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旅行社》 第一章:最惨导游的逆袭?不,是天坑开局! “江辰,还钱!”

清晨时分,凌风城执法队的李队长再次站在了旅行社门口,手里晃着一张鲜红的按揭贷款缴纳通知书,一脸无奈又嫌弃的表情。

李队长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恶霸,纯粹就是个干公务活的普通人。偏偏摊上江辰这么个难缠的家伙,天天盯着不还钱,他都觉得脸上无光。偏偏江辰态度好得很,笑容比谁都灿烂,任你怎么骂怎么催,就是打死不还钱。

这一来二去,李队长见到他脑仁就疼,活脱脱遇上了一块黏糊糊的狗皮膏药。

江辰急忙从破椅子上跳起来,堆满笑容迎上去:“哟,李队长!您亲自来了啊,快请坐,茶还是仙露?”

“喝你个头!”李队长翻了个白眼,脸色无奈,“少来这一套,两万中品灵石的按揭,你这一直逾期,你这账啥时候才能还清啊?最低还款额也不过才贰佰中品灵石,你倒是给个痛快,今天能不能还?”

江辰挠了挠头,干笑道:“这……您再宽限几天,最近情况不一样了,我保证明天一定有钱!”

李队长顿时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江老板,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个月了。兄弟们工资不高,每次跑你这一趟还得自己掏饭钱,你就行行好,赶紧把钱还了得了。”

江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谄媚地从怀里掏出个团牌,上头刻着“黑岩宗旅游团”几个字:“这次真不骗你,我接了个黑岩宗的大单子,团费足有五百中品灵石,明天妥妥能还最低还款额!”

李队长瞥了眼团牌,顿时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说道:“黑岩宗?那帮家伙来凌风洞府干嘛?现在哪还有游客来风凌洞府啊,不是都去玄天秘境了吗?”

江辰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这句话简直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当年凌风洞府确实辉煌过一阵子,那都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巅峰元婴修士凌风真人在这里冲击化神境界,结果身死道消。霜寒州旅游协会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保护性发掘,开发出了凌风洞府这一现象级旅游热门景点。无数低阶修士,都渴望在这里感受元婴大能的生平,或者说,总是怀抱期待,能在这里发现凌风真人的遗宝。

旅游协会也是适时的放出风声,编排出“凌风真人遗留重宝”的故事,忽悠了大批游客过来消费。

江辰当时就被忽悠瘸了腿,直接买下了十年套票,把这凌风洞府是里里外外全都探索了个遍。结果才发现,这凌风洞府早就被旅游协会的高人们前前后后扫荡了七八遍,就连地缝里的铜板都被挖干净了,哪还有什么宝物?

为了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江辰索性化悲愤为力量,化经验为谋生手段,贷款买下了眼前的这家铺子,跟风开了这家消迷旅行社,准备在其他的冤大头手底下,把自己的损失挣回来。

最要命的是,十五年前,就在他贷款买下铺子准备大干一场时,霜寒州冒出个玄天秘境,规模更大,营销更胜,一夜之间,游客全跑去了那里,凌风洞府直接被打进冷宫。他这家小旅行社也彻底凉了,贷款越滚越大,两万中品灵石的欠款压得他每天喘不上气来。

此时李队长见他沉默不语,叹气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江老板,我也知道你难,可我这边也难啊。今天你总得给我个准话。”

江辰回过神来,挤出一丝苦笑:“李队长,您放心,这次黑岩宗是真的来了个大人物,执事李黑亲自带队。虽然黑岩宗名声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宗门,出手不会太寒碜。这笔钱,我江辰死都得挣下来啊!”

李队长听到“李黑”二字,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盯着江辰,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一些:“李黑?此等邪修的生意你也做?风凌洞府景区现在连执法队都很少巡逻了,你要是死了到时候都没人知道!”

江辰擦了擦额头冷汗,咬牙苦笑道:“李队长,我这都欠债欠成这样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再说,传言可能也夸张了点儿,人家也不一定真那么邪门不是?”

李队长又叹了口气,表情一阵挣扎,最后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再信你一次!江老板,回头要再出岔子,兄弟们可真得撕了你这家破店。”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

目送着执法队一行人离开,江辰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转身看着破旧的旅行社门牌,心里满是苦涩。

“要命啊,再拖下去,连最低还款额都凑不上了。”

江辰叹了口气,将那张印着凌风洞府“重宝遗址”的破旧传单揉成一团丢到一旁,忍不住低头嘀咕:“练气九层卡了这么久,要不是欠债太多,我早就凑够灵石买筑基材料了,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重新掏出那个黑岩宗团牌,目光复杂地端详片刻,暗暗给自己打气道:

“算了,虽然黑岩宗是邪修,李黑的名声也不好听,但好歹这是最近几年最肥的单子了。江辰啊江辰,只要熬过去,说不定真能翻身……”

......

风凌洞府入口处,江辰穿着那套洗到褪色的导游长袍,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内心却紧张得要死。

面前这一行黑岩宗弟子共有十余人,大部分是练气期弟子,气息并不算强。但其中赫然还有四名筑基期弟子,一个个神情淡漠而稳重,气势明显远胜其他人,显然在宗门内地位不低。

而领头的那位,就是传说中“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李黑执事。他一袭黑袍,手持折扇,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倒有几分儒雅的风度,与传闻中的邪修形象截然不同。

这邪修也没传闻那么吓人嘛,江辰暗暗送了一口气。

“江导游。”李黑轻轻一笑,客气地点头致意。

江辰赶紧拱手回礼:“李执事客气了,这次黑岩宗诸位光临风凌洞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黑微微一笑,道:“我带师门弟子前来,是为让他们亲眼目睹一下昔年元婴修士的风采,开拓眼界,还望江导游能好生引路。”

“当然当然,”江辰连连点头,嘴上笑着,心中却忍不住暗暗腹诽:“开拓眼界?这凌风洞府都快烂成坟场了,还开个屁的眼界啊!”

