒大地。

李玄有幸得此圣光垂青,吸收到一道神奇的圣芒,借此提前化形,成功晋升为地仙之境。

彼时,巫妖争霸的战火燃遍洪荒大地,处处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为求在这混乱不堪的世界中谋得一线生机,距昆仑山不算遥远的李玄,毅然决然地踏上前往昆仑山的道路,一心想要拜入通天教主门下。

通天教主秉持“有教无类”的宏大理念,无论草木精怪,还是奇灵异兽,只要怀揣一颗赤诚向道之心,诚心拜师,他皆会慷慨接纳,一视同仁。

历经诸多波折与重重考验,李玄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道的执着追求,终于有惊无险地拜入截教门下,成为一名截教外门弟子。

入门当日,通天教主亲授其《上清问道诀》。

《上清问道诀》,此乃每一位截教初入山门的弟子皆必修之玄功妙法。

唯有将其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方具踏入下一重修行境界之资格。

这功法仿若一座巍峨耸峙的天梯,每一步的攀登,都关乎着修行者未来的造化。

李玄心怀凌云壮志,在这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洪荒世界里,一心渴望如鹏展翅,扶摇直上九霄。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爱捉弄人。现实宛如一记凌厉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资质,差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恰似一堆锈迹斑斑、毫无灵性的废铜烂铁,在修行的道路上,难绽丝毫异彩。

那与生俱来的根脚,如同沉重的镣铐,束缚着他修行的步伐。

尽管天无绝人之路,凭借着一丝缥缈难寻的机缘,李玄有幸获三清成圣之际逸散的一缕圣人光华。

这缕珍贵至极的圣人光华,助他提前化形成就地仙之躯。

可即便如此,他那因蝼蚁根脚带来的驽钝资质,却依旧如顽石般难以撼动,丝毫未曾改变。

他无奈地凝望着同期入门的师兄弟们,短短数千年间,他们便将《上清问道诀》修炼得炉火纯青、登堂入室。

轻轻松松地跨越屏障,顺利踏入新的修炼阶段,而李玄的修炼进度,却迟缓得令人瞠目结舌。

修为每一步的前行,都仿佛是在荆棘丛中艰难跋涉,举步维艰。

起初,李玄并未因困境而放弃追逐梦想的脚步。

他殚精竭虑、冥思苦想,穷尽一切办法,试图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如离弦之箭般迅猛提升。

然而,一切的努力皆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未能泛起一丝波澜。

渐渐地,李玄也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坦然接受自己资质平庸的事实。

他深知,以自己这般的根骨,妄图快速修炼,恰似水中捞月,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所幸,虽修炼速度如蜗牛爬行般缓慢,但李玄的不懈努力并非付诸东流。

他的修为,如同潺潺细流,虽微弱却持续地缓缓提升着。

这细微的进步,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李玄那颗因挫折而略显黯淡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

“再怎样,也好过前世在电子厂机械劳作啊!”

李玄心中这般自我宽慰道。

自他成功拜入截教门下,悠悠岁月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三万年的漫长时光。

在这波澜壮阔的万年岁月长河里,李玄从未有过片刻懈怠,始终未曾停下修炼的坚毅步伐。

可即便如此,他在修为上的进步,依旧微乎其微,至今也不过初入地仙后期之境。

而在三千年前,洪荒世界迎来了一件大事。

三清本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的手足至亲,然而,随着教义理念上的分歧如裂痕般日益加深,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分家。

李玄与众多截教弟子始终坚定不移地追随着通天教主,随后便随他一同来到了风光旖旎、钟灵毓秀的金鳌岛。

抵达金鳌岛后,通天教主一心致力于将截教发展壮大,秉持着“有教无类”的宏大理念,广开大门,海纳百川,接纳来自洪荒各处的生灵慕名拜入截教门下。

一时间,截教门庭若市,规模愈发庞大,如日中天。

有道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更何况截教门徒众多,鱼龙混杂。

渐渐地,截教内部开始滋生出种种问题,众人不自觉地拉帮结派,搞起了小团体。

各种各样的小团体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这些团体虽形式各异,但从本质上大致可分为四类。

那些资质超凡入圣、天赋异禀的弟子,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在修炼之路上一帆风顺、如鱼得水,备受众人瞩目,他们自然而然地自成一个团体;

资质处于一般水平的弟子们,为求共同进步,彼此聚集在一起,相互交流心得、切磋技艺;

而资质较差的弟子们,为了在艰难的修行中寻得一丝温暖与支持,也抱团取暖,组成了属于他们的团体。

至于李玄,却因资质过于驽钝,在整个洪荒世界里,若想找出一个根脚比他还低、资质比他还差的生灵,着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如此一来,哪怕是在主张包容万物、海纳百川的截教之中,他也难以避免地受到了排挤。

面对这般境况,李玄的心态却出奇地平和。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的实力确实难以与他人比肩。

所以,在挑选开辟洞府之地时,李玄并未与人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

他心里清楚,就算争也毫无胜算,倒不如豁达洒脱一些。

于是,他将自己的洞府选在了金鳌岛一个鲜为人知的犄角旮旯之处,取名为逆水洞。

此名寓意着他即便身处逆境,也要逆流而上,勇攀修行高峰。

平日里,除却通天教主在碧游宫讲道之时,李玄会虔诚前往聆听教诲外,其他时间,他都安心蛰居于自己的逆水洞。

在这里,他心无旁骛,每日皆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总体而言,这一世对李玄来说,除了自己那不尽人意的资质外,其他方面倒还让他颇为满意。

毕竟身处巫妖大劫这等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的动荡时期,能够投身于圣人通天教主门下,获得庇护,得以安然无恙地生存、修炼,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该修炼了!”

李玄饮尽最后一口甘醇的果酒,将思绪从纷繁的感慨中迅速抽离,整个人瞬间又焕发出积极向上、朝气蓬勃的气息。

他心中暗自思忖:资质差又何妨,那就多花时间苦心孤诣地苦练。

仅仅是资质不佳而已,又不是修炼之路被彻底断绝,毫无进步的可能。

哪怕每天只能取得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进步,那也绝不能轻言放弃。

别人依靠天赋熬资质,自己就用时间去默默积累。

他坚信,只要坚守初心,默默沉淀,终有一日能在顶峰相见。

荏苒流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二十载春秋已然悄然而逝。

李玄于深度的修炼冥思之境中,缓缓睜开双眸。

这一次,他神色惊惶,面色如风云变幻,双手不由自主地在身躯各处急切摸索。

“蹊跷!这究竟是何缘故?”李玄剑眉紧蹙,一脸惑然。

不知是错觉作祟,还是确有异样,自数年前起,他便时常隐隐察觉,体内有一股特异的律动,若隐若现,悄然运行。

每当他凝心聚神,试图细探这股律动,它却如狡兔藏踪,刹那间消失得杳无踪迹。

而当他再度静神归真,投入修炼之际,这股神秘律动又会悄然浮现。

“难道是我修炼出了舛错?可就我这资质,也不配啊!”

李玄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他并非妄自菲薄,实乃自身灵根资质之差,已至无可挽回之地。

“且慢,又来了!”正满心狐疑之时,李玄目光陡然一凛。

那种奇异的律动之感再度涌现。与往昔不同,此次它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李玄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律动如汹涌怒潮,在他周身肆意蔓延,此刻正朝着他的颅顶迅猛冲去。

敏锐洞察此般情形,李玄顿时方寸大乱。

须知,识海乃修士元神栖息之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识海生变,轻则修士灵力受损,重则性命不保。

“怎会让我遭此变故?”李玄内心慌乱如麻,“莫不是哪位大能在暗中戏耍于我?”

李玄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此刻的李玄心急如焚,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灵力,试图抵御这股不知来历的神秘律动。

他面色凝重如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洪流自他体内喷薄而出,朝着那股律动疯狂涌去,妄图将其拒之门外。

然而,一切抗争似乎都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那股律动锐不可当,径直冲破了他以灵力构筑的防线,长驱直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李玄体内传出,这股强大的律动重重地冲击着他的颅顶,旋即毫无阻碍地冲进了识海之中。

刹那间,李玄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怔忡迷茫之态。

他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幽冥深渊,眼前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如此,他的五感瞬间尽失,身躯对外界的一切信息毫无感知,犹如被囚于暗无天日的炼狱,每一刻都备受煎熬。

时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李玄满心绝望,几近放弃之际,忽然,一道璨然的华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怦然绽放。

起初,这道华光尚显微弱,却以惊人的速度愈发明亮,光芒如汹涌浪潮般扩散开来,一点点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最终,这道华光彻底驱散了笼罩李玄的黑暗。

“这是何物?”

当黑暗消散殆尽之时,李玄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竟浮现出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不规则金色石块,散发着阵阵雄浑奇异的道蕴。

此时,这颗金色石块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飞速旋转,每转动一圈,散发的华光便愈发夺目,熠熠生辉。

当金色石块旋转至第九九八十一圈时,异变突起。

原本完整的金色石块表面渐渐浮现出丝丝裂痕,随着裂痕不断延展,“咔嚓”一声脆响,这颗金色石块竟分裂成了十二颗更小的金石。

可分裂之势并未就此终止,须臾之间,金石继续裂解,不停地裂开、分解……仿若永无止境。

最终,这些金石彻底化为无数璀璨的光粒子。

这些光粒子在李玄的识海之中迅速排列组合,眨眼间便形成了一行金灿灿的十六个大字:

【至道酬勤,百折不挠,勤奋进取,终得至道。】

“啊,这……!”

李玄目睹此景,双眸骤睁,惊愕之色溢于言表,双唇微张,竟一时噤若寒蝉。

未等李玄从这震撼中缓过神来,那十六个金色大字蓦地光芒一闪,旋即纷纷离散,再度化为熠熠光粒子。

旋即,这些光粒子依循着先前那神秘莫测的律动之规,自李玄的脑海起始,顺着他的经脉周行全身。

所经之处,李玄能真切感知到一股温暾之力在体内潺潺流淌。

最终,光粒子渐渐消弭,消失得杳无踪迹。

就在光粒子行将消逝殆尽之际,一股陌生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在李玄脑海中翻涌浮现,仿若尘封往事乍然苏醒。

据这股记忆所示,适才分解并融入他体内的金石名为“酬勤道果”。

这酬勤道果与他的穿越之事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紧密关联。

只是,穿越之后,酬勤道果因之前耗损了海量能量,已然灵力枯竭,无奈陷入了沉眠之态。

这便致使李玄长久以来都未曾觉察到它的存在,直至今日这神秘律动乍现……

就在方才,酬勤道果成功觉醒,并感知到了来自天道的威慑。

为躲避天道的侦伺,酬勤道果毅然选择自我解体,与他彻底交融,以此屏蔽天道的感知。

而关于酬勤道果的效用,记忆中亦有详述。

此道果意即勤勉奋进便能铸就强大。

拥有此道果之人,无论涉足何事,只要矢志勤勉,皆能收获回报,且不受限于天赋、悟性之优劣。

譬如,若你本是字迹拙劣如鸡爪之人,只要肯锲而不舍地磨砺,亦能晋身书法名家之列。

又如,若你曾是学业荒芜的学渣,只要肯焚膏继晷地钻研,亦能摇身变为学识渊博的学霸。

再如,若你原是身形羸弱的肌渣,只要肯坚持不懈地锻炼,亦能蜕变成体魄雄健的猛士。

其主旨在于彰显付出与回报的衡平。

换言之,这一奇效施于修炼之上同样灵验,即便资质驽钝如废柴,亦有机会修炼成为超凡入圣的大能。

得悉酬勤道果这等神妙作用的李玄,内心激动难抑!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他李玄,出身蝼蚁跟脚,资质庸劣至极,却偏偏勤勉不辍,从不消极怠惰。

旋即,李玄双拳紧握,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翘首以盼之意。

他决意一试这酬勤道果,究竟能展现出何等神效?

李玄深吸一口气,徐徐调整心境,跏趺而坐,开始潜心默运上清问道诀。

待一遍功法运转方才完毕,李玄清晰地体悟到自己对上清问道诀的领悟增进了一分,自身的修为亦向前迈进了一丝。

这一惊人发现令他欣喜若狂,不禁纵声长笑,眼眶甚至都氤氲起一层雾气。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三万年来,李玄一直饱受他人的轻慢与鄙夷。

前世,因出身孤儿而饱受欺凌;此世,又因修炼资质平平而备受冷落。

前世他穷困潦倒,今生又资质凡庸,仿佛命运对他格外严苛,将诸般厄运皆强加于他。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困厄之境,李玄亦从未自暴自弃。

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抗压之力,不断砥砺自己,坚信只要能有一丝一毫的进步便是幸事。

尽管他心中明白,这或许只是聊以自慰的自我宽解。

毕竟,谁又甘愿庸庸碌碌一生,始终籍籍无名呢?

正所谓“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修炼,修炼,吾定要臻至强大之境!”

这一刻,渴求强大的意念如烈烈火焰般炽热地充斥在李玄的心底。

往昔是机遇未临,如今,机会已然降临!

第二章:谒见通天;神通【不灭金钟】 在这幽谧深邃、灵力氤氲的逆水洞之中,灵光盈盈,似在与弥漫的灵气相呼应。

李玄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此刻的他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斗志,恰似被神秘力量点燃了灵魂,斗志昂扬地开启了修炼之旅。

李玄神情肃穆,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功法开始缓缓运转。

随着《上清问道诀》运转一遍,李玄敏锐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精进了一丝;再运转一遍,灵力又似冲破藩篱的骏马,又精进了一丝……

这种每时每刻都在见证自身蜕变、实力攀升的奇妙感觉,犹如醇香浓郁的美酒,让李玄深深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往昔,为了排解修炼过程中那如影随形的枯燥烦闷与沉重压力,偶尔小酌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可如今,修炼带来的持续精进让他忘却了一切杂念。

毕竟,当下这种分分秒秒都能感受到自身灵力增长、实力变强的体验,使得修炼过程不再枯燥乏味。

每一次灵力的波动,每一次实力的精进,都令他动力满满。

在这般勤奋进取、如痴如狂的修炼状态下,时间仿佛也被他的热情与毅力所感染,悄然流逝,毫无踪迹可寻。

不知不觉间,十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这一日,密室中的灵力突然剧烈涌动,似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李玄端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凝重而专注,《上清问道诀》的运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速。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灵力海洋,而《上清问道诀》第三层的修炼,恰似一艘即将冲破暗礁、驶向新海域的船只,已然到了一个临界值。

须臾,只听得一声如洪钟般的巨响,恰似混沌初开、天地辟易,那是功法壁垒被强行攻破的声音,震得李玄识海微颤抖。

这一刻,光芒大盛,李玄周身被一层绚烂的灵芒所笼罩,如梦如幻。

历经多年漫长岁月的艰难砥砺,无数次在修炼瓶颈前徘徊挣扎,李玄终于成功突破了《上清问道诀》第三层。

李玄缓缓收功,动作舒缓有致,似在甄别着突破之后的种种微妙变化。

突破之后,李玄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发生的蜕变。

他的肉身仿若历经淬火的精金美玉,愈发强韧坚实,一举一动间,皆蕴含着磅礴雄浑之力;那流转于经脉之中的法力也更加雄厚精纯。

修为正稳步朝着地仙巅峰趋近,比之以往不知快了多少。

“善哉!”李玄喃喃自语,这酬勤道果的效用堪称卓异。

倘若未曾有幸得此酬勤道果,仅以此次的精进,他忖度着恐怕需历经悠悠万年的苦行修炼,甚至殚精竭虑,也未必能够臻至这般境地。

“继续!”李玄言辞简短却掷地有声,他并未因这稍许突破而自矜自满,更不会让这片刻的成就成为消磨时光的缘由。

旋即,李玄再次进入修炼的状态。

三十年后,李玄周身萦绕着绚烂的灵芒,恰似羽化登仙的圣辉,他稳稳地迈入了《上清问道诀》的第五层境界。

八十年后,李玄成功突破《上清问道诀》的第六层境界,修为亦同步踏入地仙巅峰之境。

一百五十年后,他破关而入天仙初期,成功登临《上清问道诀》的第七层。

......

一千五百年后

他终于将《上清问道诀》修炼至第十层,功行圆满无缺,修为也顺势踏入天仙巅峰之境。

此刻,李玄方才终止修炼,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壶灵酒,悠悠然地小酌起来。

实际上,他完全能够继续精研《上清问道诀》,朝着更强之境迈进。

然而,在李玄看来,此举并无必要。

毕竟,哪怕境遇再不济,他亦是圣人门下的外门弟子。

只要跨越了进入下一阶段修行的阈限,修行功法之类,自是不会匮乏。

这,恰恰是身为圣人弟子得天独厚的优渥之处。

未几,一壶灵酒饮尽。

李玄随手将酒壶收回乾坤袋中,旋即起身,身姿挺拔,毅然离开了逆水洞,朝着碧游宫的方向疾行而去。

一路上,诸多截教弟子见得李玄,纷纷对他挤眉弄眼、指指点点,肆意奚落嘲笑。

那刺耳的嘲笑声,如同利箭般在空气中穿梭。

面对这般挑衅,李玄神色淡然,仿若未闻。

往昔,他实力孱弱,尚不具备对这些非议置喙的资格。

但如今,他已获酬勤道果,此乃无上机缘,有了这道果助力,实力擢升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不过当下,尚需一些时日来沉淀积累,让自己的实力更为深厚雄浑。

李玄心中暗自思忖:待我功成名就、实力超凡之时,这些曾对我肆意羞辱之人,一个都别想逃脱!定要狠狠打脸他们!

须臾之间,李玄驾驭遁光已至碧游宫前。

只见那碧游宫,不愧是圣人的修行道场,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宫阙之上,仙灵之气氤氲缭绕,仿若轻纱曼舞;各种祥瑞异象纷呈沓至,或有五彩霞光闪耀,或有祥云朵朵汇聚,如梦如幻,令人叹为观止。

李玄于碧游宫前,恭谨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沉稳且恭敬:

“弟子李玄,幸不辱命,《上清问道诀》现已功行圆满,特来拜谒老师,恳请老师拨冗一见!”

在那氤氲缭绕、灵芒隐现的碧游宫之前,竟不见有司礼的道童值守。

若有截教弟子欲求一见宫内圣尊,只需虔心叩问便可。

若是宫中之主有意接见,自会有所回应;倘若无意,自行折返便是。

“进来吧!”

仿?经过了漫长而焦灼的等待一般,一道仿若洪钟大吕般威严,又似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声音,悠悠传入李玄耳畔。

李玄听闻,心中不禁一喜。

只见那碧游宫的大门,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开启。李玄遂迎着这开启的门户,款步踏入其中。

踏入碧游宫,只见殿内华光璀璨,灵韵流转。

通天教主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衣道袍,身姿若渊渟岳峙,端坐在上首尊位之处。

其下,另有一十五人列席。

这一十五人,李玄皆熟知其详。

乃是通天教主座下的四大亲传高徒,分别为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还有威名赫赫的赵公明,风华绝代的三霄仙子,以及随侍七仙。

截教素以“万仙来朝”之盛景名震玄界,然而,能够常伴通天教主身侧,时刻聆听其教诲的,也唯有这一十五人罢了。

其余众仙,皆是仰仗通天教主不定期公开讲道,方能感悟玄理;而这一十五人,则如同受业于私淑之师,得享教诲之“小灶”。

“弟子李玄,恭谒老师,愿老师圣体安康,道业恒昌!”

李玄款步来到通天教主面前,身姿恭谨,礼数周全地行了一礼。

在那鸿蒙灵韵流转、仙机弥漫的神秘气机之中,通天圣人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眸光如电般落在李玄身上,细细打量。

待见李玄周身灵芒汇聚、根基精厚,已然踏入天仙巅峰之境,遂以一种带着几分诙谐打趣的口吻说道:

“李玄吾徒,悠悠三万年多载岁月如白驹过隙,你终是得证天仙圆满,为师翘首以盼,其间焦急之心,难以言表啊!”

听闻此言,李玄不禁面上赧然,老脸微微一红。

须知,他在截教之中,声名亦是颇为显著。只不过,这名声却带着些别样意味。

可以说,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着实代表了截教的下限。

此般情形,也正是截教众弟子对他颇多排揎的缘由所在。然而,通天圣人却从未对他有过丝毫嫌隙与偏见。

在李玄眼中,通天圣人实乃一位令人高山仰止、心怀敬意的宽仁长者。其心似海,容纳万物;其德如渊,泽被众生。

“有劳老师挂怀,弟子禀赋驽钝,资质远逊于其他师兄师姐,故而修行之路崎岖坎坷,进展迟缓。”李玄恭敬地回应道。

通天圣人微微颔首,神情蔼然,出言抚慰道:“修行之路,缓急无妨。你虽进阶稍慢,然心性坚毅,矢志不渝,勤勉奋进之态,令人动容。须知,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皆可通至那无上妙境。你切莫为此事萦怀于心,徒增烦恼。”

“老师教诲,如醍醐灌顶,弟子定当刻骨铭心,永志不忘!”李玄赶忙应道。

“好了,你此番前来的意图,吾已然洞悉。你既已将《上清问道诀》修得圆满,那今日为师便传你《上清众妙经》。

此功法乃《上清问道诀》的进阶之篇,二者同气连枝,一脉相承,足以助力你修至金仙巅峰境界。待你功行圆满,证得圆满金仙果位之时,再来寻为师索要下一阶段的修行妙法。”

“再者,吾门下弟子但凡修为有所精进,便需修炼战斗神通。你虽资质并非超凡绝伦,却心性坚毅,矢志不渝,倒是与这《不灭金钟》神通颇为契合。

此神通攻防一体,修炼之时日愈久,威能愈强。待修炼至闳奥之境,可尽将敌人攻来之力反衄回去。”

“最后,为师再赐你三件中品后天灵宝护身。其一为庚金枪,锋锐无匹,可破万法;其二为御风靴,踏风而行,倏忽千里;其三为玄土甲,坚固异常,可御诸般攻击。

此三件灵宝,一主攻击,一主速度,一主防御,相得益彰!”

“你且去吧!”

通天言罢,将功法秘籍、神通要诀以及三件灵宝尽皆赐予李玄,示意其可以离去。

李玄颔首称是,恭谨退下。

随后,李玄返回逆水洞。

甫一回到逆水洞,李玄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着手将《上清问道诀》与《上清众妙经》相互衔接。

果如通天所言,这两门功法仿若同根连株,彼此呼应,在功法转化之时,顺畅无阻。

未几,往昔《上清问道诀》所衍化而出的法力,皆尽蜕变为《上清众妙诀》的法力。

新生的法力,相较先前更为雄浑磅礴,也更加玄妙。

倘若把《上清问道诀》的法力喻为潺潺小溪,那么《上清众妙诀》的法力便如滔滔大河,两者差距可见一斑。

然而,此般强大的背后,亦昭示着修炼难度的遽增。

十层《上清问道诀》所蕴法力,不过是踏入《上清众妙诀》第一层的根基罢了。

《上清众妙诀》拢共一十二层,每四层契合一重修炼大境界。

洪荒世界的修行体系,远不似后世那般周详完备。

彼时,尚不存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以及人仙这五重境界。

但凡生灵化形成功,起步修为至少是地仙。地仙之上,依次为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乃至混元大罗金仙。

待功法转化圆满之后,李玄取出通天赐予他的神通、灵宝,凝神观摩起来。

此门神通,恰如通天所言,乃是需下一番水磨工夫的法门。其修炼耗时愈久,威能便愈发彰显。

李玄心中明晰,这必定是通天鉴于他资质并非卓异,特意为其遴选的神通。

实不相瞒,若置于往昔,此神通确实与他极为适配。

以他先前的状况,修行之路实则理应从一而终,贵在专精,而非贪多求全。

然而如今——

却不尽然!

即便如此,这门神通依旧值得修炼。况且他还有着酬勤道果之效,来日这门神通或能绽放出惊人的强大力量。

至于那三件中品后天灵宝,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好过半数的截教弟子。

堪称截教弟子的标配之物。

但凡踏入第二修炼阶段的截教弟子,通天皆会赐予三件下品后天灵宝,以护其安危。

而李玄获得的三件灵宝皆为中品,可见通天圣人还是很看好他的。

不过哪怕是下品后天灵宝,对于洪荒世界中的九成以上修行生灵来说亦是弥足珍贵之物,而通天圣人却能为门下弟子人圴标配三件。

个中缘由亦不复杂,通天实力超凡入圣,财雄势大,性情豪爽豁达。

再者,于后天灵宝之中,除却后天至宝乃是天人携手铸就,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稀世杰作。

其余所有后天灵宝,只要集齐的材料品阶足够高,炼制之人的炼器术足够精深,便可炼制而成。

尤其是中下品后天灵宝!

此刻,洪荒尚处于浑灏溟濛之态,未曾崩析破碎。

其间,灵机四涌,各种常见的天材地宝琳琅满目,俯拾即是。

通天教主于这方天地间,可谓富逾陶卫,资财雄厚得仿若无尽渊薮,实乃富甲一方,财帛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毫无匮乏之虞。

待李玄将一应物事清点停当,双眸之中再度喷薄出灼灼斗志,那目光恰似寒芒乍现,锐利无比。

“接下来,我就潜心修持《上清众妙诀》,磨砺《不灭金钟》神通,倾尽心力炼化这三件后天灵宝!”李玄心中立下接下来的修行规划。

回溯往昔,前世的他庸庸碌碌,仿若尘芥,于时光长河中随波逐流;今生,前三万年亦在平淡庸常中虚掷光阴,毫无建树可言。

若命运始终如此,或许他也只能安于宿命。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机缘降临,他岂会甘愿再陷身于平凡庸碌之境?

三万年河东,三万年河西,莫轻觑玄爷困窘!

沉淀!

沉淀!

怀着这般激昂的心境与决绝的信念,李玄意气风发地再次投身于修炼之中。

此后岁月,皆在这般充牣而笃实的状态中缓缓流逝。

除了不可或缺的聆听圣人教诲,以及偶有片刻小酌灵酒稍作舒缓之外,李玄仿若不知疲惫的行者,一直蜗居在逆水洞中艰苦修行。

然而这充实安稳的日子仅过了一千两百年就被打破了。

这天,正沉浸于修炼妙境的李玄,被一阵袅袅钟鸣之声从冥思中唤醒。

那钟声,空灵而悠远,似自鸿蒙深处传来,撩动着他的心弦。

“蹊跷,缘何竟是上清钟鸣响?”李玄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惑然之色。

这上清钟仅为上品后天灵宝,并非什么稀世重宝,乃是三清钟之一,除此之外还有玉清钟、太清钟。

是为三清之间独特的传讯灵物。

遥想三万多年前,三清尚为一体,三教亦合而为一,彼时道统昌盛,三清钟常常竞争鸣响。

每一声钟鸣,皆彰显着兄友弟恭的和美之象,彼时三教门人亲如一家,共享大道荣光,可谓盛极一时。

然岁月流转,沧海桑田,随着三清分道扬镳,各立门户,这三清钟已然沉寂了足足两千年之久。

如今突兀响起,究竟所为何事?

