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杆秤开始称量公义》 第1章 奔丧 当电话中传来爷爷李义的死讯之时,李平心中波澜只是持续了两分钟便逐渐消退了。

遇见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是悲痛无比,一些多愁善感的人当场泪崩也很正常。

但李平沉默了许久,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便挂断了电话。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爷爷活了99岁才离世,按照老家习俗说起来也算是喜丧了。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处于项目的关键时期吗?”

“不能过个半个月再回去吗?”

面对主管人模狗样的质问,李平面无表情,重复了他的诉求。

“家里老人去世了,必须回去一段时间。”

盛气凌人的主管只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机器人一般,根本PUA不了一点,只能给李平批了假。

就这样,李平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离开时他明显察觉到主管看向他的眼神起了变化,在职场混了多年的他明白,那是种看眼中钉,肉中刺的眼神。

看来自己可能又要换个公司挣窝囊费了,不过他心中却是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安,失落的情绪,依旧平淡。

似是传承了爷爷李义的基因,爷孙俩在外人看来都是有些冷漠,似是对一切都不怎么关心,看待任何事物的眼神都是平淡如水。

对于爷爷的印象,从李平记事起他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坐在村中小店内,一根一根的制作着杆秤,也是以此维持生计。

在几十年前,电子秤还不时兴,家家户户都得常备着几根杆秤用于称重。

李平还有印象,在他小时候,自己坐进一个大竹筐中,父亲用杆秤给他秤体重。

不过现在社会电子秤已经普及,杆秤也基本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下了火车,又转客车坐了半个小时,李平终于回到了李家镇。

当看到在车站翘首以盼的母亲之时,他心中一阵轻松,笑着来到了母亲王芳面前。

“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几年都不回来。要不是你爷爷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王芳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语气中有慈爱又有嗔怪。

“这不是回来了嘛!这次就多在家待一段时间。”

性子生冷的李平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不过他这句话便已经让母亲王芳眼眶又有些泛红。

等二人到家之时,李平的父亲,李浩正在家门口蹲着,抽着香烟。

紧锁的眉头,一地的烟头,身穿孝服,一脸疲惫的样子。

当父亲看到李平之时,脸上的阴郁才散去几分。

“回来了?”

“嗯。”

“一会儿先吃饭,晚上镇上祠堂开会,你也参加。”

“嗯。”

看着李平平静的脸庞,李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出,转身便将院门锁死回到了屋里。

黑夜下,重新走在通往祠堂的小路上,李平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家镇的夜晚格外的黑,而且镇子里一片寂静,连一声狗叫声都没有。

正是盛夏时节,夜风刮过,李平竟是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比吹空调还凉呐?看向身边的父亲,同样穿着半袖,却是跟没事人一般。

路过几户外姓人家,门口的人看到他们二人皆是面色有些凝重转身回了家门,像是在躲瘟神一般。

李平疑惑的看向了父亲,老人去世这种事在这镇上时有发生,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般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父亲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解释,只是说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二人很快便来到了祠堂之中。

此时祠堂已经有不少人,皆是面色阴郁,见到李浩李平,门口的大伯也只是点了点头,当是打了个招呼。

李平爷爷有三个儿子,老大李勋,老二李浩,老三李泽。

除此之外,旁系的也在祠堂内部,林林总总立了几十号人。

此时祠堂内部排位墙的前面,正放着一口朱红色的棺材,看来里面躺的就是李平的爷爷李义了。

一反常态的是这棺材早已封了棺盖。

按照习俗这几日应该是瞻仰遗容才对,小地方对于这些规矩看的很重,一般不会轻易违反。

上香,磕头,身穿孝服的李平按照流程跪在地上。

就在他磕头之时,忽然在视野角落扫到了一双赤着脚的腿,转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平娃子,你在墨迹啥哪?赶紧的,等着开族会了。”

“嗯,来了。”应了一声,李平又朝着那个地方看了两眼,依旧是空无一物。

可能是加班加多了,李平揉了揉太阳穴。

“把祠堂门锁上,所有人都过来!”

有人喊了一声,于是祠堂内的众人便纷纷围了过去,父亲李浩瞪了李泽一眼然后带着李平也朝人群走去。

祠堂内,李氏族人们围坐一圈,香烟,香火,烟雾缭绕,为了不抽二手烟,为自己的健康考虑,李平也点了一根,站在了人群外围。

场上的李氏族人皆是面色凝重,李平仔细扫过族人的眼睛,发现他们眼底皆是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惧意。

“六爷,族人都到齐了,您有什么事就赶快说吧!最近镇子上人心惶惶的,您说完大家早点回家,省的再出什么事!”

这时有一人面露焦急的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位白发老者说道,这老者面色苍老,骨瘦如柴,此时正吧嗒着长长的烟杆。

“就是,我家的门昨天晚上被敲了一整夜,整的娘俩都给吓出病了..”

“我家的猪也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完完整整的剥了皮,叫了几个小时才死..”

“六爷你说会不会是真有...”

众人皆是面色越来越沉重,感受到众人异样的情绪,李平有些想笑,不过族人脸上的表情却不似作假。

这人鬼字还未说出口,六爷便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

“别自己吓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集合你们只有一件事!”

“你们三爷有话交代!”

听闻此话李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围坐的众人脸色更是难看!

无他,三爷便是李平的爷爷,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位,这话不由的让人联想些什么。

六爷见众人的反应,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摆手补了一句。

“遗言,是遗言!你们不用怕!

他让我今天夜里集合所有族人,给你们说个事!”

众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见那杆秤了吗?”

六爷伸出枯瘦的胳膊指向了爷爷棺材头的方向。 第2章 古秤 李平顺着六爷手指看去,只见棺材头部那边还有一个小供桌,上面正有一杆一米多长的秤。

从外表看,这根秤并无特别之处,甚至还没有托着它的架子看起来精致。

众人皆是满脸问号,看着六爷。

“咳咳。”

六爷又抽了一口旱烟,沙哑的说道。

“三爷交代过,今晚族人也到齐了,所有族人都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拿起那杆秤。

谁拿到就归谁。”

“六爷,集合大家就为了一杆破秤?怎么,还当这是宝贝?

我看老爷子是糊涂死的!”

此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李平闻声看去,说话之人顶着地中海脑袋,一身西装革履,满身的肥肉将西装都撑了起来。

李平眉头一皱,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人是谁,敢如此不尊重死者,就是他三叔,李泽。

十年前李家分家之时,爷爷李义将制秤的店面分给了李泽,老家房子分给了老二,又分给了老大十几万的钱。

随着杆秤被时代淘汰,他又在城里做起了生意,算是镇上混的比较好的那批人。

在外人看来,爷爷分的很公平,不过在三叔看来,却是觉得爷爷偏心老二,对爷爷十分不满,跟李平家也爆发过好几次矛盾。

“老三,你给我闭嘴!”

李平父亲当即大声呵斥,而三叔李泽则是冷笑一声。

“他可不就是糊涂死的,给你们的都是好的,给我的铺子干了几年就黄了,诸位,谁要是想要秤。

我仓库里面还存着几百根呐,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送给大家!”

众人刚想说三叔不孝,听到这话却又改了口。

“看来李泽这两年在城里就是混的好啊,你看多大方...”

这个时代,人人皆是为利而活,人情淡薄,就是一族之人,一点小小的恩惠便让众人改了风向。

“不就一杆秤嘛!还试什么能不能拿起来,谁要这玩意啊?

现在都用电子秤了,走了走了!”

众人本就心中有惧,当得知开会只为一杆秤的时候便陆续开始有人离开。

父亲李浩嘴笨,只能瞪了一眼李泽,然后朝着六爷问道。

“六爷,我爹交代的事怎么办?”

三叔这几句话,族人也走了个七七八八,父亲语气焦急。

“没事,你爹说了,随他们便,想试试就让他们试,不想试也就算了,都无所谓。”

六爷起身弯着腰随意的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祠堂。

“嗨呦~还真拿不起来!”

李平看去,小供桌前面正围着几个20左右的年轻小伙子,此时正双手死死的抓住那杆秤,胳膊上青筋暴起,紧咬牙关,显然是用出了吃奶的劲。

但那杆秤却仍是纹丝未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

“你撸多了吧?怎么连个几斤重的秤都拿不起来?起开,让我来!”

那人被推开,另一小伙子尝试了起来,不过任凭他怎么努力,那杆秤都是牢牢的定在了供桌上的架子上。

“嗨~还邪门了。”这人尝试无果之后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哪那么多废话。”

这杆秤的奇特顿时吸引了祠堂内还剩下的众人,轮番上阵。

十分钟后。

众人得出了结论:这秤肯定是用了某种方法固定在了架子上,供桌也是固定在地上的,这肯定是三爷给他们开的玩笑。

于是很快祠堂内的众人便纷纷离开了。

“平娃子,你也去试试,就当圆了你爷爷的遗愿。”

父亲象征性的试过之后,对着李平说道。

李平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他也觉得疑惑,爷爷怎么会留下这么个遗言,难道这秤还是某种宝贝不成?

不过依六爷所说,好像没人能拿起来也无所谓的样子,他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眼前的杆秤,李平脑海中浮现出了爷爷曾经给他讲过的话。

一杆秤,十六两为一斤,蕴含了北斗七星,与东南西北上下六个方位,再加上上三颗代表福禄寿的三颗秤花刚好是十六个秤花。

可称世间万物,最重要的是代表了公平正义。

做人若是缺斤短两,则会有损福禄寿。

回过神来李平仔细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杆秤却是并无特别之处,唯一特别的便是这杆秤没有秤砣。

他伸手握住了秤杆,刚一入手,他便感觉到这杆秤的冰凉之感。

随后李平心底便多了一分不解。

这根秤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被用某种手段固定在了架子上,他能感受到这根秤并不重!肯定能提起来!

可是为什么前面的族人皆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拿起这根秤?

就在李平想要提起黑秤之时,突然他的手一抖,放弃了拿起黑秤。

转身朝着父亲淡然的说道:“提不起来。”

“嗯,没事,那我们回去吧。之前六爷交代过,不用守夜。”

一旁的三叔看着李平父子离去的身影,冷哼了一声,低声自语道。

“老糊涂鬼,死了还整这么多有的没的,呸!”

三叔朝着棺材前吐了口浓痰,对自己的父亲毫无敬意。

“还整什么秤!我直接给你敲折!”

胆大包天的他竟然随手抄起了一根棍子朝着供桌上的杆秤猛地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响,三叔手中三指粗细的木棍竟然断了,而那杆黑秤依然是毫发无损。

“还挺结实,装神弄鬼的,肯定是固定上去的,我非给你别下来!”

三叔拿着断掉的木棍又开始吭哧吭哧的翘了起来。

不过三分钟之后,三叔累的满头大汗,供桌上的贡品都散落了一地,那黑秤却是依然纹丝未动。

“嘿嘿,精彩!精彩!被自己的儿子闹灵堂。你李义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空旷的灵堂,突然传来了一声尖细的低语。

一阵阴风吹过,大热天,一阵冰凉的感觉却是瞬间爬上了三叔的心头。

三叔快速的转头打量着四周能藏人的地方,脸上表情有些慌乱。

“谁?谁在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装?我们不需要装。”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等头七一过,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他是唯物主义者的,半分钟前还是,但此时不是了。

灵堂内空荡荡的,但却瞬间便回荡着无数种不同的声音。

月光洒在祠堂中的空地上,三叔眼角能扫到许许多多,模糊的身影。

有头的,没头的,有影子的,没影子的。

但正眼去看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三叔身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怪叫了一声便朝着祠堂外跑去。

眼看到了门口,只差几步便能离开祠堂,好像马上就能离开这个恐怖之地。

突然,祠堂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的关了起来,三叔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了门上,昏了过去。

“这就是李义的后代,真是废物!”

“那杆秤没了传承,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嘻嘻嘻嘻!”

顿时祠堂中传出无数渗人的笑声,在夜晚中张狂的回荡着。 第3章 三个人的脚步 出了祠堂,走出几百米远之后,李平回头看了几眼祠堂的方向之后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感受到湿透的衣服贴在后背,双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即使是在黑暗中李父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

“平娃子,怎么了?”

“没...没事。”

李平抚了一把额头的汗,刚才看到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解说。

就在他准备拿起黑秤之时,他看到了祠堂内几乎是挤满了妖魔鬼怪。

单是在他爷爷的棺材上方,就飘着几个透明影子,祠堂内的东西皆是死死的盯着他。

死尸一般的白色,手脚指缝之间的泥土,腐臭恶心的气味,挂在体外的脏器,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些东西的身份。

鬼!

李平活了快三十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

他有预感,若是他拿起那杆秤,可能自己就走不出祠堂了。

“爹,那杆秤到底怎么回事?”

“嗯....

这事我也不知道,你爷爷的后事都是六爷安排的。”

“至于那杆秤,我记得那是你爷爷一直带在身边的,基本不怎么离身,他对这杆秤看的很重。

记得小时候,我拿那杆秤出去玩,最后被你爷爷打得三天都没下床。”

“你也知道你爷爷他性子冷淡,说话行事有些神神叨叨的,那秤估计是六爷让人给固定在供桌上的,这种事不用太过在意。”

说到爷爷的时候,李父顿了顿,有些闪烁其词。

李平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心中却是更为惊讶。

别人都可能是装模作样,但是父亲肯定不会对自己说谎,也就是说,那杆秤只有李平拿的起来!

那秤根本就没被人动过手脚,这么说来祠堂那群魔乱舞的场景其他人根本就没看到,只有李平看到了。

嘶~李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此时已是接近夜里12点,手机灯光照着镇上的小路,只有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二人。

“儿子,你刚才是不是能拿起那根秤?”

李父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过神来,他却并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额头又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刚刚在想着那杆黑秤根本没注意到一件事。

他家离祠堂并没多远,只有十几分钟路程,这会儿走了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却还没到家!

而且这夜晚未免有些太黑了吧?

除了手机灯光能照亮几米范围内的路之外,除此之外一片黑暗。

“儿子,你刚才是不是能拿起那根秤?”

李父重复了一遍,依然是没有回头,看不到他脸上表情。

他额头的冷汗更密,刚才不还在说那黑秤是被六爷动了手脚吗?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

李平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陌生感,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

南河这边的习俗,从来不当面叫儿子,他爹从小到大都是叫的平娃子。

“儿子,你刚才是不是能拿起那根秤?”

宛若没有感情的复读机,李父再次问道。

李平此时已经确认了眼前的“父亲”肯定有什么问题。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死死的盯着父亲的背影。

而李父却是好像是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动向,依旧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的只能看到远处的手机灯光,到最后连灯光也消失了。

“...“

漆黑的夜晚只剩李平一个人,一盏灯。

沉闷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李平接着朝前走去。

听到身后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他依旧神色如常。

看来有东西从祠堂里跟着自己出来了,而且这东西是冲着自己来的。

得益于他天生的性格使然,他并没有慌乱,依旧像个没事人一般朝前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家”的路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不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向前走,脚底板都有走的有些生疼。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急促,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儿子,你刚才是不是能拿起那根秤?”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突兀的声音猛然从他背后发出,语气中夹杂着不耐。

李平转身看去,不知何时“父亲”出现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硬,目光呆滞的看着李平。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说道。

“拿不起来。”

“你在说谎!我分明看到那杆秤好像动了一下!”

“父亲”暴戾的喝道,但李平清楚的看到他的嘴唇自始至终都没动过!

那声音是从父亲的身后传来的!

随着这声爆喝,一股浓郁的阴森感从父亲身后传来,笼罩在了李平身上。

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

一颗惨白的癞子头缓慢的从父亲背后探出了头,李平只是看了一眼,差点把晚饭都给吐了出来。

只能说它的五官就没长对地方,整张脸像是下过油锅一般,跟烂肉没什么区别。

“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能拿起那根秤!”

它口中恶臭的气息让李平头都有些发晕,不过他依然是摇了摇头。

“拿不起来,那根秤是被别人固定在架子上的。”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癞子头恶鬼猛然伸出惨白的露骨爪子掐住了李平的咽喉。

“给我说实话!”