自从十五年前玄天秘境横空出世,凌风洞府便瞬间冷清,游客锐减,再加上旅游协会的真人们反复洗地,能挖走的连地缝里的一枚铜板都没落下,剩下的都是些毫无价值的阵法残迹和枯败景观。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眼下的这单生意可是救命钱,于是江辰强打精神,开始热情地介绍:

“诸位请随我来,这座洞府共分为前殿正堂、偏殿、丹房、起居室等多个区域。前面这块石碑,刻的就是凌风真人悟道失败时的临终感言……”

江辰职业性地滔滔不绝,李黑却似乎兴致缺缺,径直往深处走去,那几个筑基期弟子跟在后面,面色平静,显得稳重不少,其他练气弟子却明显一脸兴奋,仿佛真以为自己能捡到什么漏一般。

李黑淡淡地问道:“江导游,你可知,传闻风凌洞府,还有一处未开发,仍未对外开放的区域?”

“未开放区域?”江辰一愣。“您是行家啊!这个问题如若是东街那些不入流的旅行社,定然无法回答你,但是我可是凌风洞府的第一导游,那必然是了解的!”

“这未开发的区域,原本是凌风真人的起居室。虽说是凌风真人日常起居之场所,却也无甚特别之处。除了一张玉床之外,并无他物。前去的路上,仍有当年他老人家亲手布置的十绝大凶之镇,一般人可不容易过去啊!”

江辰不动神色的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钱袋,意有所指。

李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妨,我既然带了他们来,总不能白跑一趟。”

说完,弹指一挥,一个装满灵石的布袋飞到了江辰的手中。

江辰掂量了一下,这个灵气的浓度,怕是至少又是五百中品灵石。这黑岩宗倒是比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大方多了。

江辰将灵石收入腰间,点头道:“行,您是客人,满足客户的需求是我的服务宗旨。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也不容辞!”

关于起居室,江辰倒也没有撒谎。那确实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洞窟。旅游协会的青莲修士,早就里里外外的检查过了,自己也曾经在此地挖掘过半年,别说遗宝了,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见过。

外面的所谓十绝大凶之阵,也早已被旅游协会破除了。现在除了还有一些致幻的作用外,并无任何危险。更何况,江辰早已来过数百次,早已就轻车熟路了。

又是一帮不知道从哪看到了小道消息的怨种,江辰内心暗自发笑,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江辰手中持着一副紫色的罗盘,带着他们沿着弯曲的小径,在阵法中来回绕了四个大圈,最终来到洞府深处一扇破旧石门前。

“这便是凌风真人的起居室了。”江辰停下脚步,干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间空屋子,大家看一眼就出来吧。”

李黑却突然顿下脚步,神色凝重,眼神忽然变得专注而冰冷。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块血红色的晶石,握在掌心,低低地念动了几句口诀。

刹那间,空气忽然一阵扭曲,空间竟然肉眼可见地晃动了一下。

江辰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脚止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李执事,这、这是干什么?”

李黑却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神色痴迷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石室,口中喃喃低语道:“来了,凌风真人的残魂……”

“什么残魂?”江辰一惊,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就感到眼前一阵剧烈的震颤!

石室之内,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隐隐约约,一道人影缓缓在半空中凝聚浮现。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瞬间席卷而出,直压得江辰这个练气九层的小导游险些当场趴地上。

李黑与几名筑基弟子却神情狂喜,目光灼热地盯着逐渐凝聚的虚影,兴奋地难以自制。

“江导游,干得不错,接下来你只需要乖乖站在一边,不要碍手碍脚……”李黑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接下来,这是你此生都无法忘却的精彩时刻。”

江辰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地抬头望着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脑子里轰然一响,瞬间反应过来——

黑岩宗这帮人,哪里是什么旅游开拓眼界,分明就是冲着这位三千年前陨落的凌风真人来的! 第二章:微笑屠夫 轰——!

狂暴的灵压席卷整个洞窟,空气仿佛被冻结,窒息般的压迫感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元婴之威!哪怕只是残魂,也依旧凌驾于众人之上!

江辰只觉得胸腔像是被无形巨手死死压住,喉咙干涩,耳朵里充斥着“嗡嗡”作响的回音。他想开口,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本能地张着嘴喘气。

不只是他,黑岩宗的弟子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脸色惨白,身体被迫后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膝盖微微发颤,仿佛随时都会跪倒。

“吾,风凌,镇守霜寒五百载……汝等何人,敢扰我眠?”

苍老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低沉厚重,带着威严的愤怒。

但——其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疑惑!

疑惑?江辰心里微微一动。

他本能地想要思考,但此刻大脑一片混沌,思维像是被压进水里一样,沉闷得难以运转。

可是,李黑依旧站得笔直,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拨动古琴的弦,轻声吐出两个字:

“结阵。”

嗡——!

空气猛地震颤!

黑岩宗的四名筑基期弟子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迅速闪现至洞窟四角,各自掐诀,灵力涌动之间,暗红色的阵纹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一座血色阵法轰然升起!

刹那间,江辰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竟然骤然减弱了许多。

他心中一喜,本能地以为黑岩宗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

然而,就在下一瞬——

“呃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江辰猛地转头,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站在阵法内的七名黑岩宗练气修士,一个个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神色,仿佛刚刚脱离苦海。

但紧接着,他们的眼角、鼻孔、嘴巴……竟然缓缓渗出鲜血!

鲜血如丝线一般缓缓滴落,不止一个,而是所有七人!

“李执事?!这——”有弟子惊恐地看向李黑,眼中充满疑惑与恐慌。

可李黑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微笑,仿佛一位耐心倾听的长辈,语气礼貌至极:“不用害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宗门秘术。”

江辰的大脑嗡地一下炸了!

小小的宗门秘术?!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活人献祭啊!

那些练气弟子的眼神从轻松到震惊,再到恐惧,短短几息之间,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的血液不断从毛孔渗出,逐渐在他们头顶凝聚成七颗暗红色的血球,仿佛七颗猩红的星辰,依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悬浮在半空!

