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随笔记忆》 序言 1982年出生的我,今年已经是42周岁,等9月过了生日也就43周岁,虚岁44了,有句话是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一不小心也到了不惑的年纪,也应该是窥得一点天命了,回过头来看看这四十多年的人生路,自认为经历挺丰富的,可以说是酸甜苦辣也都经历过。一直想通过写的方式回忆一下,但是耐何自己的文化水平实在是有限,不知道如何下笔,也不知道怎么写,也看了许多作家写的书,总是羡慕他们的用词怎么就那么的合适,那么的恰当,那么的华丽。

最近看了刘震云写的《一句顶一万句》,看完之后,更想写一下了,这是一部他获得矛盾文学奖的作品,书中的人物和地点就在新乡,书中也提到了我的老家长垣,他对书中人物事件的描写,没的华丽的词汇,就感觉是小溪流水的娓娓道来,让人看着很舒服,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思路,跟着人物的轨迹向前走着,而且人物关系环环相扣,逻辑关系很严密。

回想40多年的事情,很多记忆已经十分的模糊,只有片断的记忆,老家院子的老屋、柴火垛、老牛、大黑驴、门口的老井、黄河、割麦、打场、抓青娃、捉鱼、发洪水、二八自行车、织布机、老榨油机......等等,越想越多,都想写下来,可是不知道从哪开始写,这一想就又耽误了好些日子,这和我纠结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很多事情总是下定不了决心去做,就一直想着耽误了。前段时间大概列了个从出生开始的时间线,就慢慢按照从远到近的时间,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吧,文化水平是硬伤,肯定写不出什么华丽的词句和有意义的东西,只为记忆中的片断能多停留一些时间。 一、黄河边的小村庄 (一)黄河边的小村庄

1982年9月3日(阴历),我出生在黄河边上的一个叫周营村的小村庄,全称是HEN省XX市长垣县芦岗乡周营村陈占村,陈占其实就是周营村北侧的一个自然村,大部分都姓陈,所以在当地也叫陈占,是因为在行政村划分上属于周营村,对外我们就是周营村的。

周营村位于芦岗乡政府的东北面,人口约2500-3000人,村里姓李、陈、张、刘的比较多点,还有周、乔,郭、马等姓,总耕地大约2314亩。村紧挨着黄河,村里的地就在黄河边上,村子南头离黄河比较近,我们北侧这边相对远一点,因为黄河是往东北方向流的。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河边村庄,每家的院子都是在高高的土堆之上,叫冈(Gang),建房子先垫高院子是黄河滩区村庄的特色,叫垫冈,花了建房大部分的精力,不然黄河发洪水了就遭殃了,以前村里有个大的避水台,后来就是各家各户的冈了,基本上都连在一起了,但是有个不好的风气就是谁家后盖的就会垫的高一些,另外一家翻盖房了就会更高,中间可能有比的情况,但是可能也是各黄河河床越来越高的原因,这个感觉有必要单独写一下,这里就不多写了。

村里的人主要是种地打工为主,秋季种冬小麦,油菜。夏天主要种玉米、黄豆、芝麻、小米、花生和红薯之类的。各家还都有小菜地,一般种豆角、黄瓜、茄子、白菜、菠菜等等家常菜,近些年多了一些其他的外来品种,如秋葵、油麦菜、苦菊什么的。打工主要是出去搞建筑、防腐之类的,也有电工水工。村里没有企业没有工厂,可以说没有一点产业,我们家94年的养鸡就差点算村里最大的产业了。

现在村里住的人越来越少了,大部分年轻人都在县城买房了,村里有一所小学,也基本上没有几个学生了,现在大部村庄小学都是这种情况,中学也差不多,处于倒闭关门的边缘。 二、记忆中的老院子 (二)记忆中的老院子

关于老院子的记忆,也就是原来爷爷家,现在三叔住的院子,在老家有个传统,老院子一般都是留给最小的孩子和老人一起住。现在对老院子最早的记忆不知道是三岁、四岁还是五六岁的记忆了,只能闭上眼睛让思绪回到那个院子。

老院子当时在村的最北边,挨着村里南北的主路,主路从南到北一直贯通全村,有一公里多长,老院子在主路的西侧,院子的南侧有一条东西的胡同,老院子就在主路和胡同交叉的西北角,记忆中老院子在村边了,再往北就是另外队的地了。