咽喉间恐怖的压力传来,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嗬~嗬~

渐渐地,李平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明白自己快挂了。

就在此时,又是另一道声音传来。

“蠢货,快住手!你想灰飞烟灭吗?李义那家伙还没死透!你现在杀人,等他头七回来,你跑得了?”

癞子头恶鬼在听到这句话之时,脸上的凶厉立刻消失,转而变为惊恐,后怕,连忙松开了李平。

“可是这小子...”

“可是什么可是,就算是他能拿起那秤,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等过了头七,到时候整个李氏一个也跑不了!”

“...”

李平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待李平再次猛然惊醒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中床上。

如果不是脖子上传来的的痛感,他都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听到动静的王芳很快便冲进了李平的房间,看到李平醒来的她泪眼婆娑,不断的嘘寒问暖。

而在其身后的父亲李浩则是眉头紧皱,抽着闷烟,一言不发,但李平还是发现了他眼底深藏的一抹惧意。

一番交流之后李平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晚他父亲直到家门口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李平消失不见了,回头去找也是没找见。

父母一下便慌了神,连夜召集了镇上的人找他,不过找了一整夜,找遍了李家镇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他。

直到天亮,才在一条小路上发现了昏倒的李平,给他抬了回来。 第4章 六爷 李平这一昏便是一天一夜,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并没有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李平洗漱了一番。

感受到脖子上不时传来阴冷之感,他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个狰狞的黑色爪印。

不过看父母的反应,他们应该是看不到这爪印。

他理了理思绪,刚回家就被厉鬼索命,而且听它们所言,这些事情的关键都在于自己的爷爷李义身上,还有那杆黑秤。

“不过,应该还有一人知道些什么。”

“六爷!”

“老李,咱们出去躲躲吧!镇子里越来越玄乎了,今天三嫂家的儿子又出事了,逮着她家的小鸡,生生的给咬碎吃了下去!”

“不行!爹还没入土,不能走,那些都是吓唬人,瞎传的,你看到现在都没人真正出事!”

“还没出事!?等出事那就晚了!你个犟老头。平娃子这是没出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还犟不!”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必须等爹入土!”

刚一出屋,母亲与父亲的争吵声便清晰的传进了李平的耳中。

李父抽着烟蹲在院子中,眉宇间满是阴郁,脸色极为难看,不过依然不肯改口,任凭母亲哭闹始终是一言不发。

李平此时来到了院子里,两人连忙停下了争吵。

“爸,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啥?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听那些风言风语,都只是吓唬人的。

没事,最近你别出门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李父沉声说道。

看着父亲有些闪躲的眼神,李平明白父亲是想保护他,李浩心中应该很清楚镇子上的怪事不简单。

但是现在恶鬼都已经找上门了,他还记得之前那另一个恶鬼说到时候再杀他也不晚!

他已经在死亡边缘游走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他得行动起来了,不然到时候肯定凉的很彻底。

简单吃了些东西,李平便出了家门,朝着六爷家走去。

离头七还有三天。

李家镇不大,一则消息从镇头传到镇尾也只用几十分钟。

连续几日怪事连连,即便是白天,街道上的人也不多,皆是面色沉重,若是遇见李氏族人,镇上的人更加避之不及。

出来一会儿,李平已经听到了许多人在背后小声嘀咕。

“李家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快离他远点,小心沾染霉运!”

“那不是李家那小子,前天失踪了一晚上,早上才找到,要我说,李家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了!”

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他心中依旧平静如水,并不在意。

来到一处肉铺,李平买了一只活公鸡,又特意问老板要了几斤鸡血。

提着杀好的公鸡,又买了瓶白酒,李平来到了六爷家。

六爷跟李平的爷爷是亲兄弟,李平爷爷死后,那一辈人也就只剩六爷了,他一生并无子嗣,听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打坏了命根子。

六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李平拍了好久的门,六爷才来开门。

见到李平提了这么多东西,六爷老脸一笑,让他进了院子,之后又锁了门。

李平却是发现大门后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符,那纸符样子很新,看起来就是最近贴上去的。

而且李平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阴寒感在接近这纸符之时明显有减弱的感觉。

感受到李平的目光,六爷笑着说道。

“平安符,保平安的,你也知道最近镇子上不太平。

走,进屋说。”

收回了目光,跟着六爷进了屋。

六爷年纪大了,也没个子嗣,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屋内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

李平看了两眼便起身进了厨房,将鸡肉利落的切块,焯水,炖上。

一个钟头之后,当他端着炒好的酱爆鸡坐下来之时六爷已经把他提来的酒拆开喝了不少。

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红晕。

“啧啧~爽!”

六爷一口小酒,一口鸡肉吃的满口流油,完全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胃口极好。

“六爷,镇上的怪事都是跟我爷爷李义有关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平突然问道。

六爷拿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怪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也信这种事。”

“都是以讹传讹而已,好好在家待着,等过几天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而且你爷爷都死了几天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六爷语气笃定,接着吃肉。

李平却是愈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六爷的态度跟父亲的一模一样,都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思索了片刻,他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六爷,那杆秤又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黑秤,六爷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激动的反问:“那黑秤你拿起来了?你放哪了?赶紧给我看看。”

“我没拿,现在应该还在祠堂里。”

听到李平的回答,六爷眉头一挑,好小子,来套我话来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而李平则是心中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接下来只要朝着爷爷李义和那杆黑秤去调查便能了解一切。

六爷被套过一次话,接下来不管李平问什么,他都是敷衍了事,一瓶酒下肚,很快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平见问不出个什么,便起身离开了六爷家。

“平娃子,常来坐啊。”

六爷看着李平远去的背影,刚关上门,迷蒙的眼神转瞬之间便变得清澈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醉态。

“欸~都是命啊!希望李氏能安全的度过这场劫吧。”

长叹了一口气,六爷转身拖着苍老的身躯回了屋。

李平离开六爷家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趁天色未暗,再次来到了祠堂。

李氏祠堂不大,一个放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大厅,加上一个院子。

爷爷李义的棺材就放在牌位前面。

估计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已经将李氏族人给吓怕了,李平来的时候祠堂里连一个守灵的都没有。

李平也不知道鸡血到底对这些东西有没有效果,不过他还是提了进去,用以防身。

死马当活马医吧。

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那杆黑秤,他快步来到爷爷的棺材前,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鸡血。

嘭!

厚实的棺材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不过好在祠堂附近没什么住户。

李平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昨天晚上他已经仔细的查看过那杆诡异的秤了。

接触那杆秤,他看到了满祠堂的妖魔鬼怪,而且其中一个仅仅是因为怀疑便差点杀掉他,他实在是没勇气拿走那杆秤。 第5章 棺材盖乱飞 棺材盖一打开,一股异常强烈的腐烂臭气便涌了出来,熏得李平直皱眉头。

不对劲,仅仅是死了四天,不至于这么臭太对。

他强忍恶心看向了棺内,当看到棺内景象之时他的瞳孔骤缩。

只见爷爷李义的尸首呈现不正常的紫色,完全没有死人苍白之色,而且尸骨也好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暴力拆解过一般,全身都呈现诡异的扭曲状。

他心中一颤,这得是跟爷爷有多大仇怨,死了还要虐尸!

强忍不适,李平半个身子趴进了棺材之内,开始在棺材内搜寻起来。

感受到爷爷弯弯曲曲的尸首,李平心中默念:爷爷莫怪,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找了半天,除了沾了一手的尸油之外一无所获,就在李平准备放弃之时,突然他看到了爷爷李义腰间一处突起。

就在此时,祠堂内一阵阴风突然诡异的出现,李平只觉得背后的汗毛立刻便竖了起来。

该死!这些东西竟然白天也能出现的吗!?

就在他念头刚起之时,李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知被谁抓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完全进入了棺材里面。

嘭的一声响,棺材盖又重新盖了回去。

棺材内一片黑暗,李平大惊,刚想挣扎,一个冰凉的小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不想死就别乱动,被外面那些东西发现,你就没命了!”一道语调焦急的女声传来。

李平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人不是想要害他的样子。

不过即便是隔着棺材,他也能感受到此刻祠堂内有非人的东西。

“刚刚看到有人过来了啊!怎么人不见了。”

棺材外一声诡异的低语传来,李平的心又提了起来。

它会不会打开棺材?要是打开棺材,自己是让它给个痛快还是用鸡血泼它一脸?

祠堂内一道模糊的影子飘荡了许久。“难道?...”

它最终看向了李平爷爷的棺材,不过悬停了许久它始终不曾靠近过棺材一步,好像那棺材里面有着某种猛兽一般。

它权衡利弊了许久,终于还是飘荡着离开了祠堂。

感受到祠堂内那股阴寒之感消失,李平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李家镇就跟个猛鬼镇一般,处处暗藏危机。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救了自己,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姑娘,就是身体挺凉的,女的都这样吗?

狭窄的棺材内,他艰难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随后当他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之时,吧嗒,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又落在了棺材底部。

李平冷汗直流,问道。

“你是人是鬼?”

无他,只因这女人皮肤苍白,身上尸斑累累,整个眼眶都全是黑色,根本没有一丝眼白。

不过李平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

一个有实体的鬼?

“你看我像是什么东西?”

清冷幽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李平已经能想象到她趴在自己身上的表情了。

他沉默了,这还是人生第一次跟鬼物交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了良久,见李平不说话,那女鬼终于颇感无趣的说道。

“先出去吧,外面安全了。”

他没感觉到女鬼有什么动作,棺材盖便自动打开了。

当再次接触到光明之时,李平才终于看清了女鬼的样子。

一袭白裙,披肩的长发,精致的脸庞,若不是惨白的皮肤与浑身的尸斑,也算是美女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你跟我爷爷有关?”

一出来便是连环三问,李平知道女鬼并不是跟癞子头那样的恶鬼之后心中的恐惧很快便消退了。

“停停停!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姑奶奶刚救了你,你连个谢谢也没有就这么多问题。

你知不知道要是落在鬼怪手里你会有什么下场?”

女鬼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样子。

小子?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说话倒是老气横秋的样子。

不过李平也没有在意,当即诚恳的说道。

“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定会给你供上的!”

“画饼就免了,姑奶奶不吃那一套!”

她虽是鬼物,行为举止却是跟普通姑娘一样,表情玩味的说道。

“李平,我救你一命,也算是大恩,你说对不对?”

李平顿时脑门见汗,这女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看着她的表情,他总感觉这女鬼有什么谋划。

不过他只是个普通人,对方可是一个鬼,他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万一对方不开心,把自己也变成鬼怎么办?

“对,救命之恩,就是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不用你当牛做马,日后若是我能用到你的地方,只用你帮我做三件事即可,没那么麻烦。”

女鬼摆了摆手,一脸得意。

“就这么定了,我真是个天才美女!嘿嘿嘿嘿....”

不管李平同意不同意,女鬼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了,发出一阵鬼笑,渗人至极。

这女鬼的性格着实有些跳脱,李平咳了两声,打断了女鬼的笑声,她这才收敛起来。

“姑娘,我爷爷...”

“好了,不用问了,你想问的事情都在这本册子里了。”

女鬼再次打断了李平的提问,手指一钩,他便看到从爷爷尸体的腰间飞出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悬在了他的面前。

李平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本册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摸起来温润如玉,却又给人一种厚重之感。

上面有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不知为何,才一入手,他便理解了这几个古字的意思。

《不平册》

等他视线从册子上挪开之时,那女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眼看天色渐晚,李平将册子揣进口袋离开了祠堂,向着家中走去。

好在这次回家路上没有再遇见邪门的事情,到家之后母亲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没事别出去。

锁紧房门之后李平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不平册。

他的心中有许多疑问,李家镇为何突然之间出现如此多鬼怪?

一想到那天晚上祠堂内无数的鬼怪,李平就有些头皮发麻,而且根据昏迷之前所听到的话,这些恶鬼的目标不单单是李平一个人。

而且按照那恶鬼所言,好像他们都在等爷爷头七? 第6章 不平册 黑夜笼罩李家镇,李平屋内,只有沙沙的翻书声。

“天道有规,人间有矩。然规矩死,恶念活,不可治于规矩之内。

遂有公义之秤,平人间不平事,安世人疾苦魂...”

视线顺着大段的文言文往后看,他的呼吸越来越凝重。

当他看到历代秤主的名字时,李平更是瞳孔一震。

“范蠡,毛玠,魏征,狄仁杰,包拯.....”

人名太多,他只能认出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些人物,但只是这几人的名字便已经让他明白了秤主的含金量。

而最后一位秤主的名字正是自己的爷爷李义!

这么说,那杆黑秤便是文中所说的“公义之秤”!

接着往下翻却是发现已经到了不平册最后一页。

就这,没了?

李平愕然,这么厚的一本不平册就记载了这么些东西?

不对劲!这本不平册暗藏玄机。

从他翻开,到不平册最后一页,一共才5.6页。

但是合上不平册之后从外表看它至少有几百页。

沉吟片刻,李平重新翻开了不平册,这一次他每一个字都看得无比仔细。

不过依旧是翻了几页便到了最后。

“秤主--李义。”

他再次读到了最后,盯着爷爷的名字良久,就在他准备合上不平册之时。

不知何时,后面又多了几页纸。

“秤主李义。”

“1952年春,得公义之秤,不平册。”

“1956年,玉和县有恶霸当街杀人,强暴民女,欺压良善。

后了解到其父乃当地豪绅,行纵容包庇之事。

削恶霸30年阳寿,三成阴德。

其父50年阳寿,五成阴德。”

“1959年四月,见厉鬼索命,风氏一族死伤大半。

后发现风氏失大德,造成一户人家妻女尽亡。

削去风氏一族祖宗福禄庇佑,解厉鬼执念,送其进入轮回赎罪。”

“1962年..”

“1962年..”

一字一句的看完所有记录之后,李平长舒了一口气。

他也逐渐理清了思路,明白了爷爷李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按照李义的记录来看,秤主的职责便是维持公义。

解决那些天道规矩,不公之事,作恶之人。

而且不单单是人,一些作乱的诡怪也曾经被爷爷制裁过,结合祠堂内群魔乱舞的景象,李平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那晚祠堂内所见到的诡怪应该都是为了报复爷爷李义而来的!

粗略一看,不平册上涉及诡怪的就有几百件,单是一只癞子头恶鬼便差点杀掉他,若是几百只恶鬼在李家镇闹起来,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李平心中一颤。

如今之计若是想要活下去,估计还得依仗那杆秤。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大亮,李平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一夜未睡,浑身疲惫。

明天夜里就是爷爷的头七了。

洗把脸打起精神,他很快又出了家门,径直朝着祠堂走去。

这些诡怪似乎是不论白天黑夜都能出现,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

他径直走进了祠堂内,来到供桌前面,看向了那杆黑秤。

祠堂内的鬼怪似乎都消失了,原本祠堂内那阴寒之感也消失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伸手抓起了那杆黑秤,入手之后他便感觉到一丝不对。

这秤,似乎跟自己那晚碰到时不一样?

这是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就是不一样。

突然,一股阴风飘荡,将祠堂内的纸幡吹的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你果然能拿起来!我没看错!”

一阵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平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那癞子头恶鬼!

一道崎岖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祠堂内,浓郁的红色身体,狰狞的利爪,浑身散发着阴寒气息。

李平后背冷汗直流,汗毛耸立,却是仍旧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身形一动便朝着祠堂外冲去。

癞子头恶鬼也不阻拦,任由他夺路而逃,在李平跨过祠堂门槛之时,癞子头恶鬼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在这个地方,你想往哪逃?”

李平眼前景象一阵晃动,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祠堂内部,在他面前癞子头恶鬼笑容阴森。

再次看到癞子头恶鬼,他已经明白,看来自己跑是跑不掉了。

摸了摸口袋,李平掏出了一盒烟,当他看到红通通的一盒中华之时,眼中却是起了一丝疑惑。

他一上班族什么时候抽过这种大几十块一盒的烟。

“为什么要杀我?”李平淡然的说道。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不只是你要死,整个李氏都不得好过!”

