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生命》 第一章:我 当世界属于寒冷的时候,人们会改变自己,去接受这个世界。但当自己无法做出改变时就会被世界淘汰。随着数不清的夜晚过去。如今能在这里生活的大部分都改变了自己,他们早已存在了数不尽的夜晚。

优胜劣汰,多么朴实无华的生存条件,可我却一点都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我的身体就像一块沾水的海绵,这里的寒冷如同冰刺一般,刺进我的骨子里,就连那比骨头更深的地方都有一颗颗冰刺在穿透着。

可和我一样的人却不同,他们不畏惧寒冷,他们的身体能在寒冷中自由穿梭能,在冰雪里尽情的探索。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我很羡慕他们,甚至有些嫉妒。

我又害怕他们。因为我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热度,我害怕与他人有身体接触,与他们接触的一瞬间我感觉肌肤都在颤抖的寒冷。他们都穿着轻巧短薄的衣服,而我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像个粽子,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出一点家门。但也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由高耸入云的冰山四面遮挡,在其中风雪吹不进来,这里面很宽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座小山峰,我们就住在山洞里。

进出这里的只有一条道路,我每天都在这里静静的站着,等一个人,每天都是这样。

我们是一种名为骨离的卵生动物,母亲在选择地方生下我们后为了防止自己吃掉我们,会离开巢穴,因为母性产卵后会有一段神志不清的饥饿时间。在巢穴里,我们的蛋壳会在周围的环境里催生出一种食物,这些源源不断的食物足够我们活到能自行狩猎,所以我们大多数都是一壳一人,但我不一样,我还有一个哥哥,我们是一蛋双生。可能也正是这样,我的营养跟不上,身体很弱小,还得了怕冷的病,哥哥比我早出生很久,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是那个模样了。

“你还在等吗?”

不远处一个男人缓缓走来,明明天气这么寒冷,他身上的白色兽毛衣服却没有袖子,光着手臂在外面,裤子也只有半截,裸露在外的手脚上有着一层白色的鳞片,与肌肤融合的恰到好处,完全不同于鱼类的鱼鳞,仿佛那层鳞片才是肌肤,相较于这些,那头白色的短发却显得格外扎眼。身后纤细的白色尾巴上还拖着一个庞大的尸体,那是一只全身纯白的白猿,这种生物全身基本上没有什么肉,就像是一层厚实的皮包着一堆骨头,唯一能吃的只有骨头里的东西,那是一种黏糊糊的固态液体。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吃过几次,味道很腥,一点都不好吃。

我毫无感情的打量了一下他,突然白猿动了一下,那男人的眼神瞬间由蓝色变成了到让人害感到寒冷的黑色,他身后的尾巴瞬间穿透了白猿的脑袋。白猿拼命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生机。看到这种场面一开始我还会觉得有些渗入,但自从来每天来到这里见到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惜了,我还想着吃新鲜的,这东西吃新鲜的很好吃,现在只能吃凉的了。”男人转过头缓缓望着我说到。

所谓新鲜就是让猎物在活着的时候吃它,进食的途中不能让它死去,这让我难以下咽,所以我从来没有吃过新鲜的,哥哥也说过新鲜的也不好吃。

“他应该不会来了。”见我没有说话,男人继续说道:“我想再过几周他的名字就要换下来了,最近有个新人挺厉害的,他拿着这个名字却不愿意和我们去远处,害得我们也只能在这里混日子。”

“他会回来的。”我从来不与他们说话,但现在我却想反驳几句,明明心里有些害怕他们,但还是想说点什么。

“他要是能回来就真是奇迹了,居然一个人去追那个东西,即使我们整个黎队一起上也打不过,更何况是他,一个平时只敢在附近打打阿猫阿狗的人。”说着,男人轻蔑的笑了起来。

“他在说什么?什么家伙,哥哥他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骗我,我从来没有看见他战斗过,但我知道他很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我的生活里从来不缺什么。”我的思绪逐渐混乱起来,我不想去想那些可怕的事。

“你骗人!”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只感觉我的身体在颤抖。

“赤麟,听说过吧?他就是去追这东西去了。还是一头带有幽绿色赤麟羽”男人淡淡的开口

那是唯一能在这片土地飞行的生物,喜独居,也是这里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高百丈,奇形,全身布满金红鳞片,头有三眼,能观万物细微,双角如弯弓,能抵万山之压,其头顶中央有一片赤麟羽如同火焰随风飘逸,白色为最次,绿色为最优。

男人话刚刚说完,我便感到浑身无力,我不想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但哥哥已经一年零七个月没有回来了,眼前这个人很强,每一个有名字的人都很强,哥哥也是,但能打赢赤麟的只有几个族里最有资历的人,而且他们也打不赢带幽绿赤麟羽的。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感到厌倦,我厌倦了这个该死的地方,没有一丝温度。我更厌倦这里的人,他们每个人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明明我什么也没做,明明我更讨厌他们,仿佛在他们眼里我才是那个最讨厌的人。明明他们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却为了一个名字而沾沾自喜。

可到底是我拖累了哥哥,这一无是处的身体,不但帮不上任何忙,每年还需要大量的药材来维持。

转念一想:“是啊家里药材已经不多了,要是哥哥回来我不在了或许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拖累哥哥了,这样他就能尽情的去做他想做的事了,这样他就不用在附近打一些阿猫阿狗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害怕了,我也惧怕死亡,我也不想死,我想自私的活下去。

我好像明白他们为什么讨厌我了,因为好像连我也讨厌自己了!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我也不知道他说了没有。世界好像安静了,连风雪声都停止了,我想再等等,等到我的身体扛不住这里的严寒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眼睛有些红肿,床边有着一本画册,画册很久远了,上面的画显得泛黄,但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这是哥哥在一次远行所得,送我的。上面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哥哥捡到它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你知道空间吗?空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我们有一种能力就是空间,但那只是一点皮毛。我相信一定还存在我们无法观察的空间。”

“那是什么?”我有些不理解。事实上我一点都不理解。

“就是存在其他世界!”

哥哥的话震撼到了我,但我也没多感兴趣,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没离开这个家多远。又怎么可能在意另一个世界。我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想。但却被哥哥打断了。他拿着那副画册为我描述这画上早已褪去的色彩。另一个世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的心里。

“幽灵果一样的黑色山峰,清心泉一样的占据世界一半的巨大水池,巨大的旋转风车上的奇怪方格。会变化的奇怪天空,以及那滚烫的太阳却只洒下一缕温暖的光束。”

“慢点翻!”

哥哥一边用自己理解的色彩为我一点点的描述另一个世界。而我只想慢一点,我想看清楚那画上的一点点细节。

直到哥哥翻到最后一页,我们都顿住了,那是一张人像画,画里的人看起来同我一样瘦弱,那是一位少女。一声包裹全身的衣服,一缕阳光打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碧蓝色的大眼睛,一双光滑无比的耳朵。正仰着头望着天空,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柔弱,这就是我的第一印象,哥哥也说她看起来饿了很久,应该快没体力了。但很快我就发现了她的不同。

她在笑,很细微,但确确实实在笑。我突然激动起来。

“一个我也能冒险的世界!”

哥哥没有说话,那天我们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本画册。

上面的图画让我着迷,以往我会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厌其烦。但今天我不想去翻页。

我起床在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很多红色的东西,有凝珠,这里的很多动物都有,能产生凝珠的生物都是这里食物链顶端的一批,寒冷让他们舍去了很多器官,将身体的大部分机能都存储到了一颗珠子里面。还有一些果子,很多,杂七杂八的。有红色的绿色的还有黑色的,这些都是我的药,只有吃了这个我的身体才能抵挡严寒。在这里大家都是独自生活,即使我出去也无事可做,每天就是在这里等他回来给我说外面的事。

有一次他带着我出去,结果没走几步我就浑身疼痛,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就像有上百把利刃连续刺穿我的手。从哪以后我就害怕出去了。

每一天我都会去门口等待,只是之前都是高兴期待的,现在却是痛苦和惧怕的,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今天哥哥没回来

今天也是

今天也是我一个人在家

……

不知不觉药已经吃完了,今天还是没有回来,已经过去两年六个月了。

“我要去找哥哥。”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是多么可笑,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才做出选择。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吧,就算他不失望我也会对自己失望的。

在我的心里,我知道自己找不到,但只要能离他近一点也好。

我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再带上了那本画册,还拿了一些食物,最后带上了一个手环,那个手环是哥哥给我做的,是用我们的蛋壳打造的,哥哥说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装备好这些我就打算出发了,离开这个唯一不讨厌的家,看着哪些装饰品我又有一些舍不得,哪些都是他为哄我开心打造的。

刚到门口又遇见了那个男人,但这次他什么也没有说,可能是哥哥的名字已经换人了吧。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吧。

“路上小心。”

他说出了让我难以想象的话语,我没有回头,径直向往走去,这一刻我才读懂了他们,他们不是讨厌我,而是嫉妒我,嫉妒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嫉妒我有人陪伴。

这让我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

即使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依旧抵挡不住寒冷,那种寒冷是渗透到灵魂里的,不过好在这些衣服多多少少能抵挡一点,这些都是一些动物的皮毛,经过裁缝和药物的浸泡才穿上的。

现在没有风雪,我就径直朝着当初他出发的方向寻去,我没有外出的经验,只能靠着直觉走,累了便休息,困了就找一个冰窟窿睡觉。就这样走了一周。

这天我看见了一个水潭,水潭旁有一颗树,这里的树,树杆像水银一样,却又十分坚硬,树上有一种红色的果子,我一眼便看出那是我平时吃的药,我迫不及待的就走上前去准备伸手摘,刚刚靠近果子,悬挂果子的树枝突然就像我直冲而来,就在树枝即将插入我腹部的那一刻,水潭里冲出一个巨物,像一条鱼,长着一双透明的翅膀,通体银白,它一口吃下了像我冲来的树枝,连带着那个果子也吞入腹中。

我被它狠狠的撞飞了,它吃到后就飞回了水潭,我缓慢爬起身,鼻血就流了出来,顾不得这些,我只是傻傻的看着树下的包裹,里面都是我剩下的食物,虽然有些可惜,但好在暂时保住了性命。

那条鱼当时会不会只是盯着我,只是没想到我会去摘那个果实,于是又盯上了更为贵重的果实,把握好了时机进行狩猎吗?这就是这个世界吗?一步错步步错。我已经不敢再过去取回包裹了,只能继续往前走。哪些果子我一直都是当零食吃的,有时甚至会觉得吃腻了,要是知道这么难得我就不浪费了。

又过了一周,我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风雪也越来越大,没有进食,再加上没有药物的支撑。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只要还有力气就只能继续往前走。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山谷,山上好像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

幻觉吗?当我这样想的时候。

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传来,我瞬间就清醒了,我听过这个叫声。巨大的恐惧弥漫在我的心头,白雾散开,一头头白猿就站在两侧的峡谷上。

我进入了白猿的领地!

我想逃,可双腿在打颤,动不了了。径直向往走来一头白猿,它像打量商品一样围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双手捶胸,大声欢呼起来,像是捡到了好的货物,其他白猿也跟着欢呼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些,我想也是最后一次。我的身体早已不能奔跑,面对这场危机我只能任人宰割。

这就是我的终点吗?我连看他一眼都没看见,不甘心,不甘心啊!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卖力的抬起双腿,拼命的往后跑,可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背上,我飞出去好远才停下来,身上的疼痛感瞬间传入我的大脑,顾不得这些我又爬起来继续跑,可石头又砸在了我的腿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清醒而混乱。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鼻涕堵住了呼吸,我能做的大口大口的喘气,以至于多活几秒,我就这样在地面爬着,一些小石头不断的向我砸来。

我成了逗乐他们的玩具。

手上不断的出现新伤口,脚已经动不了我除了用手一点点的爬已经别无他法,前面有什么挡住了我,即使看不清我也知道是什么。我只能闭上眼睛,最后能做的也只有哭泣。我的头被那东西一只手拿起,对它来说就像提小鸡仔一样。

感觉全身都要爆炸了,我想挥动手臂,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除了哽咽我什么也做不出来。白猿张开大嘴,把我的脖子往它嘴里送,这一刻好漫长,像是过了一辈子。我傻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我这一辈子就没去过什么地方,唯一一次出远门还是这次。可能我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吧,只是我还没见到他呢? 第二章:我的哥哥 “死亡,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东西,可我们却本能的害怕它。”

我记得哥哥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那时的我只是傻傻的看着哥哥那有些悲伤的表情,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后来也会害怕死亡,但从未像现在一样感到恐惧。

我能感受到,我的头发一点点的沾到那东西的口水,我身体的骨骼在咯吱作响,难以忍受的疼痛。哥哥说过,头被打掉的话会很疼,但如果是我的话,会直接死,因为我没有凝珠。

当时因为他和我开的这个玩笑我生气了好久,现在想来这样也好,或许就不会感到疼痛了。

白猿一点点的将我送入口中,其他白猿在一旁兴奋的锤打胸口。明明是没什么脑筋的生物,却有着按顺序享受猎物的规矩。

我的眼前渐渐变黑,那恶心的臭味也扑入我的鼻口。

可下一秒,我的身体猛然掉落在地。一时间的恍惚让我有些失神,等我反应过来,我抬头向后看去,白猿的整个头被打碎了,没有任何东西从里面流出。它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我打量着四周,对面赫然插着一把白枪,我认识这把武器。那是蛋壳打造的武器。那是

“哥!”

两边峡谷上的白猿都齐刷刷的看向我这边,我转过头去,最后的傻笑,也因为但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变成了哭泣,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帅气的时候。他的眼神很陌生,但脸上却很焦急,让人很放心。

“凝雪!”

“哥哥”我轻声应了一句,紧绷的神经也放下了,困意席卷而来,我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女孩的头失重般的垂下,男人轻轻扶住她的头,将女孩背在背上。

紧接着从腰间取出一条绿色被子将女孩固定住,固定好后缓缓像前走去。

白猿们大声嘶吼,从峡谷上扔下石头。那石头在触摸到地面的瞬间就摩擦出巨大白雾。这里是白猿的地盘,它们有自己独特的守护方式。其他生物一旦被那白雾触碰到,身体会瞬间坏死。

无数的石头落下,一阵白雾散去后,白猿们纷纷向下看去,只是一瞬间它们就产生了逃跑的冲动。只见那白雾中,男人的周围一圈微弱的气流缓缓散开。不大不小刚好让两人避开那些雾气。

男人抬起手,长枪如同哨兵一般再次飞回到男人手上,只是挥舞长枪,产生的气流便将石头推飞出去。

见攻击没用,前方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一群白猿,近十丈的身高就这样盯着男人,男人的身高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可他只是将长枪举起,用力向前横扫,一道刺耳的声音便划破周围,随即峡谷中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接着白猿的身体像一片纸一样,分成了两瓣。

白猿们看到这一幕都不再向前,迅速向高处爬去,拼了命的逃跑。

“幸好你来了。”男人说着,收起了长枪。向着远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周围很黑,我感觉身体很沉,但很快就适应了。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上盖着一床绿色的布,明明很薄,确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墙壁上挂着一个会发光的凝珠,那是一种生活在冰层底部的生物特有的,但这里的光线很依然暗,勉强能看清周围十米以内,这里只有一个狭小的洞口,洞口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应该是在一个很深的山洞里。

“你醒了,放心吧,没事了。”

男人有些紧张,从手里拿出了一大截骨头抵给凝雪。我吓了一跳,从刚才他都没注意,有人在我的旁边。

“是白猿的骨头还是先吃点吧,虽然我感觉确实不好吃。但现在应该能解气。”

“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死后重生的感觉吗?本就红肿的眼睛里又忍不住流出来眼泪,喉咙还是滚烫的难受,刚到嘴边的话又莫名其妙的说不出口。

哥哥轻轻的伸手抚摸着我的头,我枯瘦的脸上也渐渐缓和。这样安心的感觉,我从未有过,像是劫后余生的喜庆。

见我没有说,哥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和平时一样开开玩笑。至少让我暂时不要回忆那些不好的东西。

“额,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吃你的,毕竟搞不好你比他们还难吃”

下一秒,我紧紧的抱住他,我早以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些,我有些激动了。激动到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我还以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怕你突然就离开了,怕以后只有我一个了!”

“以后不会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和你说的,这次是意外,抱歉。”

哥哥每次正经的时候说话都很轻。像是那寒泉中的火焰,明明很微薄,却是那么的沉重和温暖。

“那,我们回去吧,只要我们在一起,其实在哪里都一样的。”我再次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样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里,然后告诉所有人,看啊,我哥哥他从来不会骗人,这次是我把他找回来的,你们就来羡慕嫉妒我吧。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哥哥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拉开了我的手。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那本画册你还带着吗?”哥哥再次问。

“带着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说我们要去画中的世界,你害怕吗?”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可哥哥的语言从一开始就是那么的轻,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就好像有一股风吹过了我的脸颊,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哥哥却突然说,要不要把刚才的风抓回来?

哥哥再次问我:“我找到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我们一起出去,你会害怕吗?”

“不害怕”

“那我们就不回家了,我们去画中的世界。”

“真的吗?去哪个温暖的世界?”

“嗯是的,去画中的世界,去一个新世界,去哪里探索所有有意思的东西。去哪里生活。”

外面不断传出强风敲打洞口的轰隆声,可我们的对话是那么的平静,如果我们的身体里有能跳动的器官,我想我的现在一定比那风声还要剧烈。

我们彼此安静了许久,渐渐的我有些担心,从来没有人能走出去过这个世界,这次出来只是几周的时间就让我差点丧命几次,而且每一个想走出去的人大部分都只有尸体回来,有一些是不知道出去没有的,消失在了世界中。

哥哥也在等待我的思考,他是聪明的,他知道身体所发生的信号诚实度大于口头的言语。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两年前就回来了,但我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你就不可能出来了,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哥哥说道。

见我一副继续听下去的表情,哥哥又继续说道:“如果你在两年里把药吃完了还是没有来找我,那我就回去找你,然后在哪里生活一辈子。可我不甘心,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所以多等了几个月。如果你出来找我了,我们就一起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在哪里或许能治好你的病。在哪里我们能一起行动,像一个小队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回来一起走不就好了吗?”我有些不解。

哥哥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接下来我说的东西,不管对谁你都不要提起,这个秘密已经许多年了,我也是在一年前得到的。”

我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嗯”

“两年前,我和黎队的人去狩猎,那是一个峡谷,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了一只带有幽绿色赤麟羽的赤麟,这东西有这个世界上最保暖的东西,我想要是错过了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我就一个人跟踪他,结果去到了他的巢穴,我看见周围没有其他危险,我就与他打了一架。他很强。”

说到这里哥哥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由于现在太过于激动,我都快忘了,哥哥她之前就是去跟狩猎赤鳞了,我急忙问:“你没受伤吧!既然为了这种事去跟他厮杀,我都快担心死你了。你知道吗,要是你回不来了,我都不知道……”

哥哥打断了后面的话:“抱歉,下次不会了,受了点伤,不管已经痊愈了。”

“不过哥哥太厉害!那可是连部落里那几个老家伙都打不赢的家伙。”

“那必须,我是谁,黎队的队长啊。”哥哥有点骄傲,觉得自己终于能在妹妹面前耍一次帅了,说着就拿出长枪耍了起来。

我看见这一幕有点想笑,一个一米六的人拿着一把两米的长枪耍来耍去,看起来不是在耍枪,而是在被枪拽着。

我笑了笑又上下打量起这个哥哥了,白色的短发在风中也能徐徐生风,手臂上的鳞片如同一面镜子闪闪发光,身材细而不枯,壮而不肿,皮肤白而不娇,尖尖的耳朵仿佛在陈放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眸。身后那长而纤细的白色尾巴。能将我举得老高老高。我望着他的眼睛,望的有点出神。

“你笑什么?”哥哥有点尴尬,不过看见我笑了,他也就跟着笑了。

“我想,要是你能再高点,是不是要帅点。”

哥哥有点无奈:“说的好像你比我高一样,你还不是比我矮一个半头啊。”

“哪有这么比的,我还能长,不像你。”我说着伸出舌头朝哥哥吐了吐。

“你每天吃这么点搞不好还没我高。”哥哥不退反进说到。

说着两人相互大笑起来。

说起来我还有一些疑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手上带着那个手环吧。”哥哥说着将手中长枪向上旋转抛出,落地时枪尖就正正对着手环,“这个手环和枪都是蛋壳打造的,它能帮我找到你。所以我说手环能帮助你,幸好你有带上。”

“这么神奇?”我有些惊叹,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功能。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你现在已经没有名字了。”

“也是,我这么久不回去差不多都该换人了。这样也好,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哥哥毫不在意的说。

“不行,绝对不行,不然以后你那天又不见了,我去问别人的时候要问,你看见我哥没有,我哥就是那个那个啊。什么你竟然不知道我哥是谁!哎呀,就是我哥啊。”

哥哥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啊:“那你说怎么办?”

名字,在我们这里有着特殊意义。是一种传承,每一个古离都想拥有一个名字,而所有的名字都已经确定了,只有强者才能占据一席,而条件就是下一代的名字拥有者,必须比上一代的更强。在漫长的岁月里有许多名字都已经空置了,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去占据。、

而我的名字,是哥哥起的。那时哥哥总是喊我——喂,你。后来他就给我起了一个名字,一个很动人的名字——凝雪。

“我给你起一个吧!就像当初你帮我起的一样,凝雪,这名字多好听啊。”我说道。

可哥哥却愣住了,随后有笑了笑:“嗯,是时候舍去一些东西了,这样也好。”

“为什么?”这次到我疑惑了。

“以后,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其他,既然世界拒绝了你,那我们就离开他。”

我愣住了,这个世界只是拒绝了我,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只有哥哥,和那狭隘的家,这就是我的全部。可哥哥不一样,他的世界很宽广,他曾经不断的向我描述他的世界,可现在却要舍去它。

停顿了很久,我才开口:“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哥哥点点头,“话说刚才说到哪里了?”