记忆中老院子有东西两部分,西边比东边稍微有点高,中间分隔线的地方有一棵老枣数,老枣树的旁边后来有个地锅(也就是地锅灶台),后来家里开油坊时候煮油用。房子靠东边有三间正房,正房西边的一间是单独的门,爷爷和奶奶住在东边的两间里面,做饭和住都在一起,老家的房子一直是这种格局,当年基本没有单独的厨房。东侧记忆最早是挨着堂屋(也就是坐北朝南的正房)有个小厨房,但是记不清了,记得是有一个,能回忆起来烧火拉风箱妈妈在做饭的一点画面,后来是盖了三间房子东屋开油坊磨坊。西边也是有三间正房,可能原来是我们家住,这个没有太清晰的记忆了,只记得后来是给三叔结婚之后住了,西侧还有两间西屋,是养牛的,但是记忆里总是记得三叔刚结婚是住西屋的。老院子我记忆中有三棵老枣树,一棵在上面提到的在东西分界的地方,一棵在西侧靠南的中间位置,老牛经常拴在上面,另外一棵在西侧靠北的边界上,三棵树每年都结挺多的大枣。院子的后面有几棵桑树,印象中有一棵比较大点,小时候总爬上去摘桑葚吃,吃多了会流鼻血的。

老院子位置最突出的特点是门口有一口老井,老井就是院子的南侧靠东,紧挨了院子,那时候院子没有门没有院墙,老井在我小时候各家有了压水井就被填平了。

到后来三叔重新翻盖新房院子,老院子基本上房子就是一直保持这个格局。 三、老水井 (三)老水井

老水井的记忆应该是三四岁的时候,老水井就在老院子门口,老水井是一圈一圈的青砖从底砌起来,直径大概有一米,村里其它地方也有好几个这样的水井,那时候没有压水井,更没有城市的自来水,附近住的村民日常吃水就靠这口井,大家都来打水,也就成了人员的聚焦场所,队里有事了就在这里开个小会,也是闲时附近村民聊天晒太阳的场所,在老家叫井台。

平时打水都是家里的大人在早上出门去干活之前或者晚上下地回来,水井旁边一直放着一根井绳,这根井就是大家公用的,关于井绳的还有我小时候的趣事,也是妈妈说我从小就财迷护家,那时候我也应该也就两三岁,妈妈说只要是井绳没人用的时候,我就拖着井绳往家里拖,老怕别人把井绳偷走,因为太小拿不动,就拖着往家里拉。

各家那时候都有几个水桶一根扁担,空桶去的时候一般不用扁担挑着,大多是一手提着两个空桶,另一手拿着扁担,也有只提一个桶的。没有电视面演的用辘辘摇着打水的,我们这边都是用井绳,可能是我们在黄河边上,地下水丰富,水井比较浅。我依稀记得有时候是直接把空桶绑在井绳上,站在井边上,伸出胳膊放下去,然后左摆一下,右摆一下,桶里很快就满了,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其实也是很有技术的,不会的人可能半天桶还是空的或小半桶水。

后来各家都慢慢用上压水井了,老水井里的水也越来越浅了,去打水的人也少了,外出打工的人也多了,平时除了农忙时候村里人也少了,各家慢慢也有了院墙和大门,有了院墙和大门就出门的少了,井台边上聚集的人也少了,只有附近的几个老人没事还在井台晒太阳,后来基本没有人用了,也没水了,就被掩埋上了。现在村里也都用上自来水了,各家也都大门紧闭,在家里不出来,井台也没人聚齐了,队里开会微信一说就行了。 四、老黄牛和大黑驴 (四)老黄牛和大黑驴

我记事的时候家里有个大黑驴,爷爷家养了头老黄牛,家里人说大黑驴和一样大,老黄牛比我大一岁。

大黑驴在我家东屋养着,平时农忙时候用它拉庄稼、犁地、打场,平时主要是拉土,还有就是小时候每年过年去姥姥家,就套上驴车,架子车上铺上被子,再放床被子,人都钻进被窝里,就感觉不到冷了,那时候一般都是爸爸坐前面赶车。驴是认路的,路上有其他车了它也会躲着,聪明的驴在套车的时候还会听口号往后直接退到车辕里面。赶驴的口号一般有“驾、吁、哨,这些口令通常配合鞭子和缰绳使用,能够有效地指挥驴进行各种动作。