“因为我爷爷?”

“对!就是因为该死的李义,因为他多管闲事,你知道不能入轮回有多痛苦嘛?

你们李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跟我一样!”

感受到癞子头恶鬼身上惊人的恨意,李平忍不住问道。

“多管闲事?”

“我生前本有一个富庶,美满的家庭,一切都在遇见你爷爷之后改变了,教唆我妻子儿子离我而去。

更是让我没多久之后就因病去世了,最重要的是因为阴德不满,不能进入地府轮回,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

“罪魁祸首便是你爷爷李义!”

癞子头面目狰狞,说的李平一愣一愣的。

咳咳~

李平又点了一根,话说,这烟有点喇嗓子啊。

“嗯,说起来也算是血海深仇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他吐了口烟雾,眼神坚定,似乎根本不怕死一般。

怪异的却是癞子头恶鬼突然沉默了起来,一人一鬼对视了许久,它才悠悠的说道。

“你知道这是梦了。”

“他妈的废话,我就没抽过这么难抽的华子!”

一把将烟盒重重的扔到了癞子头恶鬼的脸上,李平一脸厌恶之色。

“林三,你生前就是个恶人,死后变成恶鬼,仍然不知悔改,灰飞烟灭才是你最后的下场!”

癞子头恶鬼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形一震,鬼影都有些不稳。

根据他的形象,所说的事情,李平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与事迹,不平则上爷爷李义有过记载。

林三,原本是某处山村的懒汉,天生癞子头,加上长相一般所以直到三四十岁了也没有媳妇,全靠父母留下一笔遗产过活,整日只知道喝酒吃肉。

但只出不进的日子,遗产越来越少,很快便捉襟见肘,林三很快便又忧愁了起来。

恰逢某天有几个学生结伴出来游玩,来到了林三的村子。 第7章 恶人恶鬼 那几名学生一进村子便引起了轰动。

山野村民哪见过这么青春活力的年轻人,特别是其中一个叫小婉的女孩,穿着牛仔裤,洁白的皮肤,一头秀发在山风中飘扬。

林三只觉的小婉美的跟画报上的明星一般,这要是娶回家做婆娘,那还不做梦都笑醒了。

心中恶念一旦升起,林三整个人就变了,他主动请缨当几个学生的向导,带着他们去山上玩。

在山林中,林三露出了他的面目,持刀像是杀猪一般的宰掉了几个学生,只留下了小婉。

为了防止小婉呼喊,他割下了小婉的舌头,将她扔进了家中的地窖里。

一年之后,小婉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失常,再也不知道逃跑。

于是林三便对外人谎称自己从外面取了个媳妇,暗中他利用小婉做起了皮肉生意,将小婉卖出去了一次又一次。

小婉也给他剩下了一个孩子,若是李义不曾来过的话,这件事估计到死都没人知道。

爷爷李义弄明白来龙去脉之后,施展法术治好了小婉,让小婉带着孩子离开了山村。

而林三则是被扣除了所有寿命,九成的阴德。

李义没有让他形神俱灭,本意是让他积攒阴德,赎罪,不过如今看来,他是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如今面对李平,林三依然在歪曲事实,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怪在李义身上。

“林三,你做人就失败,做鬼更是失败,你这种鬼渣就活该被我爷爷制裁,

你今天若是不杀了我,我日后必定让你灰飞烟灭!”

李平面色冷峻,一双黝黑的眸子眼底满是寒霜。

即便林三是一只恶鬼,此刻竟是心虚的鬼影都有些不稳。

倘若知道自己在梦中该如何脱离?

身体的失重感?

还是梦中身死?

恶鬼林三一直不出手,李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过了许久,林三脸上混乱之色终于逐渐消退。

“呵呵...你很聪明,跟你爷爷一样,当年我全力掩盖,他还是发现了真相。

不过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我不出手杀你,你永远脱离不了梦境!”

“等明晚一过,李义魂归地府,你们李氏统统都要死!你就永远在这梦境里待着吧!”

林三脸上癫狂之色尽显,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只留李平在梦境中。

“还真是头疼啊!激将法也没什么用,这怎么搞?”

李平一阵苦笑,又从口袋掏出了一盒“中华”点上,开始思索破局之法。

...

“这都中午了,平娃子还没醒吗?”

李平父亲问道。

“没见他出门啊,应该还在屋里,你去叫他吃饭。”

母亲王芳随口回道,于是李平父亲便推开了李平的房门。

“平娃子,吃饭了!

咋还在桌子上趴着睡了?”

李浩一脸疑惑,推了推李平,李平却是眉头微皱,直接软到在了地上,依然没有睁眼。

李浩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扶起李平,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想要唤醒李平,他也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老头子,平娃子这是咋回事?!”

王芳手里还拿着菜铲,被李浩的叫喊声吸引了过来。

“平娃子这怎么回事?赶紧去找医生看看吧!”

镇上连日的怪事已经让人紧绷到了极点,母亲王芳立刻有些慌乱的说道。

而李浩则是眼中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不平册,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一把背起了李平,收起不平册说道。

“不用去医院了,你在家等着,我带平娃子找六爷去看看,不用慌,应该没事的。”

留下这句话,李浩便背着李平急匆匆的来到了六爷家。

六爷家的门被拍的碰碰响,很快六爷便开门出来了。

不等李浩开口,六爷的眼神便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李平身上。

“怪了,三哥还没回魂,这些东西怎么敢对人出手的?”

听到六爷的小声嘀咕,李浩焦急的问道。

“六爷,你说啥?”

“没..没啥,你先进来吧。”

将李平放在六爷的床上,李浩焦急的问道。

“六爷,你见多识广,快看看平娃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东西搞的?”

“而且你看这个。”李浩将不平册拿了出来。

当六爷看到不平册的时候,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李浩,你应该知道你爹不是一般人吧。”

许久之后六爷叹了口气说道。

“嗯,猜到了一些,我记得这个册子一直在我爹身边,我小时候看过,上面应该是空白的。”

“父亲他生性淡漠,行事神秘,从未给我们解释过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几乎是母亲一人带大的。”

“六爷,镇子上的事情果真是因为那些东西?因为我爹?”李浩颤抖着声音问道。

“嗯。”

得到答案之后的李浩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变得更加担忧李平。

似是看出了李浩的担心,六爷看了两眼李平然后说道。

“没事,平娃子暂时还没死,到时候找到那只鬼就有办法让他醒来。”

一听到鬼字,李浩身体又是一颤,面露难色,他一普通人又如何能找到鬼?

“真是没用!一只鬼而已就吓成这个样子,你先回去吧,平娃子就先待在我这,明天一过应该就没事了。”

六爷镇定的语气让李浩心中的慌乱消退了不少。

“行了,回去吧,这两天没事就不要出门,更不要接近祠堂,给其他族人都说一下。”

交代一番之后六爷便送走了李浩。

回到屋内,六爷原本浑浊的眼神猛然一变,充满了穿透力。

看着床上的李平,他左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

“祭魂法!消!”

只见他右手五指紧并,然后手掌印在了李平的胸前。

顿时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玄雾笼罩了李平的全身。

就在此时突然另外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李平体内一闪,顿时六爷召唤出来的黑雾便如同冰雪遇见火焰一般消退。

六爷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面色一惊。

“竟然是红煞!不好!”

鬼有白,青,红,紫之分,而煞则是凶鬼中的凶鬼,只有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形成煞。

他刚想抽手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一丝暗红色光芒从李平体内窜出没入了六爷体内。

顿时他宛若触电一般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疯狂翻涌,最终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神色萎靡了几分。

“哈哈哈哈,没想到李家竟然还有一个有点道行的人,不过也就一点。” 第8章 围攻 那暗红色的光芒在李平身体上方悬浮,形成了癞子头林三的样貌,六爷眼神一阵震动不过很快便又冷静下来。

“你们这群恶鬼竟然真敢对人动手,不怕我三哥到时候给你们算账吗?”

林三脸色先是一顿,随后又说道。

“李义?你们是不是还在等他头七回魂?

你以为李义得罪那么多人,他还有机会回魂吗?实话告诉你,下面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你们整个李氏都将被灭族!”

“什么!?”

六爷心头震动,面色有些难看,不过转念一想又说道。

“放屁,三哥作为持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岂是你们说不能回魂就不能的?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动手啊!我李清夜要是皱一下眉头是你儿子!”

六爷嘴角溢血,一副悍然无畏的表情。

见到六爷这番姿态,癞子头林三反而皱眉不语,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意思。

“呵呵,让我说中了吧,不敢杀人?是怕三哥回魂归来打的你们魂飞魄散吧!”

林三被说中心思,脸色更是难看,重重的一声冷哼之后便化为了一道暗红色光芒重新回到了李平体内。

屋内的阴气很快也消散了,此时六爷终于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是湿透了。

“欸~还是老了,不中用了。”

六爷自嘲,随即又看向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平,心中更加疑惑。

这红煞没敢对自己出手,怎么就敢对李平动手了?

虽然下的不是死手,但这手段就是自己也解不开,若是时日长了,李平的身体自然扛不住。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太平册上,似是想通了什么,喃喃自语。

“难道说平娃子跟这杆秤有缘?

还真有可能,跟他爷爷一个性子。”

入夜,李家镇的夜晚更加浓郁了,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

直到头七这天夜里,李家镇都平静的可怕。

李氏祠堂内,阴风阵阵。

祠堂内明明空无一人却若有若无的传出一些窃窃私语。

“哈哈哈哈,过了今晚12点,持秤人若是没有回魂,那他估计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到时候一定要吃他几个李氏族人的生魂来泄我的心头之恨!”

“也不枉我们隐忍多年等到李义身死。

他始终是个人,死后也不能违背天地规则,到时候就算他在地府知道自己全族被灭估计也没办法!”

“哈哈哈哈,就该这样才能解我们阴德被削,不能轮回的心头之恨!”

顿时祠堂内阴风阵阵,隐约间能听到无数厉鬼的阴笑。

突然,祠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苍老的身影背着一个年轻人越过门槛跨进了祠堂内部。

顿时阴暗角落内有无数道视线扫了过去。

明明是盛夏,祠堂内的温度却直逼零度,那道身影打了个冷颤,感受到无数鬼物的窥视,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然后将背上的年轻人放在了祠堂内的椅子上。

“祭魂法,开目!”

来人正是六爷与昏迷不醒的李平。

施展玄法,六爷眼中黑雾一闪而过,然后便看到了祠堂内一圈围着一圈的各种妖魔鬼怪。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淹死自己的鬼怪数量,六爷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竟然还是个有道行的,怎么着?是想来趟这趟浑水?”

“看他的修炼的功法,也不像是正道啊?”

“等等,他身上的气息,是跟李义一族的人!”

顿时祠堂内阴气更盛,更有一些鬼怪主动现了形。

光是红煞六爷都看了见了好几个,更是有一两个紫色鬼魂,更有一些精怪,有的口中长有尖锐的毒牙,有的身上还有着许多鳞片。

此刻祠堂内鬼怪的含量,估计是龙虎山的紫袍天师来看了也得心凉半截。

六爷自然是比不上龙虎山的天师,只不过他依然不惧,心中依仗的便是他的三哥李义。

“哼!你们这些腌臜东西,也就只敢在我三哥死了之后才如此猖狂了,希望我三哥回魂之后,你们不要跑的太快!”

六爷语气冷冽,即便是面对如此多的鬼怪,他也根本不怂。

“哈哈哈哈,可笑至极!不过一个有点微末道行的邪修还敢口出狂言!”

一道青色鬼影猛然出现在六爷的身前,鬼爪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六爷探去。

“先给你个教训,等时间一过,就让你先下去给李义带个话!”

而面对这样的厉鬼袭击,六爷却是临危不乱,反而嘴角抬起了一丝笑意。

青色鬼影的利爪还未碰到六爷身体之时,突然一道威严的金光从六爷周身升起。

青色鬼影的手刚一碰到这道金光便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随后一道金光探出,打在青色鬼影身上。

顿时噼噼啪啪的声音从青色鬼影身上响起,只见它惨叫连连,浑身冒烟,不一会儿原本深青色的魂体便变的透明无比。

众鬼怪皆是瞠目结舌,从六爷周身的金光内,他们能感受到宛若天神一般的威压。

六爷淡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道闪着玄妙光芒的灵符,正是之前李平在六爷家门上发现的那道灵符。

“乾元金光咒!”

当即便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精怪认出了这道灵符。

“而且看这灵符的威力,画符之人至少也得是龙虎山天师级别的!”

众鬼怪心中更为惊讶,“不过这东西始终是个死物,它又能庇护你多久?我们一起出手,这张符也撑不了多久!”

鬼怪们虽然一时之间奈何不了六爷,但依然冒着森然的鬼气,威胁道。

“你们大可以试一试!

当然下场自负!”

六爷挺了挺腰板,用目光扫视众鬼怪。

地上青色鬼影仍然在不断哀嚎,显然已经是魂体受了重创,众鬼怪皆是闭口不言。

没有谁愿意落得跟青色鬼影一个下场,它们是来向李氏族人复仇的,不代表它们想要把命搭进去。

六爷见到众鬼怪的反应,心中大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拖到今夜三哥回魂就行了。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突然一道红色鬼影夹杂着血腥味飘进了祠堂。

六爷一闻到这个味道,心中便升起不好的预感。

“真是一群废物,就这么一个老杂毛都奈何不了,你们这也叫复仇?”

一颗显眼的癞子头出现在祠堂内,踩在正在哀嚎的青色鬼影身上,眼中满是疯狂血腥之色。

“反正你这样活着也没啥意思,还是去死吧!”

林三一把掐住青色鬼影的脖子,舔了舔嘴唇,不顾青色鬼影的惨叫,在祠堂内众鬼怪的面前,竟然生生的将青色鬼影几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第9章 乾元金光咒 这鬼吃鬼的一幕让六爷眼皮直跳,他知道红煞林三肯定非常凶残,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有些心惊。

鬼吃鬼即便在鬼魂中也是禁忌,虽然能快速提升魂体强度,但道理等同于人吃人。

就连一旁的鬼魂也被红煞林三的行为给吓到了,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抹了抹嘴巴的林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先是用目光扫视一圈之后,落在了六爷与李平身上。

“我想诸位来这里应该是跟我一样来复仇的才对,至于为什么来了几天也只是小打小闹,原因我也清楚!”

林三转身邪笑着说道。

“李义已经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某位大人给我透露过一件事,

李义因为得罪过地府的某位大人,所以他回不了魂了!我们再也不用害怕那杆秤的清算了!”林三残忍的笑道。

“真的吗?李义彻底回不来了?持秤人从此消失了!?”

“真的,我也与那李义有深仇大恨,为何要骗你们?”

此番话一出,顿时众鬼怪眼神纷纷起了变化,看向六爷李平的眼神皆是一片冰寒。

六爷顿时心中叫糟,好不容易才僵持起来的局面眼看就要崩塌,到时候无数鬼怪若真是一同出手,就算是天师亲至估计也得吃瘪。

掐指一算时辰,已经接近子时了,快到回魂的时辰了,但再不做些什么估计等李义回魂,二人也已经被众鬼怪给分食了。

顾不上思索太多,他连忙说道。

“你们这群腌臜东西,真把自己当判官了,真以为地府是你家开的,说不让人回魂就不让人回魂了?

有这关系,你们能变成孤魂野鬼?

不怕死的,大可以先来试试我这金光咒的威力!”

六爷面色沉稳似水,实则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不过眼神依旧好像在审视犯人一般看着满祠堂的鬼怪,而且向前走了几步,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一般。

众鬼怪刚提起的气势又软了几分,见到这幅反应六爷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若是真打起来,下场必定很惨烈。

“要不,还是等等,看看情况?”