江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法术。

哪怕修真界中总有各种邪修秘法的传闻,可真的亲眼目睹这种场面,还是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群黑岩宗的练气弟子,竟然连自己会死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宗门?!人不人,鬼不鬼?!

“为什么……”有个弟子嘴唇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费力地转头看向李黑,试图寻求答案。

李黑看着他,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哄孩子入睡,只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残忍:“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江辰心里轰地一下炸开了!这李黑,根本不是人!

他目光下意识地向其他筑基修士看去,那些筑基修士的神情竟然完全没有波动!

他们没有惊讶,没有不忍,甚至没有回头去看。

江辰突然明白了——

他们早就知道了!

这七个练气弟子,从进入这个洞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祭品!

而他们自己,才是活下来的那一批人。

江辰的心狂跳不止,一时间竟然不敢再看下去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列入名单”。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些许冷静。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惊恐,而是……活下去!

他必须找机会!必须想办法!

但还没等他想出脱身的办法,他就看到——那些血球……开始燃烧了!

轰!

七颗血球同时炸裂,化作滔天血雾!

这一刻,整个洞窟都被血色覆盖,浓郁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直接冲向了凌风真人的虚影!

江辰终于明白了!

——李黑,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就算李黑用秘法强行提升灵力,这真的能抗衡元婴残影吗?

答案是——

能!

或者说……至少能短暂抵挡!

凌风真人是三千年前的古人,他的封印阵法,在现今修真界早已被各大阵法师破解,阵眼、薄弱处,都已经被分析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仅仅是通过秘术提升自己的力量,更是利用千年阵法的缺陷,找到了能够真正抵抗凌风真人残影的方法!

而且……成功了!

凌风真人的虚影,竟然在这一刻微微震颤,隐隐出现了一丝涣散之势!

但,就在江辰还在震惊之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东南角的筑基修士身上。

那人浑身颤抖,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显然,虽然血炼大阵挡住了元婴残影,但这些黑岩宗的修士……也已经到了极限!

这名筑基修士的状态尤为糟糕,气息紊乱,眼神涣散。

而李黑,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名筑基修士,眼神温柔,嘴角的微笑依旧优雅。

然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掐诀。

“噗嗤!”

那名筑基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瞬,他的皮肤疯狂地萎缩,血液逆流而出,被李黑一口气吞噬殆尽!

“你……李执事……”那名筑基修士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死寂。

最后,他的身体彻底干枯,如同风化的石雕一般,轰然倒地。

而李黑,只是温柔地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江辰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血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练气修士的尸体还未倒下,眼中的光彩却已彻底熄灭,而他们的精血,已化作熊熊燃烧的血色能量,与黑岩宗的阵法交融,化为压制凌风真人残影的关键一环。

而李黑,依旧站在阵法中央,风度翩翩,神色自若,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修行仪式。

那双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江辰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喉咙干涩,甚至连吞咽口水都显得艰难。

他看向李黑,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这家伙是个怪物!

此时,血色阵法运转到了极致,洞窟中的灵压剧烈震荡,凌风真人的残影终于抵挡不住,变得愈发虚幻,甚至到了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程度。

尽管如此,他的愤怒依旧滔天,整个洞窟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李黑却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刻,所有黑岩宗的筑基修士齐齐后退,低头躬身,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仿佛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宗门仪式”。

江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李黑朝着凌风真人的虚影走去。

“凌风真人前辈。”李黑微微作揖,语气恭敬得滴水不漏,“冒昧打扰,还望前辈赎罪。”

“尔等……无耻之徒……”凌风真人的声音已经无比微弱,但仍带着压倒性的威严,“此乃吾后人之地,汝等……无资格……入内……”

李黑却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将死的老人:“前辈,若您尚存神智,便应知晓……您已经陨落三千年了。”

“您的后人,早已不在世间,血脉断绝,家族凋零,世事已然变迁,风凌洞府,也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而沉稳:

“既如此,前辈留在世间的遗物,与其无人继承,徒增尘埃,不如交由有缘人传承,得以发挥其真正的价值。”

“您觉得呢?”

这一刻,整个洞窟陷入死寂。

江辰听着李黑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寒意。

——这家伙,嘴脸变得可真快!

刚刚还在用血炼秘术强行镇压,现在居然开始装成谦卑的后辈?

更可怕的是,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依旧谦逊,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令人心安的淡然。

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江辰很清楚,这家伙并不是真的在恭敬地对话,而是在“消耗”凌风真人的残存神识!

每多说一句话,凌风真人的虚影就更加黯淡一分!

但凡李黑能换个更合适的职业,绝对能把那些什么“正义宗门”的掌门长老们忽悠得团团转!

“……吾……不允……”凌风真人的声音微不可闻,几乎快要彻底消散。

李黑的微笑不变,眼神却陡然锋利了一丝。

“前辈。”他的语气依旧淡然,右手悄然抬起,轻轻虚握,“这世间,有太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之事。”

“强者为尊,血脉不继,则遗泽散落。”

“这是天地法则。”

“也正因如此……今日,您的遗泽,便当由我等来继承。”

轰——!

李黑右手猛然一握!

七颗燃烧的血球顿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这一刻,洞窟内所有血气疯狂涌向李黑,冲入他的体内,化作磅礴的能量!

他原本儒雅的身影,此刻竟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威严!

而凌风真人的虚影……终于承受不住,骤然崩解!

“吾之道……不容尔等践踏……”

在彻底消失的瞬间,凌风真人的虚影微微颤动,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他的声音彻底湮灭,化作无数星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洞窟中的灵气波动瞬间平复。

再无任何力量阻拦。

“成了。”李黑轻声道。

黑岩宗的筑基修士们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而江辰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这家伙……

真的是魔鬼!

一边面带微笑地与凌风真人的残影“交谈”,一边毫不犹豫地祭献自己宗门的弟子,手段冷静、残忍、滴水不漏!

