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我有109张伏魔牌》 第1章 三劫生辰纲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

“金子银子袜子苦茶子,车子房子票子鞋垫子,统统留下来!”

破败街道上,一人头戴猴头面罩,身披黑色帽兜大衣,肩上扛着两米长的斩马刀,悍然拦在道路中央。

这人个头足有两米五,瘦的像根竹竿,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他吹起来,但声音浑厚,面罩下一双狭长的眼睛面对着迎面驶来的十辆黑色越野车,毫无惧色,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道戴着纯黑面具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乍一看足有两三百号人,手里都是拎着砍刀,西瓜刀,手斧之类的武器,将车队围在中央。

“玛德,这群蛆虫果然又钻了出来,开窗,射击!!”

最前面的越野车中,身穿黑色军服的长官怒吼一声,随着‘咔嚓咔嚓’的枪弹上膛,车窗落下的声音响起,黝黑的枪口延向车外。

“真让老大猜中了,这次蔡老头下了血本,竟然带这么多枪!”

猴头面罩下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悍然无畏的冲向一颗颗迎面射来的子弹,速度远超常人。

“兄弟们上!抢了他们!咱们有防弹衣,不怕!”

“冲啊!弄死这群狗日的!”

“金子银子票子,都乖乖出来迎接老子!”

子弹如雨点落在这群悍匪身上,噼噼啪啪的声音接连炸响,却只能让他们更加兴奋,眼中的嗜血之色更为浓郁。

“吼!”

头车中响起一声虎啸,一道身影直接冲破车顶,如天外陨石般砸入人群。

烟尘中,军官缓缓站直身子,皮靴一跺,脚下的悍匪脑袋如重锤下的西瓜,红白两色四处飞溅。

他双眼如鹰,一根根半米长的骨爪从拳缝间延伸而出,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寒光。

“F区三山中的‘碎山爪——薛厉’似乎来了个了不得了的人物。”

远处一栋残破矮楼上,一位身披白袍,身边萦绕着蒙蒙雾气的壮汉开口轻笑一声,头戴猿猴面罩,宛如提着长棍行走在云端。

壮汉从楼顶一跃而下,双手握着长棍一段,以下劈之势直指薛厉。

“长棍,猿猴,云里金刚——宋万!”

“嘿,就是你爷爷我!孙儿给爷跪下!!”

长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在交叉的双爪之上,薛厉脚下一块块青石岩砖轰然裂开,双腿却不曾弯曲半分。

“凭你还拿不走这生辰纲,但你的人头,我今天就不客气了!”

薛厉双臂肌肉暴起,两袖顷刻间化作碎布飘落,低吼一声,骇人巨力顺着拳间利爪传入长棍之上,硬生生将宋万轰到远处废墟。

“还有我呢!”

斩马刀从身侧砍来,薛厉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下腰,抬起一脚踢在刀背,身体在半空逆时针旋转一圈,利爪朝这人小腹刺去,逼得他不得不退。

“摸着天——杜迁,你的脑袋,我也会一并收走,别急!”

越野车上跳下来一道道身穿黑色劲装的士兵,从腰间抽出制式军刀,与悍匪们厮杀在一起,卷起阵阵血雨腥风,

宋万,杜迁,两人联手迎战薛厉,配合默契,刀棍交加,却难以在薛厉手上稳占上风,只能勉强将其拖住。

“梁山的砸碎们,要是那宋枭不来,你们的命,今天就全留在这里吧!”

与此同时,相隔几公里外的一条山间小道上,青年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服,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靠在小电驴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地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啊,咋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

“听说这次护送生辰纲的还是熟人,也不知道是谁,总不会是同期的那些怪物吧,好怕怕呦~”

“热死我了,你渴不渴?来罐啤酒?”

宋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拿起电驴座椅上放着的一罐啤酒递到肩膀边。

“鸦不能喝酒,鸦啤酒过敏,喝完鸦就死翘翘。”乌鸦抬起一只爪子,将宋枭的手推向一旁,红色的眼中满是人性化的嫌弃。

“没喝过咋就知道会死呢?你尝尝,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宋枭自己喝了一大口啤酒,长长的打了个酒嗝,又往上递了递。

“狗枭!你要杀鸦!鸦跟你拼了!”

乌鸦挥动翅膀飞到宋枭脑袋上,一下接着一下的向着宋枭的脑袋发起袭击,啄起了一片片头皮屑。

“呸呸呸!狗东西宋枭,你竟然不洗头!鸦的嘴都脏了!”

乌鸦振翅飞到旁边的树上,颤抖着干呕了起来,用爪子拨弄着鸟喙,声音嘶哑凄厉。

“给你加餐还不高兴,真是让人寒心啊,臭乌鸦。”宋枭撇撇嘴,又喝了一口啤酒。

“鸦要叨死你,嘎嘎嘎!”