“对,若是李义真的回来,咱们也不过是在此盘踞一番时日而已,他又做不了什么。”

林三听着众鬼怪低声的交谈,顿时红色的脸都要变成黑色了,难看至极,可谓是刚立起来的威严尽失。

这些鬼怪实在太过惧怕李义,看着六爷手中的乾元金光咒,他眼中满是忌惮。

看来想骗这些鬼怪去当炮灰还得想招,不过很快他便有了主意。

“你们竟然还在犹豫!你们知不知道下一任持秤人已经出现了!

而且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今天若是不做了他,谁也别想跑!”

“什么!持秤人出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几日这杆秤一直在祠堂内有人看管,没动过啊!”

“就是,你说持秤人出现了,人哪?有什么证据?”

众鬼怪听到持秤人的消息顿时十分激动,甚至有的语气中有些退缩之意。

“呵呵,蠢货,还记得前几天李氏族人集会那天吗?

有人明明能拿起秤,却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装作拿不起来的样子。”

“人就在那!”

他一手指着祠堂内的李平,同时一道画面浮在了众鬼怪面前。

“前天,我给他做了个梦境,他现在还被我困在梦中,你们自己看。”

画面上正是李平在梦中拿起黑秤的过程,这一幕刺激的众鬼怪皆是心头巨震。

原本以为持秤人从此消失,没想到竟然有新的传人出现。

“难道你们还想过那种不知道哪天会被持秤人制裁的日子吗?”

“这小子已经被我困在梦境中,而且他并没有接下黑秤的传承,杀他易如反掌。

你们现在应该知道该怎么选了吧?”

林三的话语让众鬼怪眼光血红一片,持秤人对他们有多克制,他们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李义便压了他们几十年,现在又传承一个,这样传承下去,他们何时才能轮回?

眼神中的凶光宛若实质一般看向李平,一旁的六爷心中叫苦,连忙站到了李平身边守护。

“杀了他!不然轮回无望!”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于是便有众多鬼物,精怪纷纷喊杀。

林三露出疯狂一笑,这样一来,金光咒也顶不住,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他便能杀掉六爷,吃了六爷的生魂。

修道之人的生魂可是大补,他有些激动的舔了舔嘴角。

六爷只来得及将乾元金光咒护住二人便有无数鬼怪奔涌而来,齐齐出手。

无数鬼怪的利爪、身躯撞在金光咒上令金光咒一阵晃动。

更有几只体型硕大,显然是成了精的妖物用牙齿咬在金光咒上。

与此同时,无数金光暴射而出,打在鬼怪的身上,顿时祠堂内鬼哭狼嚎之声不断,那是灵魂上的痛楚。

嚎叫声几乎响彻了方圆五百米。

不过金光咒明显也暗淡了一分。

见到这一幕的林三大喜,他随手抓起一个魂体快要消散的恶鬼,直接将他活吃下肚。

“给我接着上,不许停!不然我先吃了你们!”

众多鬼怪皆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再次发起了攻击。

林三扫了一眼抱臂旁观的紫色鬼王与那贼眉鼠眼的精怪,却是并未出声。

紫色鬼王,是活了几百年的精怪,实力与他都差不多,肯定不会受他威胁。

而手持乾元金光咒的六爷则是头皮发麻,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喷到灵符之上,顿时金光咒威力又提了几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看着身边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平,六爷只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到这里了。

持秤人的传人可谓是万分难寻,中间断过好几代,李平若是死在这里,天知道下次黑秤传人什么时候出现。

算算时间已经快过12点了,难道李义真的无法回魂了?

他又摇了摇头,驱散脑中杂乱的念头,专心维持着乾元金光咒的运转。

又过了许久,众鬼怪已经是完全筋疲力尽了,场上鬼物皆是魂体透明,几近灰飞烟灭。

而六爷手中的灵符也是逐渐有了将要消散的样子,金光暗淡,摇摇欲坠。

林三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手了。

“两位,看了这么久了,不会是来单纯看戏的吧?

我都出了这么大力了,一同出手灭掉那个小子吧。”

说的好像之前一直是他在出手削弱金光咒一般,地上几近透明的鬼怪们听着这话有些欲哭无泪。 第10章 回魂 “这位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心狠手辣,老夫佩服。”

那贼眉鼠眼的精怪当即笑呵呵的说道。

反正不用自己动手,至于那些死掉的鬼怪,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紫色鬼王见精怪表态,也是说道。

“我们一起出手,杀掉这二人,然后屠掉李氏一族!”

平淡的语气却是说出了残忍的话,好像人命一文不值一般。

两鬼一妖一起动手,林三浑身血红之色大盛,浑身好像沸水一般不断翻滚,然后出现一道红色煞气直冲金光咒。

紫色鬼王则是朴实无华的伸出了鬼爪扫了过去。

而那贼眉鼠眼的妖怪则是显出了本体,一只体型如牛的棕色耗子。

它从口中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顿时妖气弥漫,然后一道法术形成的老鼠虚影便冲撞而去。

三道攻击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破开了金光,六爷手中的灵符也应声而碎,一口鲜血涌了上来,直接喷了出来。

六爷直接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别人用锤子猛砸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涣散。

乾元金光咒被破,他也受到牵连,此刻已是受了重伤。

“老杂毛,你这乌龟壳还挺硬啊,不过就是没有你的嘴硬!

现在12点已经过了,李义这不是还没回来,你就下去给李义带个话吧!”

林三狂笑,来到了六爷面前说道,一旁的紫色鬼王与老鼠精怪也是眼底满是嘲讽。

“没事,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整个李氏便得一块下去陪你。”

“你这...恶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等持秤人再次出现,咳咳...

你必定是灰飞烟灭!”

六爷艰难的抬起手说道。

“有意思,一个邪修,竟然相信这种善恶有报的狗屁话,还这么大义凛然。”

这时一旁的老鼠转动着黝黑的眼珠口吐人言嘲讽道。

“管他哪,挡在我们面前的就得死!”

“先杀了那小子!持秤人死了,到时候毁了那杆秤,持秤人便从这世间永远消失了!哈哈哈哈。”

林三直接快步走到了李平面前,腐烂的红色骨爪狠狠地朝着李平插去。

就在此时,那杆黑秤闪过一道玄光,颤抖了两下,这动静谁也没注意到。

李平似是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即便是昏迷状态,此时也是皱起了眉头。

“阴人过路,阳人回避!”

突然一道诡异的声音自所有人心头响起。

林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任凭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再朝着李平的脖子前进分毫。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我也是,怎么回事?”

老鼠与紫色鬼王也是惊呼。

这时祠堂门突然打开,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而在其身后则是跟着一黑一白,手持哭丧棒的鬼差。

一人帽上写着“一见发财”另一人则是“正在捉你”。

正是一对黑白无常,而他们的脚步则是始终落后白色身影半步,显得恭敬的样子。

当六爷看清白色身影之时,嘴角终于是拉起了笑容。

李义回来了!

紫色鬼王眼见李义是走在黑白无常前面,身上也没有什么枷锁,显然不是被押解过来的,心中更是惊讶。

“这生魂是谁?竟然能让黑白无常跟着回来,还不用拘魂索?”

“你不是跟李义有仇吗?不认识他?”

那老鼠虽体大如牛,不过此时浑身已经抖若筛糠,连看那道白色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出了重码,让我前来屠光李氏,我才来的。”

紫色鬼王解释,老鼠则是叹了口气,再没说话,眼神中满是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被骗了,怪不得那几位跟李义有仇的大人不来。

原来他们已经算到了李义会回来!

操他妈的,坑老子,把老子当枪使,若是能逃,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林三狂笑,状若癫狂,眼睛死死盯着李义那苍老的身影。

李平的爷爷李义与一般的老人面相没什么不同,满是皱纹的脸,他的双手因为一生操劳十分粗糙。

不同之处便是他的身姿挺拔,从进入祠堂之后即便是看着满地恶鬼,也是面色平淡,眼神不曾有过大的波动。

直到看到重伤的六爷,他才眉头皱了起来。

而在他身后的黑白无常看着祠堂内混乱的场面,顿时冷汗直流,有些紧张的看着李义。

“李义大人,这些鬼魂作乱人间,要不我将他们收入地府,先去十八层地狱走上几回?”

白无常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传了出来。

场上还有喘气的恶鬼皆是心头一寒,它们有些是从地狱逃出来的,很清楚十八层地狱走上一回那是什么个滋味。

现在让他们走上几回,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不用了,好歹我是持秤人,我自己来吧。”

李义淡然的说道,黑无常面色似是有些不满,刚想说话便被白无常用眼神制止了。

“全凭李义大人安排。”

白无常恭声说道,然后便站在原地等着,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李义上前扶起了六爷,“小六,怎么样?”

六爷神色有些激动,“没事,咳咳,暂时死不了。”

“下一代持秤人找到了,李平!这小子能拿起黑秤!”

六爷指向了仍昏迷中的李平。

听闻此话,从进门起便面色冷淡的李义也是有了一丝笑意。

“竟然还能传下去,我都以为又要断代了。真是幸运啊!”

“都给我站好,排成队!”

白无常松开了压制鬼怪的法术,众鬼怪纷纷乖乖的站成了几排,有些伤的比较重的鬼怪动作稍慢,那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便瞬间变长,打在了鬼怪的身上,发出了一阵哀嚎。

站在他们面前的虽然不是范无救,谢必安,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阴差,就像犯人与警察一般,他们不敢不从。

不过那红煞林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

“你劫持那生魂李义,我帮你拦一下两个鬼差,这生魂是一命贵之人,鬼差不敢让其有闪失,我们联手逃出去。”

林三感受到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队伍走去,连忙低声说道。

“老鼠,你也帮忙拦一下,让鬼王出手。”

听到此话的老鼠眼睛滴溜转,随即与林三深深的对视一眼,然后说道。

“对,这人生前挺厉害,但现在只是个生魂,鬼王你直接出手即可,十八层地狱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但是生不如死那种感觉你们应该清楚!” 第11章 称量 “行,我出手,你俩一定拦住阴差。”

“放心吧,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阴差不可能过去的!”

老鼠当即十分“坚定”的说道。

“3.2.1!动手!”

鬼王身形暴起朝着李义杀去,林三与老鼠也是同时猛地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不过那个方向跟鬼差方向却是截然相反。

鬼王背对二人,根本不清楚二人的动向,他此时已经接近了李义,嘴角升起了一丝笑容。

下一刻他便可以劫持李义,然后以此威胁逃出生天!

而此时的李义已经是手持黑秤,轻轻点在李平的额头之上,李平也是悠悠转醒。

刚醒来便看到紫色鬼王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利爪上冒着森森的阴气,这被抓一下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平心中一惊,不过身边已是生魂的李义却已经面无表情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人死后不久形成的生魂可谓是脆弱的很,甚至都不能在白天出没,挟持一个生魂,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此时正在召集众鬼的黑白无常见到这一幕当即就是一惊,随即面露悲哀的看着鬼王。

鬼差的阻拦并未出现,鬼王脸上喜色更盛,看来林三老鼠挺卖力啊。

唯一不对的便是李义的眼神,依旧是古井不波一般,从里面看不出有任何慌乱的情绪。

黑秤抬起,轻飘飘的与鬼王的利爪相接,下一幕的场景便让鬼王脸色大变。

只见他的整个右臂与黑秤接触之后直接诡异的消失不见,他的魂体瞬间重伤。

一股让他连抵抗之心都不能升起的力量让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这是生魂?怎么感觉像是在面对神仙?这种力量感觉比他以前所见过的天雷之威还要恐怖,鬼王不解。

当他转头看向祠堂内的时候,却发现本应与鬼差“打成一片”的林三与老鼠此时一个已经飘在空中,而另一个正跳出了祠堂外。

此刻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被坑了,林三老鼠只是用他来吸引注意力,方便他们跑路。

自己刚才还觉得林三老鼠卖力阻拦,想到这,鬼王气的魂体都有些龟裂。

黑白无常有些慌乱的闪身来到了鬼王身边,提起哭丧棒就要打得鬼王灰飞烟灭。

开玩笑,若是李义真出了什么闪失,他俩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停手!先去追那两个逃跑的,这只鬼我自己处理。”

李义制止了黑白无常,二人对视一眼,应了一声便化作两道青烟朝着林三与那老鼠追去。

李平此时处于懵逼状态,梦中的时间是抽象的,他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醒了。

“爷爷?”

当他真的看到爷爷李义回魂以及黑白无常之时,还是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娃子,先在一边看着,等会儿再说。”

看着手持黑秤,面无表情的爷爷,不知为何,李平本来有些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李义则是迈步朝着祠堂内早已整齐排成几队的鬼怪们走去。

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鬼怪们的心头,皆是面如死灰。

这些鬼怪中随便拉出来一只都能按死李平,但这些鬼怪面对李义之时,宛若受惊的小兽一般。

好像眼前普通的生魂是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李义轻轻叹了口气。

“我曾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中有的生前谋害过人,有的死后还在人间作乱,我并没有直接将你们打的灰飞烟灭,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有机会弥补过错。”

“可今天的事看来证明我是错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上秤吧。”

叮叮~

此话一出,他手中的黑秤秤钩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李平一脸怪异,他似乎感受到黑秤有些兴奋。

李义提起黑秤的提绳,那黑秤便诡异的呈现出水平状。

要知道杆秤的提绳处可不是秤体平衡点的地方,李平看着手持黑秤的爷爷,突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气息。

“称古今,称鬼神,更称人间公义!

上秤!”

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威严,李平只觉得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出现了。

“不要,我不要上秤~”

“我错了,我肯定会改的,李义你住手啊!”

顿时众鬼怪皆是炸了毛,有的甚至直接起飞准备跑路,但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困住了他们。

“一个一个来,你先上。”

爷爷指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精怪。

那精怪面色惨白,“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在人类地盘惹事了!”

可惜他的求饶李义置若罔闻,它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自己动了起来。

那是一只浑身黑毛长着利齿长嘴筒的精怪,它一边求饶,但身体却一步步朝着黑秤走去。

到了黑秤面前,它抓住了秤钩,狠狠地穿过了自己的琵琶骨,又是发出一阵惨嚎。

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它的裤子也湿透了,那是因为恐惧而失禁了。

顿时李平闻到了血腥味和尿骚味。

黑秤秤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秤砣,缓慢的朝着右边滑行,直至黑秤左右平衡。

爷爷似是通过黑秤感受到了许多信息,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

“黑狗,三十年前,你诱骗人类血祭亲人,我削你所有道行,寿数百年,让你变回凡狗,没想到你又干起了吃人的勾当。”

“这些年又在山上吃了不少人,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妖怪吃人的多了去了,你管的过来吗?再说了人类还吃动物哪!你怎么不管管?”

“李义,老子不服...”

黑狗还想骂些什么,不过话未说完,李义已经拿起秤杆敲碎了它的狗头。

“只会诡辩,修行百年连欲念都控制不住,人类吃动物也是生存的一环,有了道行不好好修炼,反而扰乱人间,该杀!”

黑狗尸体上飘出一道若隐若现的东西没入了黑秤,顿时黑秤的秤钩又是一阵响动。

“下一个。”

秤杆上冒着热气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一旁的鬼王已经看呆了,全身不住的颤抖。

他娘的,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很快一个面色惨白的鬼魂一脸惊恐的将自己挂在了秤钩上。

“嗯,死后谋害生前的仇人,最近倒是没有犯错,不过企图诛灭李氏,阴德再削两成。”

从它体内顿时出现一道无形之物没入了秤杆。

那鬼物眼中满是后悔,挣扎着想要拿回阴德,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

爷爷只是提起了秤杆,它便吓得一溜烟消失了。

“下一个。” 第12章 传承 三十分钟后,原本祠堂上百只的鬼怪此刻已经十不存一,皆是死在了爷爷的手中。

李平的眼底却是有着一丝...兴奋。

“到你了,过来吧。”

紫色鬼王看着众多鬼怪惨死在黑秤之下,若非它是鬼,估计这会儿都要哭出来了。

那杆黑秤此时变得更加乌黑,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它将自己挂上了秤钩。

一阵惨叫之后,爷爷有些疑惑的睁开了双眼。

“嗯?被人骗过来的。不过就算是别人算计,谋害人命也是坏了规矩,削你本源一半,阴德两成。”

就在此时,黑白无常携手归来,黑无常用拘魂索扣着老鼠,而白无常则是锁着红煞林三归来。

黑白二人看到祠堂内的景象,感受到黑秤那宏大的威压,顿时咽了两口唾沫。

“李义大人,这两只东西抓回来了。”

地上一鬼一妖不住的叹息。

“李义大人,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修行不易,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啊。”

“我愿意护李氏百年来偿还罪责!”