哥哥有些尴尬,刚才因为自己的得意忘形既然把话题扯这么远,明明是很重要的事。

“你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回道。

哥哥立刻又变得严肃了:“那么接着说,这次不要打断我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你自己打断的。”

哥哥有点头疼,说着从身后里拿出了一本书:“我把他干掉后在他的巢穴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本由某些生物的皮所书写的本子。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忐忑的打开了那厚重的历史。

今天我们做了一个决定。所有人不能离开这里,直到我们足够强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里的物资很丰富,甚至丰富到难以想象。到处都是珍宝,他们像杂草一样在这里生长。就连路边那看起来如同水银的树,其生长所需要的能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坚信这里的环境能让我们进化出更强悍的身体,我们的精神在这里将得到提升。我们将在这里生活到绝对强大,为此我们不能让外界的生物知道这里,我们要隔离这个世界。为此我们在每一个可以出去的空间点都加禁锢。为此我们付出了几乎一半的生命。尽管如此我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坚信这是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篇章。

今天我们吃到了一种红色果实,光是吃到一颗我就感觉身体发生了变化,它的能量包裹住了我的身体,如同虫子破茧一半难以忍受却有让人如痴如醉。我不敢想象要是把这东西当饭吃,我们的进化能有多块。我们给它取名叫——红罗果。

今天我们又看见一种只有骨头和皮毛的生物,真是神奇,这种生物既然能靠着那奇怪骨髓在活着,不受这寒冷的压迫,我想吃他的骨髓,我相信这东西一定美味极了。我们给这种生物命名——白猿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天空出现了变化,一颗巨大的火球向我们的世界砸来,我们能感觉到,那东西所蕴含的能量足够毁灭我们所有人。可就在它接触天空的瞬间,既然被消融了。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强大。我越来越相信当初的决定了。后来这种现象经常会出现,我们给这一天取名——火融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们尽情享受着这个世界。如果恶魔,贪婪的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今天,他们说是一个惨痛的日子,我们遇见了真正的恶魔,带着好奇心我们攻击了他,但我们打不过,被他吃了很多人,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这才是我们该有的生活,没有竞争我们就不可能成长。我们将在未来报仇,但现在只能逃跑,我们给他取名——赤麟。

我们曾经去过一个世界,哪里的生物比起自己的身体更喜欢一种名叫科技的发展。在这一百年里,也有人想发展科技,但被出手制止了,我们彻底禁止了所有科学。因为我们确定,科技确实能改变我们现在的状况,但那会让我们看见未来。能看见的未来没有意义,只有未知才能出现无可能。

未来两百年里,我们的身体不断的发生变化,也有人因为疾病死去,但也有人让疾病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我相信下一代会更优秀。

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有人想离开!但想离开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

这是不允许的,为此我们封死了所有的空间点,但想离开的人太多我们无法阻止,为了稳住大家,我们打算找一个出口。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出不去了,所有的空间点都被这个世界锁死了。这是一个陷阱,这个世界为我们设置的陷阱。我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食物。

我们想到了来时的路,任何世界都必须有一个空间点可以出去,那是必然的。完全封闭的空间将不是空间。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存在。但现在它还是存在的。

可来时的路出现了一种虫子,像雪花一样,美丽极了,但他们的行为可一点都不美丽,我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只,但感觉整个雪地都是它们只要我们有一点体温他们就会蜂拥而至,触碰到的一瞬间我们的身体会被冻死,然后就会被它们一点点的吞噬,他们不害怕高温,也不害怕低温,我们找了所以能用的东西,毒,酸,甚至有人提出了诅咒,但都没有用,那是一条无法凭借现在的我们还无法逾越的鸿沟,它们就像没有生命的东西,无法杀死无法夺取,让人绝望。

可能它们之后还有更危险的东西,我不敢想象。

大家还是决定留下来,但产生了一个让人恶心的想法,不允许有人私自离开。他们打着被外面的生物发现了可能导致灭亡的这个虚假的幌子,成立了流浪队。这是专门截杀想要私自离开的人的组织。他们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想着离开这里,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变了,我们的进化也会失败。我们的生命不应该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我坚信这是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篇章,老实说我已经开始动摇了,但这动摇不是五百年来的积累导致的,而是一瞬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乎存亡的惊天秘密。

世界在吞噬自己!最后这里会一无所有!

我秘密组织了一场计划,我告诉他们将组织一批人出去,目的是为了寻找像一个世界,这场行动一共一千五百二十三人。我们只要有一半的人出去就行了。

然而我欺骗了他们,这个计划是必须失败的,因为我知道整个计划都不会有人活着,我们将前往来时的空间点,穿过雪花虫,最后抵达终点的古离将会被我亲手杀死。我将用我们的生命维持住这最后的存活点,为我们的进化争取时间,直到我们能掠夺这个世界的所有价值!

计划很顺利,到达终点时我们只剩下三百一十人,这点人一路上的消耗太大状态都不好,我拼尽全力正好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能活下来的不可能离开这里,在我们的加持下他不可能还有能量打开空间的门。他只会在这里被无数的雪花虫一点点的消耗,直到死亡。

可最后的结局任谁都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而我的计划失败了。

我不知道谁能看到这里,如果看见了,那么我恭喜你,保守这个秘密太痛苦了,被赤鳞吃掉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老实说我早就想体验一下被吃是什么感觉,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想我们的寿命应该要更短才好,如果你能看见我写下的这一份记载。或许你有实力知道点什么。

我在世界的终点处看见了——生与死!

笔记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最重要的是上面还带有一张地图,一张出去的地图。 第三章 :离开前 这是凝雪第一次如此直观的面对自己生活的世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或许是一个美妙的圣地,但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一个困扰了她许多年的牢笼。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哥哥给她抓了一只雪狐,为了她的安全,哥哥将它关在了小小的牢笼里,每天为它准备一点吃的,可凝雪不忍心它被囚禁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陪伴自己,于是凝雪打开了牢笼,后来它不见了。凝雪对此并没有感到伤心,反而心中多了很多期望。

如今看来,她自己也是那个被关在牢笼里的人。

“看完后,你能明白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了吗?”哥哥收起笔记说道。

凝雪点点头:“嗯,我们需要一个已经死亡的信息,这个信息是给其他人看的。为了不让流浪队发现。”

哥哥点点头,随后露出放松的神情:“嗯,所以幸好你出来找我了,只要离开其他人的监视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凝雪高兴的跳起来一把抱住哥哥。

她很庆幸自己做出了寻找哥哥的举动。更加庆幸的是哥哥还活着,而且还打算带她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牢笼。

“快下来,你的伤还没有好清楚。”

听到这句话,凝雪瞬间就清醒了,在巨大的喜悦下往往伴随着危险,就像他们即将要做的事一样。而自己会成为唯一的累赘。

“带上我会成为拖油瓶吧。你一个人出去的可能要大很多啊。”

凝雪脱口而出。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事实就是如此。她知道哥哥是在等她。但她的出现只是在给哥哥增加负担。而且自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里的寒冷,一路上哥哥一定会分出很多精力照顾自己。

“是吗?那你松开手,我自己去吧。”哥哥淡淡的说。

“不要。”凝雪毫不犹疑的回答。

“哈哈哈,身体一点都不诚实。”

见凝雪低着头不说话。哥哥也明白了什么。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拳头大的丹丸:“这是赤麟的凝珠,能帮你抵挡寒冷的同时,还能帮你稳住身体的能量运行。你盖的就是赤麟羽,也是很好的保温材料。”

说罢,哥哥松开凝雪,在附近的石头上扫过一眼,确定好后,从一个缝隙里拿出一个兽皮口袋。哥哥将其打开,凝雪惊呆了。

里面有上百颗凝珠,凝雪一眼就认出了几种,整体透明表面有白色波纹状的是迟璇鱼的,这种鱼生活在冰山内部,极其凶恶。凝雪也只吃过一次,还有纯红色凝珠,那是红冰地带的守护者独有的。里面的珠子琳琅满目。但凝雪知道这些都来自很远的地方。

“这是我这些年一直攒下的,只要我们这次的能量足够充足就一定能出去。有了这些我们出去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我说!带上我只是累赘。很可能会导致我们一起死在路上!”凝雪心里还是想着,可却有些说不出口。但又希望哥哥能拒绝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攒下的?”凝雪有些哽咽的问。

“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十三年了。”哥哥平静的说“我早就想过这一天了,只是需要时间,抱歉让你久等了。”

凝雪的眼里早有模糊,可还是倔强的说:“可带上我,我们可能都会死在半路的?”

说着凝雪转过身去,背对着哥哥,她害怕自己的哥哥就这么离开自己,但更害怕哥哥因为自己而死亡。

“没关系,如果死亡的话那就死亡吧。”

凝雪有些气愤:“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如果我们连死亡都要畏惧那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活下去的。更何况并不是没有生机。我愿意赌上我的全部,而你就是我的全部。”哥哥停顿了很久才说“要是你不愿意一起的话,那我就已经在失去了。”

哥哥的声音很平静,凝雪知道他是认真的,死亡是每一个生命的终点。但自己却是另一个人的生命。

下一秒凝雪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哥哥,她将头埋到哥哥的肩膀上,大滴的泪水顺流而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再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最多再活几年。自己的一生可能就十八年或者十九年?可现在明明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害怕失去。可不去的话对方就会失去。多么可笑。

哥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凝雪,每次凝雪哭的时候自己只能看着,或者找一大堆食物给她。但每次她都只会哭的更加厉害。

哥哥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每次凝雪哭了,只要自己把手放在她头上说着,“没事了。很快她就不会哭了。

这次同样如此,哥哥将手放在了凝雪的头上。

“没事了,有我在。”

可这次却完全没有作用。

凝雪的哭声更加大了:“为什么要让我做出这种选择,明明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的,明明一直都是你在选择,为什么这种事要让我来选?我害怕害了你。”

哥哥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凝雪会想这些,但很快他又说:“在一个小队里,每一个人都有发言权。今后我们就是一个小队,你已经长大了,需要为这个小队中的自己和我考虑一切。”

“真……的吗?我也能考虑这些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独自狩猎了。”

过了许久凝雪终于安静了。

哥哥再次问道:“所以你想清楚了吗?回去还是离开,告诉我你的选择,我会毫无保留的接受你的答案。”

“我……我想……离开。”凝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和哥哥一起!”

哥哥点点头,没有继续对话,转而拿出了另一个兽皮包,“这个就是食物,也是赤麟的肉,当然还有其他动物的,为了方便保存和携带就压成了这样,一块能顶一周。你要不要先尝一尝。”

拿着这像煤炭一样的东西,凝雪还是尝了一口,苦涩感就瞬间穿透全身,接着是难闻的腥味,沙石一样的口感。但她还是强咽下去了。随之身体就感觉浑身有力,头脑也清晰,眼睛也明亮了。

好东西,就是难吃,这是她一直的想法,但这次她却说了不同的话。

“嗯,好吃。”

“难吃的要命,我生吃树根都比这东西好吃,一定是肉的问题。”哥哥一脸嫌弃说到。

“什么嘛,我明明是想让哥哥放心。”凝雪如此想着,但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脸上瞬间就气鼓鼓的。

哥哥笑了笑拿出之前的赤鳞的凝珠:“这个东西应该要好吃一点,只是你应该尝不出味道。”

“不会是让我吃这个吧?”凝雪打了个寒颤,这东西足足有她的拳头这么大。

“嗯,只有吃下去效果才是最好的。但你不能化形,所以可能有点难咽下去。”

“直接吞下去吗?”

“嗯,没事的不疼,很快的。”

“我有点不相信你。”

“要不”

凝雪刚刚开口说话,哥哥就一把捏住她的脸,让她的嘴巴无法闭合,又一把将手中的丹丸整个塞进去,挤压的疼痛让凝雪的眼泪又跑了出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口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恩,恩”声。接着一股热流将丹丸缓缓推入。凝雪就这样跪在地上干呕,口水流了一地。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过分了。

“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结果是好的。”哥哥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你死定了!”凝雪盯着哥哥,站起身,高高举起拳头,就好像刚才的悲伤已经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愤怒。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也是怕你不肯吃啊。你可别乱来啊。”哥哥说着,身体迅速向后躲去,正好躲过了凝雪挥来的一击。

凝雪不听,再次举起拳头,只是哥哥这次没有闪躲。凝雪吓住了。挥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哥哥的眼神变了,原本碧蓝色的眼睛现在却蓝的发黑!

“啊,抱歉不是故意吓你的。”,哥哥歉意的说道,“我们明天就出发。”

“发生什么了吗?”凝雪有些担心。

“好像被人发现了,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杀了那群白猿的。估计是现场留下了残存的能量气息。”哥哥一把拉住凝雪的手,又轻轻的问道“害怕吗?”

凝雪瑶瑶头。

“那就好,而且一切都有我在。”哥哥说着。

“嗯。”凝雪有些担心的点点头。

哥哥看出凝雪的担心,说道:“等你与我同样强大的时候,那时你的病就好了,如果你比我还要强大的话我会来依靠你的。”

凝雪点点头,心里也种下了什么。

夜晚,凝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发送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自己将会离开这个困住自己的世界?

凝雪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洞穴口,哥哥就在哪里,他手里还在捣鼓着赤鳞的骨头,

看见凝雪来,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睡不着吗?”

“嗯。”

哥哥拍了拍地面:“坐这里吧。”

“嗯。”凝雪说着坐在了哥哥的身边。

夜晚很冷,白天也是,因为分不清夜晚和白天,所以只能根据寒冷的程度来分。

“是太高兴了,还是害怕?”哥哥问道。

“都有。”

“这样啊,其实我也害怕。”

凝雪有些吃惊:“哥哥也会害怕吗?”

“当然,我也是要吃饭的,和你一样。但……”哥哥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我们一起的话我就不会害怕了。”

“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哥哥摇摇头,拉着凝雪的手说道:“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害怕吧,但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了,你看!”

凝雪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颗巨大的带着火光的星星正在向这个世界砸来。

“星星,多么有意思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哥哥说道。

“嗯,听起来不让人害怕。”凝雪感慨道。

“那是因为它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不值一提。”

“可许多未知的事都是如此,我们在其他生命眼中,可以是星星,也可以是陨石。”哥哥说着,空中的‘星星’的火焰变成了耀眼的紫色,只要接触到这个世界的表面就能砸向大地,可却没有,星星在空中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化成了粉末消散了。

哥哥放下手:“没有星星能抵达这个世界,可我们不是星星,而是陨石,我们一定能冲出这个世界的!”

凝雪看着哥哥,他同往常一样。是啊,同往常一样,一直都是照亮着自己人生的星星,为自己争取生机的陨石。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不知不觉间自己紧张的心也放松了许多,渐渐的有了些笑意。

“出去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哥哥问道。

凝雪笑了笑“有很多很多,但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

哥哥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一切,哥哥把凝雪背在背上,再用那绿色的布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再用赤麟的双角,作为一个支撑点,让她在背上有一个能坐的地方。用拿长长的尾巴将两人捆在一起,腰间挂着粮食,手里拿着那把两米的长枪,如此简单的装扮就准备出发了。

“哥,我总感觉那张地图是假的?”凝雪突然说

“为什么?”哥哥有些不解

“他曾经着流浪队待过,那他们会让他带着那种东西吗?而且他还说他的信念出现过动摇。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一些不安。”凝雪说道。

她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没有任何依据就去相信那种东西确实太冒险了,而且这是性命攸关的事。

“那你来指一条路吧,我们一起走。”哥哥说道

“可是我也没有经验”,凝雪有些害怕,毕竟这是决定他们生命的路,她不敢。

哥哥思考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想想看。你说了我再做决定。”

“按与他相反的路线走。”凝雪轻声说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两想到一块了。”哥哥说着笑了起来。

凝雪也咯咯的笑了。只是她不知道哥哥只是为了让她不要有压力才这样说的,其实他压根什么都没想。

“坐好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快。”哥哥说着,尾巴也加大了几分力度,将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了。下一刻他的身体像子弹一样迅速弹射出去,可地面却没有一个脚印,就连高速移动下的风压都没有产生。

这里的天空很奇怪,一直都是一个模样,就连光源也来自大地,天地始终是那白茫茫的一色,最多时不过是出现某些带有色彩的生物。而今天,大地上一道幽绿色的身影,如同一条线贯穿整个世界久久无法消散,而线上载着两颗自由的心灵,向着那未知的恐惧与新奇,驶去。 第四章 :第一次旅途 巨大的雪白冰面上,那让人冷的骨头里的寒风呼呼作响,可即便再大的风也挂不起地面的灰尘。巨大的冰山高耸入云,本应该是壮阔的景象却让人毛骨悚然。那冰山并不是由冰组成,而且由一只只巨大的雪白眼球堆起来的。

它们注视着自己的狩猎场,只要发现猎物就会立刻用眼神杀死杀死猎物。它们的身体能发出一种特殊的光源,那是能破坏生物身体的光。它们的攻击速度快到了光速,几乎没有生物能从它们的领地逃开。

然而下一秒,一道幽绿色的光影从地底弹射而出,从着冰山的底部一直贯穿到山峰。

原本的冰山也瞬间被瓦解,无数巨大眼球从空中掉落。眼球在分离后掉落地面,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枯萎了。而那道幽绿色的光影上多了一颗巨大的眼球。

“冰山之眼,又称为拦路眼,喜欢伪装成冰山等待猎物上钩,看起来数量很多,但只有一个本体。优点是攻击速度很快,被它的眼神扫到会很麻烦,缺点就是本身移动极其缓慢且不擅长思考。只要从它的视野盲区进攻基本上没有问题。”

哥哥解释着,本以为凝雪会感到兴奋。

可凝雪只是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你抓它做什么?很臭的。”

“我也没办法,我不带走它等它的其他分身攻击我们,会惊动喜欢驻扎在它附近的拦路怪的,那东西会很麻烦。”说者哥哥就将手中的眼球丢了出去。

由于高速移动下的惯性,眼球本应该往前飞出很远才停下,然而眼球却是径直落地,就连向前滑行的痕迹都没有。

“哥哥,我们这种赶路方法是什么?怎么连风撞击我们的感觉都没有。”凝雪问。

“如果是迈开腿跑的话一定会有阻力,但我们是通过平移的方法,打个比方在这种移动下会经过无数个点,每到一个点上都会暂停,而暂停的时候我们相对于周围的环境就是静止的。只要点足够多我们就可以将产生的能量降到最小,这种方法一般用来隐藏自己的行踪。”哥哥解释道。

凝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照这个速度赶路了半个月,才慢慢缓下来,这里的风雪很大,但地面上却不会聚起雪。

附近的地面是一片巨冰,雪花触碰地面会直接融入里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地面的冰块温度会越来越低,就像是雪花把自己的温度融入了其中。

在这里还生活着一种奇怪的生物——涟蛇,他们如同蛇类一样,只是身体很短小而且是透明,很难想像它们能在这样的地面爬行。

它们以地底的雪晶为食。

“雪晶”是一种地面因温度过低而产生的一种结晶,这种结晶的温度极低。如果结晶太多会导致地面温度过低,从而造成地面开裂,而涟吃掉雪晶便能使地面的温度提高,不至于太过低温。两者就这样在这里相辅相成。

为了吃到雪晶他们的身体能在这样的地面穿梭,还不破坏地面。它们在冰面上就如同鱼在水里。

有时候他们也会吃其他食物,比如现在站在冰面上的两人,成了它们新的开胃菜。它们不仅体型很小,速度也很快,肉眼难以捕捉,只要被咬到一口就完了。伤口会被冻结,紧接着身体也会全部冻结。随后慢慢融入地面,成为新的雪晶。

这种生物单独一直并不强,但它们还是群居,再加上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可以说它们就是这一块领地的主人。

“看来有点麻烦了。”凝雪想着不知道哥哥慌没有,反正凝雪现在慌得腿打颤,幸好是被哥哥背着的,看不出来。

“没必要这么害怕吧,几只小虫子而已。这东西稍微用温度加热一下,吃起来扣弹扣弹的。”哥哥说着还在吞了吞口水。

“我哪里怕了,我只是觉得这东西看起来不好吃。”

“那你腿在抖额。”哥哥哈哈笑道。

凝雪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心想着,“可恶,既然拆穿我,就不能装不知道嘛。”

“这东西我打过交道的,不难对付。只要把上面地面表层的温度稍微提高一下,他们的速度就会变慢,平时的话都是拿一块透明的大布盖一半只要他们越出冰块,就收布,一抓一大把。”哥哥说

凝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危险的东西既然只需要这么简单的办法就能解决。

“那……我们现在没有透明的布啊,怎么办?”凝雪问道。

“还能怎么办,逃呗!”说完哥哥一跃而起,就向前奔去。

身后的涟蛇就狂追,它们的身体在地表飞速移动,有一些越出地表的,发出了尖针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炸雷。

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把两人围了起来。

“怎么办?”凝雪有点紧张,手不经意间就勒住了哥哥的脖子。

“我很讨厌打这种东西,又多又小,有时候还打不到,能跑就跑吧,打起来很磨人的。”说完哥哥拿起长枪,径直走去,周围的涟蛇一只只在冰层里加速,然后飞向他。如同一根根加速到极致的针朝他飞去。

无数的巨响在两人耳边响起,可是每一只都没有接近到他们,都在空中断成了两截。两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优过无人之地。

过了一刻钟,周围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了,涟蛇们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的不是什么开胃小菜。都放弃了进攻。

哥哥随便捡起一直涟蛇,将头砍去,用嘴对着切口,手挤压涟蛇的身体,一块透明的肉就滑落到了嘴了。随便咀嚼了两下就吞如腹中了。“嗯,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真没骗你。”

哥哥又重新捡起一条重复刚才的操作,递给凝雪,凝雪先是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按刚才的吃法吃了下去,带着涟蛇独有味道,软糯的口感,里面还有充足的水分,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和清香。就像水果一样。

“再来一条”凝雪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喊道。

哥哥又重复刚才动作递过去一条。笑着说:“没骗你吧,这东西味道很不错的,只是只能吃新鲜的,只要涟蛇死了超过一个时辰肉就会变质,变得苦涩难闻,要想抓活得几乎不可能,只要离开这里它们会炸破自己的筋线自行了断,因为在外面的温度对他们来说就是高温,这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所以我一次都没有给你带过这个。”

凝雪先是有一点遗憾,但很快就想到:“那如果我们连附近的冰块带走呢?”