乌鸦扑棱着翅膀再次冲来,宋枭扶了扶金丝眼镜,耳朵微动,捏扁手里的啤酒罐,随手扔向山下,深吸一口嘴里叼着的烟,丢在脚下踩灭。

“客人到了,准备迎宾吧。”

宋枭伸手一抓,飞下的乌鸦在半空化作一把造型夸张的九环大刀,刀柄长四十公分,刃长一米,上面刻画着栩栩如生的黑色乌鸦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一只只舞动的血色飞鸟,煞气肆虐。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靠近,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了过来,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叛逆少女,嘴里咬着棒棒糖,头上戴着耳机,正表情陶醉的随着音乐摇动。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

“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

女孩脸上画着红绿两色浓妆,竟然以铁链做项链缠在脖子上,哼着耳机里的音乐,仿佛没看见前方拦路的宋枭一般,依然不急不缓的向前开着面包车。

“唱歌还是这么难听,好久不见啊,我的小师妹。”

嘶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面包车稳稳停在宋枭面前,女孩打开车门晃晃悠悠走了下来,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闪过,两只小猫无声的落在她肩膀两侧。

“我的好哥哥,你难道舍得打你可爱的同门亲师妹吗?”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啼叫的百灵鸟,清脆活泼,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侧着脑袋俏皮一笑。

只见她扶正脑袋上的粉色耳机,将音量调到最高,双手似乎在随着音乐打着节拍。

蓦然,两只猫化作一黑一白两把唐横刀落入她手中,宋枭嘴角勾起,轻声道:“小黑小白,过来。”

“喵呜,大姐头说了,要是过去,就一个月不给俺们肉吃。”

“喵呜,鸦鸦,你下手轻点儿,俺们打不过你。”

“喂喂喂,还没开始打呢,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炖了吃猫肉?”

女孩眼中刚升起的癫狂之色悄然褪去,反手把两把刀插在地上,撇撇嘴有些不悦。

“喵呜,大姐头,你打不过大哥头的。”

“喵呜,俺们也打不过鸦鸦,从来都没打赢过。”

宋枭手中的直刀变回乌鸦落在宋枭肩头,用难听的声音开口道:“鸦帮你们,鸦要叨死这只狗枭!”

话音刚落就被宋枭一巴掌拍飞,走上前用手擦花了女孩脸上的浓妆:“挺漂亮的小丫头,非得打扮成这幅模样,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我的好哥哥,你要是再说话,人家可要砍你了哦!”

“行了行了,东西留下来吧,我得给你多准备点儿嫁妆,努努力说不准能找个武大郎收了你。”

“宋!枭!!!”

“搭把手,把我的千里神驹绑在车上,没电了。”

第2章 梁山的礼物 “枭,我已经到达松林路,来的人是F区的碎山爪——薛厉,杀不杀?”

面包车上,宋枭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掐着烟,肩膀上的鸦鸦用爪子抓着小灵通放在他耳边,阴嗖嗖毫无半点感情色彩的淡漠男声从里面响起。

“薛厉?让兄弟们撤吧,把薛厉放走,咱们梁山的名号该响一响了。”

金丝眼镜下,宋枭目光闪烁,烟气如龙,继续道:“碎山爪?那就把他的两条胳膊剁下来,托人当礼物送给蔡京,就说……梁山宋枭祝菜总管65岁生辰大吉。”

电话挂断,宋枭看了眼身后的一箱箱礼物,抿了抿嘴,蓦然长叹一口气。

三年了,整整三年,抢了蔡京大总管三次生辰纲,按理说水浒的剧情也该展开了啊……

难道是他猜错了?可为什么会遇见七十二地煞中的‘地魔星:云里金刚——宋万’和‘地妖星:摸着天——杜迁’呢?

宋枭扔掉烟头,淡淡的光芒在指尖闪过,两张银色卡牌浮现在手中。

这卡牌背面刻画着黑红相间的玄奥花纹,错综的线条或断或连,乍一看如张开巨口择人而噬的恶魔,仔细看又彷如一朵朵绽放的彼岸花。

卡牌正面右半边写着这两人对应的地煞星,绰号和名字,另一侧则是线条构成的人物全身像,寥寥几笔,栩栩如生。

卡牌中的杜迁长脸细眼,扛着斩马刀,脑袋上围着头巾,虽匪气十足,嚣张跋扈,但在宋枭眼里,充其量就是个成精的野驴。

平时聊天打诨的时候,宋枭也喜欢叫他‘老驴’,除了个头比较高外,没什么其他长处,战力也不算出众,只有一身勇猛,对谁都敢挥刀。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说,只要杀不死我,我就敢砍你……

至于另一张卡片中的宋万,就是个长相普通的糙汉子,个头差不多一米七左右,身后背着长棍,满脸胡茬,嘴角下垂,像是谁欠他八百块钱一样。

这人战斗力还算凑合,差不多能顶三个杜迁,打起架来也颇为勇猛,是个不要命的主。

宋枭当时为了收服这人,在小黑屋里按着脑袋锤了三天三夜,连屎带尿都锤出来,锤到皮开肉绽,锤到筋骨尽断,宋万也彻底服了。

‘梁山’这个名号,并不是宋枭起的,而是在他杀死上任头领‘白衣秀士——王伦’后,抢来的。

若不是及时停手,这两位地煞星恐怕也会化作宋枭的刀下亡魂……

脑海中回忆起三年前的场景,宋枭的嘴角止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之后……

“槽!那臭丫头为啥不把车加满油???”

发动机象征的呻吟了几声,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旧面包车缓缓停在半山腰,宋枭的表情极其精彩。

山的另一边,浓妆少女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之后又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黑一白两颗奇形怪状的石头,扫了一眼便又塞了回去。

“那么多钱,蔡老头花不明白,给他留个石头,回家打水漂去吧……”

“阿嚏,阿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师兄的车应该没油了,正骂我呢吧,嘿嘿……”

“不对,我这么可爱,他一定是在想我,连着想了两次!”

少女蹦蹦跶跶的往前走,两只猫在身后跟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语。

“你们俩说,老蔡头是不是脑袋里有尿啊?还真让我来送这生辰纲。”

“我这小胳膊小腿,打得过他吗?”