那老鼠精口出人言,鼠头死死的抵着地面说道。

而爷爷脸色依旧毫无波澜。“上秤!”

老鼠立刻不由自主的朝着黑秤走来。

“李义大人,你可怜可怜老朽吧。”

爷爷依旧不为所动,老鼠精终于崩溃了。

“李义,今天来的鬼怪不过你仇家的十分之一,等你回到地府,不能干预人间事,到时候你的族人一样会被撕碎。你...”

“太吵了。”

爷爷平静的一句话说出,那老鼠便被一种无形之力扼住了咽喉,再也说不出话。

老鼠上秤之后,那秤砣像是起了某种变化,变大了许多,而且直接挪到了秤杆靠右边的部分。

本来毫无表情的爷爷也是连连皱眉。

许久才睁开眼睛,“食婴孩,炼生魂,通过无数子嗣散播恐惧,进而收取信仰之力。”

“你胆子可是真大啊,不怕天道报应吗?”

“什么狗屁报应,我硕鼠这一生,要不是遇见你,估计早就做了妖王了!李义,你真该死啊!”

“不知悔改!”

爷爷没再废话,又是一下敲碎了硕鼠的头颅。

“林三,上秤吧。”

被抓回来的林三跟其他的鬼怪反应不同,狂笑一声说道。

“我自己来!”

说着便将自己挂在了秤钩之上。

“李义,我生前你就在念叨着什么公义,报应。

在我看来都是扯淡,你马上魂归地府,这世道又要乱了,我就不信一个持秤人能平尽天下不平事!”

说着他将锐利的眼神投向了李平。

爷爷没有说话,黑秤也没有称量林三,李平心中正在疑惑之时。

爷爷直接拿起黑秤轻轻一点,那林三的魂体便爆裂消散。

“一半的灵魂本源换了一条命,你失职了。”

爷爷看向了白无常,顿时白无常便一阵惊慌,生怕李义请它也上秤。

“李义大人,都是小的的错,不过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将他抓回来!”

“算了,红煞特殊,也不能全怪你,日后他自然会有人收。”

沉吟片刻爷爷淡然的说道。

“先把这些扰乱人间的鬼怪收了吧。”

爷爷摆了摆手,黑秤终于结束了审判。

黑白二人当即拿出拘魂索将所有鬼怪都铐上然后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过了这么久,六爷的伤势也已经稳定了下来,李平扶着六爷坐了下来。

看着已经是鬼魂状态的爷爷,又看了看刚才大展神威的黑秤,经过这几日的事情,他基本已经明白了。

不过这杆黑秤的威力仍是超出了李平的认知。

“爷爷,这杆秤?”

李平忍不住问道。

“你是想知道我怎么能灭杀这些鬼怪对吧?”

爷爷看到李平终于微微挤出一丝笑容,李平点了点头。

“这秤是我年轻的时候得到的,用了一辈子,其实直到死了之后我才弄明白,

这秤其实吧,就是普通的秤,但重要的是秤上汇聚了整个人类对于公义的渴求。

不是我厉害,是其上加持的信念实在太过沉重,所以才有此威力。”

“相信你已经看过不平册了,平娃子,这秤会自己选择适合它的主人,你拿起了它,那你就是下一任的秤主。”

“这...”

李平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持秤人,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一旦踏入就不能回头的路。

他眼中的迟疑落在了爷爷李义眼中,李义又淡然的说道。

“平娃子,你可知道这世间有多少冤屈,不公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数不清,道不尽。就连持秤人也仅仅只能解决一部分。

但你可知道,有无数人被恶人逼上绝路,又有无数恶鬼逃过阴司法律。”

“现在你有这个能力去解决这些问题,我不会逼你,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李义放下了黑秤,来到了六爷身边交谈着,让李平自己考虑。

在李义心中,持秤人的传承既是一种强大的能力,同时也是一份足以把人压垮的责任。

现在的他已是死人,管不了活人事。

李平想了许久,天亮扶六爷回家之时,他腰间已经多了一杆黑秤。

爷爷李义说是天地规则不可违背,跟着黑白无常回了地府,而那些鬼怪则是被黑白无常二人押进了地狱。

将六爷送回家中,临走之时李平有些迟疑的问道。

“六爷,你说善恶有报,报应到底存在不存在。”

六爷没想到李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这事又有谁知道呢?不过六爷觉得,这事啊。

以前有,但是现在没有了。”

李平微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家。

由于衣服上沾了各种鲜血,让父母一阵担心,解释了许久,王母才放李平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的他摸着手中的秤杆,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这几日见到的鬼怪皆是凶神恶煞的,再加上这两天一直被困在梦中。

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阴气,此刻他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不过精神依然有些亢奋。

从今天开始,他多了个身份,持秤人! 第13章 太平秤店 “小李,起的挺早啊。”

南河市郊的一处老巷子内,王显贵刚打开卷闸门,目光便被一有着特殊气质的年轻人给吸引了。

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衣着普通,长相普通,但只要看过一眼便能被他古井不波般的眼神吸引。

“嗯,王哥早。”

面对王显贵热情的笑容,年轻人只是略显冷淡的回了一句,便提着刚买的包子进了旁边的铺子。

王显贵并不觉得年轻人不礼貌,只因年轻人来这市郊开店也已经有小半月了,时间长了他便明白了。

这人应该是天性如此。

“死老头子,你在那磨蹭啥?赶快做饭,一会儿客人就该上门了!”

一道中年妇女的喝骂声从铺内传来,王显贵一抖,有些无奈,母老虎又发威了。

瞥了一眼隔壁“太平秤店”的招牌,他便转头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一阵炒菜的香味便从里面传来。

“老头子,刚才是李平吧?这孩子来了半个月了,我都没见过有客人进门,天天板着个脸,跟个信球一样,哪会有生意?

估计啊,要不了多久他就得关门大吉。”

“呸呸呸,别在后面议论人,小心被小鬼扯舌头。”

王显贵连忙说道,不过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因为他刚要顶嘴,王大嫂锐利的眼神便已经射了过来。

而此时太平秤店内,李平已经吃完了胡辣汤包子,坐在了店铺收银台开始翻起了太平册。

太平册上的秤主名单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人。

离他爷爷李义安稳下葬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李家镇的各种诡异事件已经平息下来了。

直到现在回想起爷爷李义一杆秤称量众鬼怪的场景他还是内心偶尔泛起涟漪。

至于这家太平秤店,是爷爷李义给他留下的传承,持秤人的传承。

店内整齐的摆放着许多各种型号的杆秤,全都是爷爷李义亲手制作的。

木材檀香味在店铺内弥漫,整个店铺显得静谧而典雅。

这半个月,李平便抱着太平册不停的翻看着,每次翻看太平册显示的内容都不一样。

其中的内容好像跟李平脑海中的念头相通。

经过这半个月的了解,李平才明白这世间的种种隐秘,不单单是鬼怪,修炼之人一样存在,六爷便是其中之一。

更为让他惊讶的是关于神祇的存在,只不过现代社会人类开化,不再信仰神祇,久而久之,神祇没落。

不过某些香火鼎盛的神祇依然存在。

按理说,爷爷回魂那晚的黑白二人也属神祇,只不过位格比较低而已。

至于持秤人,按照爷爷李义的话说,不能算是修士。

持秤人只修功德,称量公义,从中获取功德来壮大自身,但时至今日李平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并没有给他解释太多,只是让他接手这家店铺,有黑秤在身边,自然会指引他。

李平也不着急,每日都在看书,偶尔乏了学一学如何制秤,不过今日,平淡的生活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打破了。

一辆黑色奔驰快速驶来重重的刹停在了太平秤店的门口。

看得出来开车的人是个急性子,从车上下来了三四个挺着肚子,纹龙画虎的黑衣大汉。

从主驾驶上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低矮胖子,他摘了墨镜,看了一眼太平秤店的招牌,又吐了口唾沫。

“就是这了,跟我进去。”

看到那低矮胖子,李平抬起了头,有些诧异,这人是他三叔,李泽。

“好你个平娃子,果然是你爹的种,跟你爹一样会玩阴招,老爷子一死都藏不住了,说吧,啥时候把这店铺从老爷子手里骗过来的?”

李平并未回话,而是对着李泽上下打量起来。

南河的夏天温度能达到三十多度,待在没空调的屋里稍微动一下都是满身大汗。

而李泽现在却是里里外外穿了几层衣服,而且没流一滴汗。

李平静下心来,仔细看去,只见他全身环绕着一道又一道浓郁的阴气。

身上阴气之重,让李平都是一阵惊讶,看来他是被某种鬼物给缠上了,不处理的话,估计很快就要暴毙了。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老爷子的财产,之前立遗嘱的时候说了,我们三家平分,现在这个店也得分!”

李泽趾高气昂的说着,在他眼中,李平不过是一个在外面混不下去,回老家啃老的废物而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李平眉头一皱,这店是爷爷李义专门留给持秤人的,跟家产关系不大。

三叔这幅姿态一看就是来闹事的,记得以前分家的时候,三叔率先选择了镇上的秤店,以为靠着这个能挣钱。

结果随着社会的发展,杆秤逐渐被淘汰,再加上三叔干活不认真,做出的秤总是不准,更加速了生意的倒闭。

最后他反而觉得是爷爷处事不公,对李平一家过于偏心,于是处处针对李平一家。

即便是现在有钱了,仍然盯着这点家产纠缠不清。

“三叔,这店不能分。”

李平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平静的说道。

“怎么不能分!我看你小子就是想独吞吧,老子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平娃子,你真当三叔是吃素的?”

三叔李泽当即叫道,地中海周围的头发一抖一抖的,样子很是嚣张。

而他周围的彪形大汉也是面色不善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看形势只要三叔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拿下李平。

“平娃子,别说三叔以大欺小,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这里有十万块钱,拿着滚蛋。

另一个就是让三叔替你爹教育教育你。

你自己选吧。”

李泽从手提包中掏出了十沓红艳艳的钞票恶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上面还有银行的捆条,一看就是刚取的。

李平一阵冷笑,看来三叔这是有备而来,不过这未免也太把人当傻子了。

这家店面虽然处于南河市郊,但南河市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城区扩大了一倍不止,地价房价也早就翻了几番。

爷爷买的这家店不小,而且还是两层,放现在至少也值个百八十万。

拿个十万块就想赶走李平,明摆着欺负李平。

“别愣着了,平娃子,我这几个兄弟可都是当过兵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可要考虑好了。”

三叔李泽赤裸裸的威胁让李平心中更是不爽。 第14章 又见煞鬼 “三叔,我念在你是长辈,这次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拿上钱赶紧滚,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平眼神宛若一潭幽渊,平淡的语气根本不在意三叔身后的几个大汉。

三叔突然感觉到李平跟记忆中那冷漠的身影重合了几分,听到李平的话更是腾的一下面色便涨成了猪肝色。

“平娃子,你这是不识好歹,上,给我打残他!”

李泽丝毫不顾血脉之情,恶狠狠的叫道。

那三四号彪形大汉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其中一人伸手便要去抓李平的衣领,右手已经握拳蓄势。

眼看场面就要变的血腥起来,那名大汉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好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钳制,不得寸进。

大汉还未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握拳挥出,不过打的却是自己的脸。

瞬间他的鼻梁骨便咔嚓一声断了,鼻子流出了许多鲜血,痛苦到面容扭曲。

“雷子,你在干啥?他妈的犯什么病?”

三叔当即一脸诧异的喝骂。

“不是...泽哥,我控制....”

嘭!又是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其余几个大汉刚想对李平动手,也是如雷子一般纷纷对自己下起了狠手,一时间店内嚎叫声一片。

三叔李泽见到这一幕,像是认出了什么,惊呼。

“鬼!是鬼!李平你竟然养鬼!”

“快走!这小子有问题!”

一行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店铺,临走之时三叔还不忘将桌子上的钱揣进怀里,简直是把贪财这一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用老话说就是,棺材底下伸手---死要钱!

不过三叔的话也是让李平有些惊讶,难道三叔也是个修炼之人,能看见鬼?

“青青前辈,别闹了,鬼物不能对人类出手的,会损阴德的。”

李平有些无奈的看着飘在面前的女鬼,及腰的长发,精致的面庞,虽然模样是真真切切的女鬼,但周身却没有一丝阴气。

正是之前李平在去祠堂调查信息的时候所遇见的女鬼。

李平之前曾问过爷爷关于这女鬼的事,可得到的回答却是李义也不太清楚。

从李义得到黑秤的时候这女鬼就已经寄住在秤内了,更是能不受黑秤影响,来去自如。

偶尔出现又偶尔消失,但自从李平得到黑秤搬进太平秤店之后,这女鬼便经常出现。

问她是谁,她想了半天才说自己也不知道,似乎缺失了大部分的记忆。

连名字都是李平给起的,至于前辈二字是青青强行让他加上的。

“好啊,小李子你可真行,姑奶奶这是在帮你,你还嫌弃。等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姑奶奶就不管了!”

李平皱眉,他总觉得小李子这称呼很不男人,但这些天青青已经叫顺口了说什么都不改。

“放心吧,三叔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李平看着奔驰车边的一道鬼影,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女鬼,全身都湿漉漉的,满身的泥沙,此刻正死死的盯着三叔李泽,眼中癫狂的杀意令人心惊。

只不过她刚想接近李泽的时候,李泽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凡人难见的玄光灼伤了她,随即她便更加疯狂。

似是感受到了李平的目光,那女鬼咔嚓一声猛地转头看了过来。

用鼻子嗅了嗅,好像突然锁定了李平,猛然朝着他袭来,张开的血盆大口满是泥沙,顿时店内寒风刺骨。

李平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就因为多看了她一眼,这鬼就要袭击自己?

他的眉头紧皱,黑秤还在二楼供桌,并没有随身携带。

于是他果断躲在了青青身后,“前辈,快出手拖住她!”

青青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上前拦住了那女鬼。

李平则是快步上了二楼,一把抄起黑秤,满脸不爽。

先是被人欺负,又是莫名其妙的被鬼欺负,真当他持秤人是泥捏的?

等他下楼之后却是发现青青此时已经坐在了柜台里面,正拿着他的手机在刷着抖音。

气势汹汹的李平问道,“那鬼去哪了?”

青青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跑了。

哇!这个公子好帅!”

自从学会用手机之后李平的手机电量就没满过。

“跑了?怎么让她跑了?我都准备一竿子敲死她了。”

李平有些激动。

“冷静一下,你中煞气了。”青青依旧在刷抖音,但此话一出,黑秤中便出现了一道凉气冲散了李平心中的燥意。

李平这才反应过来,重新恢复了平淡的心境,刚才蓦然出现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见。

“煞气?你是说这女鬼是煞?