“不可能的,这里的冰块也特殊的,一旦离开这里就会变成普通的冰块。”

凝雪感觉有些可惜,但该吃还是得吃。想到这里凝雪又要了一条。

走了很久,眼前又出现了一颗树,凝雪一眼就让出了在那是之前差点害死自己的怪树。上面挂着几颗果子,凝雪就问:“这种果子要怎么拿,那个树会攻击人吧。”

“这个啊,我平时都是直接过去摘的,但我以前就有方法了,没办法那时候打不过嘛。只需要找一颗很长的棍子,在棍子一头套一个圈,圈上有一个网只要慢一点就能轻松拿到果子,这种树不会对没有生机的东西攻击,所以只有找点工具就行了,但摘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快,一旦果子掉落了它会瞬间乱挥,很可能把木棍折断。”哥哥一边说着一边沾沾自喜。

“就这么简单吗?”凝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很多事都很简单,只是我们想复杂了,只要能了解其中基础的东西,就能拿出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哥哥说道

“嗯,学到了,那能和我说说哥哥小时候的事吗?我一直很好奇的。”凝雪说着眼里充满了期待。

哥哥叹了口气摇摇头:“下次吧,下次再和你说这个事。”

“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凝雪有些生气

哥哥嘿嘿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赶路。不是不愿意分享,只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而已。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年,时而加速时而缓行,看见可以吃的就打包带走,累了就住冰窟里,或者在地下随便挖个坑,坑里有个弯道就能睡。

“哥,你快看,底下,那是什么?”凝雪兴奋的指着冰面下。

冰面下是空的,而且里面有一颗巨大的树木,它近乎占据了整个空间,雪白的枝条,漆黑的主干。蓝色的果子。足足有几千米高。

哥哥也有些意外:“万寒树?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平时可不一定找得到,正好我们下去看看吧,随便补充点食物。”

说完他像一个挖地机一样,用手打烂挖出一块又一块的冰块。不一会就来到了地底。

远看还不觉得什么,近看就不一样了,冰面下稀疏的光影将树木投射出点点波澜,树上一个个比脸大的果子高高悬挂着,本就壮观的树木在这里如同‘安静’的化身。凝雪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幕,生命的奇迹。

凝雪在背上疯狂的摇晃着哥哥的头:“哥哥,快看,那些果子一定很好吃吧?”

“我记得我给你吃过的吧?”

“没有吧,这么大的果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快去摘两个我们尝一尝。”凝雪又一次摇晃着哥哥的头。

哥哥任由她摇晃脑袋说道:“很危险的,不能随便摘。”

“咦?为什么,需要工具吗?”

“嗯,这种果子只有一种生物可以摘,如果其他生物去摘果子会立刻坏掉,而且采摘之人的手会直接被冻坏,很恐怖的。”

“那怎么办?我们不吃了吗?”

“当然要吃,但先等一会。”说完两人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哥哥还在身边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护罩。

过了一会,凝雪已经有点无聊了。

“哥,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嘘,小声点,来了。”

万寒树下,跑来一个肉球,白花花的一团,唯一能确认是生物的只有那张巨大的嘴,嘴里没有牙齿,如果闭上大嘴会发现,他没有鼻子没有眼睛,唯一能分辨前后只有后背那双黑色的巨大翅膀,可惜的是那双翅膀并不能飞,只能使自己跳的更高。

它一蹦一跳的朝着万寒树的树枝跳去。一个超高跳,直接够到了一个果子。它一口吞下。整个身躯正好能装下果子,但整个身体也被挂在了树下。

只见,挂住果子的枝条一点点的融化。

“砰!”的一声枝条断了,那圆滚滚的生物也朝对面掉去。

“凝雪,接住它!”

哥哥喊道,背着凝雪朝那生物的冲去。

“啊……好!”

凝雪慌乱的伸手朝向空中。那巨大的圆球正好掉落在她手上,很沉。

“砰!”的一声砸在了哥哥的头上。

“我接住了,哥哥我接住了,幸好你的头帮我挡住了。”

“额……你接住就好。”哥哥挠挠头无奈又说道。“幸好没让它掉到地面,要是掉到地面就跑了,速度太快我也追不上。”

凝雪根本没听后面的话,一脸高兴将那生物递给哥哥喊道:“我们快尝一尝什么味道吧。”

“嗯,交给我吧。”哥哥说道,从凝雪手里接过那生物。

因为被人抓住了,它还在那里拼命挣扎着。但那圆鼓鼓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

“哈哈哈,它好像吃太饱了。”凝雪乐呵呵的笑着。

“既然它吃饱了就该我们吃了。”哥哥说着一团黑色的能量就凝聚在他的手上,如同一副黑色的手套带在手上。

他用手划过那生物的身体,就像刀片一样,一点点的将它划开。最后取出里面一小块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蠕虫,因为它还在扭动着身体。

哥哥将那生物的尸体丢在一旁,对此凝雪并不会感到害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就是如此,有时候是直接生吃的。

凝雪在手上比划出一个大圆,在看了看哥哥手里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虫子:“我这么大的果子被它消化了?”

“没有,这就是万寒果能吃的地方,以及说那是果子,不如说是一种果虫,刚才的生物只是吃掉了万寒果的果皮,等到全部消化完了,它们会将虫子吐出,只有这样万寒虫才能开始成长。还记得我给你吃过的一只巨大的白色虫子吗,那就是万寒虫长大的样子。”说完哥哥将虫子递给凝雪。

凝雪想起了当初哥哥拖着一只巨大的尸体来家,那东西是有着许多脚的巨大虫子,外壳还坚硬的可怕,最关键的是难吃,但哥哥说很有营养,不得已凝雪就这样吃了三天,才终于吃害怕了。最后全部扔掉了。

总结就是,看见就让人恶心的食物。

看着哥哥手里的虫子,凝雪推辞道:“我能不吃吗?”

哥哥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苦。吃完后肚子还会暖暖的。其实这种万寒虫的幼体我还是第一次吃,味道很不错的。”

见哥哥不像装的,凝雪敲了敲哥哥的头,哥哥将果虫递给她。

凝雪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随后一脸满足的说道:“好吃!酸酸甜甜的,很脆,而且冰凉冰凉的。”

哥哥笑了笑说道:“赶紧吃吧,趁它没醒之前赶紧吃完,要是它醒了发现自己被人吃了一半,会被吓个半死吧。”

凝雪又狠狠的敲了敲哥哥的头:“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很影响食欲的。”

“你不是不吃吗?”

“额……谁说……谁说我不吃了,我只是想让你先尝尝,剩下的不给你了,谁让你吓我。”

哥哥叹了口气:“哎……我刚才吃太快了,还没有尝到味道额,太可惜了,应该拿不到第二颗果子了。”

“给……”凝雪将果子在哥哥的脸上戳了戳:“一人一半。”

哥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的说道:“哈哈,我开玩笑的,我们一起吃饱了在出发吧。”

凝雪的脸瞬间就有些生气了,她将果子使劲塞进哥哥的嘴里:“你又骗我!”

……

在经过了一个月后,两人终于看见了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那山一眼望不到顶。

“应该快到了,只要翻过这座山,我能感觉到对面有点不同寻常。”哥哥说着,一跃而起,跳上山顶。

天空中明明没有下雪,底下却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堆积厚度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这雪覆盖的有多远,一眼望不到边。

为了试一试高度,哥哥从腰间拿出一块干瘪的肉,扔了下去,肉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消失了。

凝雪有些不安的,抱住了哥哥的脖子。

哥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放在了凝雪的手上。

“没事的,有我在。”

两人都明白那是什么——雪花虫。 第五章 :雪花虫 由雪花组成的海洋,那是难以想象的壮阔景象,但如果是由虫子组成的海洋呢?那恐怕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已经过去一周了,两人在山崖附近随便建了一个小屋子,遮挡强风,可始终无法前进。

前面的东西很危险,凝雪从看完那本笔记就一直明白的,上千人只存活了几个,可到底有多危险却不得而知,直到此刻才明白,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雪花虫——它们的身体很像雪花,有些宽大有些细小。更恐怖的是,还有一些极其微小的恐怕只有分子大小,它们飘在空中,通过身体那微妙震动与空气产生摩擦从而实现短暂的滑翔。在这个世界飞翔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能做到的也只有赤鳞一种生物。而它们也做到了,它们没有眼睛,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器官,难以想象算不算生物。

它们的身体似乎不需要进食,如果需要进食的话这些东西恐怕能吃掉这个世界。

它们对温度十分敏感,只要温度高于自身的存在,就会发疯似的追咬。

哥哥可以将自己的体温控制在很低的温度下,而凝雪的温度却不能,凝雪的体温必须保持在一定的温度下。

凝雪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

这段时间凝雪和哥哥一直在研究雪花虫,哥哥将一只雪花虫放在衣服上,接触到衣服瞬间衣服就冻住,只是两个眨眼被冻住的地方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大洞。消失的口子是平滑的,仿佛衣服原来就是这样设计的,没有被破坏过。

接着哥哥又准备将雪花虫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手上。

“住手!”凝雪害怕了,大喊。

“没事的,这是必须要做的,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哥哥说着,又重新把雪花虫往手指上放。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雪花虫刚刚停留,手指就迅速起了一层冰霜,哥哥催动自己体内的能量,手指又慢慢恢复,可下一秒雪花虫消失了,好像是融入了手指里。

“砰!”的一声,只是瞬间,哥哥的整个手臂就起了冰霜,哥哥又控制体内的热量手臂这才回复。

两人看着悬崖下的虫海,都不由得迷茫。

“我们还是多做一些研究找到出去的方法再走吧。”凝雪不安的说道。

“嗯,但是要快了,不能在这里拖延太久,后面可能已经有人追上来了。”哥哥说道,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将不安写在了脸上。当他看到凝雪的神情后又伪装的泰然自若。他摸了摸凝雪的头,“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凝雪虽然是个小孩,但她也能感受到哥哥的无力感。

“自己成了拖油瓶。”明明哥哥不会说这种话,可凝雪依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拖油瓶。

这天夜里,凝雪同样睡不着。躺在地面上翻来覆去的思考该怎么解决这次的问题。

“凝雪,你出来。”哥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

哥哥没有回答而是牵着凝雪的手。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是哥哥去抓虫子时发现的。在悬崖边上有一个小坑,里面什么也没有。

凝雪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眼前满地的雪花虫,只会让她心烦意乱。

“后悔跟着我来吗?”哥哥突然说

凝雪有些惊讶,哥哥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打算放弃吗?

“不后悔,不管去哪里只要有哥哥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

“你在说谎吧。”

哥哥平静的语气让凝雪的心颤抖了。哥哥是最了解她的人,自己根本不可能骗过他。想到这些,凝雪的泪水有大滴大滴的流淌了。

“别……别别,我不是故意的这么说的。”哥哥连忙帮她擦拭泪水。

这一周里,凝雪不断的去想办法,可自己所知道的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在连续的焦炉下她只感到了自己的无能,这一刻她如同小孩一般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可……可……可我是哥哥的拖油瓶吧,我在,一定阻碍哥哥吧。带着我,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哥哥的手再也挡不住凝雪的泪水了。

“你要是不哭的话,我跟你说一些话。要是继续哭的话可能要很久才能与你说了。”哥哥平静的说道。

凝雪立刻止住了哭声。双眼通红的看着哥哥:“你要说什么?”

“其实你的身体这么弱可能是因为我把蛋里的营养全部吃了,才导致的。”哥哥说着,眼里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怎么可能,你要是全吃了,这么才长这么点身高,那不得长个三米?不,五米多高啊”凝雪本来也在伤心,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哥哥露出这种表情,那个在他面前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又温柔可靠的哥哥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凝雪不想看到他这样。“也……也可能是那东西难吃,我吃不下所以浪费掉了。”

“哈哈,你也是真的什么都能说啊。”哥哥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你吃下去那颗珠子,看来效果挺好的,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没问题。”哥哥又说

“嗯”见哥哥笑了,凝雪也不再哭泣了,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其实吧我这里还有一颗,你吃了吧,吃了明天就出发。”

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很普通只要拇指一般大小。

凝雪接过珠子拿在手里,发现珠子有些烫,哥哥一直拉着她的手从未放开。两种温差在凝雪手中,这时她才发现哥哥今天的手好凉。

“快吃吧。”哥哥说着

“这不会是你的珠子吧?你这几天总是自己出去,就是为了剥离出自己的凝珠。每次回来我都看你像丢了魂一样。”凝雪不敢相信,这是哥哥的凝珠。对他们来说剥离凝珠就是在剥离生命!

“你带我来这里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我不需要!”凝雪一把把凝珠塞了回去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她一拳打在哥哥的身上,可这软绵绵的一拳却停在了他胸口。

“我……我不想哥哥死去,我想……哥哥一直陪着我,就是不陪着我……也没关系,只要哥哥能一直活下去就好了。”

“其实吧,我有三颗珠子,这不过只是一颗而已,我能承受的。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范围内,相信我。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蛋壳里原本属于我们的营养被我一个人吃掉了,所以这份是你的。”说着哥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凝雪的头。

每个人都只有一颗,这是等同于生命的存在,而哥哥却有三颗,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当凝雪还想再问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皮睁不开了。

“会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在雪地里行走。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次贴的跟紧了。他们身边有一个透明的保护膜,将他们严严实实的裹在其中,保护膜有两层,外面的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又一次又一次的瞬间愈合。而破坏他们的是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的雪花虫。

见凝雪醒了,哥哥笑了笑:“你醒了,凝珠已经喂你吃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昨天凝雪昏倒后,哥哥就立刻出发了。

这个保护膜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有两层,里面的最为坚硬,外面的只要哥哥专心控制能迅速再生。只要恢复的速度够快就能一直抵挡雪花虫的侵蚀。

在这段时间里,凝雪拆解了雪花虫的内部,里面只有一些细小粉末,她将这些东西又重新研磨。铺在了外层与内层保护罩的中间。这样能使两层间的温度到达了虫子们不在意的温度。还能有时间来修复外层的保护膜。但外面的保护膜始终是有一定温度的且是由能量构成的,所以只能不断修复。她也不知道这样能撑多久,但哥哥已经出发了。

“这个方法我感觉很有用,我能坚持一个月没问题的。”见凝雪没有说话哥哥又说,说着脚步加快了几分。仔细看,他的脚并没有踩在满地的雪花虫上,而是踏空而行。每踩踏在空中,空中就会出现一块看不见的透明玻璃,而正下方的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雪花虫子。

凝雪一眼就看出了这种移动方式,与之前的不同,这种并不是移动方式而是创造类技能——隔障。

隔障——在自身一定范围内以周围的空间为载体无死角生成一块透明墙壁。

凝雪轻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冰冷感瞬间传遍全身,就像是族群里的人一样,冷冰冰的,让人发颤。

“冷吗?”说完,她就用双手围住了他的脖子,试图让他热和一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性的理由了。不让哥哥分心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这种温度早就适应了。我们加速了,得走得快一点。”说完,哥哥就使劲踩踏地面,直冲而去,无数的雪花虫满天飞起,像海浪一样前后夹击。

他们在这片雪花虫的领地里横冲直撞,一只雪花虫在保护膜上啃食,它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如同高贵冷艳的雕像。可它们却想着吃了自己。

这里始终都是白色的,温度始终保持一致,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但哥哥能通过感知身体的变化来判断时间。只要不改变任何方向,笔直往前走就行了。

就这样行驶了一周,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哥哥每天都是高强度的精神状态,还不能休息,这里到处都是雪花虫,根本不能休息。也只有凝雪能在他的背上睡一会。

又过去了一周,哥哥的身体在颤抖,凝雪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始终无法看见终点。

一路上他们很少说话,并不是没有话题,只是哥哥说这样会影响他分心。

困的时候凝雪已经不怎么睡觉了,除了坚持不住的时候。她也在害怕,不知道还有多远,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阻挡着他们。不自觉的她的手有些发抖。

哥哥察觉到了这一现象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能出去的,这东西又不是能无限繁衍的。”

“嗯。”凝雪点点头。

又过了一周,哥哥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了。三周的高强度赶路早已让他的身体和精神产生了严重的疲劳。

“放我下来吧,我不想和你去了。”

凝雪突然说道。

“你不想去了吗?”哥哥有些失神。

“嗯,我不想和你去了,在这里把我丢下。”凝雪挣扎着,想挣脱哥哥的尾巴。

“你在说什么傻话。”哥哥紧张的说着,外层的保护膜也瞬间崩坏了,但又迅速恢复了。

“我就是不想和你去了,放我下来。”凝雪敲打着哥哥的头,“放我下来……”

凝雪尽可能的表现的很愤怒。这段时间里她早就失去了希望,哥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没有尽头的终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又或许她可以一个人死亡。可哥哥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好吧,我陪你。”

说完哥哥的身体直直向满地的雪花虫坠去。凝雪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她认为哥哥一定不会怎么做,他只是在吓自己。可哥哥的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直到即将坠落到满地的雪花虫中。

“不要!”这一刻凝雪终于害怕了,“我不要哥哥离开!”

哥哥在空中停住了。他的半只脚已经被无数的雪花虫淹没,可他依然没有说话。外围的保护膜不断在“砰砰砰”的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凝雪全然不顾脸上的泪水,呐喊着,责备着自己的哥哥,任性的敲打着哥哥的头。

哥哥停留在了原地,任由着凝雪敲打他的头发哭泣。

“凝雪!”他大声喊道,周围的雪花虫立马蜂拥而至将他们全全包裹。

凝雪被这怒吼吓到了,停下了敲打。

“你总是觉得自己是我的拖油瓶,你总是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你总是看不起自己,你甚至觉得要是没了你我能活的更好。可你有问过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凝雪被吓住了,这是凝雪第一次看见哥哥对她发火,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平时的他都很温柔,即使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会耐心的教她改错。可现在凝雪却能感受到那冲着自己的怒火。

哥哥继续说:“你总是那么任性,在食物上总是挑剔,总是在决定好的事上反悔,总是那么的以自我为中心,总是在我们打破我们的约定,毫不在意的欺骗我。”

凝雪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哥哥说的都是对的。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

无数的雪花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外层的保护膜已经顾不上修复的速度了,原本夹在两侧保护膜中间的雪花虫粉末也全部掉落。可哥哥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仍由雪花虫将他们包裹。

“因为记忆之壳的缘故,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但也正是知道的这些让我对世界充满了恐惧,或许本身就是因为我胆小吧,也或许是天生的敏感吧。”

哥哥说着,凝雪听着。

“我曾经也想过,当时要是我能吃掉整个蛋就好了,这样搞不好我就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了。我从出生的时候我就很清楚我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很讨厌这种不一样,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身强力壮,即使是刚刚出生他们也能打赢一头成年的白猿。而我……只能用一些简单的技巧在附近吃一些残羹冷炙,抓一些没什么攻击力的小虫子。这里没有人会给自己食物,只能靠自己。”

哥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凝雪:“要继续听下去吗?”

凝雪点点头她已经不再哭泣,这是哥哥第一次和她讨论他的小时候。

“有一次外出,我被一只白猿抓住了,我被带了回去,我想我当时应该死定了,没有人会来救我的,我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自己会获救的这种想法。可那头白猿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应该是被其他动物杀了。我挣脱牢笼拼了命的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是想逃离这里,快要倒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总感觉她身上有着亲切的感觉,是她救了我。她说她以前的名字叫淑情,正巧独自出远门狩猎。她不愿意让我跟着,我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她很强,一路上她都是吃喝不愁的。刚开始她不愿意搭理我,慢慢的我们就熟悉了,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们一起旅行了三年,她这人毛手毛脚的,很多精细活都是我来干,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很久。直到有一天,我们遇见一头紫红色的怪物,那是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物种,我们打不过。她给我找了机会,让我跑,我跑了,却又回来了。可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她倒在白雪中,她的脚被折断,手也被吃了,腹部被那个怪物挖出了一个大口,直接把凌珠给取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我跑过去抱着她,她的身体已经不可能修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应该早点吃掉你的。”她对我说道,“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我曾经也创造出一个生命,可惜不是你,你太瘦弱了,我创造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巨大的蛋,比其他蛋都要大许多。”

“她还说,她每次跑这么远狩猎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他。可那时候的我没有那份感情,我理解不了她,我只知道她曾经想吃了我。但我却莫名其妙的不讨厌她。”

“你知道吗?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古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是以小队的方式出行,却要时刻小心自己,一旦在狩猎中自己成了累赘,就会被其他同伴吃掉。所有人都期待着吃掉自己小队中的人,或者其他小队。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记忆之壳里没有这种东西,我们的感情无法被控制。每当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给自己下一个‘暗示’保证自己之后的行动。”

“可我没有给自己下‘暗示’,因为我不知道该下怎样的‘暗示’,后来我发了疯的锻炼,面对哪些比我强的东西我都要去挑战,我就这样在外面独自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我一个人走遍了许多地方,可我再也没有遇见那个怪物。直到我成了一个疯子,语言也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看见东西我就只是本能的杀戮。有一次我袭击了同类,我杀了他们所有人,只留下了一个不敢对我动手的,她将我带了回去。可我不喜欢哪里的生活,”

“他们看我神志不清就经常拿我练手,我每天都在牢笼里生活。渐渐的我又害怕出铁笼了,我害怕外面的世界,只有这个狭窄的空间属于我。可有一天铁笼里,另外的东西跑出来了,它打破了我的铁笼,想吃了我。我把他给活吃了。原本我应该回到自己的牢笼里,哪里才能让我安心。可我却没有,那天夜里,我一个走出了铁门,迷迷糊糊间我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我就静静的看着剩下的蛋。我竟然想上前去吃了她,可我的手刚刚触碰到蛋壳,蛋就碎了,一双小手打破了蛋壳,我害怕的往后退去。”

“直到你把蛋壳全部打碎,我看见了你,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生物,银白色的头发,圆嘟嘟的小脸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想到自己邋遢的样子我有些害怕。你没有去吃哪些蛋壳催生的食物,而是径直向我走来,我害怕的一退再退直到瘫坐在墙边,你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像是在安慰我。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她叫我快跑的瞬间。”

哥哥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从那以后你就成了我唯一的寄托。我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你成了我心中的向往,我们在面对世界时,我表现出了恐惧,而你表现出了新奇与向往。所以我想让你带着我去探索世界。但遗憾的是你不具备我的力量,你的身体甚至不能在这里生存。所以我拼了命的变强,直到我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们不同,我天生的比他们都强,我超过了所有人,但我一直隐瞒着,为的就是能在最重要的时候有帮上你的忙。我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或许我还是那个疯子。直到现在也还关在牢笼里。”

“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是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存在。这份难以理解的感情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而赋予我这份感情的是你,凝雪。”

哥哥说完了一切,由于长时间的不移动,雪花虫扑满了他们的周围,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他们就身处其中。

“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害怕这样。”哥哥说着声音有些低沉。

凝雪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她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在哭泣,他哭了,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要那逐渐变冷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神。

她现在才重新开始认识自己,原来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原来自己也能帮助哥哥,她伸手抚摸着哥哥的头,轻声的说:“原来哥哥也有这样一面啊……”

哥哥脸瞬间就红通了,揉了揉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不走就要被困住了。”凝雪笑着,揉了揉哥哥的脸颊。

哥哥看着眼前的虫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把手伸直对准我们出去的方向,然后用身体去感受我给你的凝珠,将凝珠散发出来的气息吸纳到手上,然后剩下的交给我。”

凝雪有些不知,但还是照做了,用了很久才找到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穿到了手里。

“对就这样,然后将它排到手心外”

凝雪照做,手心出现了一个黑色光球,但很不稳定,一直处在溃散的边缘,哥哥将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光线就从凝雪手中发射出,将围过来的雪花虫防线打出了一个几千米远的巨大空洞,直通外界。

哥哥凌空一脚,直冲而出。凝雪在背后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放声大笑:“哈哈哈,愚蠢的虫子啊,感受我破坏王的实力吧。你们都不是对手。”

哥哥也一起笑了起来。

“哥,我以后不会太任性了。所以请一直带上我,直到我们都失去生命。”凝雪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第六章 :命途的起点 如果有一天我能掌握属于我的所有的自由,我该去往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行走在雪花之上,就连风都被雪花遮挡,两人相互依存。在这漫无目的的世界行走。

但他们已经像这样走了一周又一周,凝雪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活泼,病恹恹的躺在哥哥的背上。

突然哥哥停了下来摇了摇已经睡着的凝雪:“凝雪,快看,我们到了下一个地方。”

“在哪里我看看”,凝雪以为终于抵达终点了兴奋的抬起眼皮,可下一秒她僵住了。

世界被分为了两份,一份是白的,一份是黑的。白的是白色的雪花虫,而黑色的是另一种雪花虫。它们交汇的地方是那么的黑白分明,如同两张不同画布上的颜料。

它们比前者更折磨人,哥哥刚刚踏入黑色雪花虫的瞬间保护膜就破了,要不是哥哥反应快,退了回来,可能已经麻烦了。

“很麻烦啊。”哥哥感叹。“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我试了几下,黑色的雪花虫,它们不依靠温度辨别猎物,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它们都吃,不仅仅如此,在触碰到它们的瞬间被接触的任何东西都会消失,不是破坏而是消失。它们还能穿透保护膜,它们在接触保护膜的时候就会消失不见,然后又突然出现在保护膜内部,我感受不到它们使用能量的痕迹。就如同把自己的存在抹掉,重新在另一处出现,简直不可思意。”

凝雪有些不安的问:“那我们还有办法吗?”