“再说了,就派这些杂鱼来送生辰纲,我说白了,我哥没面子。”

黑猫白猫不敢搭话,同时人性化的轻叹一声,派来的人少吗?足足几百号人没等上山就全让你杀光了……

与此同时,E-9区,松林路。

梁山与联邦军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宛如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味充斥整片街道。

灰白的砖石地彻底被鲜血染红,碎石间散布着一块块碎肉,有些是耳朵,有些是手指,更多是一些无法辨认出的身体碎片。

战斗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砍断的刀,撕裂的斗篷,破碎的面罩,残破的军服……

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杜迁的身上布满一道道狰狞抓痕,猴头面罩的碎渣扎在脸上,一片血肉模糊,手里的斩马刀也不知去了哪里,此时正瘫倒在一片废墟之间,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在他几百米外,宋万脸上的猿猴面罩只剩一小块,勉强遮住半截鼻梁和右眼,用手拄着只剩半截的铁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也是伤口密布。

铁棍已经弯曲的不成样子,倦意如潮水冲刷着他的神经,双眼中血丝密布,甚至连眨眼都不敢,可能下次闭上眼睛,这辈子就再也无法睁开了。

薛厉的情况要比他们两人强许多,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惨白的拳骨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或深或浅的裂痕,骨爪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一把豁了刃的军刀还能用来战斗。

虽然眼含倦意,但明显还能继续战斗,此时却直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丝毫。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战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气息,无处可循,又随时可能暴起,身上的煞气就算是他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比得过。

“梁山的大当家,祸世阎君——宋枭,既然来了,为何藏头露尾不敢现身?”

“士可杀不可辱,我薛厉,求战!!”

薛厉压下心中的怯意,颤抖的手紧紧握住那把军刀,仿佛化作一只濒死的野兽,时刻准备绽放人生最后的璀璨。

在来这里之前,蔡京已经答应了安置他的家眷,了却一切后顾之忧,虽然有些憋屈,但他还是渴望一场光明正大的拼杀。

“你……还不配他出手。”

毫无感情的阴冷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仿佛就在耳边,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薛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孔,细密的冷汗从额头冒出。

什么时候?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为什么没有呼吸和心跳声?

然而不等他多想,刺目的刀光在身侧一闪而过,肩膀处一阵清凉,紧接着便是两块重物同时掉落在地的声音。

呲——

血液从肩头动脉中如水枪般喷射而出,疼痛伴随着麻木同时涌入脑中,薛厉咬紧了牙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身体栽倒在地,缓缓蜷缩成一团。

“他说了,不杀你。”

意识模糊间听见那人最后的声音,薛厉因为失血过多,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架,天空,大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飞速旋转,又逐渐变得模糊,二十多年的记忆在脑海中如幻灯片播放,竟格外清晰。

“给他止血,别死了。”

那人仿佛来自阴间的鬼魂,从始至终都没显露过身形,只有阴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入宋万的耳中。

尽管已经见识过几次,宋万还是心惊肉跳,只敢用力点点头,生怕惹这位爷不高兴,随手抹了他的脖子。

宋枭真正的班底——四侍之玄! 第3章 异人、异兽、异核 “我杀了王伦,现在是梁山的头儿,那……”

“会不会过一段时间之后‘豹子头——林冲’就来杀我了?”

“啧啧,这可是原著中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将中的第四把交椅,挺想见见他的。”

宋枭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摞卡牌,嘴里叼着烟,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战斗力行不行,到时候要是弄不死我可就尴尬了。”

旁边站在树上叨树叶的鸦鸦怪叫一声,嫌弃的用翅膀捂住眼睛。

“鸦鸦,要不然咱们先下手为强?揍他一顿,验验实力?”

宋枭手中的卡牌不断切换,唯一的一张黑牌被他握在手中,上面的简笔画像可不正是他本人。

这一套天罡地煞伏魔牌,共有一百零九张,其中三十二张金牌分别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张银牌对应七十二地煞,唯一的一张替补牌,就是他手中的黑牌。

按照宋枭的理解就是,这些人中但凡有一位在剧情开始前死去,替补牌就会代替那位的天罡地煞,夺其位而占之,确保故事的顺利进行。

牌面上的宋枭一身血色长袍,左手拎着一颗模糊的人头,右手握着巨大镰刀,惨白清秀的脸上被溅满血点,野兽一样的竖瞳中满是暴虐,嘴角咧起,与现在戴着金丝眼镜抽烟的青年判若两人。

没有名字,没有绰号,也没有对应的天罡地煞星。

“地说,已经找到那个‘及时雨——宋江’了,讲义气,口碑好,朋友满天下,有不少誓死跟随的兄弟,最近还在联邦当了个小官儿。”

“我要是现在去杀了他,就会占据他的‘天魁星’之位,会不会按照剧情,被抓去充军啊?好可怕呦。”

“如果他在半年后,被联邦派去押送一块破石头,就证明剧情开始了,暂时还不能杀。”

“这种动脑子的事儿,太烦了,又浪费不少脑细胞,赶紧来根烟补补。”

宋枭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从兜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白塔山,见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纠结了一阵,还是抽了起来。

“踏马的,蔡老头每次过生日,这群人都给他送酒,送钱,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咋就不能送点儿好烟呢?老子想抽根烟,得踏马跑老远去抢,愁人。”

手里的卡牌化作光点消散,宋枭从兜里掏出小灵通,拨了个电话放在耳边。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宋枭刚准备开骂,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抢先开口。

“枭哥,车子抛锚了,您稍微再等会儿,半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到。”

宋枭也知道梁山现在用的那些破车都是什么情况,几乎全是用七零八落的零件组装起来的,抛锚是家常便饭,赖不得他们,无奈的抿了抿嘴道:“来的时候……给我带几包烟。”

电话挂断,宋枭眼巴巴的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又看了看小灵通上的时间,头顶的阳光在这一刻似乎格外刺眼,这半个小时似乎格外漫长。

“踏马的,造孽啊……”

“来,鸦鸦,咱俩开箱!”