江辰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但下一刻,更加令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李黑,缓缓转头,看向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江导游,继续你的工作吧。”

……

……

江辰差点直接跪下。

开什么玩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他当导游?!

可是……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黑岩宗的所有筑基修士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这地方,他就算想逃,也连逃的方向都找不到!

他心里骂了一万遍“狗日的”,但最终还是维持着脸上的职业笑容,僵硬地咽了口唾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诸位贵宾……”他声音发颤,勉强保持导游的语调,“那么,接下来,我们将探索风凌真人的起居洞府。”

李黑微微一笑,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江道友了。”他说道,语气依旧谦和得令人作呕。

江辰扯了扯嘴角,心里无数匹灵兽狂奔而过。

妈的,这单子,真的是灵石难挣啊!!! 第三章:累了,毁灭吧 江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思维已经有些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的应对方式。

刚才的血祭……

李黑毫不犹豫地牺牲了自己的手下。

那可是八个活生生的修士!

在一瞬间,他们的血肉被抽离,灵魂被碾碎,最终化为血球,成为阵法的燃料。

更可怕的是,李黑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在那名筑基期手下被他亲手吸干时,他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礼貌微笑”……

——这是个疯子!

真正的疯子!

“江道友。”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江辰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就对上了李黑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他刚才只是喝了一杯茶,而不是杀了自己的手下。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导览了吧?”

江辰的呼吸顿时一滞。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自己不是什么导游,而是李黑的另一件工具。

或许根本不是错觉,他就是一个高级探路工具。洞府是否残存禁制的人肉探测工具!

江辰手脚微微发颤,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逃跑的可能性,但最终,他强行镇压下这些愚蠢的念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李执事,当然可以……您的时间,宝贵得很。”

李黑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江辰吞了口口水,缓缓转身,走向那道已经失去阻拦的入口。

石门后,是一片幽暗的空间。

这原本是凌风真人的起居洞府,江辰以前带游客来这里时,这里就只有一张普通的石床,一张木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现在——

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空间,比原先看到的要大了数倍!

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在宣告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左侧的墙边,整齐地摆放着几件依旧金光流转的道袍,每一件都充满了浩然正气,即便过去了三千年,依旧保存完好。

另一侧的石架上,则堆放着一些古朴的法器和阵盘,其中一些已经失去了光泽,但依旧透露出远古的威严。

在最远处的角落里,还有几枚炼制好的丹药,以及一些已经干枯的灵草,显然,这里原本是风凌真人为后人留下的传承。

江辰屏住了呼吸。

“这里……”他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是什么修炼大能,但带团来风凌洞府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里以前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这说明……

——之前这里的禁制根本没有彻底解除!

——黑岩宗这群家伙,的确知道这里隐藏着什么!

但他们真的能拿走这里的机缘吗?

江辰一边思考,一边僵硬地往前走。

他没得选,必须当这个“肉身探路者”。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入房间,生怕触发什么机关,但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可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唉……”

江辰浑身一僵。

那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丝疲惫,一丝落寞,还有……一丝愤怒?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的李黑和黑岩宗弟子们似乎都没有听到。

——难道是幻觉?

江辰眉头微皱,心里有些发毛,但此刻,他根本没时间去深究这声叹息的来源。

他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缓缓回头,朝着房间最深处走去。

背后,李黑依旧温文尔雅地站在原地,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的目光扫视着这片空间,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藏不住的狂喜。

“果然……天大的造化,就要归我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江辰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从身后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抓了起来!

“江道友,辛苦了。”

李黑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直接将江辰拉到了自己身边。

然后,他伸手,轻轻一抹——

江辰腰间装着灵石的钱袋,瞬间落入了李黑的手中。

江辰脸色一变,心中怒骂——

妈的,这狗东西,这里面除了刚收缴的团费,还有自己的全部积蓄啊!

但他没敢吭声,而是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李执事,这点小钱,不值一提……只要能保住小命,这些灵石算什么?”

李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江道友真是识时务。”

然后,他手一挥。

江辰的身体猛然飞了出去,朝着左侧的墙壁狠狠砸去!

“操!”

江辰大骂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那坚硬的岩壁,下一秒,他就要血肉模糊,当场暴毙!

完了!

但就在他即将撞上的一瞬间——

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一道奇怪的光纹。

那光纹呈现出一个古朴的葫芦形状,在江辰即将撞上的瞬间,猛然亮起!

轰!

江辰的身体,竟然没有撞上墙壁,而是整个人被那道葫芦光影吞噬,瞬间消失在房间之中!

李黑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嗯?”

他微微皱眉,走上前一步,伸手摸向那道光影,可是光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墙壁恢复了原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而与此同时——

江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之中。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惊。

“……这是什么地方?”

江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脑子里乱成一团,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却在疯狂拉响警报,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那位一边微笑,一边轻描淡写地抽干手下血肉的疯子,江辰的胃部猛地一紧,一股恶心感瞬间袭上喉咙。

——他必须活下去!

但眼下这情况……他到底在哪?

黑暗的空间里,一只古铜色的葫芦静静地摆放在桌上,周围弥漫着一丝奇异的蓝色光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它在旋转。

“这是什么鬼地方?”

江辰警惕地扫视四周,试探着朝那葫芦走近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在黑暗中响起:

“擅闯本座道场,妄图窃取天机……你,知罪否?”

江辰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头,他的膝盖几乎是本能地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卧槽!又是仙人残魂?!

这要是风凌真人的残念,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江辰的脸色比死了老爹还难看,生怕这位高人一挥袖,自己就变成一团灰。他连忙摆出最真诚的笑容,语速飞快:

“前辈息怒!误会啊!误会!”

“晚辈无意冒犯!我真不是来偷您的传承的!”

“我是被人逼进来的!”

“我连钱都没挣!”

“前辈高瞻远瞩,明察秋毫,您看看外面那个黑脸杀人犯——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连我的工钱都抢了!”

“冤有头债有主,您要弄死谁,也该先弄死他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疯狂打气:装孙子没事!活着最重要!