“嗯,我能使用空间的能力,这种能力虽然不能像它们一样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但也可以让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消失,唯一的缺点就是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三天,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如果出不去可能会有大麻烦。”哥哥说着。

对于哥哥的战斗方式凝雪从来没有见过,更别提族群的能力。

凝雪问道:“这种空间能力怎么个用法?”

“也是制造一个保护膜,但这个保护膜本身具有把空间扭曲的能力,只要虫子从外外围进入就会从另一端出来,换句话来说,我们将隐藏自己的存在,只留下这层保护膜。但……”哥哥犹豫了一下。

“但什么?”

“这种事就相当于在原本的空间处开辟一个新的空间,因为必须要密封,所以这意味着我们将承受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压力,一旦承受不了我们就会被压瘪。搞不好你会先有危险。”哥哥说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凝雪已经下定决心了对此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我们赌一把吧。哥哥你尽管放手去做就行了。”

“嗯,我先做一个,你看看能不能承受里面的压力。不能的话再换其他法子。”说完,原先的两层保护膜就瞬间破碎,雪地里的虫子见状蜂拥而至。

但一层浅黑色的球体也瞬间形成,虫子们才反扑过去,却直接穿过了,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虫子扑过去。对它们来说黑色保护罩也属于“存在”!

完整的球体里,压力瞬间增加,就像空气被挤压了一样,而这种压力远远比空气更加剧烈。这是一个世界的质量总合,沉重的压力瞬间就将凝雪压得面部扭曲。两人的身体如同一条波浪线飘忽不定。

但很快一股巨大的暖流就将两人包裹,凝雪也感到了些许放松。

即便哥哥做了减缓压力的准备,但还是能清楚的听见凝雪全身的骨头咔咔做响,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这点压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凝雪。他不安的看着凝雪。

“没事,我能抗住,就这样出发。”凝雪坚定的说道。

“嗯,我会加快速度的,撑不住一定要喊我。”哥哥说着,猛然加速,连带着黑色保护膜拼命的往前冲。

在这里天地间都是一色,看不见的黑色。可两人却能感觉到周围那疯狂的寒意。

哥哥有些不解:“我明明已经将两人的存在消失了,为什么那寒冷还能找到我们?”

凝雪轻声说道,事实上她的声音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不可能再大了:“没事的,哥哥你只管赶路就好了,我能坚持住的。”

哥哥点点头还想加快速度,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尽全力赶路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可依然还没有看到边界。

“身体感觉要炸了,还没到吗?三天有这么长吗?好像度日如年的感觉。”凝雪想着,头无力的搭在哥哥的肩上。

“快了,已经过去一天了。扛不住一定要喊我。”

听到哥哥的回答凝雪有些震惊,想到:“难道是我不自觉的说出来了?”

见哥哥没有说话,凝雪才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现在多久了。”过了许久凝雪终于忍不住问道。

“过去五个时辰。”哥哥说着

“之前不是说过去一天了吗?”凝雪疑惑。

“嗯,是过去一天零五个时辰。”哥哥说。

凝雪也没有太注意这些,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哥哥是因为要专心赶路,而凝雪是因为巨大的压力使她不想说话。

但不说话感觉痛苦更多,凝雪想了一下说道:“哥哥,你说外面的东西好吃不?”

“谁知道呢,我觉得要想符合你的胃口恐怕很难了。”哥哥调侃了一下。

“我只是不爱吃,又不是挑食!”凝雪有气无力的回答。

好像说完这句话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两人又沉默了许久。

……

“哥我感觉好冷。”

凝雪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以至于不经意间就自己把想法都说出来了。她只是下意识的想抬起手捂住嘴巴,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哥心头一震,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冷,越往深处,寒冷度就越低。现在自己竟然能感到寒冷。他是不怕冷,但此刻竟也因为这寒冷打了一个颤。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凝雪的身体因为急剧降温在不停的发抖,再加上这里的压力,又将这种发抖变为了微小的震动。

“不要睡着了。再等等我再想办法,没事的,没事的。”哥哥一下子就慌了神,为什么自己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对自己来说这点寒冷是微不足道的,这点压力也不足为惧,但对于凝雪来说任何一样都是致命的!

“嗯,我知……道……”凝雪发出细微的声音。

“你觉得出去之后我们能吃到什么口味的东西?”哥哥急切的问道。

“大概...是...甜的,像涟蛇……一样。”凝雪极力的说出每一个字,可所能发出的声音实在微小。

“嗯,一定比它还要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有我在我们就能一起找许许多多的食物。那是你从未吃过的。”

如果是平时凝雪一定会说,“嗯,去找许许多多不同的食物。”

但现在哥哥却只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嗯。”

下一刻哥哥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人的神情仿佛变得难以捉摸,他急忙停下赶路,用尾巴摇晃着凝雪的头。

“不要睡。”

“听得见吗?”

“凝雪?”

“凝雪!”

……

他一遍遍的喊着,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哥哥能清楚的感受到凝雪身体的每一处骨骼都在向着碎裂的声音靠近。就连自己给她的凝珠也在颤抖。

这是死亡的旋律!

“好像有人在喊我,好累,我先睡一会吧,不会有事的,只是迷一下而已。”凝雪迷迷糊糊的想着,双眼也终于合上了。

一路上,凝雪都默不作声,想着坚持坚持就过去了,说的多了反而会导致哥哥分神。她自以为坚持了很久,然而仅仅过去了一天零三个时辰。

“风?”凝雪在梦里嘀咕着,“难道我们已经出去了?”凝雪像是放下了什么,终于沉沉的睡去。

狂妄的风,肆虐吹拂,黑色的风终于穿过黑色保护膜,直直冲向了它们渴望已久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流冲刷着凝雪。她缓缓睁开眼睛,可什么也看不见。

“我是失明了吗?”她小声说道。周围一片漆黑,可她感觉到了温暖,不仅如此身体的疼痛都消失了。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她还在那个狭小的家里。

“没有失明。”一个声音回应她。

凝雪知道这是自己的哥哥。凝雪察觉到不在哥哥的背上,凝雪低下了头四处张望。“我们是走错路了吗?怎么前面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我们出来了?”

凝雪的意识逐渐变的清醒,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一切。

“哥哥他……在发光?”

一圈圈金橘色的光环如同火焰一般将哥哥连带自己包裹起来。哥哥没有背她,而是用尾巴把她举的高高的,他行走的地方形成了一条烧焦的路,可又很快被黑色覆盖了。前面的黑暗在流动,那是虫子!无数的虫子。

“...哥,这是什么?”凝雪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感觉能用出来,就像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三颗凝珠一样,或许绝境下的本能反应催发的特殊能量吧。”

哥哥解释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见凝雪的醒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在凝雪看不见的另一半脸上出现了裂痕。无比恐怖的裂痕,原本雪白的皮肤下是由一块又一块细微的骨头拼接而来的脸,他双腿也基本上废了。身体在这个寒冷与高温相互夹杂下,伤口不断出现又不断愈合。小腿上更是一块肉都没有,只剩下无数裂痕的骨骼代替原本的皮肤。更严重的是体内仅剩的两颗凝珠有一颗凝珠毁了一半。

凝珠是生命的结晶,这意味着他的寿命将无限制的缩短。

为了不让凝雪受伤哥哥将她高高举起,而这种情况已经一个月了。整整坚持了一个月!骨骼还以为凝雪醒不来了,但她醒了,那这一个月对于他来说是值得的。

哥哥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就快出去了。”

“真的吗?”凝雪兴奋的问道。

“当然,但在这之前你得先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了。”

“可……”

“如果我没有醒来就自己好好享受完剩下的时间。”

凝雪像是受到了惊吓,还想再做什么,可只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哥哥将凝雪抱在手中,背上的长枪化成一个蛋壳,将凝雪包裹在壳内。金橘色的光环液体般涌入蛋壳内,哥哥又小心翼翼的将蛋用尾巴缠住。

哥哥看了一眼远方,依然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又闭上双眼。

在他的视角里,世界变成了多维的空间,以他为中心的一切都在他的视角中。细微到能看清所有的雪花虫,以及它们身体内部的结构。

可真正令他不安的是,是这里的雪花虫的下面是空的,没有地面,甚至没有空间的存在。就像世界出现了漏洞。

雪花虫在吞噬这个世界!

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只是单纯的想吃掉一切。哥哥第一次对雪花虫这种生物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或许再过个几千年,这个世界就会消失。连存在的痕迹都会消失。

但对于这些,他毫不在意。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黑色雪花虫子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而这个方向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唯一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地方。

只是过了几分钟。

“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去,或者死在这里!”一个声音直接传入他的大脑里。

“为何如此在意我们!”哥哥问道。

可这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重新说道:“你们要出去是不可能的,在这里享受完最后的生命。”

哥哥停顿了一下,身后的尾巴捆得更加紧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我调查过你。也知道你的存在,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我们就回去。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不用与我撒谎,你的所有行为语言都在告诉我,我的提前出现就是因为你身上有让我忌惮的东西。如果我治好了你妹妹,你会带着她逃离这里。”

哥哥不否认,只是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能轻而易举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那你有能力治好她?”

“没有,没有人能治好她。”

“外面这么大,你凭什么说没人能治好她,如果你没有能力就让开,让我们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外面很广阔,但大多数都是贫寒之地,他们世界所蕴含的能量甚至没有我这里的一寸土地多,你出去又能做什么,况且有我在你们也出不去。当初放你们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如今时机已到。”

哥哥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本笔记的作者最后遇见的结局到底是什么,他知道的比自己还要多。

这个世界要将所有存在消灭,包括世界本身!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对方却说道

“你想硬闯出去,那就要快了,三千年前就有一个人曾经闯出去过,当时我的来不及聚集这些力量,让他逃了,照你们现在的速度,要赶到我这里还需要一年多,当雪花虫全部聚集之时,你们就会死,不怕死就来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找点事情做了。”

“这么多雪花虫的聚集,要重新布置需要很多精力吧,仅仅只是为了我值得吗?”既然对方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打断对方,“你是想引诱我,或者说我这新出现的奇怪能量对你好处很大吧,只要我死在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

对于眼前的东西哥哥也有些害怕,但他别无选择。

那声音停顿了许久,像是在观察哥哥的决心。

“既然你已经想到了,那就来吧。”

哥哥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不可能回头的路。

两人在黑色的世界里,相互依存逆流而上。

……

“滴答……滴答。”清澈的水滴一滴又一滴有序的落下,昏暗的洞穴里,女孩的双眼缓缓睁开。那碧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

女孩看着水滴,静静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和自己的哥哥出了一趟远门,哥哥背着她,去了世界的尽头。可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哥哥?”女孩下意识的轻声呼唤。

“哥哥?你在哪里?”昏暗的洞穴里没有人回应她,只有那微弱的回声。

“如果我没有醒来就自己好好享受完剩下的时间。”女孩只记得这句话,下一秒女孩哭了,她尝试着擦拭自己的眼泪。可那只会越擦越多。

“我好像弄丢了,我好像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弄丢了。明明我才是应该被抛弃的那个。”

女孩的大脑空荡荡的哭泣着,她忘记了思考。仿佛哭泣能减轻她的痛苦。

水滴还在滴答滴答的响着。过了很久,女孩停止了哭泣。

女孩的手环微微颤抖了几下,女孩这才发现,从刚才自己哭泣时开始,手环便想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女孩跟着它一路走了很久,洞穴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隧道,再往里面走,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场地很宽阔,有很多奇怪的石头,五颜六色的。

女孩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径直看向场地中央的一个巨大的蛋壳,巨大到有五十多米高,足足需要二十多人才能抱住。而手环就指引她到了这里。

“哥哥?”

凝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蛋壳,这是他们的蛋壳。

蛋壳旁有一些用刀刻的字,那些文字很别扭一个个的像是很着急。女孩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文字。

“放心吧,我没事,照顾好自己。记得!无论多久我都会醒来,所以在我醒来之前照顾好自己。要是我醒来周围没有食物一定要跑远一点!”

哥哥只留下了简短的文字,仿佛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凝雪知道。

化壳复伤——只有受到本身无法回复的伤才会用这种治疗方法,而且有很大概率会导致自己短暂的失忆,也可能会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

对于凝雪来说,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在哥哥的背上睡了一觉,这趟旅程就结束了。

她拿起蛋壳旁边放着的两根纯白的角,是之前一直拿来做支架的赤鳞的角。仔细一看这已经不是角了,而是两把角制品的短刀。

凝雪把短刀放在腰间,就朝着出口走去。多年的路程就近在眼前。

当第一缕阳光抚摸过她的脸庞,它是那么的温暖。

当那有些冰凉却又让人舒适的微风拂起她的双鬓,就连她眼角的泪花也被缓缓吹散。

土地花草的淡淡幽香萦绕在她的身旁。

溪水缓缓流往山脚,群燕低下了头,羊儿张起了角。

朝阳点燃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天边峻岭的云彩。

她望着,静静的望着。

世界里有她的新生,一无所知的新生。

她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切。 第七章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叫落余,今年14岁,是村子里的一个放羊仔。村子里有很多羊,刚开始是爷爷在放,可现在爷爷年纪大了,而父亲出去很远的地方,所以只能由我去接手爷爷的工作。

老实说我也挺喜欢放羊的,可以每天不用去上学,就跑到山上玩。

山上的生活很让人羡慕,无忧无虑,可我很清楚,这只是因为我还小,不用承担那些大人们说的责任。

父亲常常打电话劝我回去上学,可我就是不想上。我不想和他解释什么。因为我害怕自己也会变的和他一样,每天忙碌于工作,让我的母亲离开了我们。

和往常一样,我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要是再晚点可能就要被爷爷劝去上学了,那会很烦。

上山的石子小路弯弯绕绕。它就躺在那里,仿佛想要人往上面走,把它踩踏实了。

但其实走哪里都能到达目的地,群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们都是乱走,但只要能到达目的地我也无所谓,可我就喜欢在这条小路上走,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打发时间。

“后面的跟上!”我挥舞在手中的木条,催促着走得慢的羊仔。但前面的突然就停下了。

“快走,快走!”我又催促着停下的羊群往前走。但根本没有效果。它们要是白天没吃饱晚上乱叫那我可就遭老罪了。

这种情况我经常遇到过,或许是前面有什么动物挡住了,羊群胆子小不敢往前走,只要去前面赶跑挡路的就行了。

我从侧面绕到羊群的前面,一探究竟。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许多遍了,前面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或许是岩石上有什么。

可当我走近一看,呆住了。

岩石上坐着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是的,那确实是一个女孩,而且感觉和我差不多大。只是她看起来有些不同。

她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眸,只是脸颊有些消瘦。穿着绿色的衣服,那衣服看起很不合身,就像是随便裹上的一样。

她身材很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但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是我没见过的种族。

她就坐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目光像是在看朝阳的升起。

阳光打在她枯瘦的脸上,就好像阳光也害怕伤害到她,我就静静的看着她,看得有些入迷。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动人的女孩,即使她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

女孩好像注意到了我,我能看见她的眼睛里出现了我的轮廓。

没等我说什么,女孩就跑了。过了许久我才回过头。

我的羊群也掉头了。

这天放羊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总是会想起那个女孩,我就是想再看看。

回到家后,晚饭时爷爷问我:“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期待第二天还能再看见她。更不想被爷爷嘲笑说放羊放傻了。

第二天,我还是看见她了,她还是坐在那块巨石上看日出,我向她挥手,她还是跑了。

虽然不理解,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最近变得很勤奋了,每天早晨我都会赶在日出前带着羊群上山。

今天我又向她挥手了,这次她没有跑,而是对我微笑了。可我不敢靠近她,我想只要我不靠近她就不会跑。我假装不在意继续赶路。

就这样一连持续了好几天。渐渐的女孩好像认定了我的存在。

今天我特地没有吃早餐,我打算去山上吃,我带了面包,奶酪,还有红柠茶,当然是双人份的。

我想邀请她一起吃。

我上山就看见那个女孩坐在巨石上,我向她挥手,女孩又向我微笑了,我将羊群安定好。

就拿出了今天的早餐,女孩还是坐在那里,我不知道该怎么邀请她,只是将手中的面包递向了她的方向。

女孩有些疑惑,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点了点头,并拿出自己的那份面包在嘴里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女孩笑了笑,走下了台阶,向我走来。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她的脸并没有第一次看见的枯瘦感了,脸上多了几分红韵,身高和我差不多,她的皮肤白的有些不正常,但并不影响什么。她像是童话里的精灵一样,我看得有些痴迷,才发现女孩的眼睛在看着我,我迅速把脸调过去,不知不觉间脸已经红了。

女孩接过面包,先是嗅了嗅,然后一口吃下一大块,看她的表情应该很美味,反正我自己是不觉得好吃了。

看到这里,我手忙脚乱的拿出带上的奶酪,在女孩面包上涂抹了一点,我怕她会不喜欢这个味道。

女孩看着夹杂着奶酪的面包,轻轻吃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眼里一下子就放光了,一大口就把涂抹奶酪的面包吃了一半。

女孩拿着手里的半块面包,眼睛却盯着我手里的奶酪,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将奶酪递给了她。

女孩将奶酪全部涂抹在了面包上,接着一大块全部含在嘴里,腮帮子不停的上下嚼动。

“有这么好吃吗?”我问道

女孩有些疑惑,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她只是上下打量着我。

我很普通,一头灰色短发,平平的耳朵,脸上有一点点的祛斑,穿着一件夹克衫,只是没有尾巴,手上也没有鳞片,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

“下次再一起吃好吗?”我说道。

不知不觉间就说出了这句话,以至于忘记了对方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急忙把自己剩下的面包分成了两半,将另一半递给她,又取下腰间的红柠茶递给她指了指地面就跑了。

这段时间爷爷好像又发现了一个事,我不仅变得勤快了,饭量也增大了三倍。

很庆幸,我们开始有了接触。

我放羊的同时还教她说我们的语言,她学得很快。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羊群很听她的话,我平时都要跑来跑去的,她只要大叫一声,羊群就能自己回来。

我觉得她一定是童话里的精灵,这种事只有精灵能做到。很快我们成了朋友,但她好像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所以我是自己认定的朋友关系。

有一次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烤得黑漆漆的肉,看起来像是鸟还是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还跟我说好东西都是难吃的。

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她在跟我开玩笑的。我想告诉她这应该是糊了,但她还是有许多听不懂的,我想把“烤糊”两个字写出来给她认识,写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写。

她就这样看着我,眼里都是期待。可我还是写不出来。

然后她用树枝写了两个奇怪的符号,她说这是她的名字。但她不知道这个字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然后她画了一个片雪花的形状。

“雪?”我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了,有些高兴,“那我能叫你雪吗?”