宋枭拉开面包车后门,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个精铁打造的箱子,其中三个都已经被破坏,能看见里面摆着的一摞摞钱币和物资。

三箱联邦币,两箱稀有材料,一箱酒,这是蔡京每年过生日的礼物标配,宋枭抢了三年,已经抢出经验了。

甚至他连看都不看,就知道里面装着的都是葡萄酒,红酒这些放了几十年的洋货。

蔡老头,六十来岁,平时爱喝点儿小酒,想干别的也费劲。

宋枭不爱喝这些东西,每次抢来都给兄弟们分了,真男人只喝白酒,这些洋货辣嗓子。

这六个箱子里,宋枭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异核’

这东西说直白点,就是辐射区那些变异猛兽体内的结石。

世界核战之后,辐射导致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发生变异,世界人口只剩不到十亿。

幸存下来的人们团结在一起,建立了人类联邦,找到了核污染最轻微的一片土地生存,建高墙,与外界隔绝。

生物的基因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进化,人类在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中,逐渐适应了这微弱的辐射,但荒野上的各种猛兽,已经悄然进化成了未曾见过的模样。

食物链传递能量,同样传递毒素,曾经的狮子老虎,体内毒素不断累积,大部分直接死亡,却有那么一小部分,拥有了异能,联盟将它们命名为——异兽。

它们的骨头,獠牙,可以做成武器,比钢铁还要硬很多倍。

它们的皮毛在经过处理后,可以做成衣服,薄薄一层,刀枪不入。

它们的血液,内脏,乃至骨髓,都是珍贵的材料,价值千金。

而在这些所有材料中,唯有它们的结石,也就是‘异核’最为珍贵,并不是所有异兽都会长结石,概率只有不到千分之一。

异核的作用有很多,可以说是集合了整只异兽的精华所在。

在打造武器的时候加入异核,可以让武器拥有各种神奇特性,甚至获得生命和不输于人的智慧,比如鸦鸦,还有小黑小白那两只猫,都是这么来的。

经过联邦几十年研究发现,人类也可以直接吞食异核,有60%概率直接死亡,30%概率变成神志不清的怪物,19%概率原地爆炸,变成新的辐射源,只有不到1%概率获得特殊异能,而且异能的种类也千奇百怪,

强大的异能堪比超人,弱小的异能也相当离谱,曾有人误食过变异蟋蟀的异核,从此只能变成哑巴用屁声交流,

每次说话都要放几十个屁,熏得人头皮发麻,关键其他人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其中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实在太多,除非脑袋有泡,否则不会有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而且就算成为这万中无一的幸运儿,还要时刻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联邦发现,否则将面临永无止境的通缉悬赏和抓捕。

当然,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吞食异核获得异能的人也数不胜数,不死的话往往都能成为一方豪强,联邦也会响起他们的名号,这种人还被称之为——异人。

比如这次护送生辰纲的薛厉就是联邦军里名号非常响亮的异人,曾经孤身一人用四个小时接连剿灭了六个百人帮派,一战成名,获得‘碎山爪’这个绰号。

第4章 土匪头子的职业操守 没等太长时间,一辆栽栽愣愣的吉普车从山脚缓缓驶来,宋枭正坐在悬崖边,百无聊赖的扔石头打树叶。

“老大,我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短袖,长相不算出众,但非常白净,脸上堆满热情笑容,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这人正是七十二地煞之中的地囚星,旱地忽律——朱贵。

朱贵从车上下来,快步跑到宋枭面前,从兜里掏出两包白塔山,熟练的抽出一根递给宋枭点燃。

“老朱啊,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可能就死了。”

宋枭深吸一口,舒服的抻了个懒腰,身上的关节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这不是车抛锚了吗,赶紧又叫了一辆过来,耽误了点儿时间。”

朱贵一边说着,一边从面包车往外搬东西,当看到箱子里一摞摞联邦币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我刚刚去了一趟松林路,这次联邦派来的都是精兵,咱们二百多号兄弟全栽了,老驴和老万也伤的不轻,最少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这么多兄弟的抚恤金可不是个小数目,来的时候我还想怎么省着点儿呢,现在一看,小半箱就够用。”

朱贵刚加入梁山没多久,算是后勤部长,管理几百号人的衣食住行,整天抱着个计算器愁眉苦脸。

宋枭前两次劫生辰纲,里面的联邦币都被他放在了别处,所以朱贵并不清楚梁山的具体财力有多少,

不是宋枭有意隐瞒,而是朱贵一直没问,也没跟他提过这些事儿。

毕竟对宋枭来说,钱这东西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带在身上都嫌沉,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抢。

他的职业是什么?

土匪头子啊!