我和大黑驴还有两次交锋,都是我惨败它挨揍,记忆里第一次是我三四岁的时候,当时爸妈在西地(也就是村西边)脱坯准备烧砖(当时盖房子用的砖和瓦都是自己烧的),我就在旁边玩,当时大黑驴吃旁边的麦苗,我就去拉它不让它吃,平时挺温顺的它突然发狂了,一下子把我拱倒了,然后想用前脚去跪我,我妈一下把它拉开了,太多的记忆没有,记得它被三叔狂揍了一顿。第二次比较严重,那时候我正上小学,几年级忘了,它正在驴圈槽里吃草,我好像是给它撒麦麸(相当于它吃草的调料),它不知道是以前我抢它的草还是记我的仇,一口咬住我的大臂,几个大血牙印子,这次它又被狠狠的揍了,只听说过驴踢人的,咬人的还真不多。后来家里有了拖拉机,也就把它卖了。

老黄牛一直养在爷爷那,它就特别的温顺,没有伤过人,主要是没有踢过和咬过我。它承担的活主要就是犁地、打场,它基本不拉车,行动起来慢悠悠的,我坐过几次它的背上面,特别的宽大。对它印象最深的是它的牛角长的特别长,然后弯过来差点就顶着自己脑袋了,后来确实已经顶到脑袋了,三叔就把它拴在两棵槐树上锯了,角最终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老黄牛是母牛,也生了好几个小牛,都被卖了,那个年代都是这样,它们不光承担干活的任务,还傔着生了卖钱的任务,而且生的小牛如果是母的还能多卖很多的钱,具体多多少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还小。只知道村里我小学同学的爷爷家,他家的牛连续两年都生的小母牛,还放了一场电影。老黄牛后来太老了,干不动活了,地里的活基本上都用拖拉机了,也就卖了它。

现在村里基本上没有人养这些了,就是养也是规模养殖赚钱的,不是为了让它们干活的,机械化替代了它们,让它们越来越少了。 五、我养的山羊 (五)我养的山羊

现在看见羊群就能想起来我小时候家里的羊,记得是我小学的时候,村里很多家都养一群羊,我就特别的羡慕,也想放羊。有一天妈妈和哥哥去赶集,抱回来一只小母山羊,也就刚断奶没多久,我没事就带着羊去村边上放,有时候也从树上掰树枝给它吃。别人家都是一群,只有我的是一只,有事就把绳子往它脖子里面一绕,让它跟着别的羊群去吃草地,老家没有像内蒙那样的大草原,就是村周边的荒地和树林下面,该回家吃饭的时候再把它找出来,它也认识我,知道叫它,自己就能从羊群里出来跟我回家。大部分时间它是被栓在家里喂草吃的,因为我得上学,妈妈要下地去干活,爸爸那时候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和收麦收秋的时候回来。

后来小羊长大了也生了小羊,我记得挺清楚,第一胎生了两只,我就在旁边看着出生的,刚生下的小羊浑身湿漉漉的,还站不起来,大羊不停的添它,把它身上的粘液添了,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大羊也会用头辅助一下它,经过多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也摔倒好多次,但它一直不停的努力练习,很快就能站住。然后就能很自然的去找奶吃,这可能就是哺乳动物的天性,羊吃奶的时候也会像牛一样用头去顶奶,可能这样奶会下的快一些吧。

两只小羊慢慢长大,我家也有了三只羊了,后来第二胎又生了四只小羊,第一胎的也长大卖了。具体它一共生了几胎记不得了,长大了就卖了,也算家里的一部分收入,后来哪一年不记得了,原的小羊老了,背很明显弯了下来,也把它给卖了。那时候家里没多少经济来源,主要是爸爸长年在外面打工挣钱,然后就是打的粮食卖一部分,还有就是卖小羊,还有平时舍不吃攒起来的鸡蛋卖了,还有每年会养头猪,过年了杀了留下自家吃的其它卖了,还有红薯苗能卖点钱,其他也没有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