正当李玄满心狐疑之际,一道雄浑磅礴、振聋发聩的声音,如雷霆般轰然响彻在整个金鳌岛上。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凡我截教弟子,速至八卦台齐聚,不得有误!”此乃多宝道人的声音,威严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听闻此言,李玄岂敢有丝毫懈怠,即刻起身,身形如电,朝着八卦台疾驰而去。

在截教之中,多宝道人这般发令,无疑代表着通天教主的意旨。

须知,圣人超脱轮回,不死不灭,最为看重颜面与道统威严。

而李玄身为截教弟子,岂敢怠慢分毫。

纵然通天教主素来对门下弟子温言软语,然此并非意味着其易于相与。

若于紧要关头犹疑不决,畏葸不前,那还想不想混了? 第三章:圣人争峰;弟子比斗 自逆水洞逸出,李玄御空疾行,身形如电,朝着八卦台飞驰而去。

八卦台坐落于碧游宫之畔,其地势独特,仿若与碧游宫相生相融。

李玄所居的逆水洞,在一众区域中,距碧游宫最为迢递;再加之李玄修为孱弱,遁速比不上其余众仙。

是以,当他匆忙赶来时,已然是最后一位抵达者。

待他至时,只见所有截教弟子早已井然有序地环聚于八卦台前。

众人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流转着玄异光芒,仿若星辰罗列,熠熠生辉。

而通天教主高坐于上首尊位,其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自带一股超凡脱俗、威震八方的气势。

在他身侧,分别端坐着一中年与一老年模样的道人,正是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

元始天尊神色淡然,目光深邃,似藏无尽玄机;太上老子则神态悠然,周身氤氲着祥和之气。

除此之外,元始门下的阐教弟子以及太上老子座下唯一弟子,亦皆汇聚于此。

一时间,此地灵气纵横,不同流派的气机相互交织,碰撞出无形的涟漪。

这般场景,令李玄心中满是狐疑。

脑海中不禁泛起疑惑:这诸般人物,怎的又齐聚一堂了呢?着实令人费解。

“我截教门下,可俱已到齐?”多宝道人此刻神色凝重,声若洪钟,沉声向金灵圣母发问。

其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禀大师兄,我截教门下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位弟子,俱已齐聚于此!”

金灵圣母仔细清点人数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最后姗姗来迟的李玄,而后有条不紊地回复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听闻,微微颔首,旋即目光如炬,朝着通天教主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示意截教弟子皆已到齐。

紧接着,阔步前行,立于截教弟子阵列的最前端,身姿伟岸,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

“想不到师弟这两千年来,又收纳了这许多的弟子。当真是……执迷不悟啊!”

元始天尊这时悠然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揶揄,话语间暗藏玄机。

“哼!”通天教主眼神如刃,不善地睨了元始天尊一眼,冷冷斥道:

“贫道教化万灵,但凡天地间生灵,心怀向道之志,愿入我截教者,皆可承蒙教化。此乃顺应天道之举,自然应者云集。岂容你等无端置喙!”

“师弟这话说得可就谬矣。茫茫万灵之间,长幼之序森然,尊卑之位俨然。根性醇厚与浅陋者,资质卓异与凡庸者,怎可一概而论?

你截教门下虽说人数众多,可尽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他们根性浮浅,良莠淆杂,又怎能证悟大道?

像我与大师兄这般,顺应天理,遵循天道运行之轨则,法于自然,方是正途。

而你主张有教无类,看似胸怀宽广,实则悖逆天道。长此以往,恐将自食恶果!”

元始天尊言辞恳切,振振有词。

“凭什么就你与大师兄所行的便是正道,而我走的就成了旁门左道?元始,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依我看,你也别再费这许多唇舌,究竟你我谁更胜一筹,不妨就让门下弟子一较高下!

也好让贫道领略领略你阐教的高妙之处!”

通天教主言辞峻厉,冷冷说道。

“二位师弟,究竟因何缘故,你们竟如此针锋相对?我等三清,本就同出一源,何必非要走到这般剑拔弩张的田地呢?”

太上老子喟然长叹,眼神中满是无奈,望着剑拔弩张的元始与通天二人。

通天教主愤懑而言:“大师兄,此事绝非我无端生事,实是这元始欺人太甚!

凭什么他门下弟子便堪称骨骼清奇、根性醇厚,而我截教弟子就一概被视作根性浮薄,尽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

“况且此次二师兄率阐教弟子至此,屡屡寻衅我截教门人,这般行径你也亲眼目睹。

我身为截教之主,若对此忍气吞声、不做反击,又有何颜面统领截教?又如何面对我众多截教弟子呢?!”

“元始,休要再费唇舌,叫你的弟子尽管放马过来便是!”通天教主怒目圆睁,灼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元始天尊。

“比就比!”元始天尊亦是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

就在上方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争执不下之际,李玄从身旁截教弟子的窃窃私语中,渐渐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个月前,彼时李玄尚在闭关修炼。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各自率领门下弟子前往金鳌岛,前来拜会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与二人会晤,似是在商议要事。

然而,在交谈过程中,阐教弟子以广成子等人为首,因长期追随元始天尊,深受其理念熏陶,对截教弟子极为不屑。

竟毫无顾忌地羞辱截教弟子,称他们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

此言一出,两教弟子顿时剑拔弩张,旋即大打出手。

这场纷争愈演愈烈,最终惊动了三清。

待明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元始天尊不仅毫无致歉之意,反而偏袒自家弟子,坚称他们所言不虚。

这可把通天教主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就要与元始天尊当场动手,一决高下。

幸亏太上老君及时出言劝解,可这二人皆是执拗之人,谁也不肯轻易让步。

最终,太上老君想出一策,提议让两教弟子进行一场比试切磋,以此来化解这场争端。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清钟敲响钟声,多宝道人传召所有截教弟子齐聚八卦台。

其目的便是安排两教弟子在此一较高下。

了解完这一切,李玄不禁暗暗咋舌。

毕竟这都是大佬们之间的纷争,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就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

另一边,两位圣人结束了争吵,话题转入了正题。

而阐教和截教的弟子们,此刻也是摩拳擦掌,战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在元始天尊眼神的示意下,广成子率先挺身而出。

只见他身形如电,飞身跃上八卦台,按剑而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地朗声道:

“贫道乃阐教广成子,截教之中,可有敢与我一战者?”

“玛德,崽种我来教训你!”

“我来!”

“让我来.....!“

截教众弟子见状,皆跃跃欲试,竞相争着要出手。

他们这般举动,一则是欲为通天教主一抒愤懑,二则也是想借机展露自身本领。

广成子方才叫阵,刹那间,便有不下数千人摩拳擦掌,大有将其围攻之势。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令广成子脸色微变。

虽说他向来对截教弟子心存轻蔑,可面对这黑压压一大群人,若是真的一拥而上,他即便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难以招架。

好在元始天尊极为护短,自然不会坐视广成子陷入被群殴的困境。

只见元始天尊冷冷一笑,言辞犀利道:

“通天师弟,难不成你打算纵容你的弟子,以众欺寡,围攻我的徒弟?”

“哼,简直荒谬!我截教向来人才辈出、济济一堂,岂会行此等卑劣之事?你阐教今日既带了十三名门人到此,那我截教便也派出十三名门人与之相对便是!”

通天教主亦是神色冷峻,掷地有声地回应道。

“甚好!大师兄,此番比试,便烦请你来做个见证,如何?”元始天尊说罢,将目光投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无奈苦笑,颔首示意。

他此刻心中满是无奈与惆怅,此次前来与通天教主会面,本怀着两个目的:

其一,欲重修三清之间同气连枝的情谊,恢复往昔三清一体的和睦局面;

其二,亦打算趁着巫妖大战之后的局势,谋划一番,与两位师弟联手谋取先天至宝混沌钟。

怎料事情的发展竟如脱缰野马,演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想来那三清一体的深厚情谊,怕是从此以后再难重现了。

“老师,且让我前去会一会那广成子,定要叫他见识见识我截教的厉害!”

截教阵营之中,赵公明素性刚烈、脾气火暴,大声请战道。

“好!”通天教主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之意。

获通天教主首肯之后,赵公明身形如电,瞬息间飞掠而上,稳稳立于八卦台上。

他目光森冷,直直睨向广成子,言辞之中满是不屑:“广成子,就凭你也胆敢轻侮我截教门徒?今日定要叫你知晓厉害!接招!”

赵公明身为截教外门大师兄,虽说实力尚未臻至封神时期那般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但当下也已然踏入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

无巧不成书,广成子如今竟也处于这一境界。

刹那间,二人各展神通,斗法就此展开。

上清一脉的玄妙道法与玉清一脉的精深妙法激烈碰撞,一时间光芒四溢,灵力纵横。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已逾百回合。

激战正酣之时,赵公明陡然施展出一记上清神雷。

只见那神雷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径直轰向广成子。

广成子躲避不及,被神雷击中,顿时口吐鲜血,身形踉跄,显然已受重伤。

“就这点微末伎俩,也妄图登上八卦台一较高下?”赵公明神色倨傲,言语间满是轻蔑之意。

“你……!”广成子怒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狠狠瞪视着赵公明。

然而,未等他再多说什么,便被元始天尊召唤退下。

明眼人此刻都能瞧出,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难看至极。

他着实未曾料到,自己精心挑选、悉心栽培的门人,在同等级别的较量中,竟会逊色于截教的门徒。

相较于元始天尊那难看到仿若乌云蔽日般的脸色,通天教主却是喜形于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须知,在这玄幻世界中,圣人已然超脱生死轮回,达至不死不灭之境,故而最为看重的便是这面皮与威望。

更何况两人间便是由于教义与门下弟子才起了争执,如今门下弟子斩获首胜,通天自然欢喜。

通天教主投给赵公明一个饱含赞赏的目光,示意他退下。

“元始,这比试,可还继续?”通天教主嘴角微扬,笑意盈盈地问道,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挑衅与自得。

“休要在此张狂!玉鼎,你且前去!”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如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令玉鼎真人出战,开启第二场比试。

“老师,此战交给我!”龟灵圣母挺身而出,言辞之间满是自信与决然。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神色中透着几分赞赏。

刹那间,第二轮战斗的烽火再度燃起。灵力四溢,法宝纵横,整个战场仿若一片狂暴的灵力漩涡。

仅仅五十回合过后,玉鼎真人便渐落下风,最终败于龟灵圣母之手。

紧接着,第三轮比试拉开帷幕。清虚道德真君抖擞精神,与云霄仙子狭路相逢。然而,一番激烈交锋之后,清虚道德真君终究难敌云霄仙子的精妙道法,无奈败北。

第四轮比试,惧留孙硬着头皮对上琼霄。这一场恶战,惧留孙虽奋力抵抗,却依旧难以扭转战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第五轮,普贤真人与碧霄仙子的对决展开。但见碧霄仙子法力高强,手段精妙,普贤真人渐渐力不从心,最终也落得个失败的结局。

第六轮,赤精子怀着满腔斗志,与无当圣母展开激战。可惜,无当圣母实力非凡,赤精子苦战之下,终究无法抵挡,再次落败。

第七轮,黄龙真人对阵金灵圣母。只可惜黄龙真人棋差一着,最终还是败于金灵圣母之手。

第八轮,太乙真人与多宝道人狭路相逢。两人各施神通,全力拼斗,可太乙真人终究未能敌过多宝道人的强大实力,无奈落败。

连续八轮的折戟沉沙,实则已然足以判定这场较量的胜负归属。

此时此刻,元始天尊的脸色黑沉如墨,恰似那千年不见天日的渊潭,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八场连败,宛如一道凌厉的锋刃,直直刺痛了元始天尊的颜面。

这等局面,实乃他始料未及之事。

“如何?元始,这比试,可还要继续下去?”

通天教主居高临下,眸光似电,直直俯瞰着元始天尊,言语之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傲然之意。

元始天尊目光森冷如霜,死死地盯着通天教主,恨不能将对方那张得意的脸打得肿胀变形。

然而,纵使心中不悦,他却依旧紧咬钢牙,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续!”

事到如今,元始天尊心中自是明镜一般。

这一局,他已然落败,面皮也早已丢得一干二净。

可若是半途而废,就此罢手,那丢失的颜面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恐怕整个玄幻世界都会传言,他元始天尊被人吓得畏缩不前,不敢再战。

况且,一局未胜成何体统?这等耻辱,他绝不能背负。

“那就继续!”通天教主笑意盈盈,仿若胜券在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气息。

对于通天教主而言,此战无论最终结果怎样,他都已然稳操胜券。

接下来的比试,不过是锦上添花,无伤大雅罢了。

转瞬之间,比试的烽火再度点燃,灵力风暴在场地间肆虐翻涌。

而随着战局的推进,胜利的天平终于缓缓朝着元始天尊的方向倾斜。

在这场激烈的比试中,他门下的灵宝大法师,以超凡的道法和绝伦的神通,一举击败了截教的灵牙仙,为阐教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这一场比试的胜利,恰似拨云见日,让元始天尊那原本阴霾密布的脸色,瞬间舒缓了许多,有了几分霁色。

紧接着,道行天尊大展神威,凭借着深厚的道行与精妙的法术,力克虬首仙,为阐教再添一胜。

慈航道人也毫不逊色,战胜了金箍仙,延续了阐教的连胜势头。

文殊广法天尊同样展现出非凡实力,在与毗芦仙的激烈交锋中,成功击败对手,又为元始天尊拿下一场宝贵的胜利。

这一连串的佳绩,让阐教士气大振。

至此,元始天尊门下仅余白鹤童子一人。

这白鹤童子能得元始天尊另眼相看,绝非泛泛之辈,乃是个敏而慧黠之人。

他深知元始天尊心中所想,即便这场比试最终可能难逃败局,但天尊也绝不愿输得太过狼狈、太过悬殊。

白鹤童子思及此节,心中一动,暗自忖度:若自己能让元始天尊再下一城,无疑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这般思索之下,白鹤童子鼓足勇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通天教主,言辞恭谨地说道:

“通天师叔,晚辈乃老师新近收归门下的童子白鹤。我修行时日尚短,至今不过初入真仙之境。

与师叔座下的真传弟子以及随侍七仙相比,晚辈自觉修为境界相去甚远,实有云泥之别!”

“那你意欲何为?”通天教主此刻心情极佳,对于白鹤童子这稍有僭越之举,竟也未加苛责,反倒笑意盈盈地开口询问。

“弟子斗胆,愿与师叔门下处于真仙层次的弟子一较高下!”白鹤童子恭敬地说道。

“甚好!那你尽可随意挑选,我截教门中,但凡真仙境界的弟子,你皆有挑选的余地!”

通天教主神色傲然,语气中满是自信。

毕竟截教弟子各个实力非凡,他笃定自己悉心教导的门人,在同境界之下,绝不可能逊色于元始天尊座下区区一个童子。

“多谢师叔成全!”白鹤童子闻言,赶忙躬身行礼致谢。

随后,他转头对着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满满的自信,而后身姿轻盈地朝着八卦台飞去。

只见他稳稳落在八卦台上,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向台下观礼的截教弟子,声音清脆却又不失威严:“你!就是你,前来与我一战!”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皆顺着白鹤童子所指的方向投去。

李玄也下意识地顺着那方向看去,待他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正是你,无需回头,上台一战!”白鹤童子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回荡在这比试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李玄顿时愣住了,在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心中明白,白鹤童子口中所说之人,无疑就是自己。

刹那之间,李玄只觉一阵膈应,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这可不就跟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没啥两样吗?

简直荒谬至极! 第四章:初露锋芒,蝼蚁亦不凡! 在李玄的认知里,眼前这般阵仗,实无他亲自下场的必要。

毕竟截教之内,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权且充数罢了。

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也依然上不得台面,被视作‘截教下限’,为同期修士中垫底的存在。

岂料此刻,白鹤童子竟指名道姓,执意要李玄出战。

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拣软柿子捏”?

当众人看到白鹤童子指名挑战截教之人竟是李玄时,一众截教弟子顿时义愤填膺。

嘿,这李玄可是三教中声名远扬的人物,难道你竟毫无耳闻?分明就是想投机取巧、捡取便宜!

“吾来与你一决高下,欺凌弱小,成何体统!”一位与白鹤童子同为真仙中期截教弟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放着我来,此子行径,实在无耻至极!”

“让我上,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截教众弟子皆怒不可遏,心想这求胜之心也不该如此不择手段吧?

恰似龙虎相斗的局面,却偏要挑个绵羊般的对手,还要不要这颜面了?

然而,面对截教众弟子的群情激愤,白鹤童子神色泰然,面色未改分毫,目光依旧笃定,掷地有声道:

“我仍决意挑选这位师兄为对手,这位师兄与我修为旗鼓相当,甚是公平!”

“公平?简直荒谬!王斩化形历经三万多年方才修至天仙巅峰。才在一千两百年前获得下一阶段的修行功法。

你身为真仙中期境界,却挑一个天仙巅峰之人作对,如此行径,岂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可这位师兄分明亦是真仙中期修为!”白鹤童子一脸正色,言之凿凿道。

“什么?”

此语一出,一众截教弟子瞬间为之一怔,恰似平静湖面骤起涟漪。

须臾之间,数万道灼灼目光仿若实质化的灵芒,齐刷刷地朝着李玄投射而去。

这一望之下,众人皆惊!

但见李玄周身灵力氤氲,赫然已是真仙中期的修为境界。

虽是初入,但也足以令人吃惊。

往昔记忆翻涌,一千两百年之前,他不过才是天仙巅峰之境啊!

究竟是何时,竟能有如此神速的突破?

一千两百年光阴,从天仙巅峰一路跃升至真仙中期,于截教之中,虽称不上风驰电掣般的极速,却也决然达到了中等偏上的精进水准。

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云:这等成就,真的是李玄能够达成的吗?

“可李玄一千两百年前才刚突破,这短短一千两百年之间,又哪来充裕时间去修炼精妙的战斗手段?”人群中,一道满含质疑的声音悄然响起。

“巧矣!吾亦是三千年前蒙我家大老爷垂青,收为座下童子。若论修行年岁,这位师兄已然潜修三万余载,而吾不过才修行一千余年罢了。

真要论及吃亏与否,实则吾才是更为吃亏的那一个。”

白鹤童子一脸无辜之态,言辞之间仿若有理有据。

此言甫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竟无一人能再出声反驳。

明眼人皆知,白鹤童子此番言论,不过是在偷换概念,以诡谲之辞混淆视听罢了。

在修行这一玄之又玄的领域之中,倘若仅以修行时长来评判高低,那么即便是圣人,恐怕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在此刻,众人却均感理屈词穷,竟无一人能出言反驳。

这其中缘由,除却白鹤童子所言确实存在几分事实依据外,

更在于其言语已然触及到了阐教与截教教义之间的微妙龃龉。

世人皆知,阐教秉持的教义,乃是将世间生灵依资质禀赋划分出三六九等,而后择取精英之才加以教导,追求的是精益求精,而非广纳门徒。

截教所奉行的教义,则是有教无类,坚信万灵皆具可教化之潜能,每一个生灵都蕴含着独属于自身的熠熠光芒与长处。

从本质而言,这两种教义本应处于平等之位,难分轩轾,并无高低贵贱之别。

但白鹤童子此番言论,却在无形之中将截教的教义置于阐教教义之下,令截教众人如鲠在喉。

若是他们一味固执地继续阻拦,岂不是在某种程度上,默认了修炼长达三万年之久的截教弟子,在修行成就上竟不如仅修炼三千年的阐教弟子?

刹那间,场面因白鹤童子这一番言辞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胶着状态。

李玄亦是双眸微眯,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白鹤童子,周身隐隐散发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凛冽之气。

嚯,这白鹤童子当真是有几分匹夫之勇!

阐教与截教之间的纷争,实际上涉及教义层面,但在当下多为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

两教门下弟子,诸如十二金仙,还有截教众门人,彼此间虽相互看不顺眼,平日里的争执也不过是些人身攻讦。

阐教弟子对截教弟子最尖刻的言辞,莫过于讥讽其“尽是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而截教弟子则回敬阐教弟子道貌岸然、表里相悖。

然而,谁都不敢轻易将争端牵扯到教义核心之处。

个中缘由昭然若揭,一来辈分有所不及,二来实力亦难支撑。

可如今,白鹤童子竟有这般胆量,公然触及此等敏感话题,若这不算是“勇”,又该作何解?

“元始,你门下倒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竟是什么话都敢说!”

八卦台上,通天教主目光阴鸷,紧紧盯着元始天尊,眼中似有汹汹怒火在隐然燃烧。

元始天尊此刻亦是心中烦乱如麻。

平日里,白鹤童子向来聪慧机敏,故而方才白鹤童子向他投来自信眼神之时,他还笃定此事万无一失。

怎料,白鹤童子竟如此口无遮拦!虽说未将某些话语公然挑明,但话中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将他置于两难之境。

倘若他不替白鹤童子撑腰,那么今日不仅白鹤童子会沦为众人笑柄,就连他自己也难免遭人耻笑。

可若是力挺白鹤童子,三清之间本就微妙的矛盾,势必将进一步激化,陷入不可调和的境地。

元始天尊心中明白,虽说他与通天教主如今关系不睦,但尚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鱼死网破。

此时,太上老君亦对着元始天尊缓缓摇头,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告诫:莫要再肆意妄为,否则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道理虽明,可彼时已然输红了眼的元始天尊,此刻终究还是将权衡的天平,倾向了所谓的颜面。

眼眸之中,隐隐浮现一抹恚怒之色,元始天尊当即反唇相讥:

“白鹤所言,亦无差池。莫不是师弟你心生怯意了?三万年的截教门徒,与千年的阐教子弟相较,难道竟要畏葸不战吗?”

通天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瞬之间,怒极而哂,言辞森冷:

“战便战!李玄吾徒,既已如此,你且上台一战。纵是战败,为师亦不会苛责于你!”

言罢,通天将目光投向八卦台外缘的李玄。

“诺,老师!”

事已至此,就连通天都已发话,李玄自是无话可说。

刹那间,李玄身形如电,飞掠至八卦台上,神色泰然,眸光平静地凝视着白鹤童子。

而此时的白鹤童子,浑然未觉自己的行径已然犯下弥天大错,反倒笃定这场比试胜券在握。

他曾听闻李玄的过往,深知其修为平平,不足为惧。

在他看来,此役,必胜无疑。

“李玄师兄,且展神通!”白鹤童子似谑非谑地睨视着李玄。

“善!”

李玄未作赘言,神色冷冽,旋即出手。径直催发《上清众妙诀》里的上清神雷神通。

刹那间,八卦台上,雷霆弥布,无一处遗漏。

无数道雷霆,仿若自具灵犀,呈合围之势,汹涌澎湃地朝着白鹤童子攒射而去。

“上清天雷!但缘何如此之多?”

白鹤童子发出一声惊呼,方才那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刹那间化作了震悚之色。

雷法他亦有所涉猎,上清一脉有《上清众妙诀》,玉清一脉存《玉清众妙诀》,太清一脉藏《太清众妙诀》,皆为第二阶段弟子修行的法门。

这几部功法,究其内里,其实大同小异,不过是因三清对道法各自独特的领悟,衍生出了不同的形态罢了。

然而,无论哪一脉,从未听闻有谁施展雷法之际,竟能成百上千道一并祭出,并且威能还都十分地不俗。

避无可避的白鹤童子,尚不及施展防御法术,须臾之间,便折戟于李玄之手。

雷霆万钧,无数道紫雷耀芒仿若怒龙般朝着白鹤童子轰然劈落。

刹那间,天地变色,雷光纵横交错,将那方空域映照得一片惨白。

白鹤童子躲避不及,被这磅礴天雷重重击中,身躯瞬间焦黑如炭,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宛如夜枭悲啼,随即便昏厥于半空,生死未卜。

这已然是李玄手下留情之态,否则,以李玄如今之能,只需瞬息之间,便能让白鹤童子形神俱灭。

毕竟,眼前展现出的这点实力,不过是李玄深厚底蕴的冰山一角罢了。

在过去的悠悠千载岁月里,李玄凭借酬勤道果的庇佑与加持,修行之路可谓一日千里,精进非凡。

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踏入真仙中期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对于《上清众妙诀》的修炼也颇有建树,已然臻至第二层。

这部玄功内蕴的一十三门法术神通,诸如威力绝伦的上清天雷,皆被他修炼至大成之境。

与此同时,李玄对于三件中品后天灵宝的炼化,亦达到了六成之数。

在他的精心祭炼之下,这三件灵宝与他的心神愈发契合,隐隐有融为一体之势。

然而,在这一千两百年修行之中,李玄最大的收获,当属《不灭金钟》这一神通妙法。

此神通乃是通天教主昔日观瞻东皇太一催动东皇钟时的雄浑威势,心有所悟,自混沌钟的无尽玄妙中截取部分精义,悉心创制而成。

寻常修行者修炼此神通,即便如通天教主这般的超凡人物,亦会受限于天赋与机缘,存在一定的修行上限。

但李玄修炼此门神通却宛如踏上一条无尽坦途,并无明显的桎梏。

早在两百年前,李玄便借助酬勤道果的神奇功效,将这门神通修炼至圆满。

而后的二百载岁月里,他依旧持之以恒地修炼不辍,使得这门神通的威力与日俱增,愈发惊世骇俗。

一旦催动此神通,李玄周身便会浮现出一层璀璨的金钟光幕,其防御力之强,竟堪比防御类的中品后天灵宝。

更为神奇的是,这层光幕还具备反弹之力,只要这层光幕不被立时击破,那么任何妄图侵袭他的攻击,都会被这层光幕巧妙地反弹回去,令对手防不胜防。

李玄心中揣度,若照此趋势继续修行,不断砥砺自身,他日极有可能修炼至与混沌钟一般的无上境界,成为拥有如混沌钟般恐怖防御力的人形翻版混沌钟,堪称奇遇。

即使如今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足以令人绝望,但也足以令李玄在这门神通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当真可谓是拾得稀世珍宝了。

“这……这还是李玄么?缘何变得这般超凡入圣、神通盖世?”

李玄于转瞬之间挫败白鹤童子,此等惊世骇俗之举,令阐教、截教与人教诸般弟子,皆瞠目结舌,神色间满是怔忡,以一种近乎懵懂的状态凝望着李玄。

对于李玄其人,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遥想这三万年间,其声名赫赫,如雷贯耳,于三教之中可谓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然而今朝,眼前之人却仿若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哈哈哈……善哉,善哉,善哉……!”

正当众人皆为李玄的惊人表现所震慑,仿若置身于怔忪迷幻之境时,一声酣畅淋漓、雄浑高亢的长笑,陡然划破虚空,回荡于天地之间。

发声者,乃通天教主是也。

此刻的通天教主,面色酡红如醉,仿若染就天边赤霞,洋溢着难以言表的欢愉之色,那股喜悦之情,恰似决堤之洪,奔涌而出,直抵巅峰,堪称喜不自胜。

此际的欢喜,较之先前八场斗法胜利之时,更胜一筹,不啻云泥之别。

李玄与白鹤童子这一番争斗,虽说在境界层次上略显低微,然而于通天教主而言,其意义却绝非寻常可比。

回溯此前八场比试,所较量者,皆为各派门人弟子自身的法力修为与神通技艺。

胜败之间,不过是各自修行造诣的体现罢了。

虽说这一系列比试,实则为两位圣人之间隐而不宣的暗中角力,但尚不至于牵涉到教义层面的龃龉与纷争。

在白鹤童子将比斗之意升华后,此役的意蕴便迥然不同了。

不再是寻常的技艺相较,已然演变为道统之间的龃龉。确切而言,这是元始所执掌的阐教与他的截教之间的教义颉颃。

他早已做好在这一战中,被元始摧枯拉朽般碾压的打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玄竟能在转瞬之间挫败白鹤童子。这一结果,令他扬眉吐气,颜面生辉。

此刻,望着元始那张涨得如紫赯之色的脸,以及圆睁如铜铃般的双目,通天一时间畅意到了极致。

心想:自今日往后,你元始还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我所教导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却也比你精心遴选的门人强出许多。

如此,你还有胆量再对我的道统教义口诛笔伐吗?

“通天师弟……!”

目睹放浪不羁的通天,太上此刻苦笑着轻唤了一声,心中满是无奈。

只是,通天此时并未理会太上,而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元始,言辞犀利:“元始,你作何说?”

元始听闻此言,眸光之中怒焰更炽,仿若两簇烈烈燃烧的火舌,恶狠狠地剜了通天一眼,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只见他衣袖一挥,仿若裹挟着无形的磅礴之力,将十二金仙与白鹤童子一卷而走,刹那间便消失在了金鳌岛的天际,犹如幻影消散于虚空之中。

“通天师弟,又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我等同为三清,本应同气连枝,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啊?”

太上满脸忧色,不住地喟叹。

“大师兄,师弟我又何尝愿意如此?只是你也亲眼目睹了,这些时日我已极尽忍耐之能事。

为求相安无事,我甚至让出了昆仑山,来到这金鳌岛开坛传教。可他元始竟得寸进尺,依旧对我的道统大肆攻讦。

倘若易地而处,元始一味地诋毁大师兄你的道统,大师兄你又岂能甘愿?”