要是买东西还要付钱,那还当什么土匪了?不如拍拍屁股回家种地得好。

当然,宋枭还是非常有原则的,也可以称之为职业操守。

他抢劫只挑有钱的抢,穷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没钱的根本抢不来什么东西。

方圆十几里内大大小小几百家商户,就没有不被宋枭抢过的,但这些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报官,因为宋枭还会派人保护他们。

不是宋枭善良,而是商户们如果被杀了,那宋枭要是再想抢劫就要跑好远,不利于可持续发展。

而且在宋枭庇护下的商户们还不需要向联邦交税,因为联邦的人在宋枭眼里就是递到嘴边的肥肉,来多少吃多少。

军服,军刀,军靴……可都是好东西,卖到黑市相当值钱。

这里山林交错,地形复杂,远离城市,联邦也不会为了他们几百号人就派大军围剿,久而久之,附近十几里就变成了三不管地带,宋枭就是这一片的山大王。

在联邦通缉令里‘祸世阎君——宋枭’的脑袋,价值三千万联邦币,也算小有份量。

朱贵熟练的给面包车拴上牵引绳,自觉坐回吉普车驾驶位,开始拉车。

宋枭暗自点头,这朱贵是他成为梁山首领后,第一个主动投靠的地煞星,虽然是个战五渣,但为人圆滑,还有一些经商天赋,尤其心思细腻,懂人情世故。

把工作交到朱贵手里,不指望干的有多漂亮,但最起码不会犯错,因为他胆子小,野心也小,做事一向求稳,绝不冲动,宋枭对他非常放心。

在水浒原著中‘地囚星—旱地忽律—朱贵’负责经营南山酒店,同时收集周边情报,初代梁山排行第四,最后排名92,算是众多被埋没的人才之一。

只可惜现在梁山的首领是宋枭,劫完三次生辰纲后财力雄厚,手里还有更强大的情报系统,朱贵的能力暂时无处施展,只能管理后勤,也是大材小用了。

宋枭思索之际,兜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副驾驶位置上的鸦鸦熟练的用爪子夹出来接通,放到他耳边。

“托塔天王——晁盖,现在躲在E-6区,联邦在今天对他发布了一亿五千万联邦币悬赏。”

“据可靠消息,他手里有四大异器中的‘青石宝塔’,身边一共二十二人,其中包括教书先生吴用。”

电话里响起一道听不清性别的电子声音,宋枭轻轻‘嗯’了一声,电话挂断。

“这个世界终究与水浒传不同,鼎鼎大名的英雄好汉,竟然也被联邦通缉了,而且赏金还是我的五倍。”

“青石宝塔……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划过,宋枭思索许久,缓缓摇了摇头,打消了杀人越货的想法。

这晁盖,不能杀,起码现在不能。

晁盖派系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有着不轻的话语权,其中天罡就有好几位,而且很多英雄好汉都是奔着他的名头前来投靠,没有充足理由,杀死他恐怕会引起公愤。

原著中晁盖是距离梁山几里外的东溪村财主,可现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个地方,就连‘梁山’也不过是按照几百年前地理位置大致推算出来的,实际上并没有这个地名。

呼——

宋枭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一旁站着打哈欠的鸦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嘴里的烟头弹了进去。

“鸦!呀呀呀呀!狗枭,鸦跟你拼了!”

“鸦不是人,你丫的更不是人!”

“狗东西!宋枭!”

鸦鸦用翅膀叉着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嘶哑凄厉,就像是用钝锯割木头,听得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但宋枭早已习惯了它的声音,不以为意的掏了掏耳朵道:“加餐还不高兴,都没让你谢谢我。”

鸦鸦扑棱着翅膀飞到宋枭脑袋上,二话不说就开始下嘴叨了起来,两口之后又跳到窗户边开始干呕。

“都说了今天没洗头,看来你也是真饿了。”

宋枭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放到旁边副驾驶座位上,鸦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屁颠屁颠从他脑袋上跳了下去。

“宋枭是好人,宋枭不狗,鸦不叨死……”

鸦鸦仿佛已经闻到了铁盒里的肉香,熟练的用爪子打开盖子,话还没说完,就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两块蚂蚁腿大小的肉渣,整只鸟怔在了原地。

“额……我说我今天拿错盒子了,你信不?”宋枭挠了挠头,表情认真的说。

“鸦要叨死你!!!”

“嘿嘿,我故意的……”

第5章 物资运输压力 用了将近二十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一个被树林包围的隐蔽小山村中。

放眼望去,村子里歪歪扭扭几百间砖土房,甚至还有一些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草屋。

贫瘠,艰苦,寂寥无人,这是村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只能隐约听见牲畜的叫声从深处响起。

或许对一些厌倦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说,这里是一个非常适合养老的去处,远离喧嚣,归隐田园,养花种菜,好不惬意。

然而实际上,这里就是梁山的大本营,恶名昭著的匪盗团伙,就隐藏在这恬静安逸的村庄之下。

宋枭顶着鸡窝头,左手捏着烟,右手掐着鸦,一脚踹开车门走了出来。

“老朱,今天晚上给兄弟们把箱子里的钱分了,所有人连夜离开,二十天后在E-3区白山集合,抚恤金也别忘发,联邦要派兵了。”

“还有,半夜找个机灵点儿的人,把薛厉用麻袋装起来吊在E-9区联邦分局大门上。”

“他的两条胳膊直接邮到A-0区联邦总局,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

“明天中午之前,这个村子必须消失,物资尽可能带走,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梁山你说了算,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辛苦你了,钱随便拿,不用跟我说。”

宋枭说完这些,拍了拍朱贵肩膀,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进了村子深处。

朱贵刚从车上下来,听见这些话后整个人都麻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虽然可贵,但也不至于这么信任吧?这是摆明了要当甩手掌柜啊!

站在原地思索许久,轻叹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这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让人捉摸不透,又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试问,谁会把几千万的财富,和上百条兄弟的性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全权交托给一个只加入不到半年的新人呢?