黑暗中,那威严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后再次响起:

“跪下,可免死罪。”

话音刚落,江辰已经“啪”地一下跪了下去,毫不犹豫,姿势标准,干脆利落,甚至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啊!我是个打工人!带团不易,游客刁难,老板压榨,修士抢劫,今天还亲眼目睹了一场八人团灭惨案!”

“我死了没关系,可怜我的孩儿,刚出生就没了爹爹!”

“哎,这也只能怪他命苦!”

“我死不足惜,只是,我在外面还有欠债啊!”

“那些债主因为我的离去,他们要怎么生活?!”

“天啊,我痛啊!那么多美满幸福的家庭,都会因为我死掉而破碎!”

江辰一边磕头,一边诉苦,越说越惨,越说越委屈,眼泪鼻涕都快要挤出来了。

黑暗中,一道忍俊不禁的低笑声传来,像是有某个家伙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但江辰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了。

“我活得已经够惨了!如果现在就死,我的哪些待还款项怎么办?”

“……等等。”

江辰忽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死了……还款……”

他猛地抬头,眼神茫然,嘴里开始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

“刚刚死了八个……”

“根据旅游协议……意外身故……每人赔偿……”

“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三九……”

算着算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赔偿金额,直接是天文数字!

他背脊发凉,头皮发麻,手脚都开始哆嗦,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我……完了……”

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算了,毁灭吧,累了。” 第四章:葫歌,参上! 江辰此刻觉得,自己这辈子基本算是毁了。

他瘫坐在漆黑的空间里,两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死八个,一人五万,整整四十万中品灵石……四十万啊!”

说完这句,他又很快释然地笑了,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甚至带了几分无赖的豁达:“呵呵,不对啊,我这不都已经要死了吗?死了还管个屁的债?老子现在一身轻松!”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番话有理,于是干脆直挺挺的躺倒在地:“来吧前辈,要杀要剐随便,别跟我废话了。”

就在他闭眼准备赴死之时,一道带着明显玩味意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谁说我要你的命了?你的命很值钱吗?我要它何用?”

江辰的眯开眼睛,留出一条缝。

只见黑暗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飘逸却颇为怪异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纯白宽袖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极为显眼的碧绿腰带,上面还别着一个巨大夸张的青铜葫芦。最离谱的是,他的头发也没有扎起来,前额几缕碎发散落,竟然还故意歪着嘴角,做出一个“邪魅狷狂”的笑容。

他一手轻轻摇动着一柄折扇,另一只手则刻意地托起几缕头发,微微嘟起嘴,用嘴角吹气,让几缕青丝微微飘动。

江辰看呆了,心里忍不住吐槽:“凌风真人不是老头吗?这不是他把。如果不是凌风真人?那这又是谁?”

白袍男子见江辰盯着自己发呆,顿时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一收,负手而立,摆出了高人的姿态。

江辰犹豫了一下,重新开口道:“前辈……难道不是要杀我?”

那白袍男子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杀你?本座向来不喜杀生,更何况你那条贱命于我何用?不过嘛,你刚才贱兮兮地跪地磕头求饶,一转眼又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是有几分本座年轻时的风采,颇合我意啊!”

江辰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位前辈……好这一口?

他刚想说话,那白袍男子却轻轻摇头,忽然一脸正色地叹了口气:“唉,这么多年,本座好容易碰见个活人,便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吧。”

“造化?!”

江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的绝望瞬间一扫而空,眼神里满是狂热。

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着:

这个古怪的家伙,能藏在凌风真人的洞府里整整三千年没被发现,说明什么?

绝对是个隐藏了三千年以上的老妖怪啊!

三千年寿元起步,那至少也得是元婴甚至化神期的超级大佬!这种人随便漏点什么东西出来,随便一根头发丢进茶杯里泡泡,那茶水立刻就成了灵液,这造化还得了?

想到此处,江辰一脸谄媚,迅速爬起来,恭恭敬敬地拱手问道:“前辈器宇非凡,英姿卓绝,不知该如何称呼?”

白袍男子矜持地抬起头,摆出高人姿态,一字一句道:‘你可称本座为……器灵大人。’”

江辰眼珠子转了转,又厚着脸皮凑近一步,谄媚笑道:“前辈,普天之下器灵何其之多,总不能人人都是‘器灵大人’吧?还请赐个具体名讳,否则日后撞名,那岂不是尴尬?”

白袍男子神情一愣,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在认真回忆着什么。

事实上,从他诞生于天地之间的那一刻起,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需要一个人类般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无论主人多强,都只把他当工具,何曾考虑过给他起个名字?

他沉思了一阵,神色忽然一变,之前那股矜持的高人风范瞬间消散无踪,反而嬉皮笑脸地跳下了桌子,勾住江辰的胳膊,满脸讨好地道:“好小子,你可算提醒了本座!本座的本体就是你眼前这只无敌霸气雷霆霹雳葫芦,这样,给你个机会,你给本座想个响亮又威风的名号如何?”

江辰一愣,心里顿时浮起一股怪异的违和感,却也不敢怠慢,立刻搜肠刮肚,脱口而出道:“前辈,在人中当为人杰,在葫芦中,自然当称葫芦头啊!”

白袍男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成锅底,怒骂道:“呸呸呸!你才葫芦头,你全家都是葫芦头!葫芦头不是猪大肠吗?你当本座几千年都是白混的吗?”

江辰赶紧陪笑着挽救道:“前辈息怒息怒,是晚辈失言,您的本体是葫芦,葫芦,芦,不如芦兄如何?芦大人呢?”

“你少跟我废话啊,你才撸兄,你才撸达人你,你全家撸达人!”白袍男子面色一愠,好像被说中了些什么,显得有些心虚。“你难道在羞辱本座不成?”

瞬间一阵强烈的威压涌了上来,将江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不不,我哪敢啊,葫芦,芦不行,那就葫,葫,”江辰脑袋瞬间转了一千八百遍,“葫,葫歌!”