可是她才是个刚死没多久的白魂而已。”

话刚说出口,李平便皱了皱眉头,能轻易的影响人类的情绪是煞的表现。

“我可没说她是煞,只是快要变成煞了而已。

小李子,你没见过的还有很多。”

李平不语,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

这快要变成煞的女鬼应该是被某种情绪给蒙蔽了心智,变成了凶鬼。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他,应该是因为三叔李泽的缘故,她的目标应该就是李泽,可是李泽身上应该有护身之物。

自己又跟李泽是血亲,被女鬼识别了出来,这才转而攻击他。

之前李平还不打算管这事,但现在这女鬼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成煞,到时候若是没人管,无差别攻击之下,估计要酿成惨案。

他摇了摇头,一把拿过青青手中的手机,“青青前辈,走了,来活儿了。”

青青满脸的不情愿,宛若受气的小媳妇,直接哼了一声扭头站在了原地,她这是刚学的拿捏男人的方法。

视频上说一定要等男人求她,可是过去许久,她依然没听到李平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却发现李平已经在锁门了。

“欸,欸!等等我。”

可恶的抖音,什么情感博主,都是骗人的。

李平点了根烟,看了眼打火机上的天豪CLUB,门口扫了一个小黄车,开了个导航便消失在老巷子的尽头。

火机是刚才那几个大汉在地上挣扎时掉出来的,他还有印象,之前听父亲说过,三叔便是在天豪集团上班。

“老头子,你看小李那样子不像是被打了啊。”

王氏金店的王大嫂正伸着头一脸八卦的看着李平离去的方向,而一旁的王显贵则是有些庆幸的说道。

“这小李肯定是个练家子,你刚才拦着我干啥?小李要是真被那群混子给打出事了怎么办?”

“嘿呀?你王显贵这老胳膊老腿还想当英雄?没看见那几个混子个个五大三粗的,就你还帮忙,真让你过去了,怕不是你这一把骨头都让人家打碎了。”

王大嫂啐了一口便回了店内。 第15章 天豪CLUB 一路上拒绝了很多想要把废品卖给他的大爷大娘,李平骑着小黄优哉游哉的拿着黑秤来到了十几公里之外的天豪CLUB。

天豪CLUB是天豪集团下最赚钱的一个娱乐场所,在南河市也是首屈一指,来往的都是豪车美女。

不过偌大的停车场竟然是连个停自行车的地方都没有,差评!

刚走到门前还未进门,俱乐部内部便传来了一阵阵鼓点强劲的音乐,大白天都在营业的俱乐部,李平只能感叹一句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靡。

“停!哪来的收破烂的,这里是你进的地方吗?走走走。”

刚准备进入俱乐部大门,李平就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拦了下来。

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腰间的杆秤,难道他真的有收破烂的潜质?

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男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对他们嘴角浮现的丝丝嘲弄李根本不以为意。

“我找李泽,麻烦通报一下,我是他侄子李平。”

李平表明来意,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是泽哥的侄子?”

边上一名领头的黑西装略有诧异,李平则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领头的黑西装见李平不似说谎,当即便掏出了电话打给了李泽,不过一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

正当领头黑西装有些皱眉之时,边上上来了一名小弟小声说道。

“豹哥,我记得有次泽哥喝大了的时候说过,他家以前就是做秤的。”

说着,小弟眼神示意李平腰间的秤。

“泽哥最近在集团中的地位可是突飞猛进,这事...”

话说一半豹哥便明白了,李泽前段时间不知是怎么就抱上了集团刘少爷的大腿,深得刘少爷的器重。

现在已经是掌管俱乐部的经理了,没几天就换了奔驰,走路都带风。

面前的李平大概率是李泽的本家亲戚,若是他照顾不好,估计工作就无了。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若是把李泽招待好了,说不定以后他就直接跟李泽混了。

只是他不知道,李泽刚被自己的侄子给吓的满地打滚。

想到这里豹哥当即变了一副虚伪的笑脸,热情的说道。

“奥~原来是泽哥的侄子,都是自己人。你是叫李平是吧?

估计泽哥这会儿在忙,没事,我先带你进去玩会儿,等泽哥忙完我就带你去见他。”

豹哥热情的拦住了李平,伸手就要接过黑秤,不过却是被李平挡了下来。

“这秤不能离身。”

“厄...那就带着吧。”

豹哥一顿,只当是某些怪异的习俗,随即也就不在意的说道。

而此时,天豪CLUB上方的天豪酒店某间办公室内,李泽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眼底满是恐惧。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个唯物主义者,但在去过李氏宗祠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现在还活着都算命大。

不多时,办公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了一个面色冰冷的黑衣中年人。

中年人瞥了一眼李泽,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眉宇之间有着一丝邪气。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让李泽上蹿下跳的心安分了不少。

“戴大师,我又撞鬼了!”李泽吞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嗯?我给你的灵符你没带吗?”戴大师斜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带了,我怎么敢摘啊,大师,那臭娘们那么凶残,我怎么可能不带?

是有人养鬼!”

“哦?”戴大师听到有人养鬼当即来了兴趣,终于正眼看向了李泽。

李泽当即把今天在李平那遭遇的事情给戴大师说了一遍。

“这种手段,好像跟大师您的有点像,不对,是拙劣的模仿。”

李泽谄媚的语气,加上满脸肥肉挤到一块,妥妥的一个狗腿子模样。

“同道中人?不对啊,没听说过南河市有养鬼的同道。

难道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设下的套?”

戴大师面露迟疑,低语道。

“戴大师您说什么?”

“没什么,不该问的别问,先试试你侄子就知道了,看来你对你侄子的了解只是皮毛而已。”

这时,铛铛的敲门声响起。

“我不是说过了,不要来打扰我!”

李泽当即叫道,门推开,豹哥一脸局促的走进了办公室。

“泽哥,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接,是这样的。

您侄子李平来了。”

“啊?”X2

屋内的二人皆是微微一惊,这还找上门了。

李泽心头一颤,看向了戴大师。

戴大师面色微寒,心中已经认定了李平肯定是同道,不然一般人哪会这么快找上门。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哪个势力的人,戴大师沉吟片刻,沉声道。

“既然都找上门了,那就先试探他一下。”

“他人哪?”

“正在俱乐部包厢,他不是泽哥的亲戚吗?我给他招待了一下。”

“很好,你想办法让他吃了这半块药,然后给他找个女的,先破了他的元精,这样就能让他实力大降。

到时候再拿下他,拷打一番。

快去!”

戴大师不知从哪掏出了半块红色药丸,有些肉疼的递给了豹哥,豹哥一脸疑惑的离开了房间。

“戴大师,那药丸是?”

豹哥走后李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怕了?”

“杀那女孩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没手软。”

看着李泽心虚的样子,戴大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阴笑了一声。

李泽呼吸突然急促,手指被捏的发青。

许久之后戴大师才玩味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蠢到跟你一样的,保证没事的。”

“走吧,下去看看。”

戴大师轻笑一声便起身离开,李泽看着眼前这个救过自己一命的戴大师,眼神中满是红芒,迟疑了一下才跟上了戴大师。

楼下包厢内,李平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

俱乐部内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刻都未停歇过,彩灯闪的他眼花。

这就是夜店吗?李平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来第二次,相比这里,他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这时豹哥终于推门进来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他的笑容更加的虚伪了。

“李平兄弟,我刚去问了一下,泽哥还在忙工作,不过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放心,消费都包在我头上,给你找两个妹子助助兴。”

李平一脸怪异,好好照顾我?确定不是请我吃拳头?

当一溜衣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公主走进包房之后李平更加疑惑,李泽这是整的哪一出?

不过李平也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豹哥点了两个公主让她们坐在了李平身边,看着两个公主大大的馒头,豹哥心道。

“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第16章 叔叔,我是被迫的 诚然,若是普通人,就算定力再强也是忍不住先瞄上两眼再赶快收回视线。

不过李平则是面色平淡,微微带笑的看着想要往自己身上靠的公主说道。

“安生坐好。”

公主看着李平清澈的眼神心中有些讶然,坐直了身体。

“啧啧啧,小李子,果然是持秤人,个个都是坐怀不乱。

这都能忍住。”

青青此时正趴在公主旁边一脸好奇的摸着公主的大腿。

“这就是丝袜吗?手感挺特别,不知道我穿上好看不好看。”

那副样子怎么说呢,越看越猥琐,亏得她是女鬼,别人看不见她。

李平自动屏蔽了青青,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豹哥。

豹哥被他看的一阵心虚,只觉得李平的眼神好像看穿透了自己的内心,强颜欢笑道。

“李平兄弟,你盯着我干嘛?来,喝酒!”

李平举起了酒瓶,与豹哥碰了一下。

豹哥一下便竖起了酒瓶,仰头边喝眼神边瞥向李平,却是发现李平的酒仍拿在手中没喝。

豹哥顿时后背微微发汗,打了个酒嗝。

“李平兄弟,怎么不喝?”

“我忘了我酒精过敏。”李平淡笑。

而此时俱乐部的监控室内,戴大师与李泽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包房内的监控。

“他奶奶滴,为什么不喝?戴大师,他是不是发现了?”

“不可能,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迷魂丹,又不是用毒药做成的,就是灵感境的修士也察觉不到的。

只要吃下去就能让人在半个小时内变得魂魄躁动,意识迷乱。”

戴大师语气坚定的说道,整个河南市都没有灵感境的修士,这点他很确定。

包厢内,李平停了许久之后,终于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啤酒。

随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青青前辈,你确定这酒喝下去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的。我还会害你吗?”

青青翻了个白眼无所谓的说道,不过她的眼球本身就是灰白色,翻了也白翻。

这边的豹哥,李泽与戴大师三人都是一喜。

他把迷魂丹喝下去了!

刚下肚不到两秒,他便觉得腹中突然一阵异常的火热,李平心中一紧。

这就你说的没逝?李平当即看向了青青。

不过腹中的异常刚刚升起,他便感觉到有另一股威严宏大的能量在体内凭空出现,直接磨灭了腹中的异常。

这能能量来得快去的也快,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只觉得刚才凭空出现的能量与黑秤如出一辙。

青青则是一副早就知道的神色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李平更加疑惑,不过此时的豹哥已经满是贼笑。

“给我兄弟伺候好了这些钱都是你俩的!”

豹哥从怀中掏出了几摞红票子拍在桌子上,那两个公主一见票子顿时眼中贪婪的光芒闪过。

当即扭动着身体,将胸前的布料又往下拉了拉,也不管李平同意不同意,直接抱住了李平的胳膊揽在了怀中不断摩擦着。

李平面色有些发黑,就这?整个美人计就想拿下他?

“等等,别拽我裤子!”

李平奋力挣扎,青青则是在一旁露出了猥琐的笑,看起来根本不打算出手帮忙。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两个被金钱蒙住了双眼的公主,四只手把他锁的死死的,跟抓住了真的钞票一般,一时之间他还真挣脱不了。

“李平兄弟,你先享受,不用担心,没人会来打扰你的。”

豹哥嘿嘿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青青前辈,赶紧帮忙啊!”眼看自己要失去贞操,冷淡如李平这时语气也是有些急躁。

“帮什么忙?帮你推屁股?”

青青语气中满是调侃,持秤人被强上,这好戏千年都不见得有一回,她自然不能错过。

就在李平只剩内裤之时,房间门被嘭的一声大力推开了。

“警察,例行检查!”

顿时包房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身影,李平再沉静的心境也是忍不住心中骂了一句。

草!

两道制服身影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一眼裤子被推到膝盖的李平,冷哼了一声。

“嫖娼是吧,带走!”

...

“李泽,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就天天来扫你的场子,我看你能不能顶住!”

“张警官,你这到底是说的哪回事啊?

我是真不明白,我知道的我都已经给你们说过了,

再说了,我们天豪集团也不是吃素的!你这种行为我会汇报给老板的!”

“你这是在故意扰乱我们的正常营业!”

天豪CLUB门外,一排警车正闪着警灯,低矮的李泽正与一皮肤黝黑的警察对峙着。

“李泽,你不要以为天豪集团能一手遮天!到我这就是不行!你一天不交代,我就一直盯着你!”

那警察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便转身上了警车,只留下李泽与戴大师沉着脸暗骂李平走了狗屎运。

警笛响起,一排警车朝着警局驶去。

“张队,这李泽真的隐瞒了什么吗?之前的口供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不在场证明也很完美。”

警车上一年轻警察不解的问道,最近张队隔三差五就要来天豪CLUB扫荡一趟,毫不避讳的朝着李泽施压。

“哼,问题就在于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完美了,他百分之百隐瞒着什么!”

张队眼神锐利,顿了顿又说道。

“这次扫场怎么样?抓到什么大问题没?”

“没,他已经有了防备,就只有几个嫖娼的。

对了张队,说起来有个好像有个收破烂的年轻人竟然来这里嫖娼来了。”

“收破烂的这么有钱吗?他叫啥?”

“好像是叫什么,李平。”

“谁?”

“李平!”年轻警察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队突然一脸喜色,年轻警察一脸疑惑。

“李平!应该是李泽的侄子,之前查社会关系的时候我有印象。

说不定从他嘴里,我们能得到些什么!”

...

审讯室内,冷气十足,桌椅是不锈钢金属,也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一下车李平便被单独带进了审讯室。

“姓名,年龄,哪的人?”

“李平,26岁,南河本地人。

我是被迫的,我真没嫖娼。”

李平有些无奈的解释。

“你接着编。”

“...”

他有些头疼,这下真是黄泥掉裤裆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当李平准备编.不对,准备想个更能令人信服的说法时,张队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让那两名警察离开,审讯室内只剩下了张队与李平。

张队并没有坐下,而是上前两步来到了李平面前俯视着他。

威严的面庞上有着一双有神的眼睛,挺拔的身躯,干净利落的短发看得出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不过更令李平在意的是他身上颇为浓郁的金光,那金光太平册上有说明,是功德之光。 第17章 蔺紫 功德之光外显就是在警察中也是凤毛麟角,李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张队没有说关于嫖娼的话题反而是聊起了李泽。

“李泽是你三叔对吧。”

“对。”

“你是来投靠李泽的?”

张队问道,在他看来,李平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毕竟都混到去收破烂了。

一副傻小子进城投奔亲戚的模样。

“...”

拿着杆秤就一定得是收破烂的吗?

顿了一下李平才说道。

“确切的说,我是来帮他忙的。”

他并没有说谎,今天在店里出现的那只女鬼已经快要变成白煞了,就凭那白煞对李泽的恨意,再不处理的话肯定会先杀了李泽然后大杀四方。

“哦,还是来投靠李泽的。”他的话落在张队耳中却是另外一番理解。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三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队突然一掌拍在李平身前的小桌板上,用威严的声音居高临下的说道。

“他可是南河市出名的皮条客,组织卖淫、胁迫妇女,都进过几次局子了。

最近警方已经准备收网了,到时候跟他有关系的人说不好全都要进去!”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误入歧途了?说不好到时候给你也判个十年八年的。”

一番话说的真假参半,张队目光直视李平,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出乎张队意料,李平并不是进了局子之后一顿吓唬就乱了阵脚那种人。

平静的与张队对视着,张队那能让所有犯罪分子低头的气势到了他这好似变成了清风拂面一般。

皮条客?组织卖淫?这种事警察一般都不会乱说,因为他们也怕吃官司。

从三叔身上的阴气环绕,以及那女鬼的纠缠来看,三叔大概率就是干这个的。

怪不得挣钱这么快,原来是干了违法的勾当。

张队看着镇定自若的李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不过还是继续说道。

“这种危害社会的毒瘤,我们警方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哦?什么忙?”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到重点了,李平淡定问道。

“很简单,帮我监视李泽。”

李平刚想拒绝,看来这警察是误会他了,觉得他跟李泽是亲戚,走的比较近。

“抱歉,警官,我只是个普通人帮不到你,而且跟他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张队便面色一变,严厉的说道。

“我看你小子是不识好歹,我们来谈谈你嫖娼的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并且罚款,到时候你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知道你是个嫖娼犯!”

“。。。”

李平有些无奈,这警察的威胁还真戳到了他的痛点,真要是给他拘留个十几天,到时候出来白煞杀掉的人估计头七都过了。

但他也没空去当卧底。

“警官,你还是另寻高明吧。”李平还是拒绝了张队。

张队见威胁不起作用顿时有些恼怒,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的摔在了小桌板上。

“你小子嘴挺硬啊,那就先关上几天再说吧!”