“当家的,你就不怕我是联邦的卧底吗?等你明天前脚刚走,后脚我就把钱和兄弟们全都卖出去。”

朱贵忍不住朝着前方的背影轻声问了一句,宋枭却连头都没回,只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那就祝你好运,找个安稳的地方做些小生意,娶个好婆娘,到时候请我喝喜酒。”

他的声线逐渐拉长,身影也隐入那一间间矮房中,朱贵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不想知道真假。

“哎~干活吧,可怜的我。”

朱贵摇了摇头,开始着手忙乎起来,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天,梁山的安逸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也不知道宋枭是怎么想的,梁山现在上上下下算上鸡鸭鹅狗也才二百多个活物,竟然敢高调的与联邦这种庞然大物对着干,简直就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朱贵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应该问这些,完成宋枭交给他的任务,保证不出现差错,就足够了。

“把能动的兄弟们都叫过来,统计一下这次伤亡人数,老大今天抢了不少东西,让咱们分一分。”

掏出小灵通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便有三十多号人从村子深处钻了出来,身材普遍消瘦,大多有些残疾,甚至还有几个女人混在其中。

这就是梁山后勤部,一共三十九人,全都是在战斗中落下残疾的兄弟,几位女性则是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眷,宋枭允许她们破例加入,为的是让她们能有口饭吃,能在这乱世不被欺负。

宋枭自认不是什么君子,但这些兄弟们既然能为他舍命赴死,那就一定要对得起他们,让他们得以瞑目。

智慧,手段,人心,气魄,这是成为一位合格土匪头子的必备要素。

一群人就这么在朱贵的指挥下忙了起来,另一边宋枭正站在梁山最内层的仓库中,眉头微皱。

在他面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足有十七八个,里面装着的都是异兽资源,虽说很多都不算珍贵,但也价值不菲。

今天劫走生辰纲,杀了联邦几百号人,算是正式将‘梁山’摆在了台面上,这个据点肯定是不能留了。

钱财没了可以再抢,但这些材料是三年来的积蓄,要是没了的话,再想攒这么多就难了。

况且以后的梁山一定会不断壮大,这些都是打造装备的高级材料,就这么扔掉就算是他也有些舍不得。

留在这里等着联邦的人搜刮走?宋枭从来没想过,吃进嘴里的东西,就算是咽不下去,也至少要嚼碎嚼烂吐在地上,再往上撒泼尿搅合搅合。

突然,宋枭愣了愣,从里面挑出一些极其稀有的材料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拽出仓库。

剩下的东西也最少价值千万联邦币,而且被联邦严格把控,有钱都买不到。

变异老鼠的爪牙,变异苍蝇的翅膀,变异蟑螂的甲壳……这些异兽在荒野都极其常见,但想要收集这么多材料却非常难。

宋枭在心中衡量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以梁山现在的运输能力,最多能运走三分之一,剩下的要么毁掉,要么留在这里等联邦搜刮走。

“鸦鸦,帮我去黄那里,拎一桶可以融入异兽材料的毒药过来。”

暗自叹息一声,宋枭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拎出正在大吃特吃的鸦鸦,开口说道。

“鸦还没吃饱!狗枭放开鸦!”

鸦鸦在他手里不断挣扎,再次跳进箱子里吃了起来,宋枭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心情莫名变好了几分。

他突然猛地一拍脑袋,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许久之前的记忆。

十六年前师叔帮他锻造鸦鸦的时候说过,这小家伙可以不断进化,每隔十年可以吞噬一枚异核,获得新的能力。

它本身就是由各种稀有金属和异兽材料锻造出来的伪生命体,自然也不会死亡。

这些年宋枭也从联邦手里抢了不少实验资料,知道有一种异兽的异核最适合现在喂给鸦鸦。

变异熊!

熊的生物特性就是秋天通过大量捕食在身体里囤积能量,之后进行长时间冬眠,

变异后这个特性变得更加恐怖,一只成年变异熊,往往能吃掉超过身体三倍体积的食物,冬眠时间也大大缩短。

很不巧,宋枭在第二次劫生辰纲的时候,抢到了一颗史诗级稀有的北极熊异核……

第6章 晁天王我来了 宋枭从门外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红色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16枚造型各不相同的异核。

F区联邦总部长每年送给蔡京的生辰纲里都会放着六枚异核,今年只有四枚,想来应该是其中两枚被那小丫头拿走了,宋枭也没太在意。

这些异核都来自稀有异兽,每一枚上都写下了详细标注,宋枭从其中拿起那枚跟拳头一般大的北极熊异核。

这东西其实就是异兽体内的结石,表面并不光滑,也没什么美感,就像是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放在阳台辟邪,放在床头避孕。

异核不能见光,否则会持续不断散发一股酸臭味,体积越大味道越浓,

而此时宋枭手里的这枚北极熊异核就像是被大汗脚穿了三百年从没洗过的臭袜子,一袜传三代,人走袜还在,闻一口提神醒脑,闻两口地府报道。

屏住呼吸,宋枭飞速闪进仓库把鸦鸦拎了出来,捏着鸟喙就把手里的结石塞了进去。

“鸦!嘎嘎嘎!窝日**&##**……”

也不知道鸦鸦想要说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宋枭加大力度,直接用两只手拽住鸦鸦的上下鸟喙,随手拎起一根粗木棍开始往里怼。

有人虐狗,有人虐猫,但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指着鼻子大骂宋枭,你特么畜生!竟然连乌鸦都不放过!

足足用了一分钟,北极熊异核终于被彻底塞了下去,鸦鸦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大了整整一圈,晕晕乎乎的掉落在地,嘴里开始往外冒白沫。

“狗…枭…鸦日泥………”

“给你加餐还不高兴,世态炎凉,鸦心不古啊。”

宋枭此时已经闪现到了门外,听到鸦鸦的话不禁撇撇嘴,这异核的味道可真冲,整个仓库就像是尘封多年的粪坑被炸开了一样,熏的人直掉眼泪。

屋子里,鸦鸦的身体最先发生变化的就是羽毛,除翅膀之外的所有羽毛都变成了细小绒毛,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雪白色。

紧接着体内发出一声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鸟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粗,片刻后就变成了北极熊同款小短腿,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宋枭就蹲在门口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全程见证了鸦鸦蜕变的全过程,眼神带着几分惊喜。

这小东西,变好看了!