“况且,如今的师弟已非孑然一身。这截教上下三万六千弟子,皆尊称我一声老师。一声老师,重若千钧,如师如父。

我通天个人的颜面固然无足轻重,然而身为一众弟子的师长,又怎能坐视弟子们跟着我蒙羞受辱?”

通天言辞慷慨激昂,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太上听闻,陷入了久久的沉吟,眉头紧锁,似在权衡诸多利弊。

少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带领人教弟子悄然离去,身影逐渐消逝在远方。

待阐教与人教众人尽皆离去之后,金鳌岛上的一众截教弟子,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仿若要将压抑许久的畅快尽情释放。

“好了,此番比斗,我截教大获全胜。往后尔等外出,若遇阐教之人,无需再自惭形秽,自觉低人一等。

但切不可骄矜狂妄,目中无人。此事便就此作罢,尔等各自返回洞府,潜心修行去吧!”

“谨遵师命!”众弟子赶忙齐声应和,随后各自返回洞府。

李玄原本也打算返回逆水洞继续闭关修炼,却忽听通天教主高声唤住他:“李玄吾徒,且随吾入碧游宫!”

通天教主此言一出,一众正朝着各自洞府匆匆赶去的截教弟子,尽皆投来歆羡与妒意交织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玄。

“哼,这小子定是要有一番造化了!”

“着实令人气闷!”

“是,老师!”

李玄听到呼唤,立刻脚下一拐,快步跟上通天教主,一同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

第五章:通天赐宝;十日横空 在仙光辉辉的碧游宫之内,通天教主纵声长笑,那笑声犹如洪钟鸣响,震荡着宫阙的每一处角落,尽显畅快之意。

他目光如炬,带着一抹难掩的欣悦,俯瞰着今日于碧游宫内参与出战的众弟子。

那眼神,仿若夜幕中的熠熠星辰,饱含着期许与赞赏。

“今日之战,尔等所作所为,堪称卓绝。你们以非凡之姿,大振我截教的赫赫威风,令那元始天尊清楚知悉,我截教绝非可任人轻侮、随意亵渎之流。

尤其是你,李玄,你这看似如蝼蚁般渺小的存在,却凭一己之力,让为师得以扬眉吐气。尔等皆表现得可圈可点,实乃我截教之骄傲!”

通天教主的话语,声若洪钟,一字一句回荡在碧游宫的穹顶之下。

言罢,通天教主神色从容,大手悠然一挥。

刹那间,只见一十六件法宝,仿若灵动的星辰,带着神秘而磅礴的气息,依次缓缓浮现在四大真传弟子、三霄仙子、赵公明,以及随侍七仙和李玄的面前。

这些法宝周身光芒流转,宝气氤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这些灵宝,乃为师特意为嘉奖你们而准备。尔等且收下,悉心炼化,让自身实力得以精进。

日后外出闯荡之时,切不可有辱我截教的无上威名!”

通天教主目光威严而慈爱,言辞谆谆。

“老师,我等此番斗法,未能如大师兄他们一般凯旋而归,身为斗败之身,怎敢再奢求赏赐?”

随侍七仙之中参与出战的几人,面色赧然,带着几分自惭形秽之色,低声说道。

通天教主听闻,脸上笑意不减,和声说道:

“斗法之道,本就胜负无常。正因为你们此次失利,为师更要助力你们提升实力。待他日再与阐教那十二金仙狭路相逢,定要全力反击,一雪今日战败之耻!”

说罢,通天教主开始逐一点名赐予法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若在宣读一份神圣的敕令:

“多宝道人,获赐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阴阳剑。此剑蕴含乾坤之力,阴阳交融,锋锐无匹;

金灵圣母,得授上品先天灵宝四极如意锁。此锁可镇四方,锁困诸般邪祟;

龟灵圣母,获赐上品先天灵宝星斗劈天钺。钺出如星坠,可劈破九天云霄;

无当圣母,赐予上品先天灵宝苍珑四宝金刀。此刀集天地灵韵,锋利绝伦;

赵公明,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神珠分则皆为中品先天灵宝,合则堪比极品先天灵宝。此珠可定四海波澜,威力莫测;

云霄仙子,获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此斗能收纳万物,威力惊人;

琼霄仙子,授上品先天灵宝水火风雷刃。此刃汇聚水火风雷之力,可毁天灭地;

碧霄仙子,赐后天至宝金蛟剪。此剪如阴阳金蛟腾空,锐不可当……”

通天教主就这样,从多宝道人开始,一直到随侍七仙,有条不紊地将一件件威力超凡的法宝赐予众人。

最终,通天教主的目光投向李玄。

只见一件刻有诸多狰狞凶兽的巨大青铜弓,静静悬浮在李玄身前,旁边还附着一十二支箭尖闪耀骇人锋芒的利箭。

那弓与箭的身上,皆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煞气,似在诉说着往昔的血腥杀戮。

通天教主凝视着这副弓箭,又将目光转向李玄,神色凝重地说道:

“李玄,为师今将这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赐予你。

此二宝,乃为师于洪荒大地游历之时,机缘巧合之下所得。虽算不得传统意义上的灵宝,却堪称凶煞异宝,并不比寻常的极品先天灵宝差。

其源自凶兽大劫时期陨落的凶兽残骸,蕴育无穷威力,你务必谨慎使用!”

“多谢老师厚赐!”李玄闻言,即刻伸手将弓与箭稳稳接过,难掩的喜悦瞬间爬上眉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弓与箭绝非寻常物件。

尽管此前从未听闻过它们的名号,但这并不能妨碍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凡气息。

“好了,尔等各自回去,潜心祭炼所得宝物,力求实力精进!此外,若无要事,切莫在洪荒大地上随意游荡。

如今这天地之间,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变故!”

通天教主神色肃穆,言辞之中满是告诫之意。

对于这番告诫,李玄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其他人是否外出,他并不关心,反正自己是决然不会轻易离开的。

不多时,李玄怀揣着满心的欣喜,迈步离开了碧游宫。

“李玄师弟,请留步!”

然而,就在李玄踏出碧游宫不久,一道呼喊声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回头望去,竟是多宝道人。

李玄的眉头微微一蹙,这细微的动作旁人几乎难以察觉。

自入门伊始,他与多宝道人之间,除了一些必要的碰面场合,鲜少有过深入的交集。

可以说,两人之间几乎毫无交情可言。

如今,多宝道人突然这般主动前来,李玄心中不禁泛起疑虑,暗自思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此番究竟所为何事?

在李玄暗自忖度之际,多宝道人已然御空飞掠至近前。

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落在李玄身上,和声说道:“恭贺李师弟修为取得斐然精进。此番承蒙老师垂青,想来李师弟日后必定会成为我截教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啊!”

李玄赶忙谦逊回应道:“多宝师兄过誉了。我至今尚无丝毫尺寸之功,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全然仰仗老师的恩泽庇佑。

况且我截教之中,可谓是俊采星驰、人才辈出。尤其是多宝师兄你,在三教之中,修为亦是出类拔萃、超凡入圣。

若论中流砥柱,那必然非大师兄莫属,师弟我实在是德薄才疏,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李玄言辞恳切,尽显谦逊之态。

这一番话说下来,多宝道人听后颇为惬意。

只见他眼眸微转,精光闪烁,旋即开口道:“李玄师弟,为兄此番寻你,实则有一事相烦。”

“师兄但说无妨。”李玄应道。

“为兄欲与你商议一番宝物交换之事。”多宝道人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李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李玄听闻,不假思索地笑着说道:“原来师兄想要与我交换庚金枪,这有何难,换了便是……”

言罢,他当即取出庚金枪,双手递到多宝道人面前。

多宝道人的笑容瞬间凝滞在脸上,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说道:

“并非庚金枪。”

“那可是御风靴?”王斩猜测道。

“非也。”多宝道人摇了摇头。

“难道是玄土甲?”

“亦非此物!李玄师弟,为兄也不再与你虚与委蛇、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为兄一心想要与你交换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

多宝道人干脆直言不讳,言罢,目光凝重且专注地凝视着李玄。

“原来如此!”李玄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为兄诚意满满,愿以十件先天灵宝与你相换,不知李玄师弟意下如何?师弟尽可安心,这十件灵宝皆是不凡之物,其价值绝不亚于你手中这两件。

而且,自今日起,倘若师弟在修炼途中遭遇任何疑难困惑,随时都能前来向我请教,为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宝道人言辞恳切,试图以丰厚的条件打动李玄。

“多宝师兄,倘若这弓箭是我自行机缘巧合之下觅得,莫说是交换,即便直接赠予师兄,也毫无吝惜之意。

然而,这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乃是老师亲手赐予我的。于师弟而言,其意义远非寻常宝物可比,早已超脱了单纯宝物的范畴。

它承载着老师对我的殷切期望与深厚情谊,堪称我修行路上的无上瑰宝。还望师兄体谅,恕师弟实在难以应允此次交换。”

多宝闻此言语,面上并未显露出恼怒之色,仅是可惜之色一闪而逝:

“既已如此,倒是愚兄行事孟浪,唐突了师弟,还望师弟海涵,莫要怪罪。”

“哈哈哈,无妨。多宝师兄见珍奇灵宝而心生向往,亦是人之常情,只是今日师弟着实难以应承。

若无他事,师弟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等了片刻,李玄见多宝道人未有再开口之意,遂即转身,身形飘然而去。

望着李玄渐行渐远的背影,多宝道人的面色浮起一抹怅然之色。

“多宝师兄,此厮这般不给您颜面,实乃不识抬举之徒。不过是侥天之幸击败了阐教的白鹤童子,竟真以为自己超凡入圣了不成?”

多宝身后,随侍七仙之一的长耳定光仙不知何时冒出,出言道:

“多宝师兄若信得过师弟,不若将此事托付于我……”

“住口!”长耳定光仙话语尚未说尽,便被多宝道人声色俱厉地呵止:

“李玄师弟同为截教一脉,而吾忝为截教首徒,岂可行那巧取豪夺之事!”

“可是……”

长耳定光仙犹欲再言,多宝道人却已径直拂袖,转身离去,掷地有声道:

“此事休要再提!”

多宝心中着实对这长耳定光仙的言行恼怒至极。

这金鳌岛乃截教圣地,岂容他如此口出妄言。

觊觎同门的灵宝?

他多宝道人还不至于堕落到这般田地,真当他“多宝”之名是徒有其表吗?

长耳定光仙遭多宝道人的严厉斥责,心中虽愤懑难平,却也不敢公然忤逆。

回到逆水洞中,李玄对于方才之事并未过多担忧。

多宝道人添为截教首徒,手中灵宝无数,还不至于交换不成而记恨于他。

实力啊!

终究还是实力不足的缘故。

若是他有强大的修为,也就不必担心这担心那的。

想到这。

李玄心中变强的念头,越发强烈。

酬勤道果,只给努力的人,如果他不努力,也是白费。

李玄祭出了那令多宝道人亦为之觊觎的太墟湮神弓与混古寂灵箭。

他开始进行祭炼。

在祭炼的过程中,李玄霎时便领悟了多宝道人何以对这件异宝如此渴求。

此宝之威,堪称惊世骇俗,专克元神、真灵。

仅是微露锋芒,便能越阶屠戮强敌。

而他此刻,仅仅是对其进行了初步的祭炼。若是待到他完全祭炼成功之日,必将展现出更为骇人的威能。

李玄心中满是喜悦。

如此一来,防御方面有不灭金钟神通守护,攻击方面则有太墟湮神弓与混古寂灵箭作为犀利杀招,直接化作坚固炮台。

届时,即便是遭遇实力远胜于他的存在,他亦有渺茫可能与之抗衡。

然而,修为始终是根基所在。

虽有法宝傍身,的确可以战胜强敌,但若无深厚的修为作为支撑,法宝的威力亦难以充分发挥。

念及此处,李玄再度沉浸于修炼之中。

他种种玄妙手段交替施展,刻苦修炼。

如此这般,李玄沉潜于长久的闭关之内,仿若与外界纷繁尘世彻底隔绝。

这一回,李玄闭关的岁月竟长达五千年之久。

【天道酬勤,矢志不渝。你在修炼之途勤勉不辍,终获回报。恭喜你成功突破《上清众妙诀》第五层,踏入玄仙初期之境。

愿你持续奋进,于修炼之径砥砺前行,让如蝼蚁般渺小却坚韧的生命绽放不凡光芒。】

“玄仙初期了!嘿嘿!”李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浮现在面庞。

在这悠悠五千年间,李玄自真仙中期起步,一路艰辛攀爬,终至玄仙初期之境。

若论修炼速度,或许在众多天赋卓绝者眼中并非迅疾如电,但他心中却满是自得与满足。

实际上,这五千年的漫长时光里,李玄倾注了更多心血于祭炼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之上。

太墟灭神弓,煞器也,其蕴含太古凶煞之力;混古寂灵箭,亦非凡品,承载混沌寂灭之威。

五千年间,李玄秉持酬勤道果,勤修不缀,心无旁骛地沉浸于祭炼之术。

终于,这两件绝世宝物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已然祭炼六成禁制,越往后便越难。

此刻,若他挽弓搭箭自有凶煞相随,劲矢射出,以其玄仙修为,足可对玄仙巅峰造成致命威胁,即便是金仙,若在毫无防备之时,亦极有可能被击伤、击退。

当然,妄图凭此一举击败乃至诛杀金仙,无疑是蚍蜉撼树,绝无可能之事。

金者,不朽也!

在这广袤无垠的洪荒世界,修为境界越是高深,境界之间的差距便如天渊之别,尤其是大境界的隔阂,恰似一道嵯岈难越的天堑。

尤其是从金仙境开始,修士己然可以修持大道法则增强已身,与之前的境界已然有了质的区别!

李玄苦心孤诣修炼的不灭金钟这一神通,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往昔,其防御之能仅可与中品后天灵宝相颉颃,如今却已擢升至与上品后天灵宝分庭抗礼的境地,且潜力如渊渟岳峙,未来防御之力仍有广袤的提升空间。

“吾若能修得九转玄功,那便如鱼得水,何其幸哉!”李玄低声喟叹,言辞之间,尽是对九转玄功的歆慕神往。

九转玄功所铸就的肉身,堪称坚如磐石、金刚不坏。

若再辅以不灭金钟这一神通,二者相得益彰,防御之雄浑,实难蠡测!

只可惜九转玄功目前除了巫族之外,其他人还无法窥测。

三清倒是会修炼元神的《九转元功》但是显然不可能传授给他。

历经这漫漫数千年的焚膏继晷、刻苦修行,李玄也洞悉了酬勤道果的一处瑕疵——其效用极大程度地受制于李玄自身的资质。

世人皆知,李玄出身卑微,根脚如蝼蚁般平凡,资质更是驽钝顽劣到了极点。

于境界修行上,酬勤道果的神效,李玄仅能发挥出十之一二。

是以,李玄修为境界突破的步伐逐渐放缓,且越往后,愈发举步维艰。

这便如同修为境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容器,而李玄的资质恰似一把微不足道的挖耳勺,法力则如潺潺流水。

李玄欲突破境界,便需以这渺小的挖耳勺舀水,将容器填满直至水满溢出,其中艰难困苦,不言而喻。

虽说酬勤道果能保证李玄每一次舀取,都能有一定量的水注入容器。

然而,随着境界的提升,容器的容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尽管李玄突破境界并无难以逾越的桎梏,只要假以时日,即便每次舀取的水量微薄如缕,终有一日也能将容器注满从而实现突破。

但迫在眉睫的是,巫妖大劫即将迈入高潮。

李玄心中忐忑,不知留给他韬光养晦的时间是否充裕,亦不知大劫降临时,自己的修为能否庇佑自身安然无恙。

故而,提升自身资质已然成为李玄刻不容缓的迫切需求。

洪荒世界中,能够改善资质的宝物固然不少,却无一不是稀世罕有的珍宝。

以李玄目前玄仙初期的修为,想要获取,不啻于痴人说梦。

且李玄目前所知,能够提升资质的宝物,唯有太上老子手中的九转金丹。

需知,此处的九转金丹,绝非后世大圣爷所服食的那几壶九转仙丹可比。

即便贵为太上老子,此时手中的金丹亦是凤毛麟角,弥足珍贵。

总而言之,当下李玄对于如何提升资质,可谓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所幸,酬勤道果在法术神通的修炼、灵宝的祭炼等方面,尚可发挥十成效用。

这使得李玄在法术神通方面,远超同境界的一众修士,独树一帜。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

李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修炼起来。

岁月悠悠。

又是五百年过去。

李玄又一次从修炼之中苏醒过来。

不过李玄不是自己愿意从修炼之中醒来的,而是被热醒的。

李玄睁开双眼时,竟觉浑身上下,汗液如水一般流出,逆水洞,发出赤红之色,形如锅具,地面也是开裂起来,阵阵白色的水蒸气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李玄眉头微皱。

走出逆水洞,查看情形。

只见逆水洞外,靠近东海之滨,无数水中鱼虾彻底熟透,悬浮海上。

仰头望天,十颗大日横空,散发出炙热的高温。

“十日横空!”

李玄瞳孔微微一缩。

还没等李玄从震惊中回神,整个金鳖岛自中心碧游宫之处起突然升起一道阵法。

转眼之间就将整个金鳖岛护住,而那赤热难耐之感也彻底消散。

深谙洪荒神话的他,岂会不知十日横空这一典故?

要知道,此等异象,预示着巫妖第二次大战已然跫音渐近,一场惊世浩劫,即将拉开帷幕。

届时,乾坤之间将陷入更为混沌的乱局。

接踵而至的,是后土身化轮回,共工愤而怒触不周山,致使洪荒大地分崩离析,天河之水倾泄而下,女娲娘娘不得不炼石补天……

这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之事,都将在这片广袤的洪荒世界中逐一上演。

倘若他身怀高深莫测的修为,于这风云变幻之际,必能觅得诸多机缘,收获不菲。

可叹他如今法力尚浅,这般难得的造化,恐难降临其身。

而这,正是李玄往昔毅然拜入通天教主门下的关键缘由。

毕竟,身为圣人门徒,此等身份不啻为一张至关重要的护佑符牒,足以在这波谲云诡的洪荒世界中,为其遮风挡雨,庇佑前行。

第六章:大羿射日引纷争;箭法神通【都天神煞箭】 在金鳌岛内,诸般仙光晔煜,交织成绮丽谲幻之景,将岛内映照得亮如白昼。

岛内众仙皆为这罕有的异象所惊怛,一时间,蜚语交传,议论纷纷。

有的仙家蹙眉凝思,揣度着十日横空这一奇谲之事的根由;有的则面露忧色,为金鳌岛外无数苍生的命途忡忡忧心。

“众徒无需烦忧,且安谧静处于金鳌岛内,为师自当庇佑你们安然无虞。”

就在此时,通天教主那洪朗的声音,仿若黄钟大吕,訇然响彻于金鳌岛上空,一字一句,清晰无误地传至每一位截教弟子的耳畔。

那声音,犹如定海神针,令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定,紧张之意稍懈。

“谨遵师命!”

李玄与一众截教弟子听闻此言,面上皆流露出敬慕尊崇之色,身姿恭谨,齐齐朝着碧游宫的方向稽首行礼,神情庄肃而虔诚。

礼毕之后,李玄缓缓抬起头,再度望向横亘于天际的十日。

冥冥之中,仿若能透过那十轮炽烈大日,窥见十只金乌的身影,它们周身散发着太阳真火的灼灼热力。

平日里,仅一只金乌散发的光辉,便足以将洪荒大地照耀得亮如白昼。

此刻,十只金乌一同现身,太阳真火的热力相互交织、汇聚,整个洪荒大地仿若陷入一片火海炼狱,太阳真火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李玄虽未置身于洪荒大地之中,却也能凭借想象,勾勒出那惨烈之状。

洪荒大地上的万千生灵,如今被烤炙而死、焦糊不堪者,恐怕难以计数。

随着时光的缓缓流逝,这本该是日升月落、昼夜交替之时,可十大金乌却毫无返回汤谷的迹象,依旧高高地悬于苍穹之上,仿若要将这世间万物都焚为齑粉。

整个洪荒大地仿佛被置入巨大的烘炉之中,有一种即将被烤干榨尽的窒息感。

好在金鳌岛乃圣人道场,有圣人坐镇,自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孽障!尔等意欲何为?还不速速归返!”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沉雷般在洪荒大地之上轰然炸响。

转瞬之间,只见一尊身形伟岸足有九万丈高的巨人,手持桃杖,身姿如电,向着十轮大日迅猛冲去。

他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气势,朝着十轮大日发出一记惊世骇俗的猛击,那磅礴之力,似要将横亘于天的十日一并横扫。

十轮煌煌大日,在巨人的凌厉攻势之下,瞬间作鸟兽散,慌不择路地奔逃而去。

巨人岂会轻易放过,展开穷追不舍之势。

天地之间,这一巫追十日的宏大画面,犹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极具视觉冲击力,令观者无不震撼。

“这是夸父逐日?!”

李玄静踞于逆水洞前,神色悠然,纤手轻探,自沧海之中捞起一只已然熟透的螃蟹。

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眸光却凝注于远处苍穹之上那摄人心魄的一幕,不禁幽幽长叹,心中泛起万千感慨。

谁能料到,往昔仅存于传说渊薮中的神话奇景,竟如此真切地在眼前铺陈开来。

大巫夸父,实力臻至大罗金仙后期之境,堪称强横无俦,威凌八方,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绝伦之态。

反观那妖皇十子,与之相较,实乃云泥之别,宛如萤虫之比皓月,根本难望夸父项背。

是以,妖皇十子满心皆为惧意,岂敢与夸父直面交锋,唯有亡命奔逃。

不过,它们亦非盲目逃窜之辈。

奔逸途中,暗中施展谲诈之术,汇聚十大金乌所御的太阳真火之力,妄图借此不断消磨夸父的体力与法力。

那太阳真火,灼灼烈烈,能将世间一切焚为齑粉。

白驹过隙,百年如弹指一挥间匆匆流逝。

即便夸父身负盖世神力,实力超凡,可在这绵绵不绝的太阳真火的侵袭与损耗之下,亦渐渐显露出疲态。

他身形微佝,往昔挺拔的身姿不再;气息亦不复沉稳,略显紊乱。

夸父有心退走之际,金乌十位太子却如跗骨之蛆,操控着漫天蔽日的太阳真火紧追不舍;而当他欲奋起追逐时,却又被那炽热的太阳真火横亘在前,连对方的一根翎羽都难以触及。

终于,在夸父法力几近枯竭之时,十大金乌觑准时机,彼此呼应配合,一同施展出威力绝伦的十日金乌大阵,倾尽全力发动凌厉一击。

刹那间,光芒万丈,热浪滔天,夸父终究未能抵挡这致命一击,就此含恨陨落。

那霸道无匹、可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将他灼烧成齑粉,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未能留下,便消散于天地之间,仿若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唯有他手中紧握的桃木杖,在其殁后,幻化成一片蓊郁葱茏的桃林。

那鲜嫩的桃花、翠绿的枝叶,为这残酷血腥的画面,添上了一抹别具一格的生机。

夸父死后之后,十大金乌仿若挣脱了束缚的枷锁,行事愈发肆意妄为、肆无忌惮。

十大金乌高悬于九天之上,宛如灼灼烈日长驻不逝。

那炽热的光芒,烘烤着大地,这般景象,竟又延续了足足上千年时光。

千年之后,冥冥中似有定数,十大金乌的劫数悄然降临。

蓦地,一支璀璨夺目、锋锐无俦的箭矢,裹挟着凶戾煞气,如流星般疾射向苍穹。

此箭周身,萦绕着砭人肌骨的凛冽杀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魑魅魍魉涤荡殆尽。

刹那间,这支蕴含无上威力的箭矢,径直洞穿了十大金乌中的一只。

那金乌在这凌厉杀意面前,脆弱如蝼蚁,瞬间被击杀,摇摇晃晃向着大地坠落。

“大羿射日!”

李玄听到箭矢划破长空的锐响时,便从深度修炼的静谧中苏醒。

他目光灼灼,亲眼目睹了这一箭穿日的震撼场景。

目睹此景,他旋即领悟,传说中那惊天动地的大羿射日时刻已然来临。

但见洪荒大地之上,一尊身形巍峨的身影,高达十万丈,傲立在高耸入云的山巅。

此人正是与夸父同为后土部落大巫的大羿。

只见他满面愤恨,沉稳地开弓搭箭,举手投足间尽显与生俱来的霸气与从容,其目标正是那肆虐世间的诸位金乌太子。

首箭建功后,大羿展露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箭术。

他发箭速度快若闪电,转瞬之间,又有三箭如疾风骤雨般射出。

这三箭携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命中目标,又有三只金乌在这凌厉攻势下,纷纷被射杀,化作陨落星辰,坠向大地。

李玄望着这一幕,心中对大羿超凡入圣的箭术与实力惊叹不已。

虽说皆为大巫之列,但夸父追逐烈日而亡,大羿却以神箭怒射金乌,相较之下,大羿战力更胜一筹,可谓出类拔萃。

念及自身亦有弓箭法宝,李玄心驰神往,按捺不住冲动,取出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

他效仿大羿于高山之巅弯弓射日的雄姿,试图重现那震撼天地的一幕。

大羿每射出一箭,李玄便全神贯注、亦步亦趋地竭力模仿其姿态,跟着射出一箭。

一箭,两箭,三箭……那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四箭,五箭……随着箭支不断射出,他的动作愈发娴熟,眼神也越发坚毅。

直至九箭尽出,九尊金乌在这凌厉箭雨下纷纷陨落,宛如星辰坠地,光芒消散。

刹那间,洪荒天地间那炽热难耐、焚烤万物的高温消散大半,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凛冽风暴席卷而空,天地间的燥热一扫而光,恢复了几分宁静与清凉。

然而,大羿心中因好友夸父之死燃起的愤怒之火,如熊熊烈焰,炽热猛烈,丝毫未减。

这股愤怒让他义无反顾地再度挽弓搭箭,射出了那饱含无尽悲愤的第十箭。

李玄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同样射出模仿大羿的第十箭,竭力感受其中的道蕴流转。

此刻的他,尽管外在动作已有七分形似大羿,但尚未领悟其中的精妙要旨,仅是徒具其形。

不过,李玄心中明白,日后可借助酬勤道果这一契机,坚持不懈地勤加练习。

以酬勤道果的玄妙,终有一日能将大羿这超凡绝伦的箭术神通成功习得。

对他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缘。

“咻!”

就在此时,大羿的第十箭,裹挟着无尽力量与悲愤,离弦而出,似要冲破苍穹,直抵九霄。

这最后一箭,仿若凝萃了大羿的全副精魄,更有无尽都天神煞疯狂汇聚于箭尖。

此箭一出,玄奥入妙,其威可凌万物,似有弑尽乾坤诸般生灵之能。

每过一瞬,这一箭上的威能便增强数十倍,等到无限贴近最后存活的第十金乌太子陆压时,威能已然至少翻了数百倍。

而被这一箭死死锁定的第十金乌陆压,已然陷入绝境,再无半分闪避之机,眼中怖惧弥漫,仿若无尽深渊。

只见那箭芒如电,瞬息之间便要取陆压性命。

恰在陆压命悬一线之际,一声悠远钟鸣訇然响起,似能截断天地之间的岁月流徙、时空交叠。

那威力绝伦的大羿第十箭,竟贴着陆压眉心之处戛然而止。箭身疯狂旋动,却如遇无形壁垒,分毫难进。

“叔父,救我!”

听闻钟声的妖皇十子陆压,惊惶高呼,声若裂帛。

“大羿,尔乃自寻死路!”