她指了指前面的那个字,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我喊全名。

这是我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去读书,或许学校里就有前面这个字的读音。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即便是学校里也不可能出现不存在的字。

“这是哥哥给我起的,我一直很喜欢。”女孩说着,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

我不能只喊她一个字,这对她不礼貌。

这是我第二次后悔自己没有去学校读书,既然不认识这个字,要是自己能多读点书就能滔滔不绝的回答了。

“等我回去问问,明天再告诉你答案。”我有些尴尬,只能这样说道。

女孩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我想转移话题,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优点可以拿出来炫耀。

回到家里,我马上找到了爷爷,我画出了雪字前面的符号问他:“爷爷,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爷爷说道

我有些失望,爷爷自己也读过许多书,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恐怕就是其他国家的本土文字了。

“叫你多去读书你不去,偏要放羊,现在好了吧,一定是在女孩子面前出丑了吧。”爷爷说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说过。”我有些惊讶问道。

“你每天起这么早,还带这么多吃的,准没好事。”爷爷说着。

我不说话了,以为自己偷偷干这些事不会被发现。

“跟我说说吧,或许我有办法。”爷爷说

我只能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相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明天你去问她想不想一起去学校学习,这样你们也能一起去。”爷爷笑着说

“真的吗?我去读书了,羊怎么办?”我问道。

“有的是人干,别把自己想成放羊高手了。当初就是因为你不想上学我才找点事情给你做的,免得你到处惹麻烦。”爷爷说。

第二天一早,我带足了早餐就往山上跑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坐在那块石头上注视着朝阳。

只是这次我朝着那块巨石走去,我多想我身后的羊群全部跑掉,这样就请她帮我找,她只要大声呼喊,羊群就会回来,这样我就能开口了,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你的……样,有……什么事吗?”女孩说着,她的语言还是不太清晰。

“我想去学校学习了,你要一起去吗?在那里或许你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跟一个陌生人去另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这是一件很困难且让人担心的事。

可女孩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能让我了解这个世界吗?”

我根本没读过多少时间的书,也不知道能学到什么,只知道只要能把书读完就能离开这里去过更好的生活。但也不一定会是更好的生活。或许会是忙碌的生活。但大人们都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那远吗?”女孩问

“或许有点远不过可以随时回家。”

“明天吧,明天我给你答案,但你真的愿意带我一起去吗?”女孩问。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打赢了。我一口答应道:“好”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一早就来到了山上,可这次她没有在那块巨石上。

她拒绝了吗?这样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去那无聊的学校过日子了,可心里还是有点期待她能与我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连我自己都开始期待上学了,我立刻就意识到,这不是我。心里祈祷着她别来,但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我想在太阳升起六次的时候回来一趟,可以吗?”一个柔软的声音在我身后传出。

我想问为什么,可以在学校住的。可当我转过头去却说不出口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兽皮做的口袋,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银白色的就像一朵白云,她用手拂去脸颊上的发丝,露出了那双忧伤的眼睛。她就那样徐徐站着,好像在经历离别。

“没问题。”

我不敢看她,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就这样走着,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

“现在去哪里?”女孩问。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女孩的突然问话让我有些慌乱:“我…我想先去我家,你衣服和我们不太一样,需要重新换一套。也可以用你现在的衣服改一下就行了”

“这件衣服我不想动它,它对我来说很重要。”女孩说着,用手揉了揉绿色的衣角。

“我家里也还有很多,都是以前我母亲留下的布料,爷爷他托人重新打造了一套,今天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我说着,但心里想着要是她能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画面

“我以后会还你的。”女孩说着

“嗯”

对于这种事我知道,不能让别人觉得亏欠自己太多,这样就不是朋友了。

她摇晃着尾巴,她的尾巴很纤细,可当我看见她用尾巴把自己整个人撑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多么的有力。我说:“你的尾巴能藏起来吗?不然的话可能第一天会很惹人注意,虽然学校里也有很多不同种族。但我感觉你应该不太喜欢那种视线。”

“嗯”女孩说完就把尾巴系在自己腰上,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尾巴本就不粗,系在腰上正好能让人感觉这个人不至于太过于瘦弱了。

走了一会我们就来到村子里了。这里房子都是由竹子做成的,将竹苗提前埋在适当的位置,再通过一些骨架来控制竹子的生长方向,在竹子长齐后就能得到一座屋子,最后在竹子里注入一种固态液体,等液体凝固后竹子就会变得坚硬并保持着青绿。

这种竹子一般两个月就能长好,大部分都是一层高。也有两层的。但很少。这里房子很多,因为每个人家都有很大的地方所以就看起来很稀疏。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家里,爷爷今天要款待我这位朋友,提前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开始她还有点不自在,但上了饭桌就突然开朗了,用着晦涩的话语在跟爷爷说话。

她一边吃一边问,嘴里含糊不清的,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样,连说话都要吃上几口。

“这个是什么?好好吃!”她说着指了指中间的主菜。

今天的主菜是一道竹笋烧羊,是用我们本地的竹子,在里面加入竹笋,薄荷叶,清香果,胡椒,少许盐最后放入一头小羊,小火慢烤将竹子的清香与水分全部融入羊肉中,再埋进碳火里,用余温将其闷熟。这样就能将其他作料的气息全部融入羊肉中,清香果能加热中持续散发出水分能让羊肉保持一定的水分,保证原味的同时还不会影响口感。算是我们本地的一个特色美食吧。

“还能有这种做法,爷爷我能向你学吗?”女孩眼睛看向老人问道。

“可以,只要你有空过来玩我就教你”老人笑了笑说着。

本以为这么多菜吃不了多少,结果她一个人差不多吃完了半只羊,看她这么瘦吃下去的东西真不知道装哪里。

吃饱后,老人从房间里拿出了两个盒子,分别推给了落余和女孩。

“都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出门在外总要有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

凝雪打开盒子,取出衣服,眼睛就这样一直盯着看,那是一件连衣裙。整体为乳白色,白色的花纹领,长袖袖口处是蓝色的波浪纹。腰右边秀着三颗清竹,裙子处由上往下逐渐变黑,最后在黑色的下方秀着几片洁白的雪花。

“真的要给我吗?”女孩有些措手不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东西。

“不好看吗?”老人问

“没有,没有,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衣服。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女孩说着,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那件连衣裙。

“去屋里试试吧。”老人说着

“嗯。”女孩兴奋的进去套上了连衣裙。

我也换好了衣服,我的就是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衬衫,加一件黑色外套。看起来很普通,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很普通吧。

目光又回到女孩,她换上了衣服,可里面的绿色衣服并没有换,只是套上了。长出来的绿色裤腿显得十分不搭。

“不换掉里面的衣服吗?”老人问

“嗯,这件衣服对我很重要”女孩说道。

“这样啊,只要你用几个小的夹子夹住裙子与衣服周围,这样看起来就像裙子下面多加了一圈绿色了。”我急忙说道,突然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去读书就变聪明了。

“这样也可以,今天中午就出发吧,我送你们去。”老人说着

到了中午,三人就乘着一辆马车出发了,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将就黄昏到了学校门口。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这里你也熟,去找你以前的老师就行了,我都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老人说。

“嗯”落余说。

“在学校别出去玩得太晚。有空就回来。”老人又说。

“嗯”我还是一个字的回。

“我先回去了,你们照顾好自己。”老人说着转过身去,默默的走了。

女孩看着老人,黄昏打在他脸上,皱纹没有因为那点温暖而缓解,反而更明显了。感觉老人好像在那一刻充满了孤独,女孩讨厌这种感觉,就像她当初站在路口等着那个不知道的结局一样。

“爷爷,等一下。”女孩急匆匆跑到老人的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

“这个给你,这个是...我们那的食物,可能...有点难吃,但对身体很好。”女孩用着结结巴巴的话说着,那是她剩下的食物。

“嗯,谢谢小姑娘关心了。”老人接过那看起来黑呼呼的东西,说着又回头走了,走了几步。

“我会照顾好落余的,爷爷你放心。”女孩在后面大声喊着,手不停的挥手。

太阳最后的丝线落在老人脸上,笑容好像将光亮拉长了,就像她第一次享受日光的温暖。

可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不必担心什么。只是短暂的离别很快就能重聚的。就算我离开很久爷爷也能照顾好自己。但她的举动让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保证能将人的幻想拉得很长很长。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第八章 :傀儡的献身 昏黄馆,是一个会议世界大事的地方,现在各个国家的代表,以及代表各个地区的上百人,都在这里,可以说掌握一个文明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

有普通的人类,他们坐在左侧。而右边坐着许多毛发旺盛的种族,那是兽人族,在黑色兽皮衣下他们的体型比人类更加巨大。

而大厅的最前方,摆放在着十四把座椅。这是七个人类国家代表,而另外七个则是兽人代表。他们每一个都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现在他们只想等待开始的钟声。

而在这十四把椅子的侧方还有一把椅子。椅子上的人面无表情仿佛对此并不关心。

“咚!”随着钟声的敲响。十四个代表站起身向在场的人问候。兽人对此只感到麻烦,但他们也必须做出相应的礼节。问候结束后。

“会议开始,今天的会议是——人类与兽人达成和平共处。”

其中一个兽人代表站起身说道:“要想达成和平条件,我们有以下要求。第一:‘守望战线’必须全部取消,所有人都必须撤回。第二:公开所有的科技机密。第三:我们要共享所有资源。”

像这种无理的要求本应该不可能达成,然而却没有人立刻反驳。

很快一个人类代表说道:“我想您应该很清楚,现如今的阶段我们已经没有继续战争的必要,第二个要求,对我们来说科技已经无关重要,所以我们会公开百分之七十的科技信息。第三点:并不是我们共享资源,所有资源都将对整个联合国开放,而不是单独一个国家。而‘守望战线’是人类历史上存在最久的机构,各国都投入大量经济和人力,只是为了防止你们的入侵。想要轻易解散是不可能的。”

另一名兽人代表说道:“我们当然知道,相对的我们会将自己的五成的部队归属于整个联合国,这是我们唯一的让步。”

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人瞬间纷纷议论,这在整个历史上是不可能达成的,人类与兽人打了上千年的仗竟然在这一刻想要和解,而且双方都开出了难以理解的筹码。在他们心里这件事一定还有更加隐秘的原因。

议论声只是短短几秒就结束了。

另一名兽人代表说道:“相对的你们也要拿出诚意。”

“这件事我们早就做好了相对的准备。”一名人类代表说道。

说完,十四把椅子后的第一排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人们惊奇的看着他,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的事迹,最年轻的司令,而兽人对这个人更是崇拜有加。他拿起扩音器:“我是‘守望战线’最高总司令,张保。对于兽人代表的要求解散。我们‘守望战线’十六万七千五百人都已经接受,我们会将这些人力投入整个联合国。”

兽人代表一致点头:“整个诚意我们接受。”

“但!”张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希望我们能建立一个特殊组织,这个组织要占联合国十分之一的资源。国家不能对其干涉,联合国对其的干涉不得超过我们所持有资源的十分之九。”

张保停顿了一下:“否则整个‘守望战线’就不可能解散!”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整个文明十分之一的资源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一个完全不可控的组织。

“张保!你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吗?就敢这么说,你是想与整个联合国做反吗?”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

各个代表开始议论张保。

张保对此毫不在乎:“这是我们‘守望战线’十六万七千五百人的条件,你应该知道他们是…听我的。”

人类代表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难堪的神情,对于‘守望战线’人类个各国家的干涉一开始很多。但直到张保这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一切,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爬到了最高位置,甚至还将各个国家的在里面的根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如今说‘守望战线’都是他的人都不为过。但也正是有了他的坐阵,兽人从来没有越过那条山脉。

率先有人冷静下来:“说来听听,你想建立一个怎样的组织。”

“在面对这场世界级别的灾难。我们‘守望战线’在一场思想斗争中产生了两个结果,向外求,莫向外求。最后决定向外求。这个组织很简单,他会遍布整个世界,处理来自其他世界的危险生物,同时吸纳外来智慧生物共同建筑世界防护。”

张保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声音变得洪亮:“而我们的唯一准则就是——保证生命的延续,文明的发展。”

一位人类代表好奇的问:“你怎么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

“来到这个世界的生物几乎无法再次离开这个世界,而他们是孤立无援的。他们将会面临两种情况,第一:与所有生物为敌。第二:了解我们加入我们,活下去。”说完张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十四个位置一旁的少女。

然而少女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闭着眼睛,然而在少女的视角里,却截然不同。

“那是什么生物?如此巨大。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等等他的口中还有一个生命!惊天,去!快去看看。”

“嗯。”一个回声响起,很快声音又响起,中途只隔了一秒不到“这里什么都没有,等等,好像有一个白色长发的女孩?但对方的能量波动完全可以忽略。要下去打探清楚吗?”

“不用了,我看看,附近好像是一个学院吧,叫归途学院来着?”

“嗯。”

“行了,没你的事了,他们有检测空间的设备,不过太落后了,我直接给他们加一段信号进去就行了,看来有意思的事要来了。”

“什么事?”

“傀儡的献身,时间的转动,命运的线将开始缠绕。世界的全貌早已有人知晓。”

“你也在看小说?”

“滚!”

少女的大脑里在不断的对话,在所有人会议的期间里她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傀儡的献身开始了。”

张保坚定的对着所有人说道:“而这个组织将由‘守望战线’副司令——布吉,作为领头人。对此我将卸下所有的职位,带领我亲信的战士,前往忘渊林,对哪里的资源进行开发。为整个世界尽一份责任。”

所有人都知道忘渊林是什么地方,诅咒之地。去过的人都死了。而现在这个年轻的军事家却要去那里做苦工。

但即便如此,张保提出的要求依然没有人会接受,他们可以现在就把他拉下位,但那会导致‘守望战线’大乱。对于人类国家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损失,对于兽人来说这是另一个威胁。归根结底是不可能被采纳的条件。

这时少女站起身:“你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探索者。”张保毫不犹疑的回答。

“我需要一份这个组织的全部信息。”少女再次说道。

张保从椅子下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份信息在我的文件夹里。”

少女摆摆手:“不用,那些你之后再说,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就好了。”

张保看着少女的眼睛。

少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想这件事还是需要讨论的,但如果投票的话,我想我也有一票,我投赞成票。要是成功了我会让惊天加入你们。”

说完少女的再次坐回位置上。重新闭上双眼不再参与讨论。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简直是一片死寂。

而张保手中的神情却闪过一丝放松,人们只知道他的存在,却不清楚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爬到这个位置。

张保当然知道惊天的加入是什么原因,但那已经不是他的事了,他只要能在忘渊林活下来就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另一个人。

少女名为责奇,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个科技发展到难以想象的世界! 第九章:进入校园 阳光,那是一本画册上才有的东西,凝雪从来没有想到,它会如此温暖,在它的照耀下,这个世界也变得难以想象,那阳光像是穿透了什么,即会五彩缤纷。

校园卡办理处,柜台上,一个带着眼镜的工作人员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女孩看起来应该有十三四岁,却不会说话。这里是学院的身份登记处。

这个学院很特殊,外族人很多为了避免身份不明的人出现。所以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办了一张学校特有的学生卡,同时也是一张钱卡。

工作人员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知道她在说什么:“……雪。”

工作人员看了看落余:“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种族?为什么从来没有记载过。”

“额…”落余一时语塞。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进入校园要过那什么安检门,一下子就发现了女孩的身份。

“凝雪?嗯,很有意思的名字。”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一位青年人从门口走来。看起来有一米七,戴着一个金色的半框眼镜,黑白相间的头发盘成髻用玉簪固定。面如玉脂,穿着一件黑色长袍,长袍式袍服结合了现代风衣的风格。衣服整体看起来很奇怪,但穿在这个人身上却莫名其妙的合适。

“念‘凝’吗?”凝雪疑惑的说道。

“徐先生?”落余连忙问候道。

“副校长,您怎么来了?”工作人员疑惑的问道。

“三位好,我只是恰巧路过。”徐先生指了指女孩:“给她办理吧。凝雪,鳞人族。”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可……”

徐先生说:“无需多滤,我见过他们的种族,那是一只生活较偏远的种族。顺便把助学金打她卡上。”

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即开始办理校园卡。

凝雪小心翼翼的将卡片拿在手上,那是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能看到上面会有一定的数字。这种卡片很特殊,自己的卡片只能自己持有,别人拿到也用不了。

凝雪拿着卡片在落余眼前转了转像是在炫耀,随即转向徐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落余还想提醒凝雪,她说的语言不对,万一暴露就麻烦了。凝雪也下意识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徐先生却装做没听见,道别说:“那我先走啦。祝你学习顺利。”

“嗯,徐先生慢走。”落余连忙说道。

凝雪不再说话,但很快她就愣住了。

“我想你需要一门学习语言的课,来我的课吧,我会告诉你想要在这个世界说话需要些什么。不用太刻意,我想落余会帮助你选择我的课的。那孩子也学过我的课。”

凝雪看了看落余和工作人员,他们都没有反应,可眼前的徐先生明明说了很多话,而且都是她能听懂的,更加奇怪的是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能让人理解其中意思的东西。

学校很大,可以说是在整个小镇中心,整个学院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柱体,圆柱体中又有很多的小圆球,每个圆球都是一座建筑。而有一座城墙从学校的一侧有一根根圆柱体,这些圆柱体一直延伸,直到将学校和小镇包裹。圆柱体相互连接,如同城墙。

凝雪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能看到数不尽的人,而且各式各样的,有的人头上长了一对巨大的角,有的是身后有着一条荆棘一般的尾巴,有的浑身带满长毛,也有的眼睛会发出淡淡的金光。还有的有五米高,浑身都是肌肉,肌肉看起来像钢铁一般给人一种会发光的感觉。也有像落余一样的人,但对于凝雪来说,落余也是稀罕物种。

落余一一给凝雪做起了介绍,还介绍了这个学校。

“这个学校叫‘远行者的归途’,名字说出来有点别扭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喊它归途学院。归途学院历史很久远了,第一任校长的名字是——明缘申,这里有很多来自其他地方的人族,也有一些不是人族的生物,是全世界唯一一所接收不同种族的学校,在这里有很多可以学到的东西,学费不高,要是有困难还有助学金,你刚刚就拿到了。在这里自己想学什么课就能选什么课,去与不去都没关系。相对的学校并不太管理学生,用大家的观点就是——自由。”

落余耐心的解释着这里的点点滴滴,凝雪的眼神在四处张望,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建筑,由于“记忆之壳”的缘故他们根本不需要学习,只是她比较特殊,没有“记忆之壳”得到哪怕一丁点的知识,所有的东西都是哥哥教的。

“当有许多人同时聚集在一起时,就是一场灾难。只有厮杀才会出现这么多人。”这些都是哥哥同她说的,目的只是告诉她不要和其他人接触,会很危险。但现在她发现哥哥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不太好用。

只要报完名就能分到宿舍,因为凝雪身份卡上是鳞人族所以被分在了一个鳞人相同的房间。

学校很大,但落余很熟悉,很快就带凝雪找到了宿舍,还给她买了很多吃的一起带上,说怕找不到凝雪就不能去吃饭了。

他还给凝雪介绍了一门课,是“基础发音与文字”。

“只要能学完这个就能正常交流了,那明天见了。”落余说

“嗯,明天见”凝雪回道。虽然她很想叫落余留下来,反正睡觉在哪里都可以,只是这里有规定,性别不同要分开。

宿舍很小,分两间,一间住宿里面就两张床,一张长桌子,另一间是厕所,还附带一个小水池里面装满了水,再加上一个简易的小阳台。除此之外宿舍的东西很齐全,但凝雪几乎都不认识,所以也用不上。

凝雪还在想舍友是怎么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就看见水池里在冒泡。

凑过去一看,舍友就在里面泡着,一头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摇,一双水蓝的大眼睛也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只是表情好像有点惊讶,她的手臂也长有蓝色的鳞片,只是那鳞片看起来有些粗糙。她在水里,凝雪在水面她们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她突然就冲出水面,弄的水花四溅。

“你好我叫凝雪。”凝雪回答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水花。

为了能清楚的理解自己的前面一个字在这里怎么发音,凝雪和落余一起讨论了好久才准确读出。

“我叫裕双双,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没人会来了,就...自己先用浴池了。”说着,裕双双本想擦拭凝雪身上的水,但又停住了。“你的鳞片好漂亮,怎么做到的?哇!你的眼睛,没有水侵的杂质。”

“没事,以后请多多关照了。”这句话是落余教她的,说只要这么说就能树立好形象了,对于裕双双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嗯,请多关照。”裕双双伸出手只是感觉手上还湿漉漉的就伸回去了。

“我的……语言很差。”凝雪说道,这是落余教她的。

裕双双点点头:“没关系,会学会的。我平时也可以教你。”

“嗯,谢谢。”凝雪说道。

第一个夜晚很难入睡,就像每个人第一次选择住校时一样,离家的第一夜总是难以入眠。思绪占据着凝雪的大脑。

“自己与哥哥在这个世界生活好吗?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现在还没到准备食物的时候,他们如果知道我来自其他地方会不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这个世界就像那本书里的一样,我和哥哥真的到了吗,不会只是一场梦吧,要是一场梦的话就好了,只是也不会太好。”

……

第二天两人在约定的地方见面,学校里吃完早餐就去领取了一块电子屏,上面能选择许多东西,同落余说在其他地方有比这个好的,只是由于环境的问题,能传授的信息间隔不会太大,这块电子屏只能在学校和周围的小镇传授信息。

两人一边走着,落余解释道:“在学校很方便能在上面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只要有超过五人选择那节课就会显示相应的教室,在规定时间内进入教室就行了,相对的只要低于五人当天就不会有课。只有徐先生的课是例外,不管有多少人他都会在。”

“上面的课有很多种,人数最多的是装备与制造,第二是战斗技巧,也有很多,比如农业养殖……不过我们还是先去学基础发音与文字吧”落余说。

“嗯,毕竟我现在很多字都不认识。”凝雪回答道。

“基础文字发音”这门课人还是挺多的,有16个,加上两人就有18个人了。

有落余带路,很快就找到了教室。两人还没进入教室就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凝雪轻轻推开教室门,里面的声音瞬间安静了,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她走了进去。

“新来的老师吗?”

“不会吧,应该是我们的同学。”

“快看她有尾巴,好长好长”有一个突然出现在凝雪身后,让她有点惊慌失措。

都是一群孩子,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都是人族。

“我不是老师,是学生。”凝雪回答道。

下一秒全班又沸腾了,大家都哇哇的叫起来,凝雪身后那个胆大的小女孩竟然想去摸她的尾巴,幸好凝雪反应快及时收回了尾巴。

“我给你糖,能让我摸一下吗?就一下。”小女孩拿着手里的糖有些不舍可怜巴巴的问

“不行。”凝雪斩钉截铁的说

“你会喷火吗?像龙一样嘴里吐出火焰啪的一下就能把山融化。”一个小男孩正对着她说

“你会飞吗?”