变身后的鸦鸦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北极熊公仔,跟小臂差不多高,背着一双垂到大腿的黑色翅膀,浑身雪白,只有两只熊耳朵中间有一小撮黑毛,看上去比之前顺眼了不知道多少倍。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光为山顶戴上凤冠,晚风清凉,吹得人心安。

仓库的味道依然攻击性十足,宋枭见鸦鸦没有醒来的趋势,索性把它丢在了这里,一个人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五点,宋枭准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户旁挂着的鸟窝里正蜷缩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毛球,鼻子一抽一抽的,响起一声声有节奏的呼噜声。

宋枭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金丝眼镜戴在脸上,穿好衣服仔细看了看更新升级后的鸦鸦,用手指头怼了怼它的小肚子。

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小家伙还用爪子挠了挠屁股,之后又捂住眼睛,继续睡了起来。

宋枭也没打搅它,走出门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阵,整个村庄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万籁俱寂,空无一人。

暗自点了点头,朱贵办事效率确实很高,想来用不上太久,联邦军队就要来进行地毯式搜寻了。

简单洗漱过后,宋枭抻了个懒腰,拿起一把无锋重刀,在门外开始晨练。

上挑,下劈,侧砍,斜刺……都是非常简单的动作,宋枭眼神专注,直到满头大汗筋疲力竭。

这种晨练他已经坚持了十八年,从最开始拿不起刀,到现在每个动作两千次还留有余力。

师傅说过,大道至简,最简单的刀法也最为实用,花哨的技艺只是画蛇添足。

休息了一会儿,宋枭拎着重刀走向仓库,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后备箱放着满满三桶汽油,

后排则是摆着两个大箱子,一个是昨天宋枭挑出来的那些稀有材料,另一个里装着满满的联邦币,车顶还用铁链绑着他的千里神驹。

宋枭会心一笑,这就是朱贵的周到之处,有些事儿不用多说,都会做的面面俱到。

把手里的重刀扔进后备箱,整个车子瞬间下坠了几分,就像是坐上去了个八百斤的大胖子。

仓库里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搬空,只剩下几个破木箱子,不知道是被鸦鸦昨天晚上吃了,还是被朱贵转移了,宋枭并不在意,只要不落入联邦手里就行,哪怕是扔进茅坑都无所谓。

宋枭要带走的东西很少,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一把从鸟笼里拽出鸦鸦扔在副驾驶。

他就这么走到房檐边,用打火机点燃一堆杂草,火光跳动,片刻后爬满整个房顶,浓烟向四处扩散,连云都被熏成了黑色。

火线延绵,宋枭掏出一根烟,向房子借了个火,就这么站在车子旁边抽了起来。

“地,晁盖在什么位置?”

熊熊烈火中,宋枭拿起小灵通,在上面按下了一连串复杂的标点符号打了过去。

“晁盖躲在云霄山与白虹山交界处悬崖下的山洞里,E-6区与E-5区联邦两个军区正在对他进行地毯式搜寻。”

“枭,你要去找他吗?”

电子合成的声音在小灵通中响起,虽然听不出性别,但能明显感觉到语气中带着一抹担心。

两个联邦军区,四千精兵,就算宋枭战力通天,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就算是耗也能把他耗死。

“嗯,我想拉他入伙,现在他被通缉追捕陷入逃亡,正是最好的时机。”

宋枭现在也不确定水浒的剧情到底会不会展开,三十六天罡不能乱动,否则打乱剧情引发蝴蝶效应,不小心把哪位天罡地煞玩儿死了,那他可就得代其补位了。

老天爷既然给了他完成夙愿的机会,那往后的每一步都必须三思而行。

行而不思则为莽夫,宋枭不会单凭一腔热血去做那些无脑之事,他想要的是这天下,他想要的是将天罡地煞尽收麾下。

现在梁山的势力在联邦看来中充其量就是一只突然跳起来的蚂蚱,稍微动一动脚就能踩死,甚至无法用弱小来形容,简直就是渺小。

他劫走生辰纲,并且高调与联邦宣战,为的是让自己在剧情展开之前,站在那硕大华丽的舞台之上。

而‘托塔天王——晁盖’是名声赫赫的大豪杰,可以说深得人心,现在正当落魄之时,宋枭需要他的号召力,雪中送炭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地,帮我规划出一条最快到达E-6区联邦监狱的路线,我既然一个人出来了,当然要给联邦送上一份礼物。”

杂乱的电流声突然在小灵通内出现,停顿一阵后,充满虚弱感的女人声音响起。

“玄会跟着你吗?”