白袍男子脸色渐渐缓和,品味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葫,葫歌,不错,有意境,有生活气息,响亮,听起来就像个帅哥,是个好名字!”

江辰一脸谄笑,赶紧顺杆爬上:“葫前辈威武!”

话刚说完,他又凑上前,满脸殷勤地追问:“葫前辈,刚才您说的那个大造化,具体是什么?”

葫歌闻言,脸色再度变得高深莫测,轻摇折扇,声音悠然地说道:

“这普天之下,所有馈赠,皆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目光悠远:“想要老夫的机缘,便得替老夫办一件小事。”

江辰心头一跳,顿觉一阵不祥,问道:“前辈,啥事?”

葫歌咧嘴一笑,语气玩味却带了几分心虚:“简单,就七步之外,有一个储物袋,帮本座取回来即可。”

江辰的脸色瞬间僵硬,整个人宛如掉进了冰窖,表情比哭还难看:“葫前辈,您是说……让我出去?”

葫歌轻摇折扇,脸色如常:“怎么,你还有意见?”

江辰只觉嘴唇有些发干,试探着道:“您看,这个储物袋都放在外头这么久了,外面那个李黑可是筑基九层的高手,说不定早就被他发现,给顺走了……”

葫歌却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筑基九层算什么东西?不过区区凡尘蝼蚁,连本座万年前随手炼化的小妖精都比不上!”

江辰却依旧满脸怀疑,不死心地继续争辩道:“是是是,葫歌前辈,但我的意思是,咱们刚才聊了这么久,外面恐怕早就……”

“早个屁!”江辰话还没说完,就被葫歌不耐烦地打断,“本座这里的时间流速,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咱们聊了这么半天,外头才过去了几息时间罢了。”

江辰闻言一愣,顿时感觉自己的小算盘被彻底打碎,但他很快又眼珠一转,满脸讨好地凑近葫歌:“前辈,这样,不如您先把机缘给我,我跟外面执法队的李队长很熟的,回头我出去就让他带人把李黑抓起来,保证您的东西完璧归赵!”

说到这,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见葫歌面无表情,又赶紧补充道:“要是您嫌报官太慢,我也可以先找渠道把机缘处理掉,然后再花钱雇佣几个厉害的打手,把李黑那家伙的狗腿打断!您是不知道,那李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这种人渣,就该狠狠地教育一下!”

葫歌闻言,顿时被气笑了,他摇头失笑地看着江辰:“你小子这满脑子的歪门邪道倒还真不少……”

他说着,右手随意地朝腰间那个巨大的青铜葫芦轻轻一拍,顿时一道翠绿的光芒浮现,一片翠色欲滴的嫩叶飘然飞起,落在他掌心。

葫歌随手将这片嫩叶递给江辰,语气淡然道:“行了,别瞎琢磨了!拿去,这东西能替你挡下那李黑的一次攻击。有它在,那区区筑基小贼翻不出什么浪花。”

江辰眼前顿时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叶子,心里又开始活络起来。

“能抵挡李黑的一次攻击?”

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鸡肋,但仔细一琢磨,这个叶子可就厉害了啊!

李黑再怎么强,也不过就是筑基九层,哪怕是他的最强一击,自己也能靠着这片葫芦叶全然挡下,然后趁他措手不及,迅速抢了东西逃回来。

一想到这里,江辰的眼珠子便贼亮起来,满脑子都在精明地盘算着:

“七步路,撑死十秒钟,李黑就算发现了,第一时间应该也不会直接杀我,大概率只是想制服我、套情报,这种情况下……”

“这叶子能挡他一次攻击,我只要硬抗住李黑这一下,顺手拿到那个储物袋,然后回头就跑,回到这里葫歌就能接应我进葫芦空间……”

“嗯,十秒,顶多十五秒,我只需要撑过这十几秒,这买卖就成了!”

江辰越算心里越激动,脸上的神色也由原本的惊恐逐渐转为自信,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得意。

“嘿嘿,这可是堂堂器灵大人说的天大机缘啊!就凭这位前辈看不上筑基高手的口气,等我完成了这次任务,他随便扔给我一点零头,我这辈子可就翻身了!”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一脸豪气干云地冲着葫歌说道:“前辈,放心,这事包在我江辰身上了!别说七步,就是七十步,我也保准给你办妥!”

葫歌看着江辰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暗自心虚地骂道:

“这小子倒是够好骗的……希望这小子,他能把我的宝贝抢回来。”

只是他嘴上却依旧装作满不在乎地挥挥折扇,淡淡道:“既然如此,还愣着干嘛?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本座的大事。”

江辰听着葫歌这语气,总觉得这家伙似乎还有点紧张,但转念一想,又迅速把这个念头抛到了一边:

“算了算了,这么个前辈高人,怎么可能紧张区区一个储物袋呢?一定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脚步迈开,大步朝着葫芦空间外走去。

葫歌望着江辰的背影,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心里却嘀咕个不停:

“小仙儿啊,这三千年的情谊就全靠这贱兮兮的小子了,你可千万挺住啊!”

而江辰此时心情却格外轻松,甚至开始期待起这次“发财”的行动:

“筑基又怎样?老子可是有法宝护体的人,等我回来拿了这天大的机缘,极品法宝,阵法,丹药!咱也做回一把有钱人!”

他想着想着,甚至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脚下步伐都轻快了几分,暗自嘟囔着:

“江辰啊江辰,你可千万要稳住,这辈子翻身的机会,就在这七步之内了!” 第五章: 《师母与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加长版) “准备好了,就送你出去。”

葫歌坐在桌上,翘着腿,嘴角挂着惯有的坏笑,手里转着折扇,看起来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流子。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葫芦叶子,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鼓。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赌一把!

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立刻蔓延开来,刺痛感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辰抬起头,朝着葫哥比了个手势——动手!

下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力笼罩了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然一拉。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了起居室的地板上!

——轰!