……

面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问题,有很多她都听不懂,被围住了,想退也退不了。无奈凝雪只能看向门口。

落余竟然就站在门口傻笑,凝雪顿时感觉自己被坑了。但有苦说不出啊。

“安静了,要上课了,都回去坐好。”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眨眼间,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孩子们全部都回到了自己坐位上安安静静的坐好,只有凝雪和落余站着。

“徐先生。”落余在门口向他问好

“你怎么来了,这些课你不是都会的吗?”

“以前学的忘记了,我重新学一遍。”落余回答。

“当初你不想读了,我不阻难你,如今想回来了,就安安心心学习就行了,先做好自己手上的事,这节课你就坐旁边听课吧,下次就自己去找点感兴趣的学习。”徐先生缓缓说道。

“嗯。”落余点点头。徐清风很温柔,自己以前就上过他的课,也是在中里学会了许多文字。

徐先生缓缓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凝雪。徐先生会意的点点头:“又见面了,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徐清风,是这堂课的老师,你可以叫我徐先生,或者徐老师。”

“嗯,徐先生好,我叫凝雪。”凝雪点点头,和他说的一样,自己会来到他的课上。

很快就开始上课了,徐清风的课讲得很好,偶尔也会和孩子们开开玩笑,有很多发音的地方他都一一指点,三个小时后就下课了。

徐清风看了看凝雪,凝雪专心致志的听完了整堂课。“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就行了,我住的地方你应该不知道,叫孩子们带你去就行了。”

“嗯,谢谢徐先生。”凝雪回答道。

放学后又凝雪和落余又一起去逛了整个学校,这里很大逛了一下午才逛完。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路上凝雪突然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落余有些不解。

“你是陪我一起去上课的吧,明明你不用这么做的,但幸好你有一起去,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学到了很多,我都记住了,要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还在原地停留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凝雪觉得说这种话的时候会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声音很轻。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吧。”落余说。

不等他说完凝雪就拉着他的手往食堂跑去。

落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着凝雪与她一起往学校食堂跑去。凝雪回头看了他一眼。

女孩在笑?

落余不明白,今天发生的事多么的普通,吃饭,学习,就连玩都没有,只是为了了解附近的地形逛了一会。比起放羊,这要乏味了上百倍。

“明天一起去玩吧。” 第十章 :平凡中的轻语 校园生活很快就开始了,每天就上一节课,只是一节课上三个小时。

到了晚上还有舍友裕双双帮助对话。现在她的语言可以适当的对话了。

还在徐先生的帮助下,凝雪去了学校食堂打工,这也多亏了落余的提议。虽然落余说打工很辛苦但凝雪觉得里面很有意思。

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打下手,帮忙洗碗什么的,但只要有空就可以看食堂里的厨师做菜,时间久了她自己也学到了很多。不仅仅能挣钱,等哥哥醒了还能准备很多吃的了。

“落余!落余!”今天放假,落余没在老地方等凝雪。

凝雪知道落余住在哪一栋楼。所以一大早就站在男生宿舍楼下喊他。因为他知道很多地方,每次都能带她吃到很多好吃的。

“喂喂,楼下那个白发少女是谁啊。有没有认识赶紧介绍介绍。”楼上有人探出脑袋。

“落兄你从哪里骗来的少女啊,你没读书就是去找女人了。”落余的一个舍友喊道,其他几个舍友跟着笑了起来。

落余浑浑噩噩的从床上起来,因为今天放假所以昨天晚上玩到很晚才睡。他脑袋昏沉沉的说:“你在说什么啊?”

“落余,在不!快要错过早餐时间了。”楼下又传来声音,这次比上一次还要大了。

落余听到这里才发现不对劲,急忙穿上衣服就跑下去。凝雪在楼下鼓气准备再大喊一声。

“落...”

话音还没有喊出,落余就冲到了凝雪面前气喘吁吁的。

“不……不要喊了,来了。”

“吃早餐去。”凝雪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但楼上探出的脑袋可不这么想。

“余兄怎么不喊上我。”一个人说道。其他又有声音传出。

“是啊,余兄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我帮你去吧。”

顿时间整个宿舍笑声都快传到学校门口了。

“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跑。”落余有点尴尬站起来就往前跑。

凝雪也跟着跑但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跑?早餐时间还来得及的。”

“不好解释,但跟着我就行了”落余低着头跑,脸红成了一片。

很快两人就出了学校来到学校附近的大街上。

“你们这里的人可真会吃,一天竟然要吃三顿饭,还分早餐,晚餐和午餐。好像还有夜宵什么的,总之就是很多顿。”凝雪想了想问又补充,“不过我喜欢。”

“你们怎么吃饭的?”落余问。

“我们就是饿了才吃,有时候几天吃一顿,有时候是有食物了就吃。很少吃的,幸好很少吃。”凝雪说。

“为什么是幸好?”落余有些疑惑。

凝雪做出一个很难受的表情:“因为难吃,难吃到比这里的土都难吃。”

“你还吃过这里的土?”落余说着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因为她好奇,因为那东西好像有一点好闻的味道所以尝了一点。

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凝雪急忙纠正:“我这是比喻,比喻,就是徐先生说的那种比喻手法。”

落余哈哈笑着,只是他不等凝雪生气就转移话题说:“听说你在学校骗小孩糖吃,你怎么做的,那几个小鬼机灵的很,想骗他们很难吧。”

“我说我会魔法,是魔法师。但不会在他们面前表演的。一开始他们都不相信,我说多了他们就好奇了,我就说只要他们把分糖给我,我就表演给他们看,结果他们都不干了,但有个小姑娘想看,她分给了我糖,我就悄悄只表演给她看,看完后她就在班里宣传自己是大魔法师的弟子,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好奇了,之后我就不用担心糖果断货了。”凝雪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笑着,但意识到了落余的问题问的不对劲又说,“还有这不叫骗,这叫计谋。也是徐先生说的。”

“你不会真是魔法师吧?那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啊。”落余更好奇了,因为她一开始就能号令羊群。

“哈哈哈”凝雪捧着肚子笑说,“不会连你也相信了吧,怎么样?要不要看,只收你一顿早餐。这可是大魔法师凝雪的特别演出噢,错过就没有了。”

“额,还是算了吧。”落余感觉被骗了会很丢人,自己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上当。

凝雪一边走一边推销自己的魔法,只是很快就到了一家包子店,为了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落余率先走进去落座,凝雪看到要吃饭了就没推销自己那得意的魔法了。

“老板,两笼小包子。”落余大声喊道。

“好。”

很快小包子就上桌了,虽说是小包子但以落余的年纪体型,也要两大口才能吃下一个。

但凝雪却是一口一个,落余看着她。为了吃这个包子凝雪把嘴张的老大,然后一只手把包子送进去嘴里,有时候送不进去就助推一下。腮帮子被撑的鼓鼓的。

“不要这么急,还有。噎着就难受了”落余惊叹道。

看着眼前的两人份包子凝雪说:“包子真好吃,这种生物是在哪里生活的,一定要去看看,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能吃,真好。”

“你不会是第一次吃吧?这是手工做的,不是生物。”落余回答

“那里面的肉是怎么放进去的,外表竟然没有破坏一点。”凝雪有些不可思议问

“用面粉提前包住,只需要加热,面粉就能自己膨胀,里面的肉就能熟了。”落余解释道。

“这样啊。”凝雪说,但眼睛又望向了另一处。

对面是一家蛋糕店,店口有一个很大的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摆放着许多品种的水果,而中间是一座巧克力的城堡,这个蛋糕有一米宽两米高,中间也很厚实。整个蛋糕看起来犹如富丽堂皇的宫殿。

“那个是什么?建筑吗?”凝雪问。

“是蛋糕。”落余已经猜到了她下一句会问什么又说,“手工做的,能吃的,而且很好吃。”

“咦!”凝雪眼睛瞪大,“做这么好看吃掉不可惜吗?是我我肯定不舍的吃,一定要留着。”

“等你吃了就不会这么说了。一起去看看吧,估计是买不起的,但应该有小份的。”落余看着桌上一个不剩的小包子不由的说,“你...还吃的下吗?”

只是凝雪只听见了前面一句话,拉着落余就往蛋糕店跑了。

刚刚看见的蛋糕没有价格,但两个人也不可能吃得完。落余并没有多看。但凝雪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蛋糕。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一点什么。”一个穿着雪白裙子的小女孩走出柜台问。

“你们家这个蛋糕怎么买的?”凝雪指着中间的大蛋糕问。对于金钱的概念她已经很清楚了,只要卡上还有数字,她就能换到其他东西,而且只要干活卡上就有数字。

“这个不买噢,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爸爸为我准备的。”小女孩走上前又望了望自己的蛋糕。

“生日?是什么?”凝雪问。

“爸爸说是一个能让人感到幸福的日子,会有很多我的朋友来,我们会在晚上点燃蜡烛,一起唱歌,一起玩耍,我还能许一个愿望,听说这天许愿很灵,我还能收到朋友给我的礼物和祝福,最后一起吃蛋糕……”小女孩滔滔不绝的说着,夜晚还没有到,她的脸上就很幸福了。

凝雪静静的听着,自己好像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那天哥哥带回来了一本画册,画册有些泛黄,上面的文字也看不懂,哥哥就看着图片一点点用自己认识的东西来为那个小女孩解释图片上的东西,两人看见了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红圆是都不知道是什么?哥哥说是一颗巨大的果子,只是被人抛的老高老高,小女孩相信了,说这么大一定难吃到了极点。两人都笑了。他们就一直翻看那本书,直到夜晚女孩睡着。

在店里听小女孩说了很久,两人才出了店。

“生日,真是一个幸福的日子啊。原来食物还有这种意思。我想它就算不好吃我也一定能全部吃完的。”小街上两人并排走着,凝雪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刚才女孩说的,缓缓开口。“你也有生日吗?”

“有啊,春分。”落余望着凝雪的侧脸问,“你的呢?”

“我没有生日,但我也有像生日一样幸福的日子。”凝雪说。

落余突然停下了脚步,等待着凝雪转身回头。凝雪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落余没有继续走,就回头了。

两人对视,少年少女的眼里都是纯洁无瑕的,就像两面镜子,能相互说着心里话。

“怎么不走了?”凝雪问。

落余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缩小版的蛋糕,只是城堡变成了巧克力王冠。落余说道:“那把今天当做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这样你也能许一个愿望了。”

“谢谢!”凝雪接过蛋糕,“要是...我不舍得吃怎么办?”

落余撒谎说“这个坏的很快的,要是不吃的话就会变得又苦又难吃啊。浪费就不好了。”

“那一起吃吧。”凝雪说着把蛋糕分成了两份,拿着叉子吃了一小块,“嗯,甜甜的,很好吃,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下次一起过生日吧,到时候准备一个很大的蛋糕,就像店里那个的一样,一直吃到吃不下”落余望着林说。

“嗯。下次一起,叫上重要的人…一起。”

小街上人来人往,有为生活奔波的,也有为感受生活而徒步旅行的。也有一个男孩在等手中的女孩回头,想给她一个惊喜。

男孩觉得女孩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或许是因为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但男孩却看见了女孩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泪花。男孩记得,母亲离开时,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这样。

那是离别与思念的轻语。 第十一章 谈话 渐渐的凝雪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早晨凝雪会去徐先生的课上学习,中午会到食堂打杂赚取生活费。而且下午和晚上凝雪会选择去图书馆。

归途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在徐清风的帮助下,凝雪认识的字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已经能看懂很多书籍了。也是在徐清风的建议下,凝雪来到了图书馆。

她很喜欢这里,这座图书馆就像一个巨大的冒险故事。凝雪很期待每天拿到手的故事。落余也常常跟过来来,帮她指点。

凝雪有许多次看玄幻小说,都以为那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战力,什么开天辟地,搬倒日月星辰,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幸好有落余解释。不然凝雪都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恐怖如斯的世界。

渐渐的,凝雪的课程又加了一门课——世界物种。

“世界物种”这是一门很有趣的课,能学到目前已知物种的名字以及生活习惯,而凝雪最关注的是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以及哪些味道好吃。

凝雪一个星期就会回去一趟,落余也会跟着回去。每次落余的爷爷都会准备一顿大餐等着他们回去。

凝雪每次回到哥哥身边都会仔细观察蛋壳的变化,可一直都没有变化。

就这样,凝雪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学会了大部分的语言和文字,以及这个世界大概的构造,生物分布,就连地理环境也知道不少。

“有时候真羡慕你,光是要学完你说的那些,恐怕要花个几年时间,仅仅只是半年你就全学会了。”落余不禁感叹道。

“可能就是记忆比较好吧。”凝雪解释道。

“过目不忘叫记忆好?”落余有些无奈。

现在,在学校里凝雪成了孩子王,每次走在学校都有一群孩子跟着。

“老大,我们今天去教训那个王轩吧,只要你认真出手,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下。”

说话的是凝雪第一次来到教室时问她会不会喷火的小男孩。他叫雷小鹏,是班里最调皮的人,有一次带凝雪去徐先生的住处,结果他把徐先生的衣服给当抹布擦炉子,结果点着了。为了不被发现,他就认凝雪当老大了,说什么天地为证,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结果被徐先生说了半天,说要他敢于承认错误。

“要去你自己去,有哪个女孩子每天就想着跟人打架啊,凝姐姐这么漂亮要是被打花了脸怎么办,当然我不是说凝姐姐打不赢他。”

说话是那个上学第一天就想摸凝雪尾巴的小姑娘,她叫林巧思。当初被她缠上了,最后凝雪没办法只能让她摸了一下。后面不知怎么的就一直跟着了。

“凝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使用全部的力量,到时候几个王轩都不是我的对手。那种小角色根本不用你出手,小弟我代劳就行”。

有一个小男孩说,是顾淋,这家伙每天都在幻想自己被奇怪的力量封印,只要解放出来就能天下无敌。看了凝雪的魔术表演后更是对自己的力量深信不疑。决定跟随大魔法师凝雪。

凝雪回忆了一下,王轩在学校好像很有名,参加过很多课外的活动都拿了第一名,而且是个战斗人才,他还发明了很多东西。听说还被学校拿去装修城墙。所以孩子们都想打败他。

“你们男生怎么都是打打杀杀的,要是落余哥哥也在就好了,他从来不会讨论这个。”林巧思有些感叹。

“没办法,他只是偶尔来过来玩,这些课他都是学完的。而且我们今天要去徐先生家里做客。”凝雪回答。

来这里学习这么久,到现在了,凝雪也不太清楚怎么应付他们,每次去食堂吃饭自己都带了一大帮孩子,他们叽叽喳喳的,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看她。然后她舍友就叫她“孩子王”了。凝雪也是没办法,毕竟自己选的课都是一群孩子在上。

今天要一起去徐先生家看望他,听说他去外面很远的地方,受伤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伤的很重。

徐先生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文质彬彬的,平时也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后才凝雪才知道副校长的位置有多高。这种人竟然会来教孩子们基础知识。

“为什么大家都叫徐清风为徐先生?而学校里的其他教师都是喊老师?”凝雪想起了这个问题,“难道是他的官位比较大?”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喊先生他会很高兴,有时候还会给我们玩具或者糖果。”林巧思解释道。

顾淋虽然看起来有些中二,但却是所有孩子里最聪明好学的,他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我知道,先生是很久以前学生对自己老师的一种尊称。我听高年纪的说,因为徐先生和其他老师都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个副校长都喜欢别人喊他先生,所以算是学校不成文的规定。”

“反正就是大家都这么喊,所以我们也就这么喊了,而且先生对我们都很好的。要是学校外有人欺负我们,只要我们告状,别的老师可能会先劝导,然后想办法,但这需要时间。徐先生是先问清楚原因,然后直接跟对方较量。”雷小鹏胸有成竹的说道。

林巧思反驳道:“别乱说,那是你自己惹的麻烦吧。徐先生才不是随便动手的人。”

徐先生住在学校里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只有一间小木屋,里面也只有一个房间。

“徐先生,你还好吧?我和他们来看你了。”凝雪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凝雪看见徐清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看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是你们啊,快进来坐吧。”

徐先生并没有说太多关于他受伤的原因,只是聊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孩子们不喜欢听这些。徐学生就拿出了一盒巧克力分给大家吃,吃完后就叫孩子们回去了,但把凝雪留下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凝雪不知道徐先生留下来的原因,所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徐先生一直很关照她。

“凝雪,你知道这个学校的历史吗?”徐清风突然问。

“不知道?”凝雪有些不解,自己对这些事并不是很感兴趣。在她看过的所有书籍里,学校只是学习的地方。

“感兴趣的话就留下来我给你说一说吧。”徐清风又说。

“嗯”出于好意凝雪点点头。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学校,其实是一个防线,三千年有一个人他叫明缘申,也就是这个学院的第一位校长。他是一位探险家,也是游侠,或者说自认的诗人。他走遍了很多地方,看遍了世间的很多东西。当他再次回到起点时,有了一个目标。他的目标就是把已知世界的语言文字统一。为了这个目标,他每到一个国家他就会去帮助那个国家,他用自己的智慧解决了很多问题,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创建学校了,要求这个国家派人来学习这里的知识,并在当地传授语言和文字的知识。这种白来的便宜谁都会占。回来后他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开辟出了这所学校,刚开始都没人去,只有寥寥几人。但这几人中,有人为世界创造了财富,有人改革了思想,也有人遵循他的规矩,教书育人传授知识。后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来这里读书,刚开始来的都是名贵子弟,认真学习的人并不多大家只是想要一个名分。但他不在乎,同时也接纳兽人们,在当时人类与兽人之间并没有仇恨,但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

凝雪点点头:“嗯,我在书上看见,人类与兽人打了上千年的战争。”

“嗯,他们彼此的仇恨是逐渐加深的,但在这所学院里,并不会出现仇恨的现象。这也是他的成果之一。他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凝雪问。

“后来,发生了一场大灾难,从天而降的灾难,就在我们的头顶空间被撕裂了,一只怪物跑出来了,所有生物都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它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就这样站着。百丈高的生物就这样站着,用当时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以它的体型根本支撑不住他的站立,人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恐惧占领了他们的大脑。所以人向他发起了进攻,一群人的恐惧造成了所有人的恐惧。攻击对它没用,它把学校踩平了,很多人都死了。后来有人解决了怪物。”

徐清风喝了口水又继续说:“从那天以后我们发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地方,我们在同一个地方,但却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再后来学校重建了,明缘申在这里等了大半辈子,一天夜里,他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我想去看看’。”

“他为什么要进去?”凝雪毫不思考的问道。

“谁都会对新世界充满好奇,更何况他还是探险家呢?前不久,又有空间被撕碎了,在北边的大海上出现了一座新的岛屿,我就是从那里回来的,我在那里抓到了一只生物,它对我发起了进攻,我和校长联手拿下了它,并带回来了,目前在学校的地下关着。我想它并不是有思想的生物。”徐清风说着

凝雪这时才察觉到重点,因为他就是其他世界来的,如果被知道身份可能会有危险,但感觉徐先生不是那种人,她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呢?”

“你是其他世界来的吧。”徐先生看着凝雪说道,他很冷静,就连眼神都没有一丝跳动。

“嗯”,凝雪点点头,他既然这样说了就代表他能拿出证据。这种情况承认才是最好的。

“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但我说了你就明白了。”徐清风说

“大约在一年前,我们侦测到了一次空间波动,很细微,刚开始大家都有点在意但什么都查不出来,空间并没有被撕裂,而像是有什么东西代替了空间,像是一面可以透过身体的墙一样。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就算我们深入调查也没有用,因为那只是一小段仪器检测到的数据。但半年后我看见了你,第一次看见你,以我大脑里的知识分辨不出你的种族,有点像鳞人,但又不是。联想到你这个年纪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语言,再加上半年前的波动一切都清晰了。”徐清风说着,脸上依然很平静。

“为什么不直接告发我,并把我抓起来。”半年来凝雪学到了很多关于人类的东西。如果被发现的话会有很恐怖的事发生,但徐先生给人的感觉很和蔼,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凝雪才敢这么问。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其他物种吗?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只是想学习所以到了我们这里,我没兴趣参与人类的研究,在这里我只是一名教师。而且你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他人所困。”说到这里他依然很平静,只是最后几个字露出了一点忧伤。

“所以,我还能继续待在这里吗?”凝雪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要问一下。

“当然,可以的话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有些不能说的你也可以不说,不用勉强。”徐清风说道,并一人倒了一杯茶

“嗯,你问吧”,凝雪点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的。”他问

凝雪毫不犹疑的回答:“因为一本画册。”

“什么画册?”