“不会,他要照顾他母亲,我自己去。”宋枭听见这个声音,忍不住再次点燃一根烟。

“咳咳…我去帮你……”地的声音细若游丝,就像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不用担心,天醒了,你安心休息。”

第7章 土匪头子剿匪记 电话挂断,宋枭掐灭手里的烟屁股,坐上驾驶位,白色小轿车踏着火焰冲出村庄。

副驾驶上的鸦鸦还在熟睡,任由车子如何颠簸,都没有醒来的趋势,要不是还在不停打着呼噜,宋枭都怀疑这家伙死了。

它不会在吃完北极熊异核之后,出现的新能力是特么冬眠吧……

虽然并不影响使用,但却让宋枭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他没什么朋友,在手下面前要保持威严,没有可以跟他聊天说话的人,只有这只小乌鸦,陪他度过了十六个年头,从未离开过。

是杀人的武器,是亲密的战友,是默契的搭档,是……

它想睡,就让它睡好了,宋枭也不打算叫醒它,就这么手握方向盘,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前行。

开了半个多小时,宋枭终于驶离了山区,土路明显平缓了不少,宋枭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哼着不知从哪里听过的小曲儿,明显心情不错。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前方拐角处不知从哪窜出来了三四十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还用破布捂着脸。

这身行头宋枭简直太熟悉了,梁山的人平日里组团出去打劫,也都这副吊样,只不过是条件稍微好一些,有面具,有风衣,看起来更加专业一些。

“停车停车,收过路费。”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目测有一米九多,双手拎着开山斧,敞着衣襟,露出硕壮的脂包肌。

宋枭也非常识趣的停下车子,打开车门简单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呦呵,还是个小白脸儿。”

壮汉笑着说了一句,旁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

“要我说直接连人带车一起绑走算了,天黑的时候被子一盖,嘿嘿嘿……”

“是啊是啊,这细皮嫩肉的,说不准比那娘们还过瘾。”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轿车围了过来,看的宋枭眉头直锁。

这些人也太不专业了,走路吊儿郎当,手里的刀都握不稳,得亏不是他梁山的人,这要是拉出去跟联邦军打,简直是给人家添战功。

土匪的名声就是这群人败坏的,让人提起来就觉得是一群虾兵蟹将,只知道欺负那些普通百姓,碰见硬的立马就萎,恨不得给人当场跪下连磕三个响头,求着自己留个全尸。

“你们是哪个山头的?你们老大叫啥啊?”

宋枭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里已经超出了梁山的管辖范围,匪窝帮派林立,三两天就更新换代一批,还真没听过什么名气特别大的。

“哪个山头?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可是梁山的人!”

壮汉颇为自豪的说了一句,宋枭当场就懵逼了……

“你说的是……二十多里外的那个梁山?”

“正是,我们老大姓宋名枭,人送外号祸世阎君,乖乖跟着我们混,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只要你洗干净身子,乖乖暖好床,每天都有享不尽的好酒好肉。”

宋枭突然感觉一阵疲惫,梁山上上下下,就连养的鸡鸭鹅狗他都认识,眼前这些人却一个都没见过。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连宋枭都忍不住轻笑几声,本以为是遇见同行了,谁知道是特么李逵碰见李鬼了,这群人竟然举着自己的名号来打劫自己……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能明显感觉出这群劫匪在看见烟之后眼睛都直了,下意识的吞咽起口水。

“没想到还是条大肥鱼,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绑回去,等到了晚上都快活快活。”

宋枭身材很匀称,并没有夸张的肌肉,穿着宽松运动服,而且还戴着眼镜,在这群土匪看来就是个文弱书生,

或许是家里比较有钱,被保护的太好了,不清楚土匪们的凶狠,才敢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

“鸦鸦。”

宋枭轻声说了一句,右手伸出,轿车内睡觉的鸦鸦瞬间睁开眼睛,身后黑色翅膀煽动,化作一道两色流光落在他手心变成那把九环大刀。

刀的重量和形状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上面图案和颜色从之前的黑色乌鸦变成了一头背生双翅的白色巨熊,刀背的九个圆环变成了黑白两色交替,整体看上去反倒不如之前那般霸气。

但刀柄入手的一刻,宋枭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手腕轻轻一扭,滚滚寒气从刀身涌出,刹那间凝成一层冰霜。

“沃好困呐,狗枭快点打,沃想睡觉。”

鸦鸦的声音也变得不再尖细刺耳,而是憨憨的,听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宋枭也不在意它的称呼,随手挽了个刀花,抬头看向周围眼神不断变化的土匪们。

“恭喜你们,我新刀开刃,先用你们试试锋不锋利。”宋枭的笑容总是非常真诚,说出的话却让人寒毛耸立。

不知从何时起,宋枭给他们的感觉就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也可以说变得不像是人,而是一头绝世凶兽。

这是一种生物对于强大猛兽发自身体本能的恐惧,浑身细胞都在颤栗。

凡是被宋枭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禁的低下脑袋,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甚至有些人连刀都掉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废物,是怎么敢打我梁山旗号的呢?”

宋枭不解的歪了歪脑袋,眼中猩红之色一闪而过,土匪们甚至来不及抬起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下坠,眼中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自己的脚尖。

“鸦鸦,这些死人你吃吗?”

宋枭开口轻声问了一句,周边响起一声声尸体摔落在地的闷响,只剩下那壮汉,整个人瘫倒在地,裤裆已经一片湿润。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只是一瞬间,身边所有人的脑袋同时飞了起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道道惊悚画卷,深深印入他脑海,挥之不去。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每一道尸体的伤口处都结着一层薄冰。

“沃不吃人肉,沃只吃异兽。”鸦鸦的声音从刀上响起,宋枭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站起来,带我去你们老巢,我能让你死的轻松一点儿。”

宋枭几步走到男人面前,蓦然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脑袋上,恐怖的力道直接让他整个人飞了起来,能明显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还能看见一颗颗弃他而去的大黄牙。

这可是把宋枭恶心的不行,直接挥刀砍了下去,人头滚落,眼神中的恐惧也悄然变成了灰色。

鸦鸦变回小熊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宋枭脑袋上,眯起眼睛正要睡觉,就被一把揪了下来,翻开身子仔细摆弄了起来。

“狗枭!你要干什么?你松开沃!你是变态!!”

“是只小公熊啊,等以后去荒野给你抓个媳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