他的突然现身,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黑岩宗的练气期弟子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一个刚刚从石架上取下一件法器的筑基期弟子,手一抖,法器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黑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按在墙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缓缓转过头,眼神深邃,眉头轻蹙,脸上的温和笑意依旧未曾褪去,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而其他几名筑基弟子更是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

江辰……竟然突然又出现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房间里所有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目光如刀般落在江辰身上。

但江辰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低垂着头,双手撑地,嘴角淌下一股猩红的血水,整个人宛如濒死的毒蛇,身体弯曲着,在地上蠕动,缓缓朝李黑爬去。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断断续续,每挪动一步,嘴里都会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泡沫,仿佛真的被剧毒折磨得奄奄一息。

“李、李执事……”江辰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嗓子被撕裂了一般,每说一个字,都会从口中溢出鲜血,“救、救我……有……有毒……”

他的一只手朝着李黑的方向伸出,指尖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却死死压在自己胸口,仿佛承受这极大的痛苦。

李黑眯起眼睛,目光一瞬间犀利如刀,但随即,他微微挑眉,脸上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滩混合着血水的黏腻液体,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江辰像条快死的虫子一般,一点一点地向他爬去,口中的血沫沾满了下巴,气息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快……快救我……毒……毒……”

李黑眼底的厌恶更深了一些。

他最讨厌的,就是脏。

这个江辰,简直让人恶心透了!

李黑轻轻皱起眉头,平静地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朝着江辰的胸口踹了过去。

“滚开。”

他这一脚,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非普通人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半死不活的练气九层修士半天爬不起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江辰心中冷笑,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他在李黑的脚即将踢中自己的一瞬间,猛地用力一震,主动借势,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一样,直接撞向了石架!

——砰!

江辰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架上。

震动之下,架子上的一只灰色的储物袋猛地晃了一下,滑落在地上,刚好被江辰的身体压住。

“我去!这还真成了?”江辰心里狂喜,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动不动,像是被李黑一脚踢死了一样。

现在,就是想办法走七步回去了!

中毒这一招看来是不能再用了,那该怎么办呢?江辰的脑袋以从未有过的运转速度飞快的计算着。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

刚才那个差点被江辰吓得扔掉法器的筑基弟子,怔了一下,忽然恭维道:“执事这一脚……恐怕连金丹长老都未必能接得住吧?”

其他黑岩宗弟子也纷纷点头,甚至有练气期的弟子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不愧是李执事……连练气九层的修士都能一脚踹死,实在是……”

然而——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江辰忽然动了!

他那只右手,僵硬地抬起,缓缓地伸向虚空,动作极其生硬,就像一具操控不良的尸体。

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刚刚拍李黑马屁的筑基修士,嘴巴都微微张开,手里的法器都忘了收回去。

江辰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右手悬浮在空气中,仿佛定格了一般,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生气。

片刻之后——

他左手猛地一动,迅速地把储物袋塞进了怀里!

然后——

他整个人开始僵硬地坐起来,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脖子歪着,头颅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嘴巴微微张开,眼白露出一大半,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脸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为……何……”江辰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古怪的回音,“抢……我……传……承……”

他身体僵直,嘴角微微抽搐,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状态。

而这诡异的一幕,彻底把在场所有黑岩宗的弟子吓傻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吹捧李黑“金丹都接不住这一脚”的那名筑基弟子,瞳孔疯狂收缩,嘴唇哆嗦着,脸色刷地一下惨白,颤声道:

“夺……夺舍!这、这不会是凌风真人吧?!”

江辰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他本来只是想演个戏,结果这帮人居然自己把戏补全了?!

太好了!

那他索性就陪着演到底!

江辰眼珠子一翻,彻底露出死白的眼白,身子僵硬地站了起来,嘴里低低地念着:“不归……不归……”

江辰身躯僵直,脖子诡异地向一侧歪着,翻白的眼珠不断转动,仿佛真的被什么不可描述的力量附身了一般。

凌风真人的起居室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黑岩宗弟子都紧绷着身体,不敢轻易动弹。甚至连一向淡定的李黑,脸上温和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江辰僵硬地挪动脚步,一步,又一步,缓慢而诡异地向那面墙壁靠近,口中依旧阴森地念叨着:

“何……为何抢我传承……”

他此刻心中暗爽到了极致,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的,老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演技大师啊!照这个水准,明年去参加修真影像协会举办的“最佳短剧大赏”,说不定还能捧个小金人回来呢!

眼见李黑和那群黑岩宗的修士被自己吓得一动不动,江辰心里更是得意了几分,装得也越发起劲:

“归……去吧……我不归……你等皆归……”

“六步,五步,四步,三步,距离墙壁只剩最后三步!”

只要再往前俩步,伸手一触,便可以重新回到葫哥的葫芦空间里,那时候天大地大,任你李黑再怎么邪门,也拿老子没办法了!

可就在江辰暗自得意、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瞬间——

面前的李黑,忽然嘴角微微一扬,淡然地开口道:

“江导游,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江辰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滞,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就看到李黑依旧挂着那种斯文儒雅的微笑,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透着淡淡的不屑与讥讽:

“凌风真人如果真能夺舍,就凭你这个练气九层的小家伙,也配他老人家夺舍?”

江辰背后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猛地升起一丝寒意。

这个李黑,竟然从头到尾都没信他的表演!

李黑微微摇头,脸上的温和微笑渐渐收敛,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嘲弄:“装神弄鬼倒是挺在行,差点连本执事都骗过去了。若非你刚才那手法太拙劣,本座恐怕真要被你这只蝼蚁给忽悠了过去。”

“既然你不是凌风真人,那你方才消失了这么久,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何要拿走那个储物袋?”

江辰手脚发凉,额头上大滴冷汗滚落下来,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说话。

他眼角的余光迅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墙壁,计算着距离,只要再跨出那最后三步……

此刻,李黑似乎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一冷,抬手轻轻一挥,手中折扇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江辰的咽喉:

“既然不肯说,那便去死吧!”