凝雪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本哥哥送她的画册。泛黄的书页上依然勾勒着美丽线条,这是指引她出去看看的书,这么多年来凝雪一直都带在身上。但现在就是她隐藏哥哥存在的最好证据。

徐清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本书,用手捧起书籍,小心的翻页着每一页,黄色的高山,流水,鸟儿,鱼群,都是这个世界常见的东西,可在他眼里好像都是新鲜的。

“我能叫上校长一起来看吗?放心吧他是值得信赖的人。”徐清风连连说道。

“当然可以。”

他拿起那块电子板就拨通校长的电话,很快校长就赶来了,校长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大的人了,头发花白的披在肩上,一副银色的半框眼镜,有一米九的个子,明明是个老人脸上却很阳光有力。

“你好我叫明流,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他向凝雪打招呼。

“你好,我是凝雪,是学生。”凝雪回答道。

徐清风给他说了事情的开始,他看着这本书眼神有些古怪。但眼里也很激动

“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明流问

“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这是第一任校长的东西,他生前很喜欢用这种材质的纸,学校的收藏品里也有这种书,看来他当初是去了你们的世界啊。没有其他东西了吗?”校长问

“没有了。”凝雪回答。

“能卖给我们吗?你出多少钱都可以。”校长又说

“我不会卖的,它是我能来到这个世界的路标。但我可以借给你们。”凝雪有点害怕要是不给他们会怎么样,但又不想给他们。

“那好吧,借我们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一年内就还给你。”

凝雪答应了。还与他们说了很多自己的世界,但她自己本身就没出过几次门,对自己的世界根本不了解,所以谈的不多。不知不觉就快天黑了,就准备回去了。

“遇到什么麻烦就来校长办公室找我,在学校里没我摆平不了的事。”校长笑着说

“嗯”凝雪点头应了一声。

凝雪推开门,月亮被高悬举起,在徐先生的小屋下,可以看见不一样的天空,那是极短的蓝色弧线。凝雪刚想关上门。无数的爆炸声响起在空中响起。炸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火花。

凝雪认识那是什么——烟花。但她却无心欣赏。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凝雪回过头问。

徐清风回道:“今天是人类与兽人达成和平共处的日子,大家都在庆祝。去小镇上逛逛吧。”

凝雪远远的看见,落余在路口的椅子上朝她挥手,他的身边还跟着那帮孩子,那是去玩的信号。

……

徐清风叹了口气:“是啊,这是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庆祝了。”

“你觉得她是一个人来的吗?”明流问。

“怎么可能,她还是个孩子,心性上还没有达到独立的要求,能力上更不可能达到破开空间隔膜的程度。而且她的出现是悄无声息的。”徐清风一连说了一堆。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有人跟她一起来的。你觉得那个人会有危险吗?”明流问。

“我觉得问题不大,从她的表现来看似乎她们的内心有着向人类的一面。”徐清风回答

“嗯,但愿吧。光是面对那座岛就让人烦躁。”明流又说

徐清风说道:“至少我们现在有进展了,而且我们的关注点不应该在一个想要学习的小女孩身上不是吗?但我们学校应该要为整个世界做点什么了。”

明流看着徐清风感叹道:“是啊,三千年,真是难以想象,从这个学院建立起你就在了,只是每几年换一个身份而已。” 第十二章 :危机 在学校待的后半年里,对于文字已经学得差不多的凝雪进入了“装备与制造”。

这门学所学的东西对凝雪来说很深奥,她与这个世界的理解有许多不同。比如他们的电与凝雪世界的电似乎不是同一种东西,凝雪认为电是固定的,只能在一个点上出现而且不会流动,只要碰到无论大小这个生物都会消失。正是这点相差导致她很容易出错。

这门课需要在学校读满两年相关的课程才能选,但校长给了她特权,让她可以直接选。落余一开始也很兴奋,因为落余也选择了这门课,只是他每一节课都在睡觉,似乎是听不懂。

学院的人会研究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大多数都与战斗有关,比如飞剑,通过剑本身的材质产生磁场从而进行飞行,再安装上一个脑波雷达通过大脑来控制方向,但这种只是一些小玩意,平时都是学生做来玩的。凝雪第一次看见时还以为那是修仙中人所炼制的法宝。迫不及待想拥有一把,但当自己真正把玩的时候才觉得没意思,威力太小。

在这里有一种叫炯岩的石头,经过提纯和其他物质的混合这种东西就有很高的能量,刚刚开始时这种能量因为太过于活泼,所以常常产生爆炸。在不断的转换下才得以控制。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他们将一定量的炯岩跟其他东西塞到一个小球或者方块里,只要在里面有转换能量的装置。就能将能量如同光柱一样释放,再用一套比飞剑更高级的系统。只要有人出手这些小东西就会像蜜蜂一样围绕敌人。达到不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实力。

学校里大多数都是使用这种武器,但不能随便带出去,只有部分特殊学生在执行学校发派任务时才能带出。

凝雪练习了一个月也也就学只能控制一个,她听说那个王轩能控制五十个,而且和年纪和自己一般大,确实强的可怕。

凝雪的舍友裕双双能控制六个,她也是被学校特殊对待的其中一员。但她的特殊实在太了。

“因为身份的关系,我在这所学校可以说是能把学校当自己家了。”两人聊天时裕双双如此说道。

“为什么?”凝雪疑惑。

“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你是怎么来到这所学校的?”裕双双有些震惊。

凝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的设定是来自裕双双的土地边界的人,怕暴露身份只得装作还不会解释的语言。

校园生活过得很快,不自觉间凝雪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和往常一样凝雪和落余乘上了回家的车。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车上,落余问

“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就像书上的冒险故事一样,去感受这个世界。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凝雪回答,她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你呢?”凝雪问

“不知道,还没想过。”落余回答

这段时间里两人很少有机会一起聊天,因为凝雪将自己的时间都安排的得满满的,而落余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天父亲给他寄了一封信,由于地理问题,他们无法打电话交流。

信上,父亲告诉他该选什么学,学什么有哪些好处,能让以后有更加轻松的工作,信上还说让他转去大城市里的学校读书,归途学院的学生在社会的事业上并不被看好,作为孩童时期的启蒙教育或许刚刚好。

看完信后落余有些后悔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来上学这件事了。刚开始他根本不想上学。但遇到了凝雪后自己竟然后悔没去上学,现在到了学校却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好像自己帮助了一个人。自己却被那人甩得远远的。但落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落余心里想着:“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落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像精灵一样,但好歹还能看见,但现在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模糊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不说话,直到家里。落余送凝雪回到了山里,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可能要很久很久了。

看着山里的景色,落余并没有觉得很美好,但看着凝雪远去的背影,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我以后该干什么?”落余不禁自问。可却找不到答案,或许这个问题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太超前了。只要不读书就好了?或许不是。

拖着这沉重的心情,落余回到了家里。

很快,又到了回去上学的日子,落余一大早就在家门口等待,可是凝雪没有回来。落余就一直等着,从朝阳等到了晚霞。

第二天,他去了山上,看见了那块石头,只是石头上的那个身影没有出现了,而那块巨大的岩石上留下了一封书信。

石头压着书信的一角,落余跑过去,拿起书信,小心翼翼的打开。

“能遇见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幸运到极点的事。学院是一个好地方,我在学院学到了很多东西,甜点,知识,我最喜欢的是你带我去的图书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地方,无数的画册,无数的故事。可比起这些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在等着我。我在等的人快来了,他是我生命里的一切。他说我的名字是一种名为零霜的树,这种树能将雪花凝聚,我们的世界没有看不见太阳,但它能将雪花永远只凝聚在一个方向,它能为我们指引前进的方向,我希望我的名字也能为你指引方向。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学院,但每次和我出来玩你都会很高兴。所以我知道是我让你选择了来到学院。抱歉。现在又以这样的形式与你告别,我不知道该怎么告别,但我们一定会见面的,只是需要很久,下次见面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再见……”

读到这里,落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她只是好奇,但慢慢的发现了她的不一样,她的性格,她的生活,她会在吃到好吃的时候露出兴奋的表情,会在一些自己常见的事物上感到惊喜,会在学习上表现出喜爱,会在生活中毫不在意的牵起他的手,那些他毫不在意的事却被对方如此在意。

一切都与过去认识的人不一样,像雪花一样,美丽而纯洁,但他在学校中她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落余嫉妒了,也害怕了,怕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就像父亲一样,有了一点才能,就丢下自己和爷爷跑到城里生活。

想到这里,落余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原来她才是孤独的。拼了命的学习是为了追赶什么?不被落下。”

朝阳缓缓升起,寒风中带着丝丝温暖,世界在闪烁着,云彩,树苗,河流,鸟儿所有普通的东西都在闪烁着光彩。落余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这个世界。

“原来她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我好像也想去看看了。”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落余苦学了很多东西,学习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好像只要有了目标,再来学习也就不算什么了。如今的他能控制十个光球了。而且还进入了“战斗技巧”这门课,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没有人知道他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只知道那天他从徐先生的住所走出来后一切都变了。

这期间,落余认识了凝雪以前的舍友,裕双双。两人常常一起练习学过的东西,今天也一样。

特殊场地里裕双双收起了悬浮球,见落余已经休息了,她走到落余旁边坐下问:“落余你听说了吗?最近一个月好像很多大型动物都不出来了。上次我们想开晚会,去山上打算找一只野猪,结果什么都没找到,问了当地的猎人他们也说最近好像动物都不太出来了。”

“应该是迁徙了吧。”落余回答道。

“可能吧,对了,你见过学校底下的那只生物吗?”裕双双又问。

“只在学校的电子板上看见过,听说很强的,为了他副校长都受伤了。不过以学校的实力就算他跑出来也只是半分钟就能解决的事。”落余说道。

这个学校的实力可以说是强得离谱,光是科技就不是外面能比的,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随便向外界透露。

“这倒也是。”裕双双回答,“你说要是它跑出来你能不能对付?”

落余无奈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学校关得这么严怎么可能让它跑出来。”

“我是说假如!”

“应该可以吧,根据资料显示它们的强度并不怎么样。但听说是群居的,一群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一个生物就像一颗炸弹,真好奇它们的身体是什么结构啊!感觉就像科幻一样。”裕双双感叹。

落余也同样叹了口气:“哎,谁知道呢,或许是外星人吧。”

“你说凝雪是不是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裕双双突然问道。

落余瞬间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怎么可能,其他世界来这里还需要学习,不是应该搞破坏吗?”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有跑到哪里就要破坏哪里的生物,我也是其他世界来的,‘朵凌’你应该也知道吧?虽然她的身份是鳞人,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鳞人长尾巴的,就算是进化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而且我们的鳞片可不一样,我的是蓝色的她的是白色的,总不能说她有什么高贵的血统吧,我们鳞人可不讲究这些。”

裕双双滔滔不绝的说着,但其实落余都知道这些。

落余假装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

裕双双还想说什么,可落余已经站起身离开了。

听她这么一说,落余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不安起来,晚上也睡不着,就开灯读书。

直到深夜。

“嗡嗡”

学校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警报声,落余从床上跳起身,心中的猜想怕是要验证了,有些不安。

他急忙跑出门,来到城墙上,发现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城外开启了一层保护罩,每一栋房子的顶尖都在发光,以学校为中心光线聚在一起。

“发生什么了?是底下的东西跑出来了吗?”落余急忙问城墙上的人

“不是,有东西在接近,速度很快。”他回答

可前面什么都没有?

“不用看了,在地下几千米深的地方做好战斗准备。”他说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校长与副校长都在,还有很多老师都在城门口。大家都在等着。

城门口的正上方,站着校长明流和徐清风,还有几位老师。

“那东西能发出波长,用来吸引同伴吧。”校长问

“嗯,已经证实了,恐怕它被抓住的那天就发出的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身体竟然能像在水里游泳一样穿过土地层,从遥远的北方一路穿梭到了这里。我们大意了。”副校长说道,但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波澜。

校长转过身去,大声喊道,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孩子们,把自己的生命放在首位,切记不要死战,放心吧,这里没人能攻破。”

这种物种是新发现的,经过观察再通过电子版就能将大部分信息传送过学生,目前命名波震兽,体型像猩猩,高二十米,带有红白花纹的皮毛,头上长有一颗红色宝石,能分辨一千米内的生物活动所散发出来的波长,从而辨别生物,双手为黑色皮肤,触碰物体能产生微小强烈的震动将生物瞬间分解,再由手上皮肤毛孔吸收,从而进食。现在还有一条,能向同伴发出求救的波长了。

它们明明在地面移动,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地面震动,但学校的的整个防御系统都在工作。

学院上空的炮台突然就向地面发出一道黄光,地面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大坑,上面没有任何尸体,应该是直接融化了,但下一刻无数的波振兽纷纷涌出,整个城市上的光点瞬间分散开,像礼花一样朝他们袭去,那巨大的身躯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就被贯穿了身体。

或许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动手了,但它们停止了前进,似乎意识到了攻破不了,就掉头去了其他地方。

明明已经没事但落余内心的不安还是一直都在。

“能战斗的跟我去拦住它们,它们要去周围的村庄”校长大声喊道。

这一刻落余才知道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他居住的村离这里并不远,爷爷还有亲戚们也都在那里。

“校长,我们村在东南方向,离这里很近。”他大声呼唤着,一个人去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只能希望多拉点人了。

“清风你带人去西边的村子,我去东南方。”校长急忙说

“好”徐清风边回答边乘上一块飞行踏板,带着一批人去了西方的村落

落余没有跟校长一起,而是自己直接出发了,他们只是刚刚转移方向,应该还来得及。

可当他回到村子,看到的却是满地的残迹,空无一人,还有很多波振兽在村子里游荡。

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落余冲找到家的位置,什么也没有,房子也塌了,一只波振兽在房子的废墟里翻翻找找。

愤怒瞬间占满了落余大脑,九个悬浮球从落余的腰间发射而出围住了那只波振兽,悬浮球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能量炮。它注意到了落余的这一举动,同时做出反应把身体倾斜,但还是有一个发炮弹打在了它的左手上。

并没有鲜血流出,接着它做出了更诡异的动作,它另一只手敲打着自己脸上的宝石,落余不知道它在做什么,但也正是只有未知才会感到危险。

直觉告诉落余要打断它,但下一秒落余的身体就从空中的踏板上狠狠的摔了下去,就像大脑瞬间就接收不到任何身体的信息了。

刚才的战斗惊动附近的波振兽,它们都在向这里靠近,但这些远远没有眼前的这只大手快,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落余的瞬间,手就直勾勾的掉下了,像是被切断了一样。

“落余,赶紧起来。”校长急促的说着

落余急忙就起身,重新踩在踏板上。

在校长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清理完了。

“这里没人,应该是提前撤离了。你知道他们会撤到哪里吗?”校长说

他们为什么能提前撤离,学校通过侦测系统才只是提前一个小时知道的,不会是她吧,一定是她。落余能想到的只有她。

“在后面的山群里。”落余大声说,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们走。”校长大声说道

另一边,徐清风带着一批战斗精英很进行的很顺利,但这里实在太大,数量也很多,要一边保护群众一边打杀波振兽,已经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所有人都还有自信能赢下。

“王轩,你干掉几个了?”一个男人问,是一位教师,曾经指导过王轩

“六个,它们有点难对付,但不是不能解决。”王轩说

“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记住一定要先考虑自己。”男教师说

王轩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位教师瞬间就消失了,只在空中留下了一片的血腥味。王轩低头看向地面,是一只等人高的波振兽,全身为黑色皮毛,那只波振兽在望自己,像是在嘲笑。

可一瞬间它就从王轩的视线里消失了。

“小心,有一种怪异的,它的移动速度很快。”王轩大喊

可没有回答声音,远处接二连三的的有人消失。

“该死”,王轩骂着,提高速度向前冲去,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身边围住七十个光球。那东西感觉到了王轩,瞬间就来到王轩身后,一掌伸出,王轩迅速用光球抵挡。

波震兽的手并没有碰到光球,但光球内部已经碎了。光球碎后产生的巨大的爆炸将王轩和波振兽弹开很远,王轩在爆炸的同时用光球护住了身后,勉强没事,但这爆炸只是给波振兽造成了一点皮外伤。

波振兽再次袭来,王轩将光球迅速分散在四周,在它靠近的一瞬间,全部收拢,几乎是在它被控制的瞬间,一剑劈下,如同刀切豆腐一般,那只波振兽的身体被分成了两截。

还来不及观看尸体的掉落,一只黑手从王轩后申出,来不及躲避了,可下一秒背后的波振兽瞬间就被打入地面,被人用拳风活活压死。

“不要大意,这东西速度很快。夜晚还很难发现它们。”副校长徐清风边说又向不远处递出一拳,一头普通的波振兽瞬间没了上半身。

“噢...嗯。”王轩有些惊讶,不是说被这东西重伤吗?怎么是一拳一个。 第十三章 :醒来 这条山路落余走了上百遍,顺着那可有可无的石子小路就能抵达山林深处,但像羊群一样随便走更快。

顺着山路走了很远,落余,校长几人发现一路上有很多羊毛,这些羊毛有些奇怪,是刚刚掉落的,大风还没有将它们刮走。

落余随便看了地面一眼,肯定的说道:“他们一定往山里去了,不会错的!”

“难怪刚才在村里没有发现尸体,这么大规模的迁移恐怕是提前准备的,可就算是我们也才刚刚得知有敌人入侵,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快。”校长不禁感叹。

“我知道是谁了。”落余有些激动,他心里想道“一定是她,”

“总之先往前走吧。”校长又说。

几人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小会就看见了地面上不对劲。只看见草地上被染成一块又一块的红色。

落余直接冲到地面,嗅了嗅。

“地面的血液是什么的。”校长问道。

“是羊血,应该在在这里也出现了波震兽,我们加快吧。”落余紧张的说道。

“快看那里。”一起的一个学生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个好像是人的手。”

“我们得抓紧了。”校长说着加快了速度。

走了许久。来到两块巨大岩石的缝隙间。

“穿过这里就是深处了,大家可能都在这里。”落余连忙说道。

“小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先是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

“爷爷,你没事吧。”落余看着爷爷没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了,他急忙跑向前去。

“没事,是凝丫头救了我们,我说你一定会来,她便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人说话间有些激动。

“果然是她。”落余又急忙说道,“村庄里的大家呢?”

“哎……”老人叹了口气,“总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吧。”

校长朝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嗯,大家快跟上,确认安全后返回去帮助徐清风他们!”

很快几人就跟着老人来到了一个山洞里,里面人很多,但落余一眼就看出这里的数量远远达不到整个村子的人。

大家都聚在一起取暖,每个人脸上都表现出了不安。

山洞里有很多吃的,都是一些野味,落余想起了裕双双说的,最近山里都不出现野生动物了,现在看到这些就都明白了。

“爷爷,凝雪呢?”落余连忙问道。

“她在下面一层,但她不应许别人进去。一开始大家都没有食物,有人说她在里面藏了食物,要闯进去,劝不听,还是有人闯了进去,结果她把那人的腿砍了。但她拿出了一些食物。”老人说。

“她怎么能这么狠,不过是不让人进去就把人家腿砍了。”一路同行的学生说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也许她有什么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校长训斥发声的学生道。

落余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个人站到了通往下面一层的洞口处。

洞口已经被封住了。看起来是临时找石头堵住的。

落余趴在洞口,时隔两年没见,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救了许多人,可为什么要伤害别人呢?

“凝雪,你还好吗?”

落余小声问道,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回应他。但……

“嗯,我没事。”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它们要来的吗?”校长就站在落余身后问道。

“在它们到这里的三个小时前我就感觉到地底有细微的变化但我不敢断言,但这点时间我没办法赶过去告诉你们,抱歉。我也没能救下村子里的所有人。”凝雪说。

校长安慰道:“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不是你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获救。”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是爷爷帮忙说话才有一些人相信我,但很多人都选择了留下,还有一些,他们舍不得那些牛羊,都要一起带上。可时间来不及了,我丢下了他们,所以大家都死了。”话越到后面女孩的哽咽声就越大了,“我不理解,他们明明到最后也会吃掉那些牛羊,为什么以这种方式连自己都害死?我以为留下来的人都是聪明的,可却还是有人拿着刀试图威胁我。为什么,我不应该救他们吗?可故事里总是有人挺身而出。”

“这…”,落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认为自己懂的东西一定比凝雪多了,现在却无法作答。

校长犹豫了一下有些气愤的说道:“孩子,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你救了很多人,但总有人为了心中的欲望而活着,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上天。最好让他死的很惨。”

跟来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校长竟然说出这种过激话,

但校长随后缓缓说道:“但既然你没有杀死他,说明你心中有属于自己的价值观。你是值得尊敬的。”

巨石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发出一个声:“嗯。”

“我们能进来吗?”落余问。

“不行,不要进来!”凝雪很急促的说

“为什么?”落余又问。

“进来你们都会死,相信我不要进来!”凝雪的声音很紧张。

见凝雪慌了神,落余又急忙转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把附近的很多地方都转了一个遍,见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我还养了一只鸟,但它突然不见了。”凝雪这才恢复了语速。

“这些年我在学校一直很努力,现在大脑里的知识肯定比你多了。”落余苦笑了一下。

“真好,一定很辛苦吧。”

“嗯,很辛苦,但我找到我以后的目标了。”落余兴奋的说,仿佛下一句话随时都会脱口而出,但又迅速咽了回去。

“是吗?真好...是什么?”凝雪问。

“我想去...”

突然地底下传出了一声巨响。随即是一阵激烈的震动。

“凝雪!凝雪!”落余大喊。可没有声音回应他。

“让开!”校长拉开落余,对准洞口就是一脚,直接把巨石踹开,“所有人不要进去,谁进去就不是断一条腿了。”

校长说完拉起落余就跳了下去。

里面是一个弯曲的洞口,两人走了很远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窟,周围摆满了食物,只要看上一眼谁都能知道那是附近的生物。

而洞窟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蛋,那蛋壳上带着许许多多的黑色花纹,还在发着淡淡的黑光。真正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是蛋壳的庞大,而是整颗蛋都在剧烈的振动。所产生的振动甚至使整个蛋浮空。

两人看见凝雪就站在离蛋壳很远的地方。

“你们进来干什么!快跑啊,哥哥会吃了你们的!”凝雪大声喊着。

“哥哥?这颗巨大的蛋吗?”两人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可下一秒。

“碰!”的一声蛋壳碎了,只是一个缺口,就产生巨大的风压,风压向四面八方压来,原本摆放好的食物都被胡乱吹到了墙上,明流拉着落余站在原地,看着蛋壳一点一点的破开。

原本看不清内部的蛋壳变得忽隐忽现,一只雪白色的东西包裹在蛋壳中。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探出蛋壳,紧接着整个蛋壳变得分崩离析。那巨大的生物呈现在两人眼前。

蜿蜒的如同蛇类身躯,皮肤一样的纯白鳞片覆盖全身,六只巨大的爪子光是与空气接触就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一条尾巴纤细得与整个身体不对称。但当看见那对巨大犄角下的白色的巨大头颅时,两人完全想象不出任何物种能与之匹配,那是庄严肃穆的,是难以理解的生物他如同无数细骨拼接而成。他的大口缓缓张开,透过缝隙看见他的牙齿,每一根都如同锯齿,他的双眼缓缓睁开,那蓝的有些发黑的双眼,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他缓缓舒张身体,能清楚的看见一条红色的细线从头顶到背部再到尾巴。如果除去那些鳞片的包裹,那整个身躯看去就如同一个骨架,身躯里时不时还透出点点光彩,瘦弱且坚硬无比!