说完就黑着脸准备离开,就在他准备出门之时,李平的声音传来。

“等等,警官。”

李平目光紧盯地上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有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而她的样子,与他今日在店里见的女鬼一模一样!

一个小时后,李平从警局走了出来。

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信息,张队针对李泽就是为了照片上的那名叫蔺紫的女孩。

她是南河大学的学生,不过最近尸体在离南河大学不远的人工湖内发现。

值得一提的是,蔺紫的兼职很特殊,是技师,死前一直是李泽在给她拉客。

本来这案子没什么人关心,局里很快就准备以失足落水处理。

但就在快要结案的时候,张队突然接手了这个案子,又重新展开了调查,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为了尽快处理快要变成白煞的蔺紫,于是便选择跟张队合作,暂且答应了张队的条件。

至于蔺紫的死因,他觉得肯定跟自己的三叔李泽有莫大的关系。

此时已是晚上,李平在附近随便吃了个炒面便扫了个小黄朝着南河大学而去。

南河大学,拥有悠久的校史,每年考生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对着南河大学发起冲锋。

能考进去的绝对可以称得上精英,不过这样的精英竟然选择了来钱快的技师赛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大学生太过廉价。

还未到南河大学,路上便都是来来往往的年轻大学生,眼神清澈而愚蠢。

李平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活,顺着南河大学的道路朝着人工湖骑去。

之前法医鉴定,蔺紫就是死在湖中。

刚死的生魂会对自己死地产生留恋,这是常识。

蔺紫现在处于被情绪冲乱魂体的状态,有极大的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是李平前来的原因。

人工湖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公园之内,此时公园内的路灯已经关的差不多了。

李平走了几百米就已经看见了四五对在草地上激情互啃的情侣。

空气中充满了躁动的荷尔蒙气息,令人一阵尴尬。

“煞气四散,已经影响了整个公园的人,看来这女鬼离成煞不远了。”

青青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情侣,一边说道。

李平则只是淡定的嗯了一声,影响人的情绪,跟他今天在店内的状态一样。

他有黑秤自然不受影响,但普通人却是不行。

这处人工湖不大,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静谧,或者说,过于平静了。

即使是有夏夜的凉风吹过,那湖面也见不到一丝涟漪,静的宛若一面不变的镜子一般。

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1点了,已经到了子时。

子时乃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蔺紫的鬼魂在这里,那估计一会儿就会有异常了。

他找了个能观察整个湖面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白煞还未出现,李平却是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来到了湖边。

借着月色,能看到这人戴着口罩,四处张望,显然不是很正常。

“嘿嘿,看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吸收了这么多血气,应该这两天就能成煞了。”

“等我控住这女鬼,再以道法炼制,等它到了红煞的级别,那群伪君子就再奈何不了我了!” 第18章 引魂香 这人目光明亮,看向人工湖上空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灰色煞气,语气中有些激动。

他正是李泽口中的戴大师,只见他从手提包中掏出了几瓶味道刺鼻的液体,直接倒进了人工湖中。

月光洒在水面上,依稀能看出倒出的液体都是暗红色的,很快便沉入了水底。

若是李平能闻到这刺鼻的味道肯定当即就能认出这是鸡血,之前他为了防身还买了一些,不过最后也没用上。

之后他从太平册上了解到,鸡血并不能驱鬼,反而会让鬼物因吸收血气而变得更加凶残。

戴大师似是不怎么满意,在岸边纠结了许久,然后又从手提包内掏出了一支非常粗的香,外观看起来有手腕粗细。

这香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那是种难以描述的味道。

“聻火焚香!八方引魂!”

戴大师掐出一个晦涩难明的手印,然后一声轻喝。

他的脸色顿时蒙了一层阴气,然后手掌间诡异的浮现出了一道悬空的幽绿色火焰。

火焰在戴大师的控制下跳上了那根香头,顿时火焰便点燃了那根香。

那根香也无风自动,诡异的飘进了人工湖的最中间位置,浮在了水中宛若一根鱼漂一般。

成了!戴大师兴奋的看着湖中的光点。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你这是在干啥?”

漆黑安静的夜晚,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戴大师浑身一抖,竟能悄无声息的摸到我身后,他连忙警惕的转身看去,同时将手放入了手提包中。

只见来人手中拿着不知什么棍状东西,语气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正是李平。

有些紧张的戴大师感受到李平的气息与普通人一样之时才松了口气,看向李平的眼神变为了一种蔑视。

“少管闲事,滚蛋。”

戴大师毫不客气的语气让李平眼神一寒,随即他便准备越过李平离开这里。

不过他却是被李平伸手拦住了,“不说就别想走。”

沉静的语气却是直接惹毛了戴大师,一阶凡夫俗子竟然也敢给他说这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

“呵呵,反正一会儿公园里的都得死,我就提前送你上路吧。”

阴笑一声,戴大师伸手一挥便有几道鬼影出现在他身边。

“血御五鬼,敕!”

戴大师口中念诀,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某种血液,在手心画了一道诡异的血符,然后那血符射入了五鬼体内。

在血符的刺激下,那五鬼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脸凶相的朝着李平扑去。

戴大师则是直接头也不回的朝着公园外走去,他都不用看,这五鬼都是青鬼,他养了许久,个个凶残异常。

别说一个普通人,就是跟他同一级别的修士遇见这五鬼也得头疼。

“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修士养鬼会损阳寿吗?”

预料中的惨叫声并未出现,反而是李平淡定的问话传来,戴大师疑惑的转身看去。

只见五鬼此时已经略有透明的在地上躺尸了,而那人则是扛着那根木棍一样的东西宛若没事人一样。

瞬间戴大师浑身冒汗,脑海中念头纷杂,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察觉不到李平的气息就说明境界肯定在自己之上,还这么“巧”的拦住自己?

他的心头狂震,这肯定是那群自诩正义的修士设下的圈套!自己中计了!

秉着犹豫就会败北的理念,戴大师身形如电,朝着公园外逃去。

李平刚想去追,却是眼角一震,发现了周围的异变。

只见数十道透明的魂体从四面八方出现,他们四肢僵硬,眼神呆滞,摇摇晃晃的朝着人工湖挪去。

李平仔细一看,这些生魂竟是刚离体的样子,再看他们年轻的样貌便明白了他们都是公园内幽会的大学生。

空气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气味,月光下,无数生魂缓慢的朝着湖中心走去,随后全都蹲在那香的旁边贪婪的吸食着,一时间场面诡异至极。

“青青前辈,快醒醒,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吵什么吵?不知道小仙女得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容易长痘。”

青青抠着鼻屎出现了,没人明白鬼到底会不会长痘。

一出现她的鼻子便抽动了两下。

“好香啊!这味道...是引魂香!”

当看到人工湖上的一幕之时,青青神色一震。

“我靠,大型吸毒现场?”

“引魂香?”李平皱眉问道。

“对,顾名思义,就是引魂用的,不过看情况,这引魂香用了特殊的手段,能把人的生魂都给引出来。”

“引生魂?等等...这么说是不是能把蔺紫也吸引出来?”

“应该没问题吧。”青青看着引魂香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平眉头紧皱,面色难看。

应该没问题?问题大了,这么多生魂蹲在一只发了疯的白煞死地上,就像把不会反抗的肉鸡扔进老虎的笼子里面。

想想那场面他就心中一阵发寒,刚才那修士显然是在养鬼!

他竟然敢做这种事,这可是几十条人命!

此时人工湖的也是逐渐产生了诡异的变化,湖水突然变的不安起来,一股股水泡从湖底升起破裂,好似湖底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随后湖面上灰白色的煞气更加浓郁了,看到这幅情形,李平心中也不免更加焦急,看来蔺紫要出现了。

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将秤挂在腰间一头扎进了水中,朝着湖中心游去。

一下水,他便能感觉到这湖水冰冷刺骨,血腥味直冲大脑,险些让他呛水。

青青则是已经朝着引魂香飘去,与生魂一般蹲在了引魂香旁边一脸惬意的吸着。

强忍寒冷,李平刚游一半便感觉到湖底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怨念从水中慢慢浮出了水面。

一道纤弱的长发黑影浑身煞气的站在了水面之上死死的盯着引魂香旁边的生魂,显然相比引魂香,这些生魂看起来更加的美味。

糟了,白煞出现了,但李平此刻距离那些生魂仍有十几米远。

而那些生魂仍是一脸陶醉的吸着引魂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青青前辈!快把引魂香弄灭!”

李平边游边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引得蔺紫微微侧目,不过只是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青青听到李平的喊声则是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道。

“放心吧!” 第19章 再录口供 青青直接一把将引魂香按进了水中,不过再拿出来的时候引魂香却是依然没灭。

什么鬼?不怕水的火?

青青又是直接用手捏住了香头,试图捂灭它,但直到她的手被烧的通红都没灭掉。

“呸呸,好疼。”

“青青前辈,你在干什么,赶紧灭了引魂香啊!”

眼看蔺紫已经开始朝着生魂扑去,李平大喊。

“灭不掉啊,这玩意太怪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蔺紫,青青也是有些焦急,突然她脸色一变,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有了。”

她贪婪的看了引魂香一眼,然后一口将引魂香吞了下去。

“喔~好吃,好烫。”

“啊!!!”

“鬼啊!!”

引魂香一消失,这群生魂顿时从迷蒙中醒来,当他们看到白煞蔺紫那副恐怖的姿态之时一阵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穿透了黑夜。

生魂们瞬间四散而逃,白煞蔺紫见到“食物”逃跑,瞬间化为一道白色鬼影追了上去,一爪便抓住了其中一个跑的慢的。

腐烂的皮肤挂在脸上,煞白的皮肤,满是泥沙血腥味的身体,大片肌肉的裸露,那个生魂发出了这一生最惨烈的叫声,然后昏死了过去。

看到这幅场景,李平也只觉得这生魂是必死无疑了,他还有几米远,青青在一旁捂着肚子。

白煞蔺紫果然张开了狰狞的嘴朝着生魂咬去,就在生魂即将命丧当场的时候,又有诡异的事发生。

蔺紫在即将吞下生魂的时候动作停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开始混乱的翻涌着。

眼中神色复杂,竟是出现了几分清明之色,随后她便捂住了头疯狂的嘶吼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平觉得她的眼眶有着水光闪耀。

随后她将那昏死的生魂随手一扔就准备离开。

不清楚她为何手下留情,此时李平已是到了她的身前,蔺紫放着不管估计马上成煞,不能再让她跑了。

黑秤狠狠地挥出,他有自信一击拿下,别说是白煞,就是青煞也挡不住黑秤一击。

秤杆挥舞在空中,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异像却蕴含着非凡的能量。

就在李平以为能就此拿下白煞蔺紫的时候,又有异变突起,只见她体内却是出现了一道浓郁至极的金光挡下了黑秤的攻击。

蔺紫似是感觉到了黑秤的特殊,恶狠狠的看了李平一眼随后便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李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挡下黑秤的金光是功德!也可以说是阴德,而且极为厚重,连黑秤一击都打不破。

不管是功德还是阴德,都是极为特殊之物,蔺紫身上的功德可是要比张队还要强上几倍。

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人一般死后都会有阴差亲自来接,又怎么会变成恶鬼?

直到回到岸上他仍在不断思索着。

当想起刚才那些已经跑远的生魂,他又是一阵头大,只能掏出了手机拨打110。

有事找警察应该没毛病。

...

“又是你小子,你在这里干啥?”

公园门口,张队眼神怪异的看着李平。

“厄...晚上睡不着,出来转转,就发现了这么多人同时昏迷了。”李平指着地上那几十号昏迷不醒的人说道。

“我记得之前你说你是在城东住的吧,这里可是城北大学路,你出来转能转十几公里?”

“我是夜猫子。”

他敷衍的借口让张队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

“张队,医生检查过了,这些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只能先去医院拍CT看看大脑了。”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说道。

张队有些疑惑,反观李平那平静的神色,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一般,他心中便觉得这事肯定跟李平有关系。

民警们还在试图唤醒那些魂魄离体的人,但都没什么效果。

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老民警有些迟疑的小声说道。

“这不会是丢了魂吧?”

他的话被一旁的张队听到,张队立刻便面露不悦。

“什么迷信之说,都是胡扯,别在这乱说。

不过是一些巧合而已,先把人拉进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李平则是在一旁沉默不语,他自然知道原因,但却不能告诉张队,他们只是普通人,就算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而已。

很快一溜警车便闪着灯光离开了公园,李平作为报警人,自然也被请进了局子做笔录。

等他再次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时分,医院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那些人一切正常。

临走的时候张队还叮嘱他好好当卧底,好好表现。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在店里简单吃了个饭便匆匆出门了。

金店的王大嫂看着李平离去的背影嗑着瓜子说着闲话。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不务正业,你看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就门也不开了。

看样子,这秤店要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你说对不?老头子。”

店内的王显贵则是笑了笑不予置否。

李平再次来到了天豪CLUB,这次他在俱乐部对面的一处咖啡厅内坐了下来。

咖啡厅二楼正好有个落地窗方便他监视俱乐部的动静。

给青青也点了一杯咖啡,她便抱着李平的手机在旁边刷的不亦乐乎,怪异的是她隔个几分钟便打一个饱嗝。

自从昨天吃下引魂香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

昨天豹哥给他透露过一些信息,李泽现在是俱乐部的经理,几乎每天都在俱乐部。

李平考虑过,直接去找李泽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且昨天他们肯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了许多,若是普通人,说不定就着了他的道。

而且白煞蔺紫的目标是李泽,想要弄明白蔺紫身上的秘密,只用看住李泽就行了。

“这位朋友,跟我们换个位子吧。”

正在观察情况的李平听到有人说话,转头看去是一对男女正站在旁边。

那男的皮肤白净,长相也算出众,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十分高级。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是有些奇怪,戴着墨镜口罩帽子,样貌完全被遮掩。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浑身散发的气质也是给了李平一种十分漂亮的感觉。

“朋友,我们想坐这里。”他指着角落的一个位置。

似是李平看向女人的目光让男人有些不悦,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请求,而是一种蕴含命令的味道。

“不行。”

李平转头,平淡的拒绝了男人。

“朋友,你的咖啡我请了,让个位置吧。”男人有些不依不饶。

“不用,我自己有钱。”

见男人再次被拒绝,那戴墨镜的女人说道。

“刘少,坐哪都一样,不用麻烦了。”

不过这女人的劝解非但没起到作用,反而是让那刘少面色沉了下来。

“呵呵,在这南河市,竟然还有人不卖我刘光祖面子的。”

“小子,我看你拿着杆破秤,不会是个收破烂的吧?

给你面子你不要,拿着这两千块钱,滚!” 第20章 刘光祖 刘光祖似是变了个人一般,看向李平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平时他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今天为了拿下身边的女人,他特意没带保镖,若是平时早让人把李平赶出去了。

而在他身边的女人见到刘光祖这幅模样当即皱紧了眉头。

李平则是略有无奈,收破烂的招谁惹谁了?收破烂就低人一等?

再说了,他不是收破烂的!

若是在平时,别人客气一点,他肯定就换了。

但今天不行,他还得看着俱乐部的情况,而且刘光祖的行为实在是让他不悦。

“收起你的钱,滚蛋!有钱就了不起?钱买不来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你他妈不知好歹是吧...”