江辰瞳孔猛地一缩,手里捏着的葫芦叶子早已捏成了一团,心里疯狂祈祷:“葫哥,这玩意儿可千万得管用啊!”

就在下一瞬,葫芦叶子毫不起眼地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青色光芒,李黑的攻击落在江辰胸口的刹那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失,连一丝波动都没留下。

江辰呆住了。

李黑也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江辰:“这不可能!”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毫发无伤地扛下了李黑的致命一击!心中狂喜,整个人的气势都瞬间高涨起来。

“哈哈哈哈!李黑啊李黑,你也不过如此!来啊,再打一发试试啊?!”

李黑额头青筋猛跳,怒极反笑:“有点意思,没想到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小导游,还有这等手段……”

江辰眼看李黑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之中,趁机迅速转身,就要迈开步子冲进葫芦空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去死吧!”

三个筑基弟子竟然同时出手,各自挥掌拍出凌厉的掌风,瞬间便席卷了江辰的后背!

江辰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背后的攻击,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轰中后背,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但也正是这一击,江辰的身体借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在了墙壁之上。

在他的身体即将撞上墙壁的一刹那,一道淡淡的葫芦形状光纹迅速亮起。

下一秒,江辰的身躯直接被吞没进去,彻底消失在了李黑和所有黑岩宗弟子的眼前。

凌风真人的起居室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黑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刚才江辰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一群废物!看你们做的好事!好你个江辰,居然还能从我李黑的手中逃走……”

此刻,墙壁内的葫芦空间之中——

葫歌坐在半空中的“显示屏”前,笑得整个人直抽搐,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也太他妈有才了,演技简直一绝!笑死本座了!不行了,肚子疼……”

江辰满嘴腥甜,后背仿佛被人狠狠开了个大洞,剧烈的疼痛令他额头上的冷汗成股地往外冒。

他脸色惨白地撑起半个身子,抬头一看,就见葫歌这货正盘腿坐在半空,一脸欠揍地盯着一面透明的光幕,笑得鼻涕眼泪横飞。

“哈哈哈哈,人才啊!绝对的人才!江辰兄弟,你不去修真影像协会发展真是亏了!”

葫歌指着屏幕上的李黑等人,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你刚才那个被‘夺舍’的表演,绝了!那歪头,那翻白眼,简直神乎其技!把那几个筑基蠢蛋吓得尿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

江辰浑身剧痛,胸口憋闷,感觉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乱搅。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撑起了身子,脸上露出恭敬的讨好笑容。

毕竟葫哥可是承诺过有“天大的造化”给自己,眼下这位爷,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于是江辰强忍剧痛,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灰色的储物袋,满脸堆笑,虚弱而谄媚地递给葫哥:

“葫哥,您要的宝物,小弟……给您取回来了,您老快验验是不是这件?这回表现,您看还满意不?”

葫哥满脸急切地夺过储物袋,眼中冒着异样的光彩,双手都激动地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伸进储物袋,满脸期待和狂热,仿佛接下来要掏出来的将是三界至宝一样。

江辰强忍疼痛,心中满怀憧憬:这东西能让葫哥如此激动,看来定然非同小可。是不是极品灵药,绝世法宝,还是神奇功法?

只要能回血,老子今天就算豁出去半条命,也算值了!

葫哥终于缓缓地、极为郑重地掏出了那个神秘的物件。

他动作小心翼翼,神情虔诚而庄重,仿佛接下来要取出来的东西,将是能够颠覆天地的无上至宝。

江辰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甚至连背上的伤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葫歌手臂缓缓抽出,手掌之中,多了一本泛黄的书册。

他目光狂热而深情地盯着这本书,脸上的激动难以言表,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的宝贝……三千年,陪着我的只有你,我定不会让外面那等匹夫染指于你!本座终于再一次将你拥入怀中……”

说着,他满脸迷醉与满足,轻轻地将书贴在胸口,嘴里低声呢喃道:“仙儿、婉儿、冉冉宝宝,本座日日夜夜想着你们啊!”

江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阵阵轰鸣。

等他看清了那本小书封面上赫然闪耀着的几个烫金大字,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师母和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此刻终于明白葫哥那副痴迷模样的原因了,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等等……这、这难道是一本小黄书?!”

江辰气血上涌,嘴唇微微发抖,几乎连伤口的剧痛都忘了。

“葫哥,难道你让我冒死出去,差点送命,就为了给你抢这么一本……三千年前的小黄书?”

葫哥还沉浸在与自己“心爱之物”重逢的喜悦里,听到江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抬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小黄书?凡夫俗子,果然俗不可耐!这分明是艺术、是爱情、是情感的升华,你懂什么?!”

江辰彻底炸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像火山爆发一般,连之前的恭敬都忘得一干二净,指着葫哥颤抖着怒吼道:

“艺术你大爷!爱情?我爱你妈卖麻花情!老子差点死在外头,就为了给你抢回一本三千年前的旧小黄书?!”

江辰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胸腔里翻腾着的鲜血汹涌而上,他猛地吐出一口猩红的血箭,面如金纸,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

葫哥见状顿时一脸尴尬,略带心虚地摆了摆手:“唉……你、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大不了我再补你点儿机缘便是……”

但江辰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地狂吼道:“机缘你大爷!我他妈差点被李黑踢爆屁股,就是为了给你抢一本烂俗的小黄书?!老子爱你妈卖麻花情!”

骂完这句话,江辰彻底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砰地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葫哥低头看着怀里的书,满脸不满地嘀咕道:“肤浅,真是太俗了,看不穿你隐藏在行文之下的深刻内核,可悲,可悲,知音难觅啊!”

他轻轻翻开封面,目光贪婪地扫过书页,一边翻看一边忍不住露出一抹陶醉而猥琐的笑意,脸颊甚至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仙儿啊……婉儿啊……冉冉宝宝啊,莫怕,本座定会护你们周全,不再让你们被世人亵渎……”

他一边念叨,一边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昏迷过去的江辰,露出一抹鄙夷:

“俗人,果然还是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