一尊身披金色衮服的身影,于陆压身畔遽然显化。此人周身贵气氤氲,威严赫赫,目光如霜,森然睨向大羿。

正是妖庭东皇——太一。

其头顶悬浮一口大钟,钟身垂落混沌霭霭之气,杀意昭彰,凛冽摄魂。

此人眸光转处,看向已然陨落的九大金乌的残骸,目中悲痛弥深,哀伤如渊。

转瞬之间,这哀伤便化作更为狞厉的杀意,如实质般紧紧锁定了大羿。

大羿的修为相较东皇太一而言,着实远远不如。

但巫族向以骜狠坚毅著称,骨子里那股永不言败的劲,令大羿即便直面东皇太一这等强大的准圣敌手,亦是毫无惧色,心底胆气充盈,毫不怯懦。

然而,这也仅仅是气势上的对等罢了。

转瞬之间,东皇钟再度嗡鸣震动,刹那间,一阵雄浑沉厚、仿若能洞穿时空的钟鸣之音訇然响起。

此音如滚滚洪涛,席卷八方。

只见那大罗金仙巅峰境界、曾以射日壮举名震洪荒的大羿,竟在这股磅礴伟力之下,瞬间殒落于东皇太一之手。

大羿身陨之后,东皇太一长袖一挥,将九大金乌的残躯卷裹而起,而后带着仅存的侄子,愤然回返妖庭。

但这场波澜壮阔的纷争,远未就此终结。

东皇太一返回妖庭没过多久,十二祖巫便知悉了夸父与大羿的死讯。

这一噩耗,宛如烈火投入干柴,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万丈怒火。

盛怒之下,十二祖巫毅然决然地率领麾下诸多实力超凡的大巫,气势汹汹地杀上妖庭,欲为壮烈牺牲的大巫大羿与夸父讨还公道,报仇雪恨。

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是日,洪荒大地剧烈震颤,仿若天崩地裂。

地风水火陷入紊乱无序之态,天地灵气亦如同脱缰野马,彻底失衡。

妖庭之上,风云变色。

十二祖巫运转周身磅礴法力,借助神秘莫测的十二都天神煞阵,竟演化出盘古真身的伟岸虚影。

其身形巍峨,仿若能撑起整个天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而妖庭一方,亦毫不示弱,催动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

刹那间,星光璀璨,河洛符文闪烁,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又危险的光幕。

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昏天黑地、惊心动魄的厮杀。

洪荒众生目睹此等震撼场景,皆惊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那两方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势,直逼圣人境界,仿若能将整个洪荒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这场旷日持久的激战,持续了数千年之久。

双方你来我往,各施神通,却始终难分伯仲,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

最终,双方皆感力竭,遂不约而同地鸣金收兵,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才暂时落下帷幕。

在金鳌岛上,随着巫妖第二役的暂歇,天地间仿佛还回荡着激战的余韵。

逆水洞外

李玄看着巫妖两方人马各自退去的场景,心中满溢着喟叹之情。

起初,战斗的画面尚清晰可辨,然而到了最后,激战的光芒与能量交织,令他视线模糊。

即便如此,这场惊世大战,还是让他真切领略到了上古洪荒岁月的叵测凶险。

彼时,巫妖双方交兵,哪怕只是战斗的一丝余波逸散,对实力孱弱之辈而言,都可能是灭顶之灾,瞬间便会形神俱灭。

以李玄当下的修为,置身于这巫妖大战的广袤战场之上,实在是微若蝼蚁,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远远不够。

李玄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中裹挟着对自身实力不济的不甘。

因此,此次巫妖大战李玄仅是看了月余,过了过眼瘾满足了下好奇心后,便又重新投入到刻苦的修炼之中。

在这漫长的数千年中,他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幸目睹了大羿施展射日十箭的动作。

不过,这也是得益于大羿彼时的修为尚不足以完美驾驭射日神弓。

毕竟,若是大罗金仙巅峰层次的强者全力出手,那等惊世骇俗的神通,李玄恐怕连一丝端倪都捕捉不到。

经过数千年的刻苦修炼,李玄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终于修至玄仙后期之境,《上清众妙决》也修炼到了第七层。

这时李玄神色凝重,缓缓祭出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

只见他身姿挺拔,开弓搭箭,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那凌厉的杀意仿若实质,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都天神煞全都凝聚在了箭尖之上。

随着他一声低喝,利箭脱弦而出。

刹那间,箭芒闪耀煞气纵横,威力绝伦,空间竟被硬生生洞穿,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仿佛通往未知的混沌之境。

【至道酬勤,锲而不舍。你于修炼之途勤勉不辍,终获回报。恭喜你修成《都天神煞箭》。

愿你砥砺前行,让这如蝼蚁般短暂却坚毅的生命,绽放出独属于你的光芒。】

李玄:......

第七章:李玄领命;洪荒机缘 “哈哈哈哈……善哉!妙诣毫巅!”

李玄煞费苦心、苦心孤诣地修炼当年有幸目睹大羿射日之时所领悟的十式射日神招。

在那玄之又玄的酬勤道果护佑与加持之下,他竟真的将传说中的【都天神煞箭】这一神通修炼至形神俱备,使其从虚幻缥缈的意象化为实打实的强大神通。

这【都天神煞箭】,与他手中那柄太墟灭神弓、混古寂灵箭这两件凶煞异宝相互辉映,三者相辅相成之间,所蕴含的威力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都天神煞箭】修炼入门,无疑让李玄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里,拥有了一招克敌制胜的手段。

“接下来,应以七成心力专注于修为的精进,三成心力钻研战斗技法即可!”

李玄心中谋算已定,旋即便着手调整自身的修炼策略。

此前数千载,为修成这【都天神煞箭】,他不得不忍痛削减用于提升修为的精力。

只见李玄深吸一口气,似将周遭灵气尽纳体内。

仿若摒弃了所有杂念与疲惫。

旋即,他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酬勤道果的强大妙用,时刻鞭策着李玄,令他连一丝偷懒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况且,李玄本就心怀壮志,岂会有丝毫懈怠之意?

在这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里,穿越而来的李玄深知,一旦萌生出躺平之念,便如陷入泥淖,再无挣脱之日。

哪怕是圣人门徒,若心生懈怠,也难在这残酷世界中立足。

唯有让自身实力如渊渟岳峙般雄浑无匹,方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洪荒天地间,踏浪而行,纵横捭阖。

在这般澄澈心境之中,李玄再次投身于苦修之途。

悠悠万载后,李玄于修为境界略有精进突破至玄仙巅峰,法术神通大多修行圆满,【都天神煞箭】亦被其修炼至大成,诸多灵宝也皆祭炼圆满、运用随心。

然而,正当李玄尚未从实力提升的喜悦中完全回过神来,逆水洞外却有人到访。

“李玄师弟!还请即刻前往碧游宫,老师寻你。”那声音拖腔带调,满是令人不适之感。

李玄听闻,瞬间便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将来截教中最大的两个二五仔之一——定光长耳仙,心中不禁一阵腻烦,眉头瞬间蹙起。

随侍七仙常年伴随通天教主左右,乃是其专门的传话筒,一般通天有何事要通传,大概率都是他们。

而这长耳定光仙,平日里行事作风着实令人不喜,如跗骨之蛆,又如狗皮膏药般纠缠不休,着实让人厌烦至极。

平日里便鲜有人愿与其过多交往,因此经由他传话,众人皆是默默听令,从不作他举。

不过此番这长耳定光仙乃是带怨而来,此时便想着要恶心李玄一番。

“李玄,此乃老师有命召见。你还不快快打开洞府,难道连老师的召见也敢置若罔闻?”

长耳定光仙见李玄未有回应,再次提高音量,言辞中带着几分要挟之意。

听闻此言,李玄眸光微微一转,略作思索后,抬手打开了洞府紧闭的大门。

“哈哈哈,长耳师兄切莫乱讲,师弟我对老师恭敬万分,岂敢对老师的召见置若罔闻呢?”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容地走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时,长耳定光仙看向李玄的目光中,隐匿着恶意与不善。

然而,历经数万年修行的李玄,心境已然大不相同,此刻的他极为淡然,神色间波澜不惊,仿佛对方的敌意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过也不可过于张狂,给他发作的机会,该有的样子李玄也一一拿出。

这长耳定光仙,如今修为在金仙巅峰之境,已然半只脚迈入太乙金仙的门槛,想要对付李玄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见李玄没有被他的言语激怒失态,乃至于对他动手,长耳定光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哼!这小子还挺能忍。

随即也失了继续针对李玄的兴致,留下一句“尽快前往碧游宫,莫要让老师久等”后,便驾驭着遁光离去。

李玄看着这长耳定光仙离去的身影,也是一头雾水:这死兔子又发什么疯呢?

————

在那仙光磅礴的碧游宫之前,氤氲缭绕之间,水火童子早已鹄立等候。

李玄在水火童子的引颔之下,款步踏入碧游宫内。

此刻的碧游宫,静谧得仿若时间都为之凝止,迥异于往昔有一众核心弟子环侍身畔、恭聆妙法的场景,显得格外岑寂。

唯有通天教主端坐在那熠熠生辉的青莲蒲团之上,双眸微阖,周身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高深难测的气息。

“弟子李玄,恭谨拜见老师!不知老师此番召弟子前来,所为何般要事?”

李玄身姿恭谦,向着通天教主稽首施礼,言辞间满是尊崇之意。

“为师欲遣你代我前往八景宫与玉虚宫,赍送两封密信。

其一呈予你大师伯,其二交予你二师伯,务必当面呈递至他们手中,切不可假手他人!”

通天教主的话语,如洪钟般在宫室内回荡。

听闻此言,李玄不禁微微一怔,心中疑窦丛生,目光中带着惑然望向通天教主,嗫嚅道:

“老师,令弟子担此重任,恐有不妥。弟子不过是一介身份低微的外门弟子,根基浅薄。

我截教中,多宝大师兄道法高深,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法力超凡,无当圣母聪慧敏达,三霄仙子神通广大,赵公明兄长更是威震四方,还有随侍七仙,乃至老师身侧的水火童儿,他们无论哪一位,相较弟子而言,怕是都更适宜担当此任吧?”

毕竟,他不过是出身微末的外门弟子,身世平凡,跟脚颇低。

虽说上次在阐、截两教的比试之中战胜了白鹤童子,可在他心中,仍自感资历尚浅,实难担此重任,自觉远不够资格承接这般使命。

“你去,自有其不可替代之深意!”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仿若洞悉一切。

言罢,通天教主长袖轻拂,两封仙机封锁弥漫的书信仿若灵物般,翩然落在李玄身前。

李玄心底的疑窦愈发浓重,暗自腹诽:三清之间的纠葛错综复杂,实在令人费解。

有何事相商,以他们的神通,施展传音之术不就足矣?何苦非要派人送信?

这送信之举,着实蹊跷。

尽管心中这般腹诽,李玄还是将真实想法深深隐匿于心底。

毕竟,对面端坐的可是通天教主,乃是超凡入圣的存在,自己怎敢忤逆?

“谨遵师命,老师,弟子即刻便去送信!”李玄恭声应诺。

通天教主听闻此言,笑意更浓,仿若春日暖阳倾洒,随后悠悠说道:

“当下洪荒大地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此行你可持为师的青萍剑。若途中遭遇危难,催动青萍剑,它自能庇佑你安然无恙。”

李玄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若能得此宝剑护持,此行的确可稍减几分忧虑。

“咦!你竟已修至玄仙巅峰了?”

通天教主取出青萍剑,运转神通,探视李玄的修为境界,以便为青萍剑设定契合他的使用权限。

这一探查之下,竟惊异地发现,李玄已然踏入玄仙巅峰之境。

通天教主不禁大为讶异。

实则,他差遣李玄前去送信,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主要目的乃是为了揶揄元始天尊,此乃这一安排最深层的意涵所在。

却未曾料到,自往昔阐教寻衅滋事之后,不过万余载的光阴,李玄竟已然修至玄仙巅峰之境。

这般修行速度,虽称不上迅猛无匹,却也绝非迟缓拖沓。

然而,以李玄那蝼蚁根脚而言,此等修行进展着实透着几分蹊跷。

“正是!老师,弟子幸不辱命,已然修成玄仙巅峰。自当年矢志不渝、奋力突破玄仙境界之后,弟子于修炼一途,仿若踏入一片全新天地。

尽管与诸般师兄弟相比,仍有云泥之别,但好歹也在修行之路上稳步攀升。这一万余年,弟子未曾有片刻懈怠,殚精竭虑,苦心孤诣,侥幸得窥玄仙境界门径,让老师见笑了。”

李玄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恭谨。

“你确实勤勉有加,或许这便是独属于你的修行坦途。既然已然觅得自身修行之路,那便需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通天教主对李玄的勤勉奋进极为赞许,毕竟李玄的种种努力,他皆看在眼中。

自李玄入门伊始,便始终是截教众弟子中最为刻苦之人。

况且突破玄仙境界之后,资质有所精进,倒也在情理之中。

旋即,通天教主将青萍剑的启用门槛设定为玄仙巅峰境界,并采集了一缕李玄的灵息,确保李玄能够自如驱使此剑。

诸事完毕,通天教主将青萍剑递予李玄。

.............

李玄自金鳌岛启程,日夜不停足足飞遁了三百年才堪堪出了东海范围,踏履洪荒大地之上。

“竟未料及,巫妖之战竟令这洪荒大地遭受如此重创?”

甫一踏入这洪荒之境,李玄便敏锐感知到,如今这片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较之往昔他随通天教主奔赴东海金鳌岛之时,已尽显残败之象,不复往昔盛景。

举目四望,巫妖两族那场惊世大战所遗留下的斑驳痕迹,可谓俯拾皆是。

这天地之间,氤氲弥漫着无数因巫妖之战而消逝的生灵冤魂。

这些冤魂仿若漂泊无依的孤舟,在这天地间无所归依。

生前修为雄浑者,尚可勉力维持灵体不散;而那些生前修为微薄者,灵体已然摇摇欲坠,仿若风中残烛,即将真灵泯灭,彻底消散于这浩渺天地之间。

此时此刻,李玄不禁再度暗自庆幸,在那巫妖大战的风云变幻之际,自己竟能得幸成为圣人门徒,此等机缘,实乃千载难逢、福泽深厚之事。

“咦!”

恰在李玄抖擞精神,继续趱行,欲一气呵成赶赴昆仑玉虚宫之时。

在李玄的灵府之中,无端萌生出一缕幽微而谲秘的感应,恰似有某种隐匿的存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在冥冥之中呼唤着他。

“这是……吾之机缘?!”

李玄心中满是骇异,毕竟他出身卑微,仿若蝼蚁,在这广袤无垠、波谲云诡的洪荒世界里,竟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机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旋即,李玄调转身形,循着心灵深处那缕幽微的感应,如矢般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李玄有意逸散周身醇厚绵密的上清道法气机,借此昭显自己截教门徒的身份。

如此一来,诸多洪荒生灵见状,纷纷避让,使得他这一路行程顺遂无阻。

然而,洪荒世界广袤无垠,生灵更是多如恒河沙数。既有识时务者,自然也不乏那些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之人。

面对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李玄岂会与他们枉费唇舌。

对于这些修为至多不过玄仙巅峰的跳梁小丑,李玄抬手便是一道道威力绝伦的上清神雷轰出。

那神雷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所到之处,这些不自量力的阻拦者瞬间身死道消,化作齑粉。

李玄信手摄取他们身上颇具价值之物后,片刻未曾停歇,他生怕稍有耽搁,便会与这难得的机缘失之交臂。

未过多久,李玄来到一处氤氲着先天之气的所在。

此地灵气纵横,交织成一片如梦似幻之景,而他心灵中的感应也在此刻攀升至巅峰。

“咦!机缘竟隐匿于此?”

李玄御使灵光,缓缓落下。

他举目四望,只见此地不过是一处看似寻常的灵气交汇之所,并无任何迹象表明有绝世机缘隐匿其中。

但心灵深处那真切的感应怎会有假?李玄当下收敛心神,展开细致入微的探寻。

这一番探寻之下,李玄敏锐地察觉到几处蹊跼之处。当下,他毫不迟疑地加大搜寻力度。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一十三年已然过去。

李玄终于寻得机缘的踪迹。原来,在这灵气交汇之地的核心,竟隐匿着一座先天阵法!

在这洪荒世界,谁人不知,先天阵法等同于稀世机缘,等同于无上宝物、灵根,堪称一场令人垂涎三尺的泼天富贵。

然而,兴奋的热潮稍稍退去之后,李玄的面色陡然一沉。盖因他对于阵法之道涉猎颇浅,所知寥寥。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浩瀚如海。

即便李玄如今借助酬勤道果之力潜心钻研,但若想达到足以解开这座先天阵法的造诣,没有数万年的水磨工夫,怕是绝无可能。

可此刻,李玄身负师令,肩负送信之重任。若是在此处耽搁过多时日,恐有违师命,实在不妥。

但要李玄就此舍弃这难得的机缘,他心中却又万分不舍。

毕竟,洪荒世界变幻莫测,谁也无法预知下次再来之时,这机缘是否还会静候于此。

瞬息之间,李玄灵机骤动,决然祭起青萍剑。

他倾尽九成功力,将磅礴法力凝于剑身,旋即运力于臂,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那先天阵法的障壁奋力挥出凌厉一剑。

但见一道熯天炽地的青色剑气破剑而出,刹那间,乾坤失色,风云为之涌动。

这凌厉剑气悍然撞上先天阵法,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无上威能。

但见那往昔坚若磐石、牢不可破的先天阵法,竟被生生撕开一道硕大无朋的豁口,足有数丈之宽。

那豁口处,阵法之力如潮水翻涌,正以迟缓之态徐徐弥合。

李玄见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熠熠灵光,疾如流星般从那豁口处,转瞬没入这神秘莫测的先天阵法之中。

甫一踏入,比之外界浓郁数千倍的先天灵气,仿若狂潮般汹涌扑来,那磅礴的灵气之力,令李玄灵台清明,精神陡然一振。

阵法之内,仙光旖旎,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相辉映。那些在外界难得一睹真容的仙草宝材,于此处俯仰皆是。

目光投向阵法中央,隐隐有一座宫殿模样的灵宝悬浮其间,周围氤氲着浓郁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之力,二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当下,李玄一边施展法术,将诸多仙草宝材纳入囊中,一边御空飞行,朝着阵法中心疾驰而去……

第八章:时空宝殿;黄中李;九转金丹! 在这机缘之地,仙草宝材虽皆为稀世珍奇,价值连城,然那悬于阵法中央、状若宫殿的灵宝,方是此番机缘的关键所在,重中之重。

李玄的身形于仙草宝材间灵动穿梭,其动作仿若游龙戏凤,自然流畅,每一次抬手挥袖,皆精准无误地将那些珍稀瑰宝纳入囊中。

随着一步步靠近阵法核心,周遭的法则之力越发浓郁,恰似实质化的壁垒,给李玄的行进之路设下了重重障碍。

时间法则的伟力妄图滞缓他的动作,令他的一举一动皆变得迟滞拖沓;而空间法则亦不遗余力地扭曲着周围空间,致使他屡屡偏离既定路线。

李玄凭借自身雄浑深厚的修为,以及坚如磐石、百折不挠的意志,在这重重艰难险阻中,如逆水行舟般艰难前行。

然而,或许是此灵宝灵性非凡,有感于李玄的到来,竟缓缓收敛了法则威能。

终于,李玄成功冲破了法则之力的重重桎梏,来到了那宫殿模样的灵宝近前。

那灵宝悠悠然飘至李玄身前,周身逸散出丝丝缕缕柔和的道韵。

“这是……?”

李玄心中一惊,待确认其并无危险后,不禁讶然伸手轻轻接过。

甫一入手,沉甸甸的质感便传递至掌心,与此同时,李玄心间灵光一闪,瞬间明悟了这件灵宝的奇妙效用。

此灵宝名为时空宝殿,乃是一件稀世罕见的极品先天灵宝,内里蕴藏着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的奥妙。

这灵宝极为独特,既无凌厉的攻伐之威,亦无坚不可摧的防御之能,更似一方随身的洞天福地,属于辅助类灵宝。

时间法则赋予它改变时间流速的神奇力量,置身于时空宝殿之内,便可实现“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般奇妙的时间流转;空间法则则让它拥有遁入虚空空间的神异能力,无论是逃遁还是挪移,其能皆处于洪荒世界的顶尖水准。

李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须知,他的酬勤道果如今受限于自身资质,在尚无良策提升资质之前,增加自身修炼时间无疑是绝佳的替代乃至互补之法。

如今得到时空宝殿,往后无论是闭关修炼,还是直面危机,皆凭空多了几分从容与底气。

念及于此,李玄迫不及待地着手对时空宝殿进行初步炼化。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不知历经了多少漫长岁月,李玄周身的气息愈发深邃幽远,宛如浩渺深邃的宇宙。

在酬勤道果的相助之下,他对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的感悟也在潜移默化中逐步加深,犹如潺潺溪流汇聚成江海。

这一日,时空宝殿突然华光绽放,光芒大盛,耀如烈日。

刹那间,一道神秘的联系在它与李玄之间悄然建立。

李玄心意一动,将其化作一道玄妙莫测的灵光,收入识海之中,而后以雄浑的法力与敏锐的灵识,小心翼翼地蕴养、炼化。

因为李玄对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有了初步的领悟,所以本就受限于法则领悟的玄仙巅峰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至金仙境界初期,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此时若是对上先前的自己,李玄估计十招之内便可轻松拿下。

在将这处先天阵法彻底收刮干净之后,李玄故技重施用青萍剑破阵而出。

重见天日后,李玄施展土遁配合空间法则继续向着昆仑山玉虚宫赶去。

至于时空宝殿不到危机时刻,他绝不会轻易祭出,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漫漫行程之中,李玄行进于洪荒大地,沿途不时可见有生灵在广袤大地上争勇斗狠。

巫妖二族彼此攻伐,其余各类生灵亦深陷纷争泥沼,一时间,乱象丛生,整个洪荒大地仿佛陷入了混沌无序之境。

李玄虽手持威力绝伦的青萍剑,却也不敢肆意妄为,只是马不停蹄、行色匆匆地赶路。

一百一十三年后

终于,他来到了洪荒中威名赫赫的昆仑山。

昆仑山,乃是仙山圣地、万脉之祖,灵气氤氲。

麒麟崖上,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李玄甫一抵达此地,早有阐教门人在此鹄立等候。

“是你!”

那等候的阐教门人瞧见李玄现身,眼中顿时流露出不善之色,目光如炬,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李玄见此情景,心中亦是一阵惊愕。

定睛一看,麒麟崖上这人,竟是当年被自己轻易击败的白鹤童子。

“白鹤道友,暌违多年,别来无恙乎?我奉老师之命,特来给元始师伯递送信函!”

李玄开门见山地说道。

“的确是许久未见了!”白鹤童子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语气中满是怒意。

遥想当年,白鹤童子自恃聪慧,妄图凭借一己之能为元始天尊争得一份颜面,故而挑选了李玄作为对手。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向来被视作资质平庸的李玄,实则暗藏锋芒,实力不容小觑。

猝不及防之下,李玄仅一招便将他挫败,致使他在元始天尊面前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这还不止,元始天尊因他之故,在通天教主面前亦是威严扫地,沦为笑柄。

此刻再度见到李玄,白鹤童子心中涌起一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愤懑,恰似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

“你此番前来的意图,我家大老爷已然洞悉。你把信件交予我,便速速离去吧!”

李玄闻言,轻轻摇头。

通天教主委派任务之际,便已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当面将信呈递给元始天尊,绝不能假手他人。

白鹤童子妄图从中截留信件,这无疑是痴心妄想。

“我家老师也曾郑重交代于我,这信件务必要亲手交到元始师伯手中,中间不可辗转他人之手。白鹤师弟,还烦请你再去通报一声吧!”

李玄面带微笑,言辞恳切却又态度坚定。

“叫你把信件拿来,休要啰嗦!”

白鹤童子双眼圆睁,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刃,积压了一万余年的仇恨瞬间爆发,竟毫无征兆地直接朝着李玄悍然出手。

玉清妙法,诸如天雷,三昧真火,幽水,五行劫等等手段,尽皆朝着李玄轰来。

且说这白鹤童子,不愧是元始天尊极为赏识、须臾不离身的亲信之人。

在短短一万余年的时光里,竟已修炼至金仙之境,如今更是稳处于金仙中期,相较于李玄,整整高出了一个小境界。

看来元始天尊没少给他开小灶,甚至于他在此待候李玄未必不是元始圣人在背后安排。

然而,李玄面对这等差距,神色间却无半分惧意。

刹那间,李玄心意一动,只见那熠熠生辉的不灭金钟凭空显化而出。

这万余年间,神通【不灭金钟】在酬勤道果的加持下威能缓慢增长,如今已然无限接近于防御类极品后天灵宝。

这金钟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李玄稳稳当当地护在其中,众多法术神通轰击其上仅泛起一丝涟漪。

数百回合交手之后,白鹤童子抓住机会,施展出一记蓄势已久玉清妙法。

许是当年被李玄击败的经历刻骨铭心,此番白鹤童子施展的法术,正是天雷之术——玉清神雷。

那滚滚天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李玄汹涌袭来。

面对这一记神雷,李玄巧妙地激活了金钟暗藏的反击神通。

此神通一经施展,白鹤童子全力轰向李玄的玉清神雷,竟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金钟反弹了回去。

不仅如此,李玄乘势施展出了圆满境界的上清神雷。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上清神雷,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夹杂着被反弹回来的玉清神雷,排山倒海般朝着白鹤童子反轰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白鹤童子躲避不及,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待光芒消散,只见他浑身焦黑如炭,狼狈不堪。

气息缭乱,显然是身受重伤。

败了!

又败了!

白鹤童子整个人仿若木雕泥塑,呆立当场。

他竟被李玄越级击败了?

他身为玉清门下高徒,面对截教的李玄,竟如此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我与你不死不休!”白鹤童子状若癫狂,怒喝出声。

旋即化作本体——一只洁白如雪的白羽丹顶仙鹤,竟欲与李玄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

李玄剑眉微蹙。

不过此次,他并未再进一步重创白鹤童子,仅施展神通【不灭金钟】,庇佑自身周全。

如此往复十一二次之后。

白鹤童子竭尽全力,却连李玄的【不灭金钟】神通之毫末都无法撼动,反而将自己撞得头晕目眩,最终晕厥过去。

“唉!”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叹息,自玉虚宫内袅袅传出:“李玄,你且进来吧!”

“是,元始师伯!”

李玄神色自若,不卑不亢,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越过麒麟崖,踏入玉虚宫。

玉虚宫内,阐教十二金仙齐聚一堂,南极仙翁亦在其中。

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位道人,其形容槁枯,眼神中却闪烁着熠熠精光。

这是李玄从未见过的人物。

此人在教中的地位,显然在南极仙翁和十二金仙之上,

仅略逊于元始天尊。

“燃灯!”

李玄心中已然大致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玉虚宫内,十二金仙之中有几位看向李玄的眼神,满是不善之意。

麒麟崖上发生的种种,玉虚宫内众仙皆看得真切分明。

“弟子李玄,见过元始师伯!”

李玄神色坦然,对十二金仙投来的目光置若罔闻,恭恭敬敬地向元始天尊行了一礼,身姿挺拔如松。

元始天尊望向李玄的目光极为复杂,其中交织着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他心底,李玄身为通天教门下弟子,始终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间。

只要李玄存在一日,元始天尊便觉得自己的道统仿佛被通天的道统无情碾压,尊严与骄傲都受到了莫大的挑战。

这,正是他差遣白鹤童子前往麒麟崖,设法阻拦李玄踏入玉虚宫的缘由所在。

然而,令元始天尊始料未及的是,身为金仙境界中期的白鹤童子,竟在金仙境界初期的李玄面前再度被轻松击败。

这一结果,让元始天尊不禁心生疑窦,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难道当年那三万年未曾突破境界,被视作截教下限的李玄,并非是不堪造就的庸才,而是一块隐匿光芒、有待雕琢的璞玉?

是了,定是如此,是通天师弟才在这茫茫泥沙中淘到了李玄这粒‘金子’,而非是自己教统之误。

想到这,元始天尊的心情才稍微好点。

“免礼!”