就连神话中的龙也难以形容它的壮观。

原本的蛋壳并不算巨大,但当它完全破壳后那巨大的身躯使洞窟里显得拥挤。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落余和明流,让他们身上有些不寒而栗,两人都不敢动。仿佛只要一动就会死亡,那巨大的生物只是看了一会就掉过头去。

“趁现在,你们快跑!”凝雪大声喊道。

听到这句话那巨物瞬间调过头看向凝雪,两人见状就想逃跑,但只是念头刚刚升起,那巨物就瞬间掉头扑向两人,幸亏明流反应快,抓着落余往后退了很远。

那巨物见没有得手,也不再理会,把头转向了周围已经煮熟的野味,只是嗅了嗅,就用尾巴全部打飞。又调头看着凝雪。

“哥哥?”凝雪有些慌,“那些食物没用吗?可是之前剩下的肉已经没有了。”

巨物如同一只饥饿了很久的猛兽,冲向凝雪,巨大的爪子将她扑倒在地,口水从它的嘴里流出,一滴滴的滴在凝雪身上。

凝雪一直都记得,哥哥留下的话,“要是没有食物,就离我远一点。”但似乎早就接受了结果。这两年里她一直在寻找食物,但凝雪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他们想要的食物,她自己能吃,但也只是吃饱而已。那些东西没有他们所需要的能量。

化壳复伤,凝雪很清楚,这种治疗手段一旦有一个环节失败就会造成不可修复的伤害,更加恐怖的是,记忆会消失!

想到这里凝雪笑了,她笑着抚摸巨物的头,就像当初抚摸哥哥的头一样。

她轻声说,“吃了我吧,这三年里我过的很快乐,我认识了很多人,见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我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你知道吗?是真正的太阳。像一颗炙热的心一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我想这就是我能为你做的事。”

巨物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仿佛在压制身体的饥饿。用那最后一点理智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凝雪,你快闪开。”落余拼命喊道,一颗巨大的光球在巨物头上,光球迅速收缩,在下一秒光球无限制的扩大,直到将巨物的身体完全包裹。

但当光芒散去,那巨物依然毫发无损的站着。

“不要这样,好吗?求你们了。我不想伤害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不要这样好吗?”凝雪哽咽的说着。

“开什么玩笑!想死之人可不是流露出这副表情!”明流喊道,“落余动手!”

落余的手中早就做好了准备,同时丢出九个悬浮球,悬浮球迅速发光变成一个个光球,这是悬浮球中的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的效果,会产生剧烈的爆炸,一定范围内所产生的温度甚至高于一亿摄氏度,而这种温度被精准的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落余想就此制造突破点,救出凝雪,但光球在接近的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连同能量一起被冻成了冰块。

落余瞬间呆住了,只是一瞬间巨物就用尾巴就将落余打飞在墙上,落余难以想象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凝雪慌了神急忙喊道:“别过来,你们走,走啊!”

她死死的抓着哥哥的爪子:“哥哥…不要这样好吗?”说完她抽出腰间的短刀,在自己的手上缓缓划开一个口子。

看见这一幕,巨物松开抓住凝雪的手,他看了看周围,最后用惶恐的目光看着凝雪,随即他一头撞向地面,但并没有撞到地面,而是像是撞在了一层透明的墙上,巨大的声响传出。他想用疼痛来制止自己。

看着这样的哥哥凝雪哭了:“不要这样好吗?”

过了很久,巨物停止了撞击,但地面还在振动。洞窟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方,是一只波振兽,它通体成红色,脸上有三块黑色宝石,体型有百米高。

由于上方的不稳几人都掉了下去。明流一把抓住落余才保证了他的安全。

明流记得它,就是这只怪物将徐清风打成了重伤,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一起掉下来的发光球,自己进入这里后就感应不得外面的情况了,但这东西被那巨物用尾巴打碎后就能感受到外面,恐怕它也是感应到了这里有什么就过来了。

在两只巨兽下,空间并没有变得宽敞,两只巨兽相互对视,但明流却看出了,波振兽是在看巨物正下方的凝雪。就像是看待猎物,先挑弱的下手。

“凝雪,快跑!离开那里!”明流对大声喊道,但那波振兽的动作很快,瞬间就来到了凝雪面前,一只手即将触碰到凝雪,可就在凝雪的眼前停下来了。

一根细长的尾巴裹住了那只手。

“它能远距离发出细微震动!”明流大声喊着,他已经不管那巨物能不能听懂了,在一只手的距离下,波震兽的振动完全能将凝雪震死。

但那终那只手就这样被困着,连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波振兽用另一手敲打着脸上的宝石,发出奇怪的声音。

明流急忙打开一个小型保护罩将自己和落余护在里面。大喊道:“落余,快将自己缩成一团!那是能轻易震碎人体的振动。”

“可凝雪!”落余还想做什么,但已经被明流抓住了。

凝雪也发现了端详,但已经来不及了,微小的声音在空中传播。白色的巨物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缓缓张口,一声微弱的吼声就从他的口中发出,两股声音相互撞在一起,只是一瞬间波震兽头顶的宝石就碎裂了。

波振兽发现不是对手,就想逃。

它将振动转移到自己的手上,打算自己振断被困住的手臂,只是试了一下,没有效果。就用另一只手撕扯着手臂上的肉。它一边哀嚎一边撕扯。

那巨物只是从口中吐出一个灰色球体,就将波振兽笼罩在里面,灰球一点点的收缩,它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被压缩,骨头从肉里刺出,内部的肉被翻到了外面,全程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就像密室杀人一样,连脚步声都不需要。

最后波震兽被压成一个小球,又重新飞回巨物嘴里。

“这就结束了?”明流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巨物就这样趴着,足足趴了一个时辰。外面的人都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但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凝雪就这样趴在巨物脸上,落余和明流也都出去了。

出去前明流对她说:“最好不要把你哥哥现在的样子让别人看见,他们会说你们是怪物的,这会让你们以后有大麻烦。”

人就是这样,害怕与自己不同的东西。为了保护自己,就会选择干掉其他隐患。

凝雪在这一刻紧绷着的神经才舒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似乎一切都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

“凝雪,醒醒。”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凝雪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哪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他用蛋壳随便给自己做了一件衣服。

“哥哥?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找到吃的”说着说着凝雪又哭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另一个我想吃了你。我拼了命的想要阻止他,但我没有力气了,但幸好有食物送上门来。当时要是我有力气我能把另一个自己给吃了。”哥哥说着,随即又责备起来:“早就与你说了,如果没有食物就离我远一点,要是我真的控制不住,那……”

“可我不知道该准备哪些食物。如果……”凝雪说到一把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有食物的话,她会成为食物。

“我……不想……哥哥出事。”

哥哥缓缓抱住凝雪:“没事了,一切有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先回去了,那边需要支援。”洞口传来声音

哥哥立刻把凝雪护在身后,听不懂的语言,对他来说可能是危险。

“别怕,这些东西能量体征不高,我去解决他们,看起来还不少。”

“不是,他们是我的朋友,不会有危险的。”凝雪急忙解释道。

“朋友是什么?”

凝雪忘记了自己的世界没有这个概念,又解释道:“和小队差不多。”

“这些事之后再和详细说吧,你现在肚子还饿不?”凝雪又问。

“是有点还没吃饱,不过上面哪些东西不好吃。他们的能量太少,吃多少都不够。”哥哥回答。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吃的。”凝雪气愤的说

“不吃不吃,我怎么敢吃他们。躲都来不及。”哥哥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纠正

“刚才那种生物还有很多,都在外面,你要是身体能行的话就一起去吧。”凝雪说,又补充了一句,“一定不要勉强自己。”

“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起去看看吧。” 第十四章 :霜重 归途学院背部的山顶上,在星空的照耀下出现两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长发随风飘摇,一个身材娇小但一头长发竟比身材高挑的还要长出许多。

“森,我们要不要帮帮它们。”身材娇小的说道,从发音能听出那是一个女声。

“不帮,也不能帮。”一个雄厚的男声说道。

“为什么?”女孩又问

“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为了拯救同伴而全部出动,那是它们生存的关键,我们不能打乱。而且我们也不能暴露。”男人回答。

“噢,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吗?可我不像你,看不见这么远啊?”女孩说。

“不用看了,有东西过来了,我们走吧。”男人说。

“什么意思?有什么过来了。”女孩问

“不知道,但留下来可能会被发现,还是走吧。”男人无奈说

“嗯”女孩说着,抱紧了男人的手,狂风吹过,两人消失在了夜空中。

在另一个村庄上空,一开始在副校长的带领下很快就拿到了优势,但后面就出现了其他品种的波振兽,他们的皮肤就是红色宝石,这种东西行动缓慢,但有一个功能,它们能扩大声波,其他同伴发出声波,在经过它们转手就能扩大几十倍,几十多只同时扩大就能将整个村子都覆盖住。很多人即使有装备也受不了。

渐渐的整个防线都在崩溃,直到天空出现巨大的白色光环,它一层一层的覆盖整个村庄。

徐清风一人站在顶端,光环顺着他的脚尖一层层不断叠加,又一层层不断破碎,这些光环在不断削弱波振兽发出的声波。

可对方数量太多,能行动的学生又太少,根本杀不完。这样下去只会伤亡更多。

波振兽也发现了攻不破这一点,一致拿起了同伴的尸体,它们的双手将同伴一点点的消融,聚成了一颗小球。

“所有人快跑!”

徐清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危险,小球被抛出的那一刻,内部就传出剧烈的高温,如同一颗炸弹,一颗用同伴身体做成的炸弹。

有的人来不及逃跑,炸弹就出现在了他周围几米处,炸弹瞬间消失,似乎没有任何伤害,但只是一秒的时间,周围的石头都变成了气体,人也一样。

这种炸弹是通过振动连锁产生,任何物体在其中,自身的分子会高频率振动,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坚硬这个词。就如同身体自行分解,再加上那巨大能量所产生的高温能瞬间将这些本身蒸发。

炸完一轮,波振兽又重新寻找同伴的尸体,甚至有一些拿起了受伤者的身体。

见状许多参战人员都退出了战场,除了那些已经没机会退的人了。

“里面的人怎么办?”一位学生问,他觉的呼吸很急促。但没人回答他。

大家都明白,已经很难救人了,谁都不愿意进去,也没有能力进去。

战场上,有的人不断的发出啼哭声,或许是有亲人在里面,或是朋友死了。有的握紧拳头不甘。

“他们好像都退到外面了,怎么回事?是进不来吗?”顾林不安的说道。

“你别乱说,徐先生不是还在上面吗?他一定会想办法的。”林巧思鼓励着几人

“那些怪物不在这里。”雷小鹏从地道里探出头说

今天放假三人一起回家,结果刚回家就发生这种事,白天几人说要去地下室玩抓鬼游戏。结果就被困住了。似乎是因为波振兽刚探头就被打,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但现在它们都有空来搜查了。

徐清风说道:“明流能听见吗?”

不远处的明流立刻回道:“我们马上到。”

徐清风说道:“已经出现受害者了,不能再等了,拿出学校的武器!”

明流阻止道:“不行,威力太大会导致更多的伤亡者。”

徐清风点点头:“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将武器准备好,如果我失控了,对准我就行了。”

明流还想说什么,但徐清风已经关闭了通讯,随即对着下面一声大喊:“下面的人都趴下,能趴地多深就趴多深!”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白环瞬间变成红色,从上往下逐渐递进,每一个光环都散发着恐怖的热量,但都被控制在了光环内,一只波振兽跳起,刚刚达到红色圈内就被高温瞬间蒸发。光圈的扩散极快,这招可能会伤到人,但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波震兽将同伴的尸体投向徐清风,然而都没有越过那红色的光环。就在光环即将接触到屋顶的一刻,光圈破了,像是被人从下往上震碎的,紧接着无数的光圈碎片消散在空中,一层又一层的破碎,如同一场星空的残影飘散在空中。只存留了短暂的几秒就消散了。

“什么人!”徐清风死死盯着远方的黑影。是两人,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徐先生,我们来帮忙了。”凝雪冲他招手。

“明流呢?”徐清风问,凝雪站在那个人身边,他大概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是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在后面,马上就到了。”凝雪说。

“小心!”徐清风对他们喊,对方肯定有点实力,但这不是大意的理由。

话音刚落下方的波振兽又拿起了同伴的尸体,朝徐清风投去。

几十颗炸弹就停在凝雪和哥哥周围,那种量的覆盖根本来不及躲闪,但过了许久那炸弹并没有爆炸。而是悬浮在空中。

“没问题吗?”凝雪问哥哥。

“靠这种东西进攻,连白猿都不如,放心吧。”哥哥话音一落,周围的炸弹被他一手挥在手中。

一颗颗光球从那团肉体般的炸弹外壳处缓缓飞出,哥哥一口就全部吃了。就像吃豆子一样。

下方的波振兽看见这一幕,连连后退,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天敌,有些直接钻入地下,拼命的往下逃。

但下一秒被一股巨大压力瞬间压碎,剩下的波振兽疯狂嘶吼。声波在不断的放大,但没有丝毫影响,那个身影就在战场上肆意穿梭,高速移动下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但波振兽却在一只只的倒下,它们的大脑被贯穿,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几个孩子也探出头看着。

“咱们校长没这么猛吧。”雷小鹏感慨。

“怎么可能会是校长,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估计连我都跑不赢。”顾林说。

林巧思无意间见到了一条尾巴:“你说会不会是凝雪姐啊,他好像也有一条很长的尾巴。”

“那就是老大来救我们了,我就说嘛,老大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她的谋划,老大真是料事如神啊。”雷小鹏骄傲的说,看来自己认了一个了不得的老大

突然几人身后的地面突然破开,一只波振兽被震碎了头上的宝石,四处乱逛。三人被这东西吓了一跳

“跑!”顾林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拉着两人就跑出地下室,但外面更危险,巨大的声波瞬间就将能几人震得动不了。七窍也流出了不少血。

模糊间只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人走到他们面前。那声波就消失了。

“不是说叫你不要过来吗?万一我没注意怎么办。”哥哥急忙说。

“他们是我朋友,不能丢下他们。”凝雪解释,扶起几人。

“哎,算了,我应该没教你怎么战斗吧。今天教你一下怎么自保吧。”哥哥无奈说

“我的凝珠应该在你体内吧,我能感受到,你还没怎么用过它。现在能掌控多少了?”哥哥问

“只能用来提高免疫力,其它的我不知道怎么用。”凝雪说。

“不知道也是对的,以前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强行使用的话只会是你的身体先炸。不知道我和你说了没有。”哥哥有些担忧,记忆还有些混乱,没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说过。

“没说,但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就不怎么敢用。”凝雪回道。

“幸好,幸好,你控制凝珠最外层所产生的光芒,将它全部扩散,不要急慢慢来。”哥哥说。

凝雪照做了,凝珠外围的光环以凝雪为中心逐渐扩大,随着光环的不断扩大,一层黑色的保护壳就将几人包裹在里面。

哥哥点了点头:“嗯,很不错,但还是差了点,再多控制一点。直到外面感受不到你。”

凝雪照做了,黑色慢慢变淡。最后变成了透明的,仔细看会发现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里面却能看见外面,而最重要的是从外面感受不到这里的能量波动。

“这样就不错了,多加练习就行了,我先去把事情解决完。”

哥哥说完双脚一蹬从地面跳到上空中,手中凝聚出一颗黑色的球,轻轻一推,球瞬间扩大,笼罩住这个战场。

在远方的人看来,如同黑夜中出现了一个发出黑光的太阳。

光球缓慢收缩,波振兽被困在其中,而其他人都穿膜而过,光球不断收缩,直到将上千只波振兽活活压成一个拳头大的球,这一切都无声无息,恐怕连它们的天敌都无法做到这点。

人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演习。

“这就结束了?是学校的什么高科技吗?”战场边缘有学生震惊道。

“你没看见天上的那个人吗?好像是他做的。”有学生回答道。

……

战事结束了,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但许多村庄都被破坏了。学校正在帮着抢修。

为了能让哥哥恢复好身体,两人要在这里休息几天,凝雪拉着哥哥经常在附近走动。今天两人一起在城墙上走动。

“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哥哥问。

“嗯,这里很有意思,我认识了很多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秩序。还吃到了很多好吃的,你一定没吃过……”凝雪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满脸都是笑容。

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已经不见了。

“那就好,要是我没倒下就能一起了。”哥哥有些遗憾的说道。

“真的不在这里学习吗?”凝雪问。

“不了,你不是已经学过了吗?一路上有你就足够了。我们一路上能学到的只会更多,不是吗?”

“嗯,你说的对,要是全部都知道了那就没有探索的意义了。”

说完凝雪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递给哥哥:“你快尝尝,这是糖果,很甜的。”

哥哥笑了笑,从凝雪手中拿出一颗,剥开包装将糖果放入口中:“嗯,很好吃。”

“我这里还有许多口味的,你都尝尝。”说完凝雪全部将自己手中的糖果塞给哥哥。

哥哥笑了笑全部接过。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蕴含的能量太少,果然……都是贫寒之地吗?”声音很小,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哥哥,你说什么?”凝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新的名字吗?想好了吗?”

“当然!只是看见你太高兴了,忘记告诉你了。”

“叫什么?”

凝雪自己剥了一颗糖放入口中:“霜重。”

“嗯,在你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冬天里,我看见了世界被霜包裹住了,看起来像是它把其他东西都冻住了,本以为被冻住的东西里面是冰冷的,但我却能感觉到,是他把温度留住了。这是我们世界所没有的。霜重,又可以是双重,意思是两人,就是我们两人,两人份的重量。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吧?”凝雪解释了一大堆,见哥哥有点走神,凝雪一拐子拐在他的腰上。“你有没有在听啊。”

“噢……不好意思,在听。”哥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小声的低语,“两个人的重量吗?”

“徐先生!”凝雪突然大喊着。

哥哥抬头看了看远方。

徐清风正站在城头上。见到两人到来徐先生点点头,打招呼道:“是你们啊,你哥哥身体怎么样了?”

“这是我哥哥,他叫霜重。”凝雪先是做了介绍,又回道,“他说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还是先休息几天吧。”

“嗯,那就好。”徐清风点点头,随后转向霜重,“第一次见面,我叫徐清风。”

霜重点点头:“你好,我听凝雪说了,你帮了她不少忙,谢谢。如果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只要能帮上忙的可以告知我一声,能帮忙的我绝对不推辞。”

“本职罢了,不必。”

霜重仔细看了一眼徐清风,说道:“没道理啊?你的身体和维持自身运转的能量比列有些不对称了,需要我帮忙吗?”

徐清风摇摇头:“不用了,谢谢,这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这么做罢了。”

凝雪吃了一惊,两人明明只有哥哥一个人在说话,却感觉是两人在说话。这和她第一次遇见徐先生时的状态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徐先生明明没有说话,你是怎么和他对话的?”凝雪疑惑问道。

“没什么,你就当时心里交流吧。”霜重解释道。

显然这个解释并不能让凝雪相信:“别骗我,那有这种能力。当初徐先生也这样和我对话过。”

徐清风解释道:“是我的特殊语言。”

凝雪看了看徐清风,他的嘴明明没有动却能听见声音,于是问道:“好神奇。我能学吗?”

“这个我教不了。但有人能教只是不在这个世界。”

凝雪叹了口气:“啊,太遗憾了。”

徐清风转念问道:“以前就听凝雪说你们打算去旅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凝雪插着腰笑嘻嘻的,“我要去吃遍世界美食。”

徐清风思考了一下:“既然如此,明天我帮你哥哥办理一张‘归途学院身份卡’吧,这样你们在这个世界也算有个过的去的身份,在许多地方都会方便许多。”

“谢谢徐先生。”凝雪急忙说道。

见哥哥没有动作,她踩了哥哥一脚。

霜重连忙喊道:“噢,噢……谢谢徐先生。”

徐先生回道:“不必客气,只是希望你们如果想在这个世界过得比较安稳的话最好遵守一下这边的些许规矩,也不是所有规矩都要遵守,具体的话凝雪应该知道。”

凝雪朝哥哥笑了笑:“嗯,这些年多多少少学了一点,足够用了。尽管交给我吧。”

霜重也笑了笑:“那就交给你了。”

第二天

两人一早收拾好了东西,天微蒙蒙刚刚亮起。

城墙门口两人已经准备出发了。

霜重看着妹妹,她一直望着身后的学校。

“不跟朋友道别吗?”

“不了,应该没人知道我们出发了。”

“是吗?但好像有人就在门后面躲着。”

“谁!”凝雪四处张望。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从门后走出来,面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落余!你……你怎么来了?”

凝雪表现得十分意外,但哥哥却知道,他只是笑了笑自己远离了两人几步。

“我……我来送送你。”

凝雪笑着说道:“咦……我好像没告诉你我们要出发的事吧?”

“我……”落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许久,凝雪先打破了沉默:“谢谢你来送我,在这个世界能第一个遇见你,能和你做朋友是我最幸运的事之一,谢谢……”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落余都听得很清楚。

“我也是,能不能...”后面的话落余没有说出,让她留下什么的,可她从一开始就是在等人。

“以后还会见面吗?”落余问道。

“可能吧,我也不能保证。”凝雪说

又是一片沉默,两人就这样站着,太阳缓缓升空,已经有一半越过山峰,把山尖的云彩照的金灿灿的。

女孩背着手向落余走去:“如果又见面了一定是我先让认出你的。”

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礼盒,塞进了落余的怀里:“就当是生日蛋糕的还礼了,老实说我不喜欢还礼这个说法,所以你就当是祝福吧。”

落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那个盒子。

“哥快跑。”女孩做完这一切转身拉着哥哥的手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霜重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跑。

“那个...上次你问我的问题。”落余望着快要远去的两人有些话到嘴边了却又说不出去,但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了,急切占据了他。

“我想去看看你眼中的世界。如果有一天再次见面了,一起分享所有的所见所闻吧!”落余小声说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勇气说出那些大话。

“为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可能她听不见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吧。”落余在心中责备着自己,心里有些后悔。

但远处却传来一个很明亮的声音:“嗯,约定好了!”

朝阳染红了他的脸,只是他不知道女孩脸上的红妆不是朝阳染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