刘光祖没想到李平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竟然如此强硬,他哪受得了别人骂。

再加上此时周围的人都已经看了过来,刘光祖更觉脸上无光,骂了一声便挥拳想要打人。

他刚上前一步,李平便是面色一寒,而一旁的青青也是面色嫌弃的看着刘光祖,她也觉得这人太嚣张了。

不过冲突终究是没有发生,刘光祖身边的女人死死的拉住了他。

也不知道刘光祖是不是因为太过体虚,竟然让那女人给拽走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一直骂骂咧咧的出了咖啡店。

见如此情形,李平也不好动手,只能就此作罢。

并没有将刘光祖放在心上,李平依旧接着观察着对面。

直到天色全黑,李平已经无聊到快要睡着之时。

俱乐部终于出现了异常,只见突然间许多人慌乱的从大门出现,面色皆是惊恐,逃也似的上了车想要离开这里。

因为车太多还发生了好多碰撞,可那些人都是管都没管直接离开了这里。

李平精神一震,终于等到了。

他拿起黑秤直接朝着俱乐部逆流而上,此时俱乐部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被踩踏,在地上惨叫。

还有许多人在舞池中间抡起酒瓶打的不可开交,他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已经进入了舞池。

只不过诡异的是那些保安本来是去制止争斗的,不知为何,打着打着连那群保安都加入了乱斗之中。

场内到处都是碎裂的酒瓶,吧台,沙发,桌子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

李平进去扫了一眼便是神色凝重,只见场内全是灰蒙蒙的煞气,这些人心中的情绪都被煞气放大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饶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不要杀我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俱乐部一处响起。

李平立刻转头望去,那是李泽的声音。

此时他正全力的奔跑,脸上满是恐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李平绝对不相信一个胖子竟然能跑这么快。

而在他身后则是白煞蔺紫面容狰狞的飘着,眼神中对李泽的恨意宛若实质。

李泽回头看了一眼蔺紫顿时亡魂皆冒,疯了一般的冲进了安全通道。

连爬了几层楼,李平略微气喘,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往楼上跑干啥?在楼内不是死路一条吗?

念头刚刚升起,李平便听到一处房间内传来了一声愤怒的鬼啸,随后而来的是李泽那猖狂的笑声。

“哈哈,臭娘儿们,你真以为能杀了老子?

老子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李平心中感觉到有些奇怪,于是便没有现身,小心的来到了门口查看着屋内的情况。

只见屋内地板上有着一道道泥土构成的繁杂诡异花纹,那泥土散发着腐臭味,花纹勾连形成了一道四方的阵法。

而白煞蔺紫,此时正被阵法中出现的道道黑色尸气困在了阵法中,无论她如何挣扎,始终都不得逾越阵法半步。

“戴大师,这尸什么阵真厉害啊,终于抓住这臭娘们了!”

李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一脸谄媚的说道。

而一旁的戴大师则是一脸嫌弃。

“是尸土锁魂阵,你这种凡俗懂个屁,此阵困敌可谓是万无一失,就是青煞也能困它一时半刻,我敢说,整个南河也没有几个修士能破此阵。”

看着屋内戴大师,李平这才明白之前蔺紫袭击李泽时,他身上出现的玄光是从何而来了。

不过他觉得这戴大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戴大师果然法力高深,咱们是不是赶快灭了这女鬼?”

李泽看着蔺紫张牙舞爪奋力挣扎的样子生怕这阵法挡不住蔺紫,即便是困在阵法中,蔺紫那宛若实质的恨意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呵呵,真是该死!”戴大师突然阴笑一声。

“对!该死。”李泽一脸残忍的附和道。

“不过该死的不是她,而是你,李泽。”

“什么?”李泽顿时愣住了。

随后戴大师便直接一脚将还在迷茫中的李泽踹进了阵法之内,直接滚到了白煞蔺紫的面前。

“你真以为你知道那么多事还能活下去?正好当这女鬼入煞的祭品吧!”

“住手!”

戴大师的反水让李平始料未及,等他冲进房间内之时蔺紫的利爪已经穿透了李泽的胸膛将他的魂魄给生生的拽了出来。

不顾李泽脸上惊惧后悔的表情,蔺紫直接将他撕得粉碎。

见到突然有人出现,戴大师先是面色一惊,当看到来人是李平之后则是一阵冷笑。

“原来是你小子,昨天是你运气好,有警察扫场救了你,没想到你非但不跑竟然还敢回来。

昨天的迷魂丹滋味如何?”

戴大师还没认出李平就是昨晚吓跑的“高手”,只当李平只是一懂些养鬼之术的小角色,再加上尸土锁魂阵,他显得更加自信。

李平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脸色发寒,眼底升腾着怒火。

虽然从目前情况来看,李泽便是杀害蔺紫的罪魁祸首,但是事情的详细经过,关于蔺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也再无从知晓。

站到近前的李平此时已经认出他便是昨晚在人工湖的那修士。

“养鬼,杀人,看来你这修士是真不怕因果报应啊!

好,今天我就来称称你有几斤几两!”

李平拿出黑秤,面色冷漠,眼神中不掺杂一丝感情。

而戴大师用望气术看了一眼李平,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修为,面色更加不屑。

“就凭你?

尸土锁魂阵!起!”

戴大师双手掐诀,瞬间从地上射出了几道尸气锁住了李平的四肢。

这阵法是他费了一番心血才布置下的,在他看来,就算是已经是半个煞的蔺紫在阵法中也被压制的死死的,李平就更不用说了。

嘴角上扬,戴大师的眼神充满了残忍,他已经在想着要如何处理二人的尸体了。 第21章 黑秤之威 屋内,局势变得紧张起来,李泽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一旁的白煞蔺紫疯狂的嘶吼却被死死困住。

戴大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可随即他脸上的表情便转为了震惊。

只见李平用黑秤轻轻扫过锁住自己的尸气,那尸气便烟消云散,整个过程犹如利刃切豆腐一般,李平甚至都没感觉到一丝阻力。

什么尸气大阵?在黑秤面前好似玩物一般。

戴大师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李平的身影逐渐与昨夜人工湖那人重合。

“你....你就是昨晚公园那修士!”

戴大师见到李平如此轻描淡写便解决了尸气锁链,内心已经在颤抖了,结合昨夜李平给他的阴影,他眼中明灭不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别想抓到我!”

啪啪啪!一阵脆响声从李平身后传来,只见那尸土锁魂阵竟是被戴大师强行解除了,一直被困着的蔺紫也如同一只被释放的猛兽立刻扑向了李平。

“又是因为同源气息!”李平一阵无奈,他与三叔李泽血脉相通,白煞蔺紫自然是首先攻击他。

戴大师一看这场面,顿时心中一喜,手中掐诀,又是招出了几只鬼物朝着李平袭去,而他则是身形一闪又是开溜了。

李平无奈,只能先解决眼下的危机,黑秤朝着蔺紫打去,蔺紫身上的功德金光果然再次出现,不过即便是这样,蔺紫也是被一棍打退了好远。

抽出手来几棍子扫灭几只被控制的鬼物,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蔺紫便又是状若疯狂的朝着他袭来,房间内的煞气宛若沸腾的开水一般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蔺紫被抽飞了多少次,他挥舞黑秤的胳膊都有些酸了,蔺紫依然是那副不依不饶的势头。

“小李子,你真是笨蛋,伤不了她还不能困住她了?

就会拿着黑秤瞎挥,静下心感受黑秤传递给你的东西。”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的时候,青青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

他闻言一震,凝聚精神到手中的黑秤上,瞬间他便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好像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完全消失,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一变,好似拥有了一丝神性。

“仇怨为牢,人心为锁。束!”

随着李平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黑秤也是发出了微弱的玄光。

随后李平手持黑秤,在空中缓慢画出了一个“束”字。

便有道道玄光将有些震惊的蔺紫强行压制在地上不得动弹。

那玄光越收越紧,最后竟是直接变成了一个虚幻的黑色小秤砣模样。

在李平的注视下,那虚幻小秤砣很快便没入了黑秤之内。

做完这一切的李平身上的气势蓦然一泄,那丝神性也消失不见。

缓过神的李平顿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精气神被消耗了大半。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黑秤,他低声自语。

“束字诀。”

这束字诀刚才好像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现在退出了刚才那宛若超脱人类一般的状态,他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看着地上早就翘辫子的三叔,李平终于回过神来,戴大师也早已经消失不见,他只能发出了一声叹息。

为了不卷入命案之中,李平准备直接离开,但当他到楼下之时却是发现警察已经将整个俱乐部封锁了起来。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地上抱头蹲着,挨个检查身份证,有伤重的正在往救护车上拉。

李平刚想混入人群之时,张队挺直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泽死了。”

看到张队,他便知道自己是脱不开身了,于是便主动说道。

“什么?!”

“尸体就在楼上,你可以过去看看。”

张队立刻便拿出对讲机让几名警察上楼查看。

“张队,李泽...死了,但是...

没有任何外伤和中毒的痕迹。”

“你们看仔细了吗?”张队眉头紧皱,看向了李平。

“他全身都检查了。”

听到这话的张队沉默了良久才挂断了通讯。

“不会是你杀的吧?”

张队面色凝重,看向李平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保持怀疑是一个警察最基本的素质。

李平则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准确的说,他是死在蔺紫手中。”

听闻这话张队眼神立刻变得奇怪起来,看向李平的眼神好像在看神经病一般。

李平感受到他的目光,略有无奈,可是他说的是事实。

“还有,杀害蔺紫的凶手确认了,就是李泽。”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张队感到意外,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许多案件线索都指向了李泽。

但现在李泽一死,关于蔺紫的案子,线索也就断了,若是再想还原出案件的始末就难如登天了,而且张队总觉得蔺紫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他现在只觉得头大如斗,难道这案子就这样成为悬案吗?

...

“我再问你一遍,李泽是怎么死的?”

“。。。”

审讯室内,面对张队的质问,李平已经懒得再重复回答了。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什么修士阵法,厉鬼索命的鬼话嘛?李平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李平苦笑,他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样子,所以才想低调离开俱乐部,没想到还是被张队给拦住了。

作为“重大嫌疑人”,自然少不了讯问。算上这次,短短两天,他已经三进宫了。

就在李平还在思索着如何编个能令人信服的说法时,审讯室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

随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有些慌乱的说道。

“张队,蔺院长又来了,正在外面闹着要见您,拉都拉不住,您看....”

“好,知道了,马上出去。”

张队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跟我去见个人吧,见完之后你应该就会改变想法了。”

说完张队便带着李平来到了警局外。

一到警局门口便看到有一衣衫朴素,头发白了大半的阿婆在门外正神色激动正往警局里面闯。

周围几名劝阻的警察都是满头大汗,生怕伤到这阿婆。

张队连忙上前支开那几名警察,来到阿婆面前赔笑。

“蔺院长,您又来了,来来来,先进里面喝杯茶吧。”

张队没有给李平解释,只是带着蔺院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蔺院长便将背包往桌子上猛地一放,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张队,蔺紫那孩子的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吗?” 第22章 孤儿 张队用沉默回答了蔺院长。

“你们这些警察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张队你之前还给我说自己一定破案,现在都多久过去了!”

张队依然沉默,李平则是看了两眼这蔺院长的相貌,心中略有疑惑。

这蔺院长与蔺紫的长相并无相似之处,但她对蔺紫这么上心,俨然一副老母亲的样子。

蔺院长见张队一直沉默不语,突然又哭了出来。

“诶呀,我苦命的小紫啊,我把你养那么大,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枉死鬼。”

李平看到蔺院长这情绪转换之快,不免也是看的眼睛发直。

“什么人民警察,连个案子都查不清楚!没天理啊!没天理!”

蔺院长的嗓门很大,引得警局的人频频往里看。

张队一脸无奈的关上了办公室门转身说道。

“蔺院长,您的心情我理解,我也想早点破案,但是现在案子关键嫌犯突然死了,您要是不信可以问这小子,他是李泽的侄子。”

李平看到张队嘴角的一丝邪笑,当即心里便咯噔一声。

“什么!你就是那畜生的侄子!血债血偿,老娘要让你好看!”

蔺院长几乎是瞬间收住了哭声,神色充满了怨恨,直接站了起来,看样子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李平只觉得这蔺院长翻脸如翻书一般,变得也太快了,不过从她不停瞟向一边的眼神来看,这些情绪都是伪装出来的。

“别别别!蔺院长,这小子虽然是李泽的侄子,但他不是坏人,只不过李泽死的时候他也在场。可能知道些什么东西,但到现在也不松口。”

张队立刻站在了二人中间,解释道。

这要是真在他办公室打起来,他少不了一个处分。

蔺院长虽然看起来要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但发起火来气势十足,李平仔细看了一番竟是发现蔺院长身上也是有着功德金光环绕,显然不是普通人。

“小伙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你这么年轻可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去。”

蔺院长当即神色十分激动的对着李平说道。

而李平则是从张队的眼底感受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我说过了,李泽确确实实是死在了蔺紫手中,就算是谁来问都是一样的结果,阿姨,你也一样。”

李平神色淡然,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丝烦躁,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张队让他一块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的眼神冰凉,身上透露出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威压,好像在人心头压了一块石头一般。

蔺院长感受到这威压,气势顿时矮了下去。

不过只顿了一秒她变又再次开口,这次她之前伪装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平。”

“哦,阿姨年长你几岁,就叫你小李子吧,你别介意。”

得,又变太监了,李平叹息。

“小紫,她是个孤儿,不到一岁就被仍在了孤儿院门口,她有先天性心脏缺陷,医生都说她活不长,可是当时我也年轻见不得一个小生命就这么哭着死去,就这样....”

十几分钟后,蔺院长终于红着眼眶将蔺紫的情况都叙述了一番,此时张队与李平皆是抽着烟沉默不语。

李平此时也已经明白蔺紫身上的功德金光是从哪来的了。

蔺紫没有如医生所言早夭,而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在蔺院长的培育下,蔺紫生性善良,十分聪慧。

但考上南河大学之后为了支撑快要垮台的孤儿院,赚钱无路的蔺紫最终选择了技师这个来钱快的行业。

一开始蔺院长知道这件事后就哭着求她不要再干了,可蔺紫每次都会是微笑着回道。

“我只是路边一颗贫贱的小草而已,若是没有院长,没有孤儿院,估计早就死不知多少年了,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蔺院长收养过的孤儿数不胜数,但蔺紫是她最疼爱的那个,也是最心疼的那个。

蔺紫出事,给出的结论却是失足落水,她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警局她不知已经来过多少次了,张队也是被她说动之后才选择接下这个案子的。

“对了,小紫死前有段时间压力很大,但她从来不给我说,但有次她接电话跟别人吵了一架,我听到好像有个什么刘少的。不知道对你们案情有没有帮助。”

刘少?李平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咖啡厅遇见那个纨绔子弟。

而一旁的张队则是脸色一变,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嗯,我知道了,蔺院长,您就先回去吧,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破案!”

得了保证的蔺院长收拾了心情,被二人送出了警局。

“小伙子,我们家蔺紫跟你差不多年纪,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帮案子查清,也能让她安心投胎。

希望她下辈子能健健康康的。”

李平看着蔺院长眼神中的期待,正色说道。

“放心吧,蔺院长,我以持秤人的名义保证,这件事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看着蔺院长的背影,李平蓦然觉得她与自己的奶奶很像,蔺院长一进门那副不好言语的强势姿态都是伪装。

只是为了保护处于自己羽翼下的孩子,她也不过是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而已。

而蔺紫,这么善良之人,说句夸张的,简直就是行走的活菩萨,功德深厚,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还保证,你还把自己当警察了?咋滴?你会破案啊?”

“怎么样?再说说李泽是怎么死的?”

张队则是在一旁一脸不屑,他心中仍是对李平十分不满。

“死在蔺紫手中的。”

“呵呵,受不了良心的拷打吧。。。。

什么?”

张队刚浮现出的笑意又憋了回去,只觉得李平是死鸭子嘴硬。

“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我只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罢了。走了!”

“你去哪?!你还是嫌犯,给我回来!”

不等张队阻拦,李平便直接消失在街尾。

...

“一笔画符天地动,

二笔引领鬼神惊,

三笔成咒护身命,

四笔归元万事平。

好!符成!”

秤店内,李平正拿着刚买的一套毛笔,朱砂,黄符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个潦草到了极点的符咒。

而青青则是在一旁一本正经的配音说道。

“这玩意真有用吗?”李平看着自己画出的符咒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实在不觉得这东西能被称为符咒。

“当然有用!我还记得我以前靠这东西诛杀过无数邪祟。”

“这张符叫....”青青迟疑了好久似是想不起来了。

“就叫提神醒脑符吧。”她一拍脑袋,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