元始天尊开口,声音虽平稳,却难掩其中一丝微微的异样。

尽管此刻他内心思绪翻涌如潮,但在小辈面前,他决然不能失了身份与气度。

李玄闻言,当即挺直身形,随后从容地将通天的信件双手捧上。

元始天尊目光轻移,只一眼,那信件便仿若受到无形之力牵引,自动悬浮至他的面前。

元始天尊并未立刻拆阅信件,而是看向李玄,缓缓说道:

“李玄,信既已送到,你便前往八景宫吧!

念你送信劳苦,我便赐你一颗黄中李果实增进修为,若是因送信之事耽误了修行,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说着,一颗状似珠蕊、表面以先天神文写有‘黄中’字样的果实,从元始天尊的袖口中飘出,悄然落在李玄面前。

一众阐教弟子见状,纷纷欲言又止。

这黄中李乃是洪荒十大灵根之一,此树一万年一开花,一万年一结果,一万年一成熟,三万年只有九个果子。

其花形状好似莲花,果实形状好似珠蕊,花果之上皆有“黄中”二字。凡人之躯食用一果,瞬间便可至“大罗金仙”修为。

但对于仙人来说,自然有更好的炼化方法以此来精进修为。

接连李玄也没想到元始天尊在如此局面下,竟还如此大方。

“谢过二师伯!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李玄郑重的将黄中李收下,对元始天尊恭敬行礼致谢后,便动作舒缓地退出玉虚宫,步下麒麟崖,而后身影渐渐远去。

在李玄离去后不久,白鹤童子悠悠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有些踉跄,一瘸一拐地朝着玉虚宫蹒跚走去。

在元始天尊座前,白鹤童子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语气中满是惶恐:

“启禀大老爷,白鹤此次办事不力,甘愿领罚!”

元始天尊目光平静地凝视着白鹤童子,沉声道:

“此事便到此为止吧!那李玄非是泛泛之辈,你也无需自责。”

“谢大老爷!弟子定当勤奋修为!下一回,定叫那李玄一败涂地!”

白鹤童子见元始天尊并未责罚自己,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

......

这玉虚宫内的种种事宜,李玄自是毫不知情。

自昆仑玉虚宫离去后,李玄径直朝着首阳山的八景宫而去。

三百年后

在八景宫前,有一位牧牛童子早已在此等候李玄。

与在麒麟崖历经一番争斗才得见元始天尊的情形不同,这位牧牛童子态度显得极为客气。

“李玄师兄,大老爷已然洞悉你来此的意图,还请随我一同去面见大老爷吧。”

牧牛童子说道。

“有劳师弟了。”

李玄微笑着回应。

旋即,李玄便随着牧牛童子步入八景宫内。

待进入八景宫后,牧牛童子悄然退下。

此时,宫内仅太上老子与玄都大法师二人在。

玄都身为太上老子独一无二的亲传弟子,常年如影随形地跟在老君身畔,时刻聆听圣人教诲。

这般得天独厚的福泽,是旁人梦寐以求却又难以望其项背的。

李玄神色恭敬,向着太上老子躬身行礼,口中朗朗说道:

“弟子,李玄,见过大师伯!”

太上老子面容和蔼,声音温润如泉,缓缓说道:

“免礼!你家老师让你带给我的信,何在?”

“在此!”

李玄应答间,迅速从怀中取出信件,双手奉上。

只见那信件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恰似在玉虚宫前一般,径自飘飞到了太上面前。

太上圣人轻轻抬手接住信件,而后缓缓展开,目光落在信笺之上,仔细观阅。

渐渐地,一抹若有若无、意蕴深长的满意笑容,浮现在他那慈眉善目的脸庞之上。

目睹此景,李玄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

他着实对通天教主写给老子的信中内容,怀揣着难以抑制的好奇。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份好奇也只能深埋心底,毕竟这绝非他能够轻易知晓之事。

太上老子抬眸,看向李玄,笑意盈盈地说道:

“你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不妨在这八景宫休憩几日,再踏上归程吧!”

李玄微微皱眉,心中并无在此逗留之意,于是言辞恳切地婉拒道:

“回禀大师伯,弟子还是尽早返回金鳌岛为宜,也好及时向老师复命。”

太上老子闻言,微微颔首,略作沉吟,旋即说道:

“倒也不能让你这番奔波徒劳无功,否则,倒显得我这做大师伯的有失妥当。

想来通天师弟差遣你来送信,必定是对你寄予了殷切厚望。既如此,我这做大师伯的,便成全你一番。

这颗九转金丹,便赐予你吧!你虽根骨尚可,但资质仍稍显滞钝,服下此丹之后,不仅能够精纯法力,资质亦能得到擢升!”

“这……太过贵重了吧!”

李玄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地望着太上老子,实在难以想象,仅仅送一封信,竟能获此重宝。

“无妨,三清本为一体,三教亦属同源。你身为通天教主座下弟子,于我而言,亦是亲传门生!待你回去之后,只需言明是大师伯赐予之物便可!”

太上老子面容和熙,微笑而言。

“如此,便多谢大师伯厚赐!”李玄略作思忖,神色恭谨,从太上老子手中接过那枚九转金丹,而后揖别离去,朝着金鳌岛方向返去。

……

“老师,这九转金丹何其珍贵,价值连城,为何您却将其赐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待李玄离去之后,玄都大法师面露疑惑之色,实在难以理解此举深意。

“唉,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自来本一家。你二师叔与三师叔性情迥异,时常龃龉争执,但三清同根同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九转金丹赐予这后生,权当是一份心意。

你通天师叔若见此,想必也能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三清,终究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啊!”

太上老子微微叹息,神色中透着几分感慨。

玄都大法师听闻此言,若有所思,缓缓颔首。

……

首阳山下。

李玄取出那枚九转金丹,目光灼灼,反复端详。

心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将其服下,但最终还是强自按捺住这股欲望,重新将金丹妥善收起。

即便太上老子许诺赐予,亦需面见通天教主,禀明一切后再做定夺。

还有那黄中李也是!

食人之禄,自当忠人之事!切不可为一己之私而一时糊涂。

李玄深吸一气,将九转金丹与那黄中李一起妥善收藏,随后折返金鳌岛。

第九章:随侍八仙;金仙境界巅峰! 相较于往昔送信赶路之时,李玄修为已然精进不少,又得法则助力,仅耗费四百余年,便再度踏足金鳌岛。

甫一登岛,他便直奔碧游宫而去,一心求见通天教主。

踏入那气势磅礴且弥漫着神秘氤氲的碧游宫,李玄整衣肃容,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言辞清朗:

“老师,弟子幸不辱命,已将那两封书信,分别呈至二师伯与大师伯座前!”

稍作停顿,他接着说道:

“此外,大师伯恩赐弟子一颗九转金丹,二师伯还赐予弟子一枚黄中李果实。弟子实在难以推却,也不敢擅自服用,故而专程携来,敬呈老师!”

言罢,李玄神色坦然,双手将那枚九转金丹与黄中李呈上,表面平静无波,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毕竟,这九转金丹与黄中李皆是洪荒世界中稀世罕有的至宝。

但对他而言,抱紧通天教主这棵荫庇天下的参天巨擘,远比这些宝物重要得多。

太清圣人赐予李玄一颗九转金丹,通天虽感意外却尚可接受;可元始那厮竟赐下一枚黄中李果实,饶是通天教主早有心理准备,仍不禁微微一怔,讶然开口:

“二师兄竟舍得给你一颗黄中李?!”

“弟子想来,都是看在老师的面子。毕竟弟子根性浅薄、资质驽钝,若无老师垂青,又怎会有如今的际遇!”

李玄神情庄重,言辞恳切地说道。

而他所言,确实是千真万确的实话。

元始天尊门下众弟子,大多性情孤高狷介。人教门下虽说在这方面表现得没那么昭然若揭,然而身为三清之首的老子,心中那份傲然之气,实则远超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

李玄这一番话语,令通天教主颇为满意。

他愈发觉得,李玄这个弟子,与其他门徒截然不同。

李玄勤勉奋进、行事缜密、为人谦逊。

唯一的不足便是出身根基欠佳,不过李玄似乎已然寻得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凭借独特的方法,实力得以一日千里。

刚才查看其修为,更是踏入了金仙境界初期。

如此看来,着实值得对其着重栽培一番!

虽说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向来龃龉不合,但近些时日,他也察觉到自己门下诸多弟子,确实是良莠不齐。

这并非体现在根骨资质上,而是彰显于心性修养方面。

倘若不是有他从中斡旋制衡,只怕这些弟子早已肆意妄为、无所顾忌了。

两相比较,像李玄这般的弟子,实属难能可贵。

“既然是你大师伯与二师伯赐予你的,你自行留存便好,拿给为师作甚?为师难道还会觊觎弟子的机缘不成?你这是将为师视作何等样人了?”

通天教主佯嗔道。

李玄心中暗喜,虽说他早有预料,以通天教主的脾性断不会私吞这九转金丹与黄中李,然而主动坦诚相告与先斩后奏,其间差别不可小觑。

如今再服下这九转金丹与黄中李,可谓是名正言顺。

“你且将自身法术神通一一演示,以供为师忖度、点拨一二。”

正当李玄心中欣悦之际,通天教主再度开言。

李玄闻听此言,心中虽存疑窦,但仍运转法力,将自身所掌握的神通依次施展而出。

首先施展的是【不灭金钟】神通。随着神通发动,一座金光烨烨、华彩照人的大钟浮现,稳稳将李玄护于其间。

通天教主目睹李玄施展出的不灭金钟,不禁微微一滞,眼眸中闪过一抹讶色。

毕竟此门神通乃他亲手创制,其威力极限,他自是了若指掌。

平心而论,这门神通虽有独到之处,但以常理推度,绝难臻至李玄此刻所展现的这般境地。

身为圣人,通天教主能够烛隐察微,他敏锐地感知到,李玄的不灭金钟,其防御之力竟几近极品后天灵宝的水准。

即便无法与真正的灵宝相媲美,尚存诸多瑕疵,但亦不失为一门超凡的神通!

施展完【不灭金钟】神通后,李玄旋即催发上清众妙诀中的上清神雷。

常人施展的上清神雷,平平无奇,而李玄所施展的上清神雷,凝练雄浑至极,雷霆交织间仿若一座运转不辍的宏大磨盘。

这些神雷,不仅数量上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其所蕴含的威能,更是常人难以企及。

紧接着,三昧真火、九天幽水、三昧神风、五行遁法等诸多法术神通一一展现,皆处于圆满之境,威力绝伦。

这超乎想象的一幕,令向来沉稳持重的通天教主也不禁一时惊愕,伫立当场。

“难道蝼蚁这种生灵,在悟性方面还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奥秘?”

通天心中疑云密布。

他实在难以将往昔困于三万年无法突破境界的李玄,与眼前之人相提并论。

正当通天心中暗自惊叹之时,李玄的展示并未停歇。

他甚至祭出了自己深藏许久、秘不示人的手段——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并施展出【都天神煞箭】这一绝杀神通。

当【都天神煞箭】的神妙法门呈现时,通天教主不禁讶然脱口而出:

“此乃巫族修炼之法,你是如何习得的?”

“回禀老师,当年大巫后羿射日之际,弟子有幸目睹那震天动地的一幕,心有所悟,此后时常暗自思索、揣度其中的精妙之处。久而久之,竟得以掌握这门箭术神通。”

李玄恭谨地答道。

通天教主听闻此言,陷入了久久的缄默。

就在这一瞬,通天教主幡然惊觉,自己或许一直都小觑了李玄。

当下,便不再有丝毫迟疑,开口说道:

“待今日过后,你便伴于为师身侧修行。截教自今后,不再是七仙随侍,而是八仙同列!”

“将你那逆水洞,迁至碧游宫近旁。老是置于东海之畔,知晓内情的人明白你是我截教弟子,不明就里之人,还以为你是个散修呢!”

“多谢老师栽培!”

李玄听闻此言,心中欣喜若狂。

外门弟子之中,除了三霄与赵公明和截教关系亲厚之外,其余外门弟子实则近乎散养状态,平日里所获资源倾斜并不丰厚。

然而,一旦成为随侍之仙,情形便大不相同。

各类丹药、宝物,皆可按需随时取用。

虽说李玄拥有酬勤道果,凭借自身努力亦可变强,但倘若能获取更多修炼资源,实力提升自然更为迅猛。

通天教主言出必践。

在明确表示李玄将成为随侍第八仙后,旋即在碧游宫内运转圣力,将此事昭告于洪荒:

“自今日起,李玄列为我座下随侍第八仙,赐号逆水仙。

此号取意修炼恰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望诸位知悉!”

圣音如洪,振聋发聩。

一众截教弟子听闻此事,尽皆惊愕不已,难以置信。

在他们心底,着实难以想象李玄竟有资格获此殊荣。

这就仿佛你向来瞧不上眼的幼时玩伴,某一日竟摇身一变成为上市公司老总,而你却还在辛苦劳作,其间差距令人咋舌。

可是,任凭一众截教弟子心中作何感想,通天教主已然宣布之事,决然不会有假!

想来这李玄或许有些独特之处,方能得到通天教主的青睐。

————

碧游宫,华光氤氲,瑞气盘旋,仿若尘世之外的缥缈仙境。

“今日,为师便要开坛,为你师兄师姐们阐道,你且留下!”

通天教主神色泰然,声若洪钟,其音袅袅,于碧游宫的殿宇间悠悠回荡。

言毕,他广袖轻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一股幽秘之力悄然涌动,恰似隐匿于暗处的无形巨手,操纵着乾坤。

眨眼工夫,一个崭新的蒲团,突兀地出现在一十五个蒲团之外。

此蒲团材质殊异,非人间凡物,隐隐散发着幽微光芒。

这个新出现的位置,意义深远。它预示着从今日起,李玄在截教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将荣登截教第十七号人物之位。

在截教这一庞大深邃的体系中,通天教主身为至高无上的掌教;四大真传弟子威震八方,名动四海;三霄仙子声名远扬,其神通之妙,令人赞叹;赵公明法力高强,神通广大;随侍在侧的七仙亦是各具超凡本领。

而李玄,自此将在这众多杰出人物中崭露头角,跻身前列。

“是!”

李玄嘴角微微上扬,神色从容淡定,迈着沉稳的步伐,端坐于第十六个蒲团之上,宛如渊渟岳峙,自有一番气度。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一众截教核心弟子纷至沓来。他们或踏祥云,悠悠而来;或御清风,飒飒而入,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众人踏入碧游宫的瞬间,目光齐刷刷地被坐在第十六个蒲团位置上的李玄吸引。

刹那间,殿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神色各异,或惊讶,或疑惑,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打量。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李玄见状,不卑不亢地起身,对着多宝等人抱拳行礼,举止间尽显谦逊与得体。

“恭贺李玄师弟!”

龟灵圣母率先打破沉默,向李玄致以诚挚的贺意,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亲和。

旋即,另外两大真传弟子,还有那三霄仙子、赵公明,以及随侍七仙,皆对着李玄稽首行礼,礼数周到,一丝不苟。

面对这般场景,李玄内心波澜不惊。在那漫长的、仿若停滞不前的三万年岁月里,他历经无数坎坷,功业难进,却也因此将世间诸事看得通透澄澈,心境宛如一泓清泉,波澜不兴。

他深知,在这强者为尊的洪荒世界里,想要真正赢得他人的尊重,归根结底,还得依靠自身的实力。

不多时,通天教主开坛阐道。恰似往昔岁月,教主对李玄再度予以眷顾。

此次讲道,从金仙之径徐徐展开,宛如一幅宏大的画卷,在众人面前缓缓铺陈。

虽说李玄得有酬勤道果庇佑,只需勤勉奋进,实力便能稳步增长。

然而,圣人讲道的熏陶濡染,却能让这份努力事半功倍。

通天教主的讲道,从金仙境界起始,一路抽丝剥茧,深入探究,直至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毕竟四大真传弟子、三霄仙子以及赵公明,都已然踏上了迈向大罗之境的漫漫征途。

悠悠三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讲道终告一段落。

“此次讲道便到此为止,尔等回去后当潜心修持!”

通天教主唇角微勾,浮现一抹温和笑意,目光如春风般拂过每一位弟子,开口说道。

话语甫一出口,只见一抹华光闪烁,刹那间,每一位弟子面前都凭空悬浮着一颗丹药。

那丹药周身流转着神秘而瑰丽的光芒,隐隐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氤氲香气,恰似来自九天之上的仙物,诱人至极。

李玄暗自思忖:

“我就知道,这些核心弟子修炼进度如此迅猛,绝非仅仅聆听道经便可达成!”

他伸出手,稳稳接住那颗丹药,入手温润,好似握住了一方暖玉。

仔细感知着丹药之中蕴藏的磅礴能量,李玄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感慨万千。

通天教主目光柔和地看向众人,娓娓说道:

“此乃为师亲手炼制的上清丹。虽说为师在炼丹之术上,相较于你们大师伯稍逊一筹,但这炼丹造诣也还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这颗丹药,对诸位助长修为大有裨益。”

说罢,通天教主又特意将目光投向李玄,专门为他解释了一番,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期许。

李玄心领神会,即刻点头示意,表示已然明晰。

紧接着,通天教主双眉微凝,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如澎湃的浪潮,汹涌不息。

他抬手施展玄奇手段,只见空间一阵扭曲变幻,好似水波荡漾,在一阵绚烂的光芒之中,李玄的逆水洞竟被生生挪移到了碧游宫近侧。

领取丹药之后,一众核心弟子皆向通天教主行礼告辞,而后鱼贯而出,离开了碧游宫。

他们身形如电,转瞬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宫阙之外,各自返回洞府,准备闭关潜修,好好消化此番讲道与丹药带来的收获。

李玄也转身迈向他新迁移至此处的逆水洞。

从个人习惯而言,他着实不太愿意逆水洞迁移位置。

长久以来,逆水洞于他而言,不仅是修炼之地,然而从安全角度审慎考量,将逆水洞迁至碧游宫近旁,却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如今,巫妖大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战局胶着,距离那场决定洪荒命运的最终决战已然近在咫尺。

一旦决战来临,以共工与祝融那莽撞冲动的性子,必定会在激战中不顾一切,极有可能将不周山撞塌。

届时,洪荒大地将遭受灭顶之灾,天地破碎,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滔滔不绝。

整个洪荒世界,生灵涂炭,无数生命将在这场浩劫中消逝,一片惨象将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在此等严峻形势下,与通天教主的距离更近一些,自身在教中的地位更高一些,无疑能在大难临头之时,更有把握获得通天教主的庇佑。

逆水洞中

李玄甫甫落座于蒲团之上,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将九转金丹、黄中李与上清丹一并取出。

刹那间,氤氲的丹香与馥郁的果香,如袅袅轻烟,盈满了整个洞府。

“先炼化黄中李与上清丹,以增益法力修为;再服食九转金丹,精炼法力并擢升资质。”

一番思忖后,李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旋即,他祭出时空宝殿,身形化作一道熠熠灵光,瞬息间没入其中。

紧接着,操控时空宝殿隐匿于虚空的深邃幽渺之处。

时空宝殿内,李玄盘膝趺坐。

他将时间流速调至目前所能企及的极限——一比九。

随后,毫不犹豫地将上清丹纳入口中,继而取出黄中李,只听“咔咔”几声,便将其囫囵咽下。

黄中李不愧是洪荒十大灵根之一,果实入口,香甜馥郁,甘美无核,令人齿颊留香。

然而,李玄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体内便如怒潮翻涌,磅礴的法力一波接一波地汹涌袭来。

他赶忙运转《上清众妙诀》,全身心投入炼化之中。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如同破土春笋,节节攀升:

金仙中期!

金仙后期!

金仙巅峰!

仅仅三个呼吸之间,李玄的修为便已臻至金仙境界的巅峰之境!

而此刻,黄中李与上清丹的神效,也不过才消耗了三成而已。

就在修为即将冲破桎梏,踏入太乙金仙境界之时,李玄却强行遏制住了突破的势头。

因为他深知,自己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尚浅,距离突破太乙金仙境界的时机,仍有一段迢迢长路。

“九转金丹!”

当修为压制到极限之时,李玄缓缓取出了九转金丹。

这枚丹药,即使是在洪荒漫漫的历史长河中,亦是声名赫赫,如雷贯耳。

怀着满腔的激动与虔诚,李玄将九转金丹服下。

丹药甫一入腹,澎湃的药力便如灵动的游龙,迅速游走于全身经络。

李玄首先察觉到的,便是法力在药力的淬炼下,愈发纯净精粹;与此同时,他的资质也在这股雄浑药力的滋养下,如枯木逢春,焕发出勃勃生机。

一时间,法力、资质与药力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玄奇的平衡。

法力经由黄中李与上清丹的炼化而增长,又在九转金丹的作用下,被提纯精炼,进而提升资质。

如此这般,尽管李玄的修为未有丝毫的进阶,但其实力却如积薪厝火,与日俱增,周身气息也愈发雄浑磅礴。

九转金丹,堪称稀世神药,不仅能改善修炼者的资质,精纯法力,稳固元神,定住真灵,甚至还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其功效之全面,用料之考究,堪称药中翘楚。

自洪荒破碎之后,即便如太清圣人那般的超凡存在,炼制此丹亦倍感棘手。

故而,九转金丹愈发珍稀,每用一颗,便少一颗,近乎成为绝响。

在九转金丹提升资质的奇妙作用下,李玄现了本体——一只数丈大小的蚂蚁。

随着药力的不断强化,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体型也在悄然变小。

与此同时,大量潜藏于体内的先天杂质,如浊流外泄,被排出体外。

渐渐地,李玄在这三种灵药药力的悉心温养下,陷入了沉沉的酣睡之中。

时光悠悠,白驹过隙。

一万年的光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在时空宝殿内,时间的流转与外界截然不同。外界不过历经一万年,而在时空宝殿中,已然度过了漫长的九万年!

当李玄再次苏醒之时,他已然化作一只仅有磨盘大小的蚂蚁。此刻的他,通体散发着奇妙的金色光泽,眼神灵动狡黠,竟凭空添了几分惹人喜爱的憨态。

李玄收敛身形,重新恢复为先天道体。甫一恢复,他便立即盘膝而坐,继续修炼起《上清众妙诀》来。

酬勤道果的神奇效用,依旧如往昔般存在,而且在九转金丹的助力下,其效果更是得到了显著的加强。

在九转金丹的神奇效力下,李玄的根脚虽无法彻底转变,但资质却有了质的飞跃。

往昔,他努力修炼所获的回报犹如涓涓细流;如今,这份回报已然化作滔滔江河。倘若说之前努力的收获是一,那么现在,李玄努力所换来的回报便是十。

曾经,李玄的资质可谓是极为驽钝。然而,在这一颗九转金丹的神奇改造下,他的资质已然跃升至中等偏上的水准。

虽说并非绝顶资质,但对于身负酬勤道果的李玄而言,这已然是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寻常修炼者,在修炼途中往往会遭遇重重瓶颈。一旦陷入瓶颈期,修为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举步维艰。但李玄却不存在这般困扰。

如此一来,只要他能在险象环生的修炼之途上安然无恙,便可凭借不懈的努力,后来居上,在修炼的漫漫征途中崭露头角。

李玄并未急于结束这场闭关修炼,而是心无旁骛地继续沉浸于《上清众妙诀》的修炼之中。

毕竟,如今他虽已将修为推至金仙境界的巅峰,但作为根本功法的《上清众妙诀》却尚未圆满。

对于修炼者而言,功法与丹药固然都至关重要。

然而,一个依靠自身勤勉修炼而达至金仙境界巅峰的修行者,与一个纯粹依赖丹药堆砌而成的金仙巅峰相比,其间的差距不啻云泥。

前者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自身法力,将其发挥至极致;而后者的法力,却始终难以展现出最佳状态。

“果然,如今我努力所获的回报,是往昔的十倍之多!”

沉浸在修炼的玄妙世界中的李玄,很快便敏锐地感知到了资质提升所带来的丰厚回馈。

怀着这份满心的欣喜与澎湃的豪情,李玄修炼得愈发勤勉刻苦。

岁月悠悠,时空宝殿内千年如一日的静谧修炼,而外界不过匆匆百余年。

【至道酬勤,百折不挠,你持之以恒的修炼终获回报。

恭喜你《上清众妙诀》圆满,请继续砥砺前行,努力的蝼生亦有其非凡意义。】

体悟着自身比寻常金仙境界巅峰还要强悍数百倍,且全数可以随心操控的雄浑精纯法力,李玄的心中,满溢着难以言表。

第十章:《上清仙诀》;吕岳挑战 “接下来就该开始参悟法则了。”

踏入金仙之境后,修行之途已然改变,不再是往昔那般仅是法力的单纯堆砌,而是要参悟大道法则。

对于寻常散修而言,欲要领悟大道法则,简直难于上青天,其艰难程度,不啻于让一个懵懂学童去攻克科学家殚精竭虑方才钻研出的难题。

然而,身为圣人弟子,得天独厚。

圣人讲道,其中蕴含着诸多关于天道修行的精妙法门与深邃感悟。

如今,李玄身为随侍第八仙,得以时常恭坐在通天教主座下,聆听教诲。

每有一丝感悟,他便能凭借酬勤道果,将这条感悟所得之道修炼至超凡入圣之境。

须知,金仙境界,绝非仅有磅礴法力,更在于能通过对道的领悟,引得天地之力加身,增幅自身实力。

而太乙金仙境界,则需从所领悟的道中,遴选出一条达到一定层次的道,奉为自己的本命之道,以此来摘得太乙道果并持续精进提升。

这便是诸多处于金仙巅峰之境的修行者,迟迟难以踏入太乙金仙境界的症结所在。

他们要么对道的领悟尚欠火候,未能参透其中玄奥;要么对所领悟之道的层次不够满意,难以抉择。

虽说修行之路并非一条道走到黑,若发觉所选之道与自身禀赋不合,尚可另辟蹊径,更替本命之道。

但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旦错过,便再难追回。

“《上清众妙诀》已然臻至圆满之境,也是时候去更换新的功法了。”

李玄眼眸之中,精芒熠熠闪烁。

《上清问道诀》《上清众妙诀》《上清仙诀》,这三部功法,确乎是一脉相承的修行妙法。

更为神奇的是《上清仙诀》的兼容性堪称卓越,全然不会对后续兼修任何功法造成阻碍。

而且,修炼此诀后,修行者的根基将被打造得坚如磐石,可谓是万法根基的绝佳修炼法门。

从时空宝殿中出来后

未几,李玄来到了碧游宫之中。

“弟子李玄,叩见老师。弟子已将《上清众妙诀》修炼圆满,特来恳请老师赐予下一阶段的修行之法。”

李玄言辞恳切,态度极为恭谨。

“善哉!你既已将《上清众妙诀》修炼有成,为师自然不会吝惜。今日便传你我截教的核心功法——《上清仙诀》!”

通天教主对于李玄的到来,显得颇为欣悦。

言罢,通天教主径直伸出一指,轻点李玄的眉心,将《上清仙诀》倾囊相授。

刹那间,有关《上清仙诀》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在李玄的脑海中翻涌浮现。

而据李玄所知,这《上清仙诀》并无具体的层次划分。

《上清仙诀》之中包罗万象,共有大小神通数百种,然神通只是其一,真正厉害之处在于上清仙诀之中剖析的诸多道的解释。

比如,地,风,水,火,雷,光,暗,泽,五行,阴阳...等等!

涉及到的足有上万种道,包括但不限于三千大道与众多旁门之道。

堪称一部百科全书。

足以让门人弟子在这上面,获得最大的好处。

“多谢老师传法之恩!”李玄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你服下了九转金丹,资质已然大有进益。此后当潜心修行,来日必定前途无量。切不可让流言蜚语扰乱了心境!”

通天教主此刻神情肃然,对李玄谆谆告诫。

“流言?何种流言?”

李玄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你竟还不知晓?”

通天教主有些无奈地看向李玄,随即摇头轻笑,

“看来是为师庸人自扰了。以你的心境修为,想来寻常流言的确难以对你造成影响。你且去安心修炼便是。”

“谨遵师命,老师,那弟子便告退了。”

言罢,李玄心中揣着几分疑惑,脚步舒缓,缓缓退出了碧游宫。

念及通天教主提及的流言,李玄特意去四处打听了一番。

一番探寻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明白通天教主为何会那般言说。

原来,在他闭关苦修的这万年岁月里,截教内部不知何时悄然兴起了一种论调——李玄根脚低微,资质平平,未来的修为提升必定有限,根本就不配担当通天教主的随侍之仙。

这等言论不胫而走,传播得沸反盈天,在截教之中闹得满城风雨。

发展到后来,竟是引得诸多截教弟子,对李玄这位随侍之仙,满心都是不满之意。

对于这些传言,李玄全然不放在心上:你们怎么想的与我何干耶?

“哼,就这般琐碎之事,妄图扰乱我的心境,简直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旋即便打算返回逆水洞,继续闭关修炼。

“李玄,休要走!你可敢与我一较高下?”

就在李玄的身形即将隐入逆水洞之际,一道炸雷般的大喊声,冷不丁地从他身后轰然响起。

李玄神色平静,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看向喊住他的人。

来者生有三只眼睛,此时怒目圆睁,恰似铜铃一般。

身上一袭大红道袍随风烈烈作响,面色犹如靛青般深邃,头发红若朱砂,鲜艳夺目。

胯下骑着一只金眼驼,威风凛凛,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李玄,那目光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此人一身修为已然踏入金仙巅峰之境,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强横的气息四溢而出。

只见他暗中施展法力,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李玄压去,那赤裸裸的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原来是你,吕岳,你此番前来,所图何事?”

面对吕岳释放的威压,李玄稳如磐石,神色未起丝毫波澜。

这个向他发起挑衅之人,正是吕岳。

往昔,吕岳与他皆为截教外门弟子。

这吕岳绝非泛泛之辈,在截教二代弟子的群体中,除去一众核心弟子,吕岳的实力堪称出类拔萃,令人瞩目。

“李玄,我对你实在心有不服!你究竟凭何能成为老师的随侍之仙?”

吕岳气势汹汹,甫一开口便大声质问李玄,那声音如雷鸣般隆隆作响,毫无避讳之意。

在吕岳这一番怒问之下,金鳌岛上那一座座用于修炼的洞府,好似被惊扰的蜂巢,此起彼伏地开启了大门。

众多弟子纷纷从洞府内鱼贯而出,探寻究竟。

便是截教的一众核心弟子,此刻也将目光投向此处。

李玄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系列变化,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怕是难以轻易善罢甘休。

他摇身一变成为通天教主的随侍之仙,这一转变在众人眼中,实在难以接受。

毕竟在过往,李玄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表现平平,用“拉胯”形容亦不为过。

一些有心之人只需在暗中稍加煽动,便能引发如今这般局面,倒也并非难事。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多一尊随侍之仙,就意味着其他弟子所能获取的修炼资源相应减少一份,谁又甘愿自己的利益受损呢?

此事牵涉众多人的切身利益。

因而,李玄必须做出回应。

念及于此,李玄眼中精芒迸射,声若洪钟般朗声道:

“我得以成为老师的随侍之仙,全赖老师的悉心栽培!我知晓,诸位师兄弟、师姐妹们,对我忝居这随侍之仙之位,颇多不满。

甚至有人心中或许对老师也颇有微词,觉得老师有‘失察之咎’!”

“我个人受些辱没,倒也无妨!但若是连累老师因我而遭人埋怨,我李玄决然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今日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那索性,我李玄就不揣冒昧,在此献丑。

今日,但凡有觉得我李玄不够资格担当老师随侍第八仙之人,都可与我一决高下!谁若能在比试中胜出,那我这随侍第八仙的位子,我绝不再提。”

言罢,李玄运转法力,将这番话清晰地传至金鳌岛的每一处角落。

“好,这可是你亲口所言!既然如此,那我吕岳第一个就不服你,定要挑战你!”

吕岳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服与不服,绝非仅凭口舌之争。真刀真枪地打过之后,孰强孰弱,自然一目了然!

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有一言在先,若我赢了,今日过后,你需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李师兄!”

李玄神色淡然,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赢我?简直天方夜谭!就凭你?”

吕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究竟答不答应?”

李玄目光灼灼,再次逼问。

吕岳冷笑一声,道:

“好!你若真能赢我,自今日起,我吕岳必定尊称你为李师兄。不仅如此,日后除老师之外,我吕岳唯你马首是瞻!但问题在于,你当真有这本事赢我吗?”

“你是金仙巅峰境界修为,我同样也是,有何不可一战?”

李玄神色自若,微微一笑,刹那间将自身如今的修为展露无遗。

金仙巅峰境界的气息汹涌鼓荡,磅礴雄浑的法力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相较吕岳的威压,更为强盛得多。

这一幕,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一众截教弟子心间激起千层浪,令他们尽皆惊愕万分。

“天哪,李玄何时竟修成了金仙巅峰境界?听闻他资质平平,并非上乘啊。”

“是啊,他不过是蝼蚁根脚,怎可能修成金仙巅峰?就算有修成的可能,又怎会如此迅速?实在令人费解。”

“妈的,这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老师对他这般青眼有加?我与他同期入门,至今才堪堪修炼至金仙中期。当年他可比我差远了,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恶至极,想必老师是遭奸人蒙蔽了!”

……

各种震惊的话语与猜测,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归纳起来,众人的言论主要围绕两个观点:

其一,是对李玄修成金仙巅峰境界这一事实的极度震惊;

其二,则是笃定李玄能有今日成就,全然仰仗通天教主的偏爱。

在他们看来,若没有通天教主的偏袒,李玄绝无可能跻身金仙之列。

吕岳显然也对李玄同样身为金仙巅峰境界一事深感诧异。

然而,即便李玄已然展露了自身修为,吕岳却依旧冥顽不灵,固执己见。

李玄对于与对方对决之事,自然是乐见其成。

毕竟,也到了该好好立威扬名的时候了。

遥想当年,李玄修为滞涩,举步维艰,那些对他冷嘲热讽、肆意打压欺凌之人,此刻皆在这截教之中。

往昔,李玄便一直寻思着寻个契机,将这些人狠狠教训一番,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况且,如今通天教主在教派管理上极为严苛,明令禁止弟子之间私自争斗。

毕竟在这规矩森严的截教,秩序至关重要。

然而当下情形却截然不同。

通天教主直至此刻都未发声制止,这便意味着,他是默许此事发生的。

如此一来,李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雪当年的耻辱。

念及于此,李玄的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激动的涟漪。

修炼的意义何在?自然是为了不断变强!而变强又是为了什么?不正是要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彰显非凡实力吗?

就在这时,多宝道人开口说道:

“若要争斗,切莫在此处肆意妄为,以免惊扰了老师,到时候谁都难辞其咎。若真想一决高下,便前往八卦台!”

多宝道人追随通天教主的时日最为长久,对教主的心思洞若观火。

他已然察觉到,通天教主至今未加干涉,显然是有意促成这场比试。

“好!李玄,咱们就去八卦台一战!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吕岳战意盎然,气势汹汹,言罢便率先朝着八卦台疾驰而去。

李玄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仅仅片刻工夫,一众截教弟子纷纷赶赴八卦台。

现场人头攒动,可谓是座无虚席!

前来围观的人数之多,几乎能与当年人、阐两教来访时的规模相媲美。

八卦台上,李玄与吕岳分立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咧嘴笑道:

“李玄,此刻认输犹未晚矣,倘若等会儿被我打得狼狈不堪,那可就有失颜面了!”

“少废话,动手吧!”

李玄神色淡然,语气简洁。

若是生死厮杀,以李玄此刻的实力,早就毫不犹豫地取出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施展【都天神煞箭】,给吕岳来上致命一箭了。

不过,此次既然只是一场比斗切磋,李玄倒也不想做得太绝。

仅凭借【不灭金钟】这一神通,他便有信心应对此局。

经过又数万年的潜心修炼,李玄对不灭金钟神通的领悟已臻化境。

“真是顽固不化!”

吕岳冷哼一声,旋即出手。

刹那间,他周身邪气弥漫,诡谲异常。

虽说吕岳身为上清门下,隶属玄门正宗,可平日里修行,他却独爱钻研瓶瓶罐罐里的毒药,此等行径,也就通天教主宽宏大量能够容忍,若是换作人、阐两教,恐怕早就容不下他了。

吕岳施展手段,裹挟着剧毒的法力如汹涌恶浪般朝着李玄席卷而去。

李玄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催动上清神雷。

只见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恰似骄阳破云,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迎吕岳的攻势。

吕岳此时的状态,显然还未达到后世封神一战时那般厉害。

他那蕴含剧毒的法力,在李玄这至刚至阳的神雷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火苗,瞬间消散退去。

不仅如此,李玄的上清神雷威力惊人,在化解吕岳的攻击后,眨眼间便密布了整座八卦台。

一时间,吕岳竟陷入了与当年白鹤童子相似的困窘局面。

无数天雷环绕吕岳周身,密不透风,令其躲无可躲。

天雷轰落在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吕岳的头发瞬间根根炸开,模样狼狈至极。

然而,吕岳身为截教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实力不容小觑。

只见他咬牙硬挺,竟硬生生扛下了李玄这一波凌厉的天雷轰击。

紧接着,吕岳施展出三头六臂的神通,身形瞬间变得庞大且威严。

他的六只手臂分别握持着自己精心炼制的法宝:头疼磬、发燥钟、昏迷剑、散瘟鞭,另外两只手则紧握着通天教主赐予的龙虎双剑。

这一身法宝加持,让吕岳气势大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变身之后的吕岳,毫无惧色,径直朝着李玄杀去,那气势仿若要将李玄一举碾碎。

李玄见此情形,神色镇定,立刻催动神通【不灭金钟】进行防御。

刹那间,金钟发出阵阵雄浑悠长的鸣声,金钟所蕴含的防御反击之力也随之骤然开启。

如今这金钟只要不被瞬间击碎,便能将所承受的攻击如数返还。

“当当当!”

吕岳双手挥舞龙虎双剑,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李玄的【不灭金钟】狠狠劈砍过去。

强大的冲击力反馈回来,吕岳竟被震得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中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但吕岳生性倔强,即便身处劣势,仍旧不肯认输。

他怒吼一声,操控着头疼磬、发燥钟、昏迷剑、散瘟鞭,施展出一套连贯的攻击手段,如狂风骤雨般攻向李玄。

可令人无奈的是,这些攻击连不灭金钟的防御都无法突破,仅在上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不仅如此,【不灭金钟】的反击力量精准地反馈回去,让吕岳自己反而中了这一套攻击,瞬间头晕目眩、浑身乏力,直接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场斗法虽历时短暂,但其精彩激烈程度,在如今的截教弟子之间,已然堪称极为高水准的较量了。

在众人眼中,平日里在外门实力仅次于三霄与赵公明的吕岳,于李玄手下居然连五十个回合都未能走过,此等情形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众人看得真切,李玄在这场争斗中甚至都未动用自身法宝,那用以抵御吕岳攻势的金钟,仅仅只是他的一项神通罢了。

仅仅凭借这一式神通,李玄便轻松破去吕岳的六件法宝,令吕岳瞬间丧失再战之力。

倘若这是一场生死厮杀,吕岳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如此惊人的战况,怎不让众人震撼得五内俱惊?

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这还是那个被视作截教下限的李玄吗?

李玄全然无视众人那满含震惊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向吕岳,淡声道:

“吕岳师弟,你输了!”

此时的吕岳,正深陷于自己法宝的反噬威能之中,头晕目眩、脑胀欲裂。

他赶忙服下事先炼制的丹药,好一番调息之后,身体状况方才有所好转。

吕岳苦笑着摇头,心中暗自感慨。

遥想炼制这解药之时,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第一个服用此药的人竟会是自己。

“我输了,你实力远在我之上,我心服口服!李师兄,我之前所言,必定算数!”

吕岳极为痛快地说道。

吕岳为人豁达,输得起。

况且,他对李玄如今展现出的实力确实由衷钦佩。

李玄那恐怖绝伦的【不灭金钟】神通,实在让他感到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在他看来,李玄完全有资格成为随侍之仙。

毕竟在修为方面,通天教主或许会有所偏爱,但在神通手段上,即便贵为圣人,也绝无可能让一个人凭空拥有这般强大无匹的神通。

吕岳心中清楚,自己为修炼三头六臂这一神通,历经多少艰苦卓绝的磨砺,忍受了无数个枯燥乏味的日夜,其中的艰辛唯有自己能深切体会。

此时,吕岳身形如电,迅速退下八卦台,而后大声宣告:

“我自愧弗如李玄师兄,这场比试,我输了!”

言罢,他便如流星般返回自己的洞府,旋即紧闭洞门,再不外出。

“不知还有哪位道友不服李某,不妨上台一战?”

李玄身姿挺拔,傲然屹立于八卦台上,语气平和沉稳,既无丝毫张扬跋扈之态,亦无半点怯懦畏缩之意。

“我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人群之中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惧色,仿若鬼魅般瞬间跃上八卦台,与李玄针锋相对。

第十一章:战罗宣! 登台之人周身赤红如焰,形貌狞恶,周身烈焰翻涌,灼灼升腾。

就在他踏上高台的刹那,那八卦台周遭的温度,仿若被无形的巨手拨弄,陡然攀升了几分。

“是罗宣!罗宣亲自上场了!罗宣实力超凡,修为与吕岳同为为金仙境界巅峰,但一身玄妙火法更胜一筹!”

“也不知罗宣能不能战胜李玄。那李玄也不知撞了什么大运,近来实力竟如此强劲?”

“必定能赢!罗宣早在数万年前就突破至金仙境界巅峰,李玄再厉害,撑死也是个新进金仙巅峰!”

……

一众弟子于台下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而素有“焰中仙”之称的罗宣,此刻眸光熠熠,紧紧锁住李玄,浑身上下战意盎然。

“李玄,你能击败吕岳,着实出乎众人意料。不过,你的辉煌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你绝无可能是我的敌手!”

罗宣言辞倨傲,神色间满是自信。同样生有三眼的他,此刻那三只眼眸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尽是睥睨之意。

李玄听闻此言,淡然一笑。

旋即,果断出手。

对于这群自命不凡、夜郎自大之徒,唯有以绝对的实力予以镇服,他们才会懂得何为谦逊。

刹那间,上清神雷如密云般骤聚于八卦台上空,电光闪烁,雷音轰鸣,释放出摄人的威严,朝着罗宣怒卷而去。

见此情形,罗宣面无惧色,仿若早有谋算,镇定自若。

罗宣周身天火萦绕,密如繁星。

他所操控的火焰绝非寻常之物,竟能够摄取天雷之力,以此滋养自身火焰,令其愈发炽烈。

这般神通之下,李玄祭出的天雷瞬间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哈哈哈……李玄,你若仅有这点微末伎俩,还是尽早弃械认输为妙!”

成功化解李玄的攻势后,罗宣变得张狂恣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面对这般挑衅,李玄神色泰然,古井无波。

在修炼者的争斗中,局势瞬息万变,即便偶尔出现手段失效的情况,亦是情理之中。

罗宣,素有“焰中仙”之名,乃是由先天火焰孕化成形。

他对火属性法术的掌控登峰造极,各种火属手段令人惊叹。

须知,这广袤的洪荒世界,乃是以地、风、水、火四大元素为基石构建而成。

若仔细溯源,天雷本质上亦归属于火属性范畴。

所以,天雷难以对罗宣造成实质性伤害,对此李玄心中早有预估。

李玄实在不解,罗宣究竟有何资本在此沾沾自喜。

李玄无意与罗宣进行无谓的唇舌之争,当即将上清法术神通变换。

所谓水火不容,此刻尽显端倪。

李玄施展法力,刹那间,无尽幽水凭空浮现。

这幽水仿若来自神秘的深渊,散发着冰冷而深邃的气息。

要知道,上清妙法共计一十三种法术神通,李玄凭借着酬勤道果,皆已修炼圆满,完全威力更甚。

幽水之威,虽不若上清神雷那般刚猛剽悍、气势煊赫。

然而,这仅仅是属性差异所致。

此刻,李玄以幽水对抗罗宣的火焰,二人甫一交手,便形成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紧张态势。

“可恶!”

身为火焰化形的罗宣,对水向来深恶痛绝。

只见他眼中凶芒一闪,周身火焰愈发烈烈炎炎,如汹涌的火海般肆意翻卷。

罗宣施展出上清玄火神通,试图凭借此术与李玄的幽水之术分庭抗礼。

然而,随着双方对抗的持续,罗宣的心逐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意悄然滋生。

太可怖了!

李玄施展的幽水之术,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河,绵绵无尽,毫无停歇之意。

其神通之威,远超一般截教弟子所施展的幽水神通。

一时间,水火相克所产生的水气氤氲弥漫,如轻纱般笼罩了整个八卦台,令台上的战况愈发扑朔迷离。

“罗宣,看来你也得尊称我一声王师兄了!”

李玄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悠然地开口说道。

罗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冷冷哼道:

“那也得你能赢得了我再说!”

言罢,他牙关紧咬,沉声低喝。

罗宣周身气息翻涌,如怒海狂涛般爆发开来。

紧接着,三颗头颅缓缓探出,六条手臂也随之伸展而出,赫然施展出了那神秘莫测的三头六臂神通。

罗宣的六只手中,握持着诸多威力绝伦的法宝。

只见其一手持照天印,此印光芒灼灼,似能洞穿九天;一手握着五龙轮,流转的光芒中隐隐有龙影翻腾;一手托着万鸦壶,壶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一手拿着万里起云烟,此物能在瞬间风云变幻,生出无尽杀机;另外两手则分别握着一把剑,名为飞烟剑。

这飞烟剑乃是一对,剑身流转着灵动的光泽,皆达到了灵宝层次。

而其中的万鸦壶更是先天灵宝。

一人竟能同时祭炼如此之多的灵宝,这般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刹那间,罗宣展露的强大实力,令截教众多弟子为之侧目,动容不已。

“李玄,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

处于巅峰状态的罗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李玄,眼神中满是傲然。

李玄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周身法力涌动,瞬间演化出一口不灭金钟。

金钟绽放出璀璨光芒,嗡嗡作响,那散射而出的钟鸣,低沉雄浑,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不少截教弟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压抑之感,竟仿佛自己直面的是天庭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装模作样,给我破!”

罗宣见状,怒目圆睁,暴喝一声。

刹那间,照天印化作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大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李玄狠狠砸去;五龙轮中喷薄而出五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对着李玄喷吐着炽热的龙息;万鸦壶口大开,数千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怪鸦铺天盖地地朝着李玄扑来;万里起火烟则演化出无数呼啸着的火箭,密密麻麻地射向李玄。

这般铺天盖地的攻势,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李玄压去。

而罗宣则手持一对飞烟剑,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此刻的这等局面,对一众截教弟子而言,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要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点燃。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罗宣的实力展露无遗。

以他这般强大的神通,足有冲击通天教主随侍之仙的资格。

“李玄这回怕是要败了!罗宣师兄实力太过强劲!”

“话虽如此,但李玄也不容小觑,他先前可是击败过吕岳,那吕岳同样实力不凡!”

“可最终还不是要输嘛!”

截教众弟子纷纷低声议论,话题聚焦在李玄此战的胜负之上。

......

“一切都将结束!”

罗宣神色倨傲,笃定地宣告着他所认定的结局。

然而!

“嗡!”

不灭金钟再次发出振聋发聩之声。

就在众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胜负已分之时,这口金钟陡然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

金钟鸣声悠扬回荡,在这嗡嗡作响之间,所有轰向李玄的凌厉攻势,竟在刹那间悉数反弹回去。

那由照天印化作的火焰大山,五龙轮释放出的五条威猛火龙,万鸦壶中飞出的万千火鸦,以及万里起云烟演化出的无数火箭,一同朝着罗宣迅猛反击。

不仅如此,那茫茫无尽的幽水仿若无孔不入的鬼魅,见缝插针般隐匿于反击的力量之中,伺机而动。

罗宣修为深厚,其火焰已修炼至精怪之境。

寻常斗法之时,那幽水神通即便厉害,也未必能在转瞬之间就冲破罗宣以火焰构筑的防线。

然而,借由反击而回的同源火焰力量,却如同锐利的矛头,直击罗宣火焰防御的要害。

此消彼长之下,这股同源之力轻易便撕开了罗宣的火焰防线。

此时,幽水趁虚而入,犹如跗骨之蛆般渗透进去。

对罗宣而言,这无异于被活生生扒皮,内里更是被彻骨寒意冰冻。

此刻的罗宣,恰似先前的吕岳,面对与自己同源的强大力量,根本无力抵挡。

刹那间,他周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防御便土崩瓦解,任由幽水之力如脱缰野马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众所周知,水与火本就相生相克。在这幽水的侵袭之下,罗宣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身体好似正在被一点点蒸发,痛苦万分。

他口中惨叫连连,声音中满是难以忍受的剧痛,整个人也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罗宣此人,向来自持火焰之力强横无匹。

在局势顺遂之时,凭借这火焰神通,他几乎可以在战斗中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一旦自身的火性被克制,弱点暴露,想要对付他便并非难事。

须臾之间,在那幽水神通的持续攻击下,罗宣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厥在了八卦台上。

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赢了!

李玄竟然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就在这一瞬间!

众人心中再无疑问,李玄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那个籍籍无名之人。

“还有谁?”

李玄全然无视众人脸上惊疑不定的震撼神情。

历经两战皆大获全胜,更为恐怖的是李玄浑身法力仍然不见枯竭迹象,此刻的他战意盎然,锐气正盛。

只见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那凌厉绝伦的战意,仿若实质化的利刃,令在场众人无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他并不担忧亲传弟子以及三霄、赵公明以及随侍七仙会对自己出手。

因为这些人皆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倘若他们对仅有金仙境界的自己动手,实在有失身份,显得太过厚颜无耻。

通天教主既然默许了这场斗法的进行,那就如同是在为他撑腰站台。

作为通天教主身边的亲厚弟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胆敢给他制造麻烦,无疑等同于在给通天教主添堵。

李玄那气势磅礴的喝问之音,令一众截教弟子的神色瞬间变幻不停。

修为稍弱者,不住地环顾四周,满心期待能有人站出来杀杀李玄的锐气。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吕岳和罗宣,几乎可称得上是截教中除核心弟子之外的顶尖强者。

连这二人在李玄面前都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其他人就更难以望其项背了。

“李玄,虽说你单打独斗的能耐颇为出众,然而身为教主随侍之仙,岂能够仅仅精擅单打独斗之术?

倘若外出历练之际,遭遇诸多对头围攻,最终落得个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下场,这岂不是有损教主的威严与颜面?”

尽管李玄展现出的实力,已然令许多人难以再找出瑕疵加以抨击,但他们内心深处,始终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曾经被他们当作嘲笑与戏弄对象的李玄,竟如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实现了咸鱼翻身。

在他们心底,更愿意看到李玄依旧在困境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你们实在是过分了!李玄师弟连胜两场,如此斐然的战绩,足以证明他具备相应的实力与资格。你们这般步步紧逼,实在是毫无道理!”

龟灵圣母实在看不惯众人这般无理刁难,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龟灵师姐,众师弟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身为教主随侍之仙,很多时候难免要孤身一人肩负重任去处理事务。

一旦遭遇众多敌手,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克敌制胜或是保全自身,自身遭受不测尚属小事,可要是因此贻误了教主交代的大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长耳定光仙在此时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龟灵圣母眼中寒芒一闪。

她身为灵龟修炼得道,自初次见到长耳定光仙的那一刻起,凭借本能直觉,就对其满心厌恶,不喜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龟灵圣母对长耳定光仙的不喜已然攀升至极点。

“如此说来,想必长耳师弟必然不仅身怀超强的战斗本领,面对多人围攻也能游刃有余、从容应对喽?”

龟灵圣母神色淡然,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一丝质问。

被龟灵圣母这般不留情面地回怼,长耳定光仙顿时如鲠在喉,竟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自己哪有这般厉害的本事?刹那间,脸上那原本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凝固,显得极为尴尬。

“好了,龟灵师妹,这终究是李玄师弟的战斗。如何抉择,还是把决定权交予李玄师弟吧?”

“李玄师弟,你意下如何?”

就在龟灵圣母与长耳定光仙争执不下之时,多宝道人适时开口了。

这一番话,不着痕迹地将问题直接抛回给了李玄。

李玄面带微笑,目光投向多宝道人,朗声道:

“多宝师兄所言甚是,此番多谢龟灵师姐仗义执言,师弟我铭感五内。不过,为了不辱老师威名,我李玄甘愿接受诸位同门的挑战!”

话音刚落,李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森冷寒意,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一众截教弟子。

此刻的他,毫无惧色,周身洋溢着的是满腔热血与澎湃战意。

这些人的面容,李玄再熟悉不过。往昔他修为孱弱之际,不少人对嘲讽、侮辱。

如今,恰逢这绝佳时机,也到了清算旧账的时候。

若不如此,心中这股闷气如何能消,念头又怎能畅达!

“既如此,李玄师弟此时已然经历了两场大战,何不歇息恢复恢复法力?”

龟灵圣母见状也不好多说,反而提议道。

“多谢师姐关怀,但不必因此!”

李玄蓦地沉声一喝,眼神中战意熊熊燃烧,直直看向一众截教弟子,豪迈道:

“若是不惧吃苦头,就尽管放马过来!我李玄岂会有半分惧意?”

李玄这话一出,恰似一道凌厉惊雷,骤然划破半空,在人群之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短暂的惊愕过后,这话语如同投入深水的巨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发了如火山爆发般的热烈反应。

只见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皆是修为颇为不俗的截教弟子,他们纷纷朝着八卦台疾驰而去。

“秦完不才,愿与师兄切磋一番!”

“赵江不才,想向师兄讨教一二!”

“董全不才,特来领教师兄高招!”

“袁角不才,欲与师兄一较高下!”

“金光不才,恳请师兄不吝赐教!”

.........

第十二章:十绝阵;落幕 李玄话音刚落。

转瞬之间,八卦台上已然多出了十人身影。

这十人俱是金仙后期的修为,个个气息内敛却不失锋芒。

登上台后,他们与李玄呈对峙之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十人虽说相较吕岳、罗宣略逊一筹,但在截教二代弟子之中,也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只见他们联手协作,配合默契若神,彼此之间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在他们的运转之下,隐隐有十种阵法若隐若现。

只是可惜,这些阵法尚未臻至圆满之境,故而威力未能发挥到极致。

即便如此,这十人联袂发动的攻势,其威力之强,几近不逊色于吕岳、罗宣之流全力出手。

“不愧是封神时代名震一时的十天君!”

李玄心中暗自喟叹。

没错,这十人正是在封神时代曾摆下十绝阵的十天君。

然而,感慨归感慨,李玄却毫无惧色。

毕竟此刻这十人所施展的阵法,不过是十绝阵的初始形态罢了。

虽说威力不容小觑,但与当下的李玄相比,尚显不足。

当下,李玄施展出【不灭金钟】神通。

刹那间,一道道雄浑的钟鸣之音轰然炸响,宛如实质般的音波弥漫开来,令在场众人皆觉压抑万分。

李玄凭借这一式神通,气定神闲地硬扛住了秦完等人的猛烈攻势。

上清神雷、三味真火、三味神风等诸多威力强绝的神通,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铺天盖地般轰然轰击而出。

在这一瞬间,李玄宛如化身为一座无坚不摧的人形法术炮台,周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他在毫发无损的状态下,源源不断地施展出强大无匹的诸多法术神通。

再者,李玄所施展的不灭金钟,不仅拥有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更具备反击的特性。

即便是秦完等在后世声名赫赫、名动一时的十天君,面对李玄如此凌厉的攻势,也难以招架。

在短短时间内,他们便被李玄彻底压制,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败北不过是迟早之事。

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秦完等人终究难以抵挡李玄金钟的反击与诸多法术神通的侵袭。

在那如暴雨般的攻势下,他们渐渐力不从心,最终纷纷落败。

“我等实难望李师兄项背!”

秦完等人满脸震惊,在为李玄的强大实力所折服的同时,纷纷表达出认输之意,而后陆续走下擂台。

李玄神色淡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秦完等人,他心中并无太多特殊的情感波动。

毕竟往昔他实力微弱之时,这些人也曾对他冷嘲热讽,尽显轻蔑之意。

“还有谁?”

李玄目光如炬,眼神凌厉似剑,扫视着在场的截教众仙。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蝼蚁李玄了。

往昔所受之嘲笑与蔑视,于今而言,自是理所当然地烟消云散矣。

“我来!”

“我来!”

.........

截教众弟子,向来桀骜不驯。

李玄虽已三次出手,却仍未能全然震慑住众人,依旧有人胆敢上前挑战。

这一回,足有五十余众。

然而,李玄的内心却愈发趋于平静。

外门之中,真正的高手本就寥寥无几。

在吕岳、罗宣、秦完等皆被其击败之后,当下阶段,能称得上修炼有成者已然所剩不多。

那不灭金钟宛如一座牢不可破的壁垒,抵御并反击着一切来犯之攻势。

渐渐地,一个个向李玄出手的截教弟子,皆败落在王斩面前。

李玄绝非心胸宽广之人,他亦非毫无攻击性,面对曾经对他极尽侮辱、嘲讽之能事的截教弟子,李玄毫不留情。

对这些人,李玄可谓是“偏爱”有加。只需他一番出手,便可确保对方在接下来的十年之内,都需养伤度日。

一时间,截教弟子如雨点般纷纷坠落,皆败于李玄的【不灭金钟】神通之下。

“你来来去去不过这一式神通,有能耐便换换手段!”

那些被不灭金钟逼得几无还手之力的截教弟子,竟提出了这般无理的要求。

李玄仿若未闻,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岂会因旁人几句聒噪之语,便自废武功、改变战术?

不仅如此,李玄还特意“关照”了那个提出无理要求的截教弟子。

只见李玄施展雷霆神通,一时间,雷电交织如网,将那弟子笼罩其中。

不多时,那弟子便被雷火炙烤得浑身焦糊,散发出阵阵“糊香”之气,口中惨叫连连,不住求饶。

“痛快!”

这一刻,李玄内心畅快无比,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于他而言,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扬眉吐气更能让人心生快意的事了。

遥想在未获得酬勤道果的那三万年岁月里,他的内心始终被压抑所充斥。

而今日,这份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得以彻底释放。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截教弟子在李玄手中折戟沉沙。

那不灭金钟,宛如高悬在众截教弟子心头的噩梦,令人望而生畏。

当李玄连续击败了近八百余人之时,整个场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此时,已然没有任何人再敢登上那八卦台。

毕竟,截教弟子虽人数众多,但能够与金仙境界一较高下的,也唯有金仙而已。

在这之后,众人之中就连玄仙、真仙都登台而上。

然而在李玄眼中,这却愈发不值一提。

须知,一尊实力强劲的修炼者,绝非依靠弱小之人的数量堆叠便能战胜的。

更何况李玄这般堪称“开挂”的金仙巅峰。

眼见无人再登上八卦台,李玄神色威严,声若洪钟朗声道:

“还有哪位觉得李某这随侍之仙的位置名不副实,尽可上台一战,也好掂量掂量李某的实力。倘若无人再来,那么自今日之后,我望诸位莫要再于暗中诋毁老师!”

“此前我尚在闭关修炼,而老师德高望重,自然不会与那些流言蜚语计较。但从今往后,李某不希望有人再以我为借口,暗中非议老师。若是再有此类事情被李某知悉,休怪李某绝不轻饶!”

“从现在起,你们也该尊称我一声李师兄了!”

言罢,李玄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一众截教弟子。

截教弟子众多,资质禀赋参差不齐。

在这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才能真正说明一切问题。

但凡被李玄目光扫过之人,无不面露惊惶之色。

今日这一场大战,李玄并未将往昔那些诋毁、嘲讽过他的人一网打尽。

毕竟,有些人忌惮李玄的实力,故而并未登上那八卦台。

此刻被李玄目光触及,他们心中皆是忐忑难安。

“我等见过李师兄!”

一众截教弟子碍于李玄的威慑,无论真心与否,都不得不在此时向李玄低头。

而李玄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对他而言,真心或是假意,皆无足轻重。

今日这一战,他已然得偿所愿,既收获了地位,又洗雪了前耻。

至于截教弟子内心究竟如何看待自己,不过是细枝末节之事罢了。

“都散去罢!切莫惊扰老师清修!”

多宝道人适时动用自己的特权,对着截教弟子们发号施令。

李玄此次大获全胜,威风凛凛。

况且许多人早年都曾对他冷嘲热讽、恶意诋毁,此刻根本不敢在李玄面前多作停留,深恐被李玄惩戒。

他们恨不能立刻远离李玄,是以在多宝道人训话之后,众人即刻作鸟兽散。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适才历经多番斗法,已然身心交瘁,此刻欲回洞府,好生调养一番。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言罢,李玄特意朝着龟灵圣母多颔首示意了几下。

龟灵圣母为人刚正不阿、仗义执言,虽说脾性较为暴躁,但已先后两次对他流露善意。

“李师弟今日这场大战可谓技惊四座,老师的慧眼独具,果然不同凡响。我等皆为外门弟子出身,日后还得多亲近往来才是!”

赵公明爽朗大笑,对着李玄这般说道。

“必定,必定!那各位师兄师姐,师弟便先行告退了!”

话声甫落,李玄便转身朝逆水洞折返而去。

“畅快!”

李玄回到逆水洞后,便将洞门紧闭。

此前一直紧绷的嘴角,此刻彻底放松,灿烂的笑容如春花绽放,满满地洋溢在脸上。

他的内心被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所充斥。

这一番争斗,对他而言,着实算得上是扬眉吐气。

自穿越至此的这数万年间,所遭受的种种闷气,就在今日,终于得以宣泄而出。

回想起往昔那些对自己口出嘲讽、满脸轻蔑的截教弟子,如今面对八卦台却畏缩不前,不敢与自己一较高下,这种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此事已然成为过去式,就此翻篇。

李玄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自己今日得以一雪前耻的根源所在——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倘若自己实力不济,今日一旦在争斗中落败,必然少不了再度遭受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甚至,就连随侍八仙这个名号,也会就此与他失之交臂。

而这种事情有一便有二,唯有一棍打死才能以绝后患。

李玄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开始将修炼功法由《上清众妙诀》转捩为《上清仙诀》。

整个转化过程顺遂无虞,仿佛水到渠成一般。

时光荏苒,时空宝殿中九百年转瞬即逝,而外界仅过了百年。

此刻,李玄的主修功法已然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上清仙诀》。

这《上清仙诀》堪称截教的核心奥诀,是截教真正的不传之秘。

论及精妙玄奇之处,即便在整个广袤无垠的洪荒世界,亦是声名远播、遐迩闻名的无上妙法。

然而,李玄并未有丝毫懈怠停歇之意,而是马不停蹄地继续投身于《上清仙诀》的修炼之中。

《上清仙诀》内容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其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对诸多“道”鞭辟入里的阐释。

诸如地、风、水、火、雷、光、暗、泽,以及五行、阴阳……

“我如今当择一‘道’,作为主修之道!”

李玄低声喃喃自语。

他从《上清仙诀》所记载的通天教主感悟的诸多“道”中,细细观摩、一一研习。

一番思索之后,李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熠熠精光。

身融酬勤道果的他,在选择主修大道之时,李玄毫不犹豫地将目标锁定在了力之大道。

毕竟他身为蚂蚁根脚,本身就对力之大道有一定基础。

再加上所拥有的酬勤道果,意味着只要不懈努力便能不断变强。

这与大道法则的领悟相辅相成,堪称搭配的不刊之论,选择力之大道作为主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从《上清仙诀》里对力之大道的阐述可知,力之大道因盘古的缘故,荣膺三千大道之首。

实则,力之大道并无太多谲秘之处,其核心要义在于“力破万法”。

它堪称最易入门的道,近乎任何生灵与生俱来便对其有所领悟,可谓是一种先天之道。

然而,此道虽易于起步,想要臻至精通却难如登天。

自洪荒世界开天辟地迄于如今,唯有盘古一人将力之大道修炼至超凡入圣、无敌于世的境界。

在盘古之后的洪荒岁月里,即便有人涉足力之大道的修行,所取得的成就亦是乏善可陈,境界上限极为有限。

是以,即便在通天教主所传的《上清仙诀》中,关于力之大道的着墨亦不算多。

但这对于李玄而言,已然绰绰有余。

力之大道,恰恰是与他最为契合的大道。

尽管李玄的资质经九转金丹的淬炼有所提升,却也不过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若毫无基础地去修炼其他大道,即便有酬勤道果助力,亦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方能初窥门径。

但力之大道不同,身为蝼蚁,李玄在力之大道上本就有基础。

凭借酬勤道果,李玄很轻易地就能逐步迈向强大。

毕竟,力之大道“一力破万法”的豪迈,光是畅想一番,便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第十三章:力之大道;混沌钟 在那邈远浩渺、恢宏绮丽的时空宝殿内,悠悠九百年岁月如白驹过隙,悄然滑过。

主殿之中,雕梁画栋、金壁辉煌,尽显富丽堂皇之态,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时时显现。

李玄静处其间,双目阖闭,跏趺而坐,周身气机沉稳。

但见他身畔瑞霭氤氲,大道法则若隐若现,似在虚实之间勾勒宇宙至理。

酬勤道果加持下,李玄的实力犹如蛰伏的蛟龙得水,开始缓缓拔擢。

此时,力之大道已被李玄初窥门径,领悟程度达到了一成。

这力之大道,雄浑刚劲,一旦入门,便如开启了通往力量巅峰的隐秘通道。

在李玄日夜不辍、心无旁骛的领悟与掌控下,力之大道不断臻于精妙。

随着时光的流淌,李玄愈发明晰地感受到大道法则对自身的润泽与赋能,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滋生的蓬勃力量。

在力之大道的磅礴加持下,李玄往昔修习的诸般术法神通,恰似久旱逢甘露的草木,生机盎然,威力亦是层层递进。

往昔那些或凌厉、或诡谲的手段,如今更添几分雄浑与霸绝。

回溯往昔,在那风云汇聚的八卦台上,若彼时李玄已然参透力之大道,那么,无论是手段阴鸷诡秘的吕岳,还是能以烈焰焚天的罗宣。

即便李玄不施展强大的神通【不灭金钟】,二人在他面前也不过如蚍蜉撼树,难以在他手下走过三十回合。

此刻,李玄沉醉于这修行的玄奥妙境之中,尽情领略着实力每时每刻都在升华的美妙意趣,仿佛与天地大道相融无间。

天地玄黄之间,这一日,一道饱含慈悲的天音訇然响彻。

“吾乃祖巫后土,目睹巫妖大战致使洪荒生灵深陷无边灾祸,今愿以自身化就六道轮回,为诸般亡魂构筑栖息之域!”

紧接着,一声“六道轮回,立!”如洪钟大吕,震彻乾坤。

刹那间,洪荒天地风云骤变,异象丛生。

只见无数熠熠生辉的功德之力,仿若璀璨星辰陨落,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与此同时,那象征着成圣的灼灼光芒,径直贯通洪荒天地,却旋即被地府幽冥的深邃黑暗所隐没。

“后土化轮回了!”

李玄豁然睁开双眸,瞬间洞悉,这场旷日持久的巫妖大战,已然渐近尾声。

后土毅然化身为六道轮回,致使十二都天神煞阵残缺不全。

此一变故,如同多米诺骨牌的首张被推倒,祖巫在与妖族的激烈鏖战中纷纷殒命。

虽说后土以无量功德最终庇佑了巫族一脉,但巫族也自此元气大伤,无奈退出了争霸洪荒的历史舞台。

“此事与我无涉,以我这点微末修为,实在是不值一提!”

李玄低声喃喃自语。

遥想上次后羿射日之时,他尚还能从中获取些许益处,甚至成功模拟出【都天神煞箭】。

可此次后土化轮回这般重大的事件,他连半点端倪都未曾窥见,更遑论从中谋取什么好处了。

李玄继续潜心修炼。

时空宝殿转瞬间九万年已逝。

忽而,天地剧烈摇撼,仿佛整个乾坤都在这震荡中颤抖。

紧接着,阵阵喊杀之声如汹涌怒潮般席卷而来,那声音凄厉可怖,足以令闻者心胆俱丧。

李玄被惊动,从时空宝殿内出来遥望动静传来的方向,可还是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李玄心中明白,巫妖之间最后的生死决战,已然拉开帷幕。

“李玄,随为师前去观战!”

一道宛如洪钟般的圣音,陡然在李玄的脑海中炸响。

刹那间,未等李玄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形便如一缕袅袅清气,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待到李玄再度恢复神志时,已然置身于碧游宫之中。

碧游宫内,气象万千。

通天教主端然而立,身旁四大真传弟子、法力超凡的三霄仙子、神通广大的赵公明,以及随侍七仙皆在列。

“见过老师!”

李玄赶忙上前,恭敬地向通天教主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道:

“无需多礼。巫妖量劫,即将尘埃落定!此刻乃是关键的最后时刻,这对尔等而言,亦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想那妖族掌控天际,巫族主宰大地,这两族往昔无一不是称霸洪荒的庞然大物。”

“今日巫妖二者殊死决战,尔等若能将这战斗过程洞悉分明,于未来修炼一途,必能受益匪浅。为师今日便带你们前去开开眼界!”

“多谢老师!”

一众核心弟子听闻此言,顿时喜出望外。

即便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多宝道人,此刻亦是难掩兴奋之色。

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巫妖二族实力何其可怖。

平心而论,若不是他们忝为通天教主门下弟子,在这波谲云诡的巫妖量劫之下,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只见通天一挥衣袖,那磅礴浩瀚的圣人之力,如氤氲雾气般弥漫开来,轻柔地笼罩在众弟子身上。

紧接着,一众弟子在通天教主的引领之下,刹那间便现身于不周山天庭上空。

通天教主抬手之间,以无上神通在这虚空之中开辟出一方独立空间。

这方空间内,自成天地。

任凭外界巫妖大战如何惨烈,杀声震天、血雨腥风,那汹涌的能量与激烈的交锋,都丝毫无法波及圣人所开辟的这方静谧之地。

于这圣人庇护的空间内,通天教主就地而坐,开始为一众悉心栽培的核心弟子传道授业,剖析这巫妖大战背后所蕴含的玄之又玄的大道至理。

往昔讲道,多为理论阐述。

纵是圣人讲道妙语连珠、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之能尽显,却终究难以给予众人最为直观的切身之感。

然而此次情形大不相同,眼前这场巫妖大战,恰似一部现成的生动教材,供众弟子观摩体悟。

这一变故,让一众弟子的感悟体验感瞬间飙升。

在这般别开生面的讲道方式之下,几乎每一位弟子皆收获颇丰,于修行之途有所精进。

然而,众人皆有所得之时,李玄却显得有些窘迫。

他心中明白,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修行契机,只恨自身资质有限,尚达不到仅凭观摩就能融会贯通的境界。

遥想当日修成【都天神煞箭】,实属机缘巧合。

但此次局面却截然不同,在毫无相关基础的状况下,李玄纵然全神贯注,却依旧毫无斩获,仿若置身宝山却空手而归。

“李玄,你……!”

通天教主见李玄一副毫无触动的模样,不禁一阵挠头,颇感无奈。

李玄闻言,脸色微微泛红,一脸谦逊地说道:

“弟子驽钝,暂时未有收获!”

通天教主听闻此言,微微颔首,陷入片刻思忖,旋即展颜笑道:

“无妨,每个人皆有其独特的缘法。虽说你当下难以领悟其中奥妙,却不妨强行记之,他日或有灵犀一点,茅塞顿开之时。”

“为师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通天教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出,一道灵光落入的眉心之处。

刹那间,李玄眼前的世界仿若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切的流速陡然变慢。

只见巫妖双方强者酣战的动作,竟变得迟缓了许多,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可辨。

这般手段显然比李玄借助时空宝殿时,还要精妙得多!

李玄瞬间领悟,这必是通天教主施展圣人手段,以无上神通放慢了时间的流速,达到了骇人的一比一千倍。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更为清晰、全面地铭记今日这场大战的每一处细节。

李玄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说实话,他时常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拜入通天教主门下,实乃人生幸事。

否则,若是投身于阐教或是人教,以他的资质,恐怕当真会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境地。

“多谢老师!”

李玄恭敬地朝着通天教主行了一礼,随后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观战之中。

有了通天教主的倾力相助,李玄虽一时仍无法参透交战双方招式中的玄之又玄的妙处,却也竭尽全力,尽可能地将他们那些精妙绝伦的手段一一铭记于心。

“通天师弟!”

恰在此时,一道苍老而醇厚的声音悠悠响起。

却见太上圣人,携着玄都大法师自首阳山方向翩然而至,踏入了通天教主所开辟的空间之内。

踏入空间后,太上圣人抬手之间,法力涌动,对这片空间加以加固,使其更为稳固。

“大师兄,你来了!”

通天教主对太上圣人向来敬重有加,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朝着太上圣人施了一记庄重的道礼。

太上圣人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淡笑着说道:

“不只是我来了,元始师弟也来了!元始师弟,既已至此,又何必隐匿身形,还不现身一见?”

说罢,他朝着虚空之中昆仑山的方向望去。

“大师兄,各自行事、自行观摩便罢了,你又何苦非要将我唤来?”

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幽幽响起,紧接着,一片澄澈清光闪现。

只见元始天尊偕同十二金仙、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以及白鹤童子,一同踏入了通天教主开辟的这片空间。

待众人进入之后,元始天尊如同太上老子方才那般,施展神通,对这空间进行了第三次加固,让这空间愈发坚如磐石,稳若泰山。

目睹三清再度聚首的场景,李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尤其是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之间,虽然较比当年两教弟子比斗已平缓和了许多,但依旧透着一股相看两厌的微妙氛围。

陡然间,李玄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如芒在背,直直朝他射来。

回头望去,正是白鹤童子。

荏苒之间,又过去了万余载岁月。

如今,白鹤童子的修为已然臻至金仙巅峰之境。

“李玄师兄,许久不见!听闻你荣膺通天师叔座下随侍第八仙,当真是可喜可贺!”

白鹤童子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李玄说道。

那剑拔弩张的架势,仿佛只要三位圣人不在场,便要立刻与李玄一较高下。

见此情形,李玄微微一笑,从容回应道:

“不过是老师厚爱罢了,我自身实则并无多少过人之处。倒是白鹤师弟,修为精进若此,令师兄自愧弗如啊!”

“哼!”

白鹤童子神色倨傲起来,回想起这些年修行途中历经的种种艰辛,若不是时机欠佳,他定要与李玄再度一决胜负。

“白鹤,如此绝佳机缘,你竟还在与李玄斗口,徒费光阴,还不速速潜心修行,更待何时?”

元始天尊见白鹤童子竟在这等关键时刻与李玄打机锋浪费时间,不禁有些愠怒,没好气地说道。

须知,今日这场巫妖大决战,可谓万载难逢,实属罕见之至。

莫说是寻常修炼者,即便是圣人,对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绝不能等闲视之。

毕竟在这等难得的契机面前,无论往昔有何恩怨情仇,都得暂且搁置,待到今日过后再作计较。

否则,便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这绝佳机缘。

“是,大老爷!”

白鹤童子赶忙乖巧应道,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旋即便全神贯注地将目光投向这场旷古绝伦的巫妖大战,一心期望能从中汲取裨益,收获属于自己的好处。

而在白鹤童子做出反应之前,十二金仙、燃灯道人以及南极仙翁早已进入入定状态,专注地观摩这场大战。

就连人教的玄都大法师亦是如此,沉浸在对这场大战的感悟之中。

刹那间,在这处由三清施展大神通加持而成的圣人空间之内,唯有三清与李玄依旧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圣人之所以清醒,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修为超凡,对这等大战有着远超常人的见解与考量。

然而对于李玄这样的修炼者而言,能在圣人加持的空间里,有幸目睹这般震撼人心的大战,却不借此良机好好参研学习,反而东张西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于李玄的行径,通天教主心下洞若观火。元始天尊虽觉诧异,却并未多问。

太上老君因与李玄有一份金丹的因果羁绊,此时倒是面带笑意,开口问道:

“李玄师侄,如此殊胜机缘,你若不好好研习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你老师的一片苦心?”

李玄听闻此言,不禁面露赧色,赧然挠了挠头,说道:

“回禀大师伯,弟子资质驽钝,只能以死记硬背之法应对,当下实在是难以领悟其中分毫啊!”

“呵呵!”元始天尊一听,顿时发出一声嗤笑,原本欲吐出几句嘲讽之语,话到嘴边,略作思忖后,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不过,此刻他的神色明显舒缓轻松了许多。

这些年来,元始天尊着实憋屈难耐。

皆因李玄的缘故,数万年来,他在通天教主面前连平日里随意调侃几句的乐趣都难以寻得。

如今听闻李玄李玄面对这般机缘,却无法从中获益,元始天尊内心暗自窃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太上老君听了李玄的话,也只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打出一道灵光飞入李玄体内。

霎时间,李玄头脑清明,记忆力得到大幅加持。

而元始天尊见状,也不好毫无作为,只好取出一件奇特的上品后天灵宝,以法力送于李玄面前:

“此乃录影珠,无需祭炼便可运用随心,可将眼前景象录入其中,你若有难以记下之景,可用此宝录下来日再仔细观磨。”

“谢过大师伯、二师伯,弟子定不负期望!”

李玄见状连忙起身行礼致谢。

————

在这之后,这片圣人空间之中,已然被泾渭分明地擘画成了三处区域。

三清隐匿于暗处,喁喁细语,似在谋划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事宜。

一众三教弟子皆沉浸在对机缘的参透领悟之中,周身气息流转,仿若与这空间的神秘力量相呼应。

而李玄则独自在一隅,勤勉地死记硬背,实在来不及记住就用录影珠将战斗场景录下。

尽管如今他凭借酬勤道果,在修行之路上获得了独特助力,可这种格格不入之感,着实令李玄心中懑闷难平。

李玄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巫妖大战的战局。

得益于通天教主与太上圣人施展神通,令李玄眼中的时间流速减缓与记忆力大增,这一场惊世大战,李玄虽一时难以从中体悟到什么玄奥,但却竭力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铭记于心。

对于李玄而言,这无疑是一座蕴藏着无尽财富的巨大宝藏。

受限于自身资质,他无法像这圣人空间中众多根骨奇佳、禀赋超凡之人那般,即刻领悟大道至理。

然而,借助酬勤道果,今日之所见所闻,未来都将化作他在修行之途上披荆斩棘的强大助力。

“嗡嗡嗡......!”

轰鸣声犹如滚滚雷霆,在天地间疯狂震荡,将这场激烈的厮杀推向了白热化的阶段。

此刻,盘古真身赫然再现世间。

十二祖巫虽因后土缺失,使得那威力绝伦的十二都天神煞阵威力折损几分。

但有大巫九巫替补,盘古真身既出,其威势依旧不容小觑,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妖族阵营这边,群妖以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环绕帝俊、太一这两位强者,展开了堪称极致的辅助。

这两座大阵交相辉映,神秘的符文闪烁,似要将苍穹之力都汇聚于此。

帝俊手中紧握着后天至宝屠巫剑,剑身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仿佛要将一切巫族都通通斩碎。

东皇太一祭出混沌钟,刹那间,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肆无忌惮地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双方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为之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摇摇欲坠。

而在此之前,对于修行一事,只能依靠死记硬背,却始终一无所获的李玄,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内心竟有了奇妙的触动。

往昔,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过混沌钟的真容,故而对其模样也仅仅停留在想象之中。

可这一回,当亲眼见到那悬浮于虚空,散发着无尽神秘气息的混沌钟时,李玄所修炼的,源自通天教主的不灭金钟神通,在这一刻,竟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与混沌钟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共鸣。

须知,不灭金钟神通本就是通天教主以混沌钟为蓝本,精心创制的神通。

从某种层面来说,它就像是混沌钟的“缁尘之微”版本,虽无法与混沌钟的无上威力相提并论,但其中的渊源却是千丝万缕。

然而,这【不灭金钟】神通在李玄所拥有的酬勤道果助力之下,威能节节攀升,如今已然具备几近极品后天灵宝之威。

对于此神通的个中玄奥,李玄早已谙熟于心,甚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刻,当真正目睹混沌钟现身之际,李玄几乎是本能地暗自运转起【不灭金钟】神通,竭力模拟太一催动混沌钟时所发出的钟鸣之音。

但见混沌钟悠悠一响,【不灭金钟】神通亦随之应和一声;混沌钟再度鸣响,【不灭金钟】神通也紧随其后发出第二声回响;混沌钟第三声振响,【不灭金钟】神通同样传出相应的第三响……

如此这般,一路模拟至混沌钟九响之境。

待九响过后,李玄隐隐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恰似当年偷学到【都天神煞箭】之时。

虽说当下这不过徒具其形,尚显虚浮,但假以时日,凭借酬勤道果的持续加持,他必定能够洞悉混沌钟响背后所蕴含的威能奥义。

“看来,我虽囿于资质,难以如多宝道人那般,轻易获得修炼上的醍醐感悟。但‘笨鸟先飞’之理,并非虚妄。

我所秉持的修炼之法,乃是厚积薄发。或许我无法如天才般举一反三,然而,我却能凭借积累,达到一点即通的境界!”

“就如当下,我能体悟混沌钟鸣的奥秘,皆因已将不灭金钟神通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才有契机窥探混沌钟的其他玄奥!”

李玄心中对自身的修炼方向愈发明晰。

追根溯源,一切的关键仍在“努力”二字。

只不过,努力的方向此刻得以细化。

酬勤道果赋予了他在一条道路上矢志前行的资格。

但他亦没必要将自己拘泥于这唯一的路径。

修炼至臻,万殊同归。

究竟如何修炼,全在个人抉择。

刹那间,李玄只觉心境豁然开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观摩这场巫妖之间旷古绝伦的终极大战。

这一回,李玄特意将目光聚焦于十一位祖巫与大巫九凤凝聚而成的盘古真身之上。

第十四章:巫妖决战;不周山断 李玄如今正潜心研修力之大道,而所谓盘古真身,实则是一种重现盘古往昔风采的玄奇手段。

盘古,那可是力之大道的巅峰存在,作为力之大道的极致追求者,哪怕是以这盘古真身之态,亦能隐约再现盘古当年的些许超凡威能。

只见盘古真身挥舞着那柄开天巨斧,斧影重重,气势磅礴。

然而,在通天教主与大上圣人的神通之下,这看似迅猛无匹的速度,竟也不再显得那般可怖。

李玄全神贯注,死死盯着盘古真身挥舞大斧的轨迹。

那些轨迹看似紊乱无序,毫无章法可循,仿若一团乱麻,但李玄却抱定决心,哪怕死记硬背,也要将其烙印在心底。

就这样,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战持续得旷日弥久。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三万已然过去。

在这漫长的时日里,整个天地都仿佛被巫妖大战的阴影所笼罩,恐惧的阴霾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世间万物都沉浸在这股深深的惊惶之中。

而在这三万年的时光长河里,李玄在圣人神通的帮助下,已将盘古真身挥舞大斧的痕迹,记了个十之八九。

“巫妖大战,就要落下帷幕了啊!”

就在李玄聚精会神,继续努力铭刻盘古真身挥舞大斧的轨迹之时,通天教主突然开口道。

话音刚落,战场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只听一阵轰鸣巨响,那威力绝伦的十二都天神煞阵竟开始分崩离析,缓缓解体。

紧接着,盘古真身也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妖族一方赖以支撑的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经过这漫长时间的惨烈厮杀,已然损耗惨重,此刻正勉力维持,摇摇欲坠,仿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崩溃覆灭之危。

“帝俊,太一,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祖巫帝江,周身浴血,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帝俊与太一的状况亦不容乐观,同样浑身血污,但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韵,依旧凌然不散。

帝俊手中紧握着屠巫剑,剑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东皇太一头顶悬浮着混沌钟,钟体流转着神秘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雄浑的力量。

二人率领着一众天庭妖神、妖帅、妖将,与巫族严阵对峙。

“尔等巫族,今日便是气数已尽!”

帝俊言辞冰冷,那充满杀伐之意的话语,如同滚滚雷霆,响彻天地之间,令人胆寒。

“妖师,你意欲何为?”

正当双方首领剑拔弩张之时,妖族后方却突发变故,如同平静湖面骤起波澜。

妖神白泽发出一声惊呼,只见一只鲲鹏冲天而起,双爪紧紧抓着两件至关重要的宝物——河图与洛书,而后向着远方扬长而去,其速度之快,仿若流星划过天际。

刹那间,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如同失去支柱的高楼,彻底分崩离析。

这两座大阵乃是妖族力量的关键支撑,如今一旦崩溃,天庭众妖的实力顿时锐减,仿佛失去了尖牙利爪的猛兽。

“鲲鹏!”

目睹此景的帝俊与东皇太一,眼眶欲裂,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原本,只要能够维持住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妖族尚有胜算,可如今鲲鹏这背信弃义之举,将两座大阵的核心宝物窃走,妖族最后的一线生机也彻底化为泡影。

“哈哈哈……帝俊,太一,如今看你们还能凭借何物抵挡?”

“受死吧!”

一众巫族见状大喜过望,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向着妖庭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一场更为惨烈的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事已至此,双方之间的这场战斗实则已无太多可观之处。

曾经威震天地的十二都天神煞阵、盘古真身、周天星斗大阵以及混元河洛大阵,皆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一片狼藉的战场。

此刻,残存的妖族与巫族虽仍在拼死厮杀,场面依旧惨烈无比,然而,他们一个个都已法力几近枯竭。

战斗进行到这般田地,众人仅靠着最后的本能在挥动武器、释放法术,诸多平日里威力惊人的神通妙法,此刻都已难以施展。

就拿拥有先天至宝混沌钟的东皇太一来说,即便他实力超凡,此刻也无法将混沌钟的威力全然释放出来。

那混沌钟如今仅仅能维持五六响的震荡,至于六响之上,已全然无法做到像之前在周天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加持下那般,鸣响九响混沌钟了。

巫族一方的状况亦不容乐观。

他们巫血大量流失,身体极度虚弱,此时完全凭借着战斗的本能在苦苦支撑。

双方都在咬牙坚持,心中期盼着,谁能在这场耐力的比拼中坚持得更久,谁就能赢得这场残酷战斗的最终胜利。

然而,这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罢了,这种想法注定永远无法实现。

李玄心中暗自思忖,想到自己身后的三清,他可不认为三清此番前来,仅仅是为了带自家弟子过来观摩这场战斗。

毕竟,倘若真是如此,这般宏大的场面,又怎会少了西方教的接引和准提呢?

况且,天道六圣之中,还有一位女娲娘娘呢,她又怎会对这等大事毫无动作?

在那波澜壮阔、风云诡谲的巫妖大战之中,圣人在幕后翻云覆雨,暗中操控局势。

而在圣人之上,更有一尊至高无上的天道鸿钧,宛如无形的巨手,掌控着这世间的一切因果轮回。

毕竟,巫妖二族若不覆灭,这天地间的下一段历史又将何去何从呢?

“伏羲!”

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蓦然响起,打破了战场上的血腥喧嚣。

妖族大神伏羲,就这般在混战中陨落,命丧于祖巫强良之手。

李玄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多瞥了一眼陨落的伏羲。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人族未来注定的皇者啊。

“帝江!”

妖族有强者折戟沉沙,巫族这边同样未能幸免。

只见帝俊手中紧握着后天至宝屠巫剑,那剑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帝江的身体狠狠砍成两段。

按理说,祖巫那堪称强悍绝伦的肉身,本应根本不惧这般伤势。

然而,帝俊手中的屠巫剑却大有来历,竟是以亿万万先天人族精血为引、魂魄为祭所炼制而成,天生便克制巫族。

受此重创的帝江,根本无力恢复伤势,生机迅速消逝,就此溘然长逝。

经此一事,巫妖双方之间的仇恨,宛如烈火浇油,愈发炽烈,又加深了一层。

此后,东皇太一施展神通,以威力绝伦的东皇钟,镇杀了祖巫蓐收、句芒。

帝俊也毫不逊色,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手持屠巫剑又斩杀了奢比尸、翕兹、强良、烛九阴与天吴。

至此,威名赫赫的十二祖巫,仅剩下祝融、共工、玄冥三人,已然是元气大伤。

而帝俊与东皇太一虽说连续诛杀八大祖巫,立下赫赫战功,可自身也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绝境。

祖巫玄冥,眼眸中流下血泪,带着决绝与悲壮,孤身一人毅然冲向帝俊与东皇太一。

此刻,玄冥已然抱定必死之志,决然地拉着帝俊与东皇太一,欲行自爆之举。

那自爆的力量,仿若要将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

帝俊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当场陨落,连尸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东皇太一幸得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护体,虽在爆炸中尸骨无存,却好歹留有一缕真灵。

关键时刻,十太子陆压及时赶到,将东皇太一的真灵救走。

而在自爆之前,玄冥拼尽最后一丝余力,以磅礴的力量将祝融与共工推离了天庭。

二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落在了不周山处。

经此一番剧变,其余大巫与妖族瞬间作鸟兽散,犹如树倒猢狲散一般,各自奔逃。

“巫妖大战,至此算是落下帷幕了!”

在圣人所处的神秘空间之中,三清此刻嘴角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而,这份笑容还未来得及彻底绽放,整个洪荒天地便瞬间陷入了天翻地覆的动荡之中。

只见支撑着洪荒天地的不周山,那由盘古脊梁所化的巍峨巨峰,竟从中间訇然断裂,缓缓倒塌。

随着不周山的轰然崩塌,天穹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仿若天河决堤一般,天水从这天缺之处,汹涌倒灌而下,如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大地。

洪荒大地之上,满目疮痍,处处破碎不堪。

原本广袤无垠、完整无缺的洪荒大陆,此刻竟然开始出现裂痕,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地底之中,地火冲天而起,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滚滚浓烟,冲向天际。

天水与地火,一上一下,猛然间充斥了整个洪荒天地,将这片天地搅得混乱不堪,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祝融,共工这两个家伙,莫不是疯了吗?”

一贯以沉稳持重著称的太上圣人,此时也不禁失了往日的风范,率先失态。

一旁的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二人,亦是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难看至极。

与此同时,三道圣影自天外翩然而至。那圣影仿若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超凡脱俗的神秘气息。

其中两道圣影径直扎入了三清所处的圣人空间之中,而另外一道圣影则如流光般飞向天庭。

这道圣影精准地卷走了天庭之中已然逝去的伏羲之身,随后也没入了圣人空间里。

至此,天道六圣于这一瞬,尽皆齐聚一堂。

圣人空间内的气息,压抑得令人胆寒。那种无形的压力,仿若实质化的重物,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截教、阐教、人教的弟子们,此时纷纷起身,整齐有序地各自站在了自己老师的身后。

李玄站到通天教主身后的动作最为迅速,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接引和准提尚算平和,可女娲却是裹挟着无穷怒意,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狂暴方式闯入了三清的圣人空间。

她眼中杀意弥漫,锋芒直指其余五圣。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尔等好算计,竟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于我?”

女娲杏目圆睁,怒声叱责五大圣人。

“女娲道友,此言何意?从何说起啊?”

准提双手合十,面上带着几分佯装的疑惑,悠悠开口问道。

“难道并非如此吗?尔等五人狼狈为奸,联手封禁本座的娲皇宫,令本座无法获悉巫妖两族大战的信息,只能等来妖族覆灭,兄长惨遭横祸。尔等这等算计,何其阴毒!”

女娲气得浑身颤栗,怒发冲冠。

若不是兄长陨落时两人心生感应,她还无有所察觉。

刹那间,她便洞悉这必是三清与西方二圣暗中作祟。

此刻的她,已然怒不可遏,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伏羲的陨落她实在难以接受,那可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至亲兄长啊,这份悲痛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

“女娲道友,我等绝无此事!”

接引赶忙辩解道。

“若不是你们,还能有谁?我深知你们各自开宗立派,皆妄图在巫妖大战之后瓜分气运,以壮自身声势。可你们此番行径,实在是太过分了!”

女娲目光冰冷如霜,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正当六位圣人之间剑拔弩张,矛盾一触即发之时。

一道雄浑浩大的天道之音,犹如洪钟大吕,悠悠传入这片神秘的圣者空间之中。

“天地有缺,六圣当齐心协力弥补,不得有违!”

这道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冷冽得仿若来自万古冰渊,冷漠至极。

然而,六位圣人听闻之后,却无一人敢有丝毫懈怠与轻慢。

毕竟,这是他们的师尊鸿钧道人的声音。

鸿钧道人早已合道,此刻,这旨意可不单单是鸿钧道人的意愿,更是天道的谕令。

他们这些身为天道圣人的存在,平日里虽威风八面、显赫无比,但在天道面前,也必须唯命是从、顺应其势。

“我等领法旨!”

天道六圣齐声应道,声音在这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无奈与敬畏。

一时间,哪怕女娲心中满是愤懑与不满,却也只能按捺下来,依循着法旨行事。

“我等可以去稳固地风水火,女娲道友,你身怀斡旋造化之能,这补天的重任,恐怕非你莫属!”

太上圣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本圣知晓!”

话一出口,女娲的身形瞬间如流光般消逝在这片圣人空间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光影。

其余五圣见状,也各自展开行动。

临出发前,通天教主神色凝重地吩咐多宝道人:

“多宝,你需悉心照料好你的师弟师妹们,即刻返回碧游宫,切不可随意外出!”

通天微微顿了顿,又道:

“为师要前去修补天阙,定住地风水火,这段时日无暇顾及你们。”

“老师但请安心前往,弟子必定竭尽全力照顾好师弟师妹们!”

多宝道人一脸郑重,言辞恳切地回应道。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随即与太上圣人和元始天尊一同化作三道虹光,消失不见。

紧接着,西方的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也身形一动,踏上行程。

临走之际,接引和准提的目光在一众截教、阐教弟子身上缓缓游移,那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觊觎与贪婪之意,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师兄,这东方之地果真人杰地灵,阐教与截教的这些弟子,各个出类拔萃,着实不凡呐。

嗯,不过那个名为李玄的截教弟子除外!此人根骨驽钝,资质稍差,未来之路已然可窥,怕是难以踏入大罗之境。”

“然而其余众人无一不是人中翘楚。想我西方世界,自与魔道一番龙争虎斗之后,灵脉崩摧,元气大伤。

即便如今我等殚精竭虑、全力扭转局势,却依旧不见往昔人杰地灵之盛景,门下弟子亦是凤毛麟角,真不知何时才能否极泰来?”

准提满脸忧色,喟然长叹。

接引听闻此言,并未作声,只是神色黯然,面容上悲苦之色尽显。

......

“我等谨遵老师法旨,即刻返回碧游宫,不得有丝毫懈怠!”

通天教主离去之后,多宝道人的语气陡然一转,威严四溢。

须知,如今在三教之中,二代弟子里唯一一个修成大罗金仙境界的便是多宝道人。

即便是人教的玄都,至今也不过才达到太乙金仙巅峰之境罢了。

在通天教主不在的当下,多宝道人的话语,在截教弟子心中,那便是金科玉律,说一不二。

“是,大师兄!”

一众截教弟子赶忙齐声回应,声音整齐而洪亮。

当下,一行人径直朝着碧游宫的方向折返。

在返程途中,但见天水翻涌、地火肆虐,无情地侵蚀着天地万物。

无数洪荒生灵在这天水地火的肆虐之下,纷纷消逝于世间。

瞧那景象,有人被炽热的地火瞬间焚成齑粉,有人则被滔滔天水活生生溺毙。

即便是那些修为不弱的生灵,面对这仿若灭世般的恐怖景象,也难以与之抗衡。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救救我们?”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呼救声从下方传来。

李玄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呼救声吸引。

抬眼望去,只见一处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山头上,聚集着不下数百万的人族。

这些人族皆不通修行之法,此刻正遭受天水的无情侵蚀,死亡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一旦汹涌的天水漫过山头,这十万无辜人族必将尽数陨落。

目睹此景,李玄的眼神陡然一变。

重生之后,他身为蝼蚁,严格来说已不算人族。

即便今日对这十万生灵见死不救,旁人也无可指摘。

然而,尽管身躯化作蝼蚁,可他心中依旧留存着前世身为人类的记忆。

这份记忆,让李玄面对这数百万人族的生死抉择时,实在无法做到真正的漠视,更无法坐视他们走向死亡。

念及此处,李玄心意一动,当即出手。

他施展远超寻常金仙巅峰的精纯法力,化作一股无形之力,将这数百万人族稳稳托举起来,而后挪移至安全地带。

在这之后,一团金灿灿规模不俗的功德金云凭空浮现,悠悠然落于李玄脑后凝成一方功德金轮。

而被救的数百万人族纷纷向李玄叩拜,言辞恳切地表达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

“多谢上仙搭救!敢问上仙尊名?我等定当永铭于心!”

被李玄所救赎的人族,好奇地打听起这位恩公的名号。

李玄淡然一笑,道:

“吾乃截教李玄,此番援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尔等且安心度日吧!”

言罢,李玄旋即紧随截教弟子的步伐而去。

此举并非他心生慈悲,泛滥圣母之情,不过是秉承前世的一丝执念罢了。

况且,这一切皆是在他安然无恙的前提之下,否则,他又怎会轻易置自身于险境之中?

第十五章:众圣补天阙;巫妖结局 回到碧游宫之后。

金鳌岛因不周山轰然崩塌,亦受到了牵连。

周遭水域水位急剧攀升,滔滔天水带来的磅礴压力,使得碧游宫整体都笼上了一层沉甸甸的压抑氛围,宛如被阴霾重重笼罩。

然而,到底不愧是圣人道场,底蕴深厚非凡。

通天教主虽真身未在此间,却早有先见之明,将青萍剑巧妙挪移归来。

此剑仿若定海神针,稳稳定住了碧游宫,使其在汹涌的危机之中得以安然无恙。

故而,哪怕道场之外,天水翻涌、地火肆虐,一片混沌乱象,碧游宫这方圣人道场却依旧如世外桃源般,保持着一片祥和净土。

“吾乃多宝,老师有事外出,在此期间,凡我截教弟子,皆不得随意外出。需静心凝神,静诵黄庭,虔心以待老师归来!”

多宝道人运转雄浑法力,声若洪钟,言辞之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音仿若拥有神奇魔力,清晰无比地传至碧游宫中每一位弟子耳中。

“是,大师兄!”

众截教弟子齐声应道。

他们对多宝道人的话语,奉为圭臬,不敢有丝毫忤逆。

言罢,众人纷纷各自回归洞府,紧闭门户,潜心修行。

目睹此景,李玄心中暗自窃喜。

巫妖大战虽波澜壮阔,但他并未从中领悟太多玄奥,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

此刻恰好借这个契机,他打算将领悟盘古真身的精妙挥舞痕迹;以及九响混沌钟的独特用法与自己的不灭金钟神通融会贯通,使其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威力。

要知道,酬勤道果乃是他目前安身立命、在这玄幻世界中砥砺前行的最大倚仗。

唯有通过不懈努力,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很快,李玄返回逆水洞遁入时空宝殿,将自己闭关于内,不再外出。

如今的时空宝殿早已被李玄祭炼圆满,其各种能力皆有所增强。

受限于李玄如今的修为,能发挥的效果有限,如操控时间流速只能达到一比二十,但也够用了。

李玄全神贯注,开始借助酬勤道果的神奇力量,专心模拟混沌钟九响的奥妙。

李玄运转周身法力,全力催动神通【不灭金钟】,悉心模仿着东皇太一催动混沌钟时那玄奥难测的节奏,令不灭金钟剧烈震颤起来。

“嗡嗡嗡……!”

刹那间,那钟鸣之音在时空宝殿内回荡开来。

这声音变化多端,时而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时而高昂激越,仿若战鼓擂动;时而沉闷厚重,好似大地轰鸣;时而压抑深沉,仿佛乌云压顶。诸般音色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随着时光缓缓流逝,在酬勤道果的强力加持之下,李玄渐入佳境,沉浸于修炼的奇妙状态之中。

他全神贯注,不断尝试,也不知模拟混沌钟鸣响了多少次。

终于,在酬勤道果的作用下,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的不灭金钟,虽整体轮廓与混沌钟有几分相似,但实则有着本质的差异,可算是另一种独特形态。

然而,在李玄持之以恒地演练九响之法后,不灭金钟竟开始朝着混沌钟的形态徐徐演变。

这一转变意义非凡,因为不灭金钟越是趋近混沌钟的模样,其鸣响时所释放出的威能便愈发强大。

原本,不灭金钟的能力主要体现在强大的防御与巧妙的反击上,而如今,借助九响之威,它被赋予了全新的能力,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此刻,在李玄的掌控之下,这不灭金钟神通俨然已成为一个低配版的混沌钟。

虽说“低配”,却不可小觑,毕竟它所参照的乃是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

即便只是低配,其威力亦是不容小觑。

不仅如此,在九响的持续作用下,【不灭金钟】神通突破极品后天灵宝的界限,正稳步朝着堪比后天至宝的层次迈进。

如此显著的进展,让李玄欣喜若狂,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满怀激动的李玄,没有丝毫懈怠,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悉心练习着金钟九响,力求将这一神通修炼至更高境界,挖掘出其更深层次的潜力。

时空宝殿内,三千年后

【至道酬勤,锲而不舍。你勤勉修炼终获回报,恭贺你【不灭金钟】神通更进一步。

愿你再接再厉,于修行之途砥砺前行,毕竟奋进的蝼蚁亦能绽放生命华彩。】

“成了!”

李玄面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酬勤道果给予的反馈,无疑确凿地证明了他模拟的九响混沌钟已然大功告成。

李玄心中十分明晰,他此刻所施展的这【不灭金钟】九响,当下肯定难以与真正的混沌钟九响相提并论。

然而,他坚信,只要假以时日,通过日复一日、矢志不渝的修炼,自己这九响金钟未必不能与混沌钟分庭抗礼,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接下来,需将盘古真身的斧法痕迹模拟出来!”

李玄并未因修成金钟九响而志得意满、沾沾自喜。

言罢,他便毅然决然地继续投身于演练盘古真身的斧法痕迹之中。

这九响金钟与盘古斧法痕迹,乃是他在此次巫妖大决战里,真正斩获的唯二珍贵收获。

他自然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尽快将这些宝贵收获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提升。

毕竟一旦拖延的时间过长,只怕对这些神通妙法的领悟和掌控之感会逐渐消退。

此时,李玄手中并无合适的斧子,不过他凭借自身深厚的法力,临时祭炼出了一件品级不算太高的斧子。

随后,他手持这柄略显粗陋的斧子,一丝不苟地挥舞着盘古真身的斧法痕迹。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三万年后

这天,李玄仿若在这无尽的努力挥舞中,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桎梏,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此刻,斧法中蕴含的奥妙开始融会贯通,种种精妙之处逐渐在他心间明晰。

【至道酬勤,百折不挠,你努力修炼获得回报。

恭喜你从盘古斧法中悟得神通【开天】,请继续努力,努力的蚁生才有意义。】

【开天】乃是一门辅助神通,能够赋予灵宝无上开天锋芒。

其与力之法则相辅相成彼此增益,两者相加简单来说就是刀刀暴击、真伤,直击本源。

李玄难以预想,日后他若以【都天神煞箭】与混古寂灵箭施展【都天神煞箭】,并加持神通【开天】与力之法则那将是什么样的威能!

李玄心中隐隐有预感,在此次波澜壮阔、牵动无数修炼者命运的巫妖大决战之中,自己所收获的这两样好处,其珍贵程度与强大效能,绝对不弱于其他任何人。

“再接再厉!”

李玄缓缓阖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这一回,李玄的修炼涉猎颇为驳杂:《上清仙诀》中的众多法术神通,【不灭金钟】神通、【都天神煞箭】神通、【开天】神通等等,但凡为李玄所掌握的法门,他皆会一一悉心修炼。

有时空宝殿在,李玄不愁没时间慢慢磨。

与此同时,李玄亦会悉心参悟《上清仙诀》里所记载的其他大道修行之法,诸如阴阳五行、风、雷等基础大道法则。

......

“恭迎老师归返!”

某一日,正沉醉于修炼的李玄,忽闻多宝那声震金鳌岛的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李玄瞬间会意,定是通天教主归来了。

补天已然大功告成。

对于这一结果,李玄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熟知洪荒神话掌故的他,对不周山倾塌后女娲补天的前因后果了若指掌。

不外乎是六圣各司其职、通力协作,勘定地风水火,斩杀北海玄龟四足撑天,炼制五色石以弥合天阙罢了。

李玄旋即自洞府之中款步而出,前往恭迎通天圣人。

身为随侍之仙,李玄向来深谙此道,行事颇为知趣。

不多时,一众核心弟子列于前方,其余外门弟子稍后,皆纷纷步出洞府,毕恭毕敬地等候通天归来。

“都免礼吧!”

通天圣人笑意盈盈,轻声说道。

众弟子这才起身。

而后,通天圣人在一众核心弟子的簇拥环护之下,款步入了碧游宫。

踏入碧游宫后,通天圣人不禁喟然长叹:

“实难预料,共工竟会莽撞地撞倒不周山!”

“这个莽夫!后土道友舍身化轮回,已为巫族谋得后路。

然而共工这一鲁莽之举,不仅让自己一命呜呼,更将连累后土道友。从今而后,巫族欲图翻身,恐是难如登天了!”

........

在从通天教主口中知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沉浸于深深的思索之中。

事情的缘由,皆因祖巫后土——如今地府的平心娘娘,毅然决然地舍身化轮回。

原本,她是打算凭借这海量的轮回功德证道成圣,而后与妖族分庭抗礼,为巫族谋得一线生机、一条后路。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成圣之后却有诸多限制,她竟无法离开地府半步。

如此一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她的缺席而残缺不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江等祖巫相继陨落。

即便如此,倒也不算绝境。

毕竟有她在地府坐镇,而且身化轮回这一义举,堪称泽被苍生的无量善举。

彼时,天道有感,降下海量功德,后续更是有源源不断的功德回馈。

凭借这些功德,巫族未来未必没有再次崛起的希望。

可共工这鲁莽的一撞,自己倒是一了百了,落得个轻松解脱,却给巫族带来了弥天的业力,可谓是祸起萧墙。

如此这般,后土,或者说平心娘娘陷入了两难之境——究竟救不救巫族?

按理说,后土祖巫身化轮回之时已然身死道消,如今站在众生面前的,是地府圣人平心娘娘,与当下的巫族似乎并无太多瓜葛。

但平心娘娘终究继承了祖巫后土的全部记忆,二人之间本就不分你我,再加上往昔的因果羁绊,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施救巫族。

这一决定,意味着她此前化轮回所积累的全部功德,都要用于收拾共工撞倒不周山留下的烂摊子,而且还因此背负上了巨额的功德亏欠,可谓是殚精竭虑。

不过,好在这一番努力为巫族寻得了一丝生机,不至于让巫族将来被那如洪水般的滔天业力彻底灭绝。

在这满目疮痍的局面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念及于此,李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与哑然。

共工!

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瞧瞧那东皇太一,堪称慷慨壮烈。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以顽强不屈之态,毅然决然地化身为一轮璀璨大日。

这一壮举,不仅替代了十太子陆压,还陆压以自由之身,重获逍遥自在。

更难能可贵的是,凭借这普照万物的无量功德,为陆压留下了一张庇佑性命的“保命符”。

自此往后,无论何人欲对陆压痛下杀手,都不得不审慎权衡这背后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不敢轻举妄动。

两相比较,共工瞬间便相形见绌,被东皇太一碾压得几近灰飞烟灭,可谓是天壤之别。

一番吐槽共工之后,通天道:

“今日过后,巫妖之争将成过往云烟,洪荒大地亦将迎来一段太平盛世。

自此刻起,尔等若有意留在金鳌岛潜心修行,尽可留下;若渴望外出闯荡一番,领略世间万象,亦无不可。”

“但有一事务必铭记于心,行走江湖,当团结同门,切不可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以免沦为他人笑柄,损我截教威名!”

“是,老师,我等定当铭刻肺腑!”

通天教主将此事告知一众核心弟子后不久,便又将详情向其余截教弟子和盘托出。

刹那间,众多截教弟子听闻此讯,心中各怀思绪,可谓是百态丛生。

有人心中暗自欢喜,有人忐忑不安,还有人踌躇不决。

然而,这一切对于李玄而言,却犹如平静湖面未起丝毫涟漪。

他暂无离开碧游宫的打算。

当下,他的实力尚未臻至能够在世间横行无忌、无所忌惮的境界。

诚然,巫妖大战已然落下帷幕。

但这天地之间,实力超凡的强者依旧不可小觑。

往久远追溯,凶兽时代遗留的残部尚存,四大凶兽穷奇、混沌、梼杌、饕餮,随时都可能从隐匿的角落里冒将出来,搅弄风云。

龙汉大劫时期,龙族、凤族、麒麟族这三族,亦皆有实力强劲的强者存活于世。

这些强者蛰伏至今,不知隐匿着何等力量。

而后,还有道祖鸿钧讲道期间现身的三千红尘客。

虽说在巫妖大战之中,因阵营抉择的缘故,折损了不少人手,但依旧有相当数量的人留存下来。

如今,这些人大多都处于准圣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巫妖二族亦有遗留势力。

巫族如今仍有多位实力不凡的大巫健在,更何况如今有了地府这一安身之所。

虽说在通天教主眼中,巫族难以再恢复往昔的鼎盛之势,但在李玄看来,巫妖二族的底蕴深厚,即便历经重创,依旧宛如庞然大物,令人不敢轻视。

如此局势下,没有足够强大的修为,贸然行走于洪荒大地,还是太过于冒险了。

所以,李玄认为,此刻还不是离开碧游宫外出闯荡的时候。

况且,当下洪荒大地之上,实在没有什么能令李玄怦然心动之物。

相较之下,留在通天教主身侧,无疑安全系数更高一筹。

须知,通天教主开坛讲道,于众多修行者而言,那可是千载难逢、梦寐以求的机缘。

李玄重生之后,有幸成为圣人门徒,这简直如同坠入福泽深厚的渊薮,当真是莫大的造化。

可千万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就目前阶段而言,无论旁人如何抉择,李玄都打定主意要留在碧游宫。

显然,抱有这般想法的并非李玄一人。

截教弟子之中,外出寻觅洞府的仅有三分之一,而选择留下的竟多达三分之二。

即便是核心弟子里,也只有赵公明和三霄离去。

其余四大真传以及随侍之仙,皆留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曾观摩巫妖大决战的核心弟子,皆有所进境。

其中,多宝道人的进步最为显著。

在观摩巫妖大决战之前,他便已踏入大罗初期境界,经此一役,竟成功突破,晋升至大罗中期。

除他之外,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也都顺利迈入大罗金仙境界。

至于随侍之仙中的另外七人,虽仍停留在太乙金仙巅峰,但距离大罗境界亦仅有一步之遥。

李玄心中清楚,论及修为,在随侍之仙里,自己当属最弱。

不得不说,在天赋卓绝之人面前,努力似乎也得黯然失色。

他的努力,相较于常人已然堪称登峰造极,然而在这些天赋异禀之人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技不如人,便需勤加修炼!”

李玄暗自给自己打气。

面对这诸多变化,李玄的心境始终不为所动。

他深知,与其耗费光阴去歆慕他人,倒不如将这些时间用来专心提升自己。

毕竟,一味沉浸在对他人的羡慕嫉妒之中,只会徒耗自身的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