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锈蚀：心魔纪元》 第1章 废品站小王子的生存危机 徐明坐在废品站的铁皮棚顶上，把最后一点泡椒汁挤进生锈的易拉罐里，这包过期半年的凤爪辣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比起昨晚喝的工业酒精兑橙汁，已经算得上是米其林三星待遇。

“那酒保竟然叫那工业垃圾=朗姆宾治，机器人果然没有品味。”

徐明抬头望去，脚下的锈带区正在慢慢腐烂，几十年前的核战导致辐射尘土在空中漂浮，近些年来慢慢沉降，导致近地面处的辐射强度越来越高，各种变异生物更是屡见不鲜。

三十年前，战后重建的灰雾市将锈带区规划为“未来工业中心”，如今像块被蟑螂啃噬的蛋糕。东侧光区的全息广告把夜空劈成两半：左边虚拟偶像正用十六国语言对粉丝比心，右边金海湾墓园的促销广告循环播放着“人生后花园，首付仅需30年阳寿！“的甜蜜女声。两道霓虹在徐明脚边交汇，照亮他破洞牛仔裤上歪歪扭扭的涂鸦——“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小徐！又踏马偷懒！那批医疗废品分类完了吗？”

废品站老板的秃头从铁皮棚下探出来，油光发亮的后颈让徐明想起菜市场挂着的猪头肉，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光头变成了跳舞的灯球。

徐明瞄准灯球的光线，吐出口中的鸡骨头，金属与皮肉碰撞的闷响令人愉悦。

“您是说那箱子过期的抗抑郁药？我喂给隔壁老王的狗了，它现在见人就摇尾巴，躺地上把肚皮露出来给你摸。”

“信不信老子扣你工资！”秃头摸着自己的铁皮脑袋跳脚。

“工资？”徐明晃了晃自己比脸还干净的钱包，“上个月您说倒卖电缆亏了九万，把我的薪水抵给放高利贷的刀疤刘了——需要我提醒您他长什么样吗？左脸纹着'诚信赢天下'，右脸纹着二维码，扫进去是他老婆的桃色直播。”

秃头涨红的脸在霓虹下像颗烂番茄。“你他妈——“秃头正要发作，空中突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印着“林氏集团生态有限公司”广告的无人机掠过，传单如雪花般飞下。

徐明抓住其中一张，上面用绿色字体写着：“林氏限定空气罐头，内含0.003%未过滤毒雾的怀旧风味！比顶层公寓少98%清新，但多200%街头灵魂。今日限定：购买即送辐射尘亮片喷雾，让您的肺闪耀起来！”背景是几十年前的喜马拉雅山脉，现在那里或许连一片白色的雪花都不见了。

他嗤笑着把传单折成纸飞机。纸飞机撞上锈蚀的冷却塔，惊起一群变异乌鸦。它们的羽毛泛着不祥的紫光——去年光区实验室泄漏的基因药剂，让这些生物成了移动辐射源。

风突然转向。腐烂的电子元件与变质泡面混合的酸臭味涌入鼻腔，徐明却条件反射般摸向裤兜。那张皱成咸菜干的心理学学位证书还在，边缘沾着的凤爪油渍恰好盖住导师的名字。两年前他举报这老头学术造假，结果对方在听证会上播放了一段精修过的监控视频：画面中的徐明正往实验数据里掺游戏截图，背景音是他哼着《两只老虎》的走调版本。

导师在听证会上痛心疾首：“徐明同学患有妄想症，他所谓的'学术造假证据'其实是游戏截图。“全场哄笑中，只有他注意到导师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绷带——那是他潜入办公室拷贝数据时，用裁纸刀给这老头留下的纪念品。

“这世界就是个粪坑。“他对着光区方向举起啤酒罐，“而我是只便秘的蛆。“

正当他扔出铝罐的瞬间，异变陡生。

【叮！检测到合格宿主~（ω）】

机械音响起时，徐明以为是辐射导致的幻听。直到他看见啤酒液在铁皮上浇出的诡异图案：无数细小数字组成骷髅头，眼眶处跳动着「X-07」的荧光编码。

“最新型电信诈骗？“他用鞋底碾过骷髅图案，“告诉你个秘密——我银行卡余额还没蟑螂腿长。“

【绑定完成！(≧▽≦)/】

剧痛突然贯穿太阳穴。徐明踉跄着扶住冷却塔，视野被血色覆盖。当他再度睁眼时，世界变成了可怖的马赛克——

拾荒老人张翠花背上趴着沥青状黑影；秃头老板头顶悬浮着「贪婪lv.3」的标签；就连变异乌鸦都拖着「愤怒lv.5」的尾迹。

“什么情况，病毒入侵我的大脑？tmd锈带义体医生的货怎么连个杀毒程序都没有！”徐明在心里怒斥义体医生没有职业道德，忽然想起，“不对啊，我也没装义体啊？”

正当徐明怀疑什么新式病毒能入侵肉体大佬的时候，一道欢快地机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

【新手任务：让张翠花绝望值达到100%！奖励：心魔吸收技能解锁！】

“你们病毒也搞道德绑架？“徐明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她昨天刚送我两斤烂苹果……“

话音未落，铁皮屋方向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第2章 反向救赎的数学难题 踹开铁门的瞬间，徐明闻到熟悉的腐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药瓶和电子废件堆积如山。墙上贴着褪色的全家福：穿校服的男孩咧嘴笑着，胸口别着“光区第一中学”的徽章。三个月前，这孩子，小杰，因为心脏病被退学——光区的学校不收“基因评级低于B”的学生，真他妈的操蛋。

张老太正踮着脚，颤颤巍巍地往吊扇上绑电线，脚边散落着拆迁通知单。徐明扫了一眼，几个大字格外醒目：「锈带改造计划」「48小时强制撤离」「补偿金待议」。

“您老这哪是上吊，这是打算给阎王殿通WIFI？”他一把扯断电插头，“还接220V，触电身亡？

老人缓缓转头，瞳孔蒙着层灰翳，死气沉沉。她的绝望心魔已经凝成实体，化作一条黑蛇紧紧缠住脖颈。系统在脑海里尖叫：【纯度97%！宿主快动手！(〃＞皿＜)】

徐明蹲下来，视线与老人齐平。这个角度让他瞥见床底的铁盒——里面塞满了抗癌药空盒。他明白了，老人一直用拾荒的钱给自己续命，就为了等到孙子做手术的那一天。

“听着。”他把病历本拍在摇摇欲坠的餐桌上，“光区医院心外科主任是我前女友。她劈腿的时候欠我个人情，正好抵小杰的手术费。”

绝望黑蛇突然僵住。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违规操作！绝望值下降至30%！启动惩罚程序——】

剧痛如电钻般刺入太阳穴。徐明踉跄着扶住墙壁，恍惚间看到无数记忆碎片：暴雨夜，张老太跪在医院门前，苦苦哀求；防暴盾牌上“锈带与狗不得入内”的涂鸦，刺眼又恶心；还有小杰用蜡笔画的火柴人全家福——歪歪扭扭的“徐叔叔”正牵着奶奶和孙子。

“但您得帮我个忙。”他抓起桌上的锈铁片，在拆迁通知书背面画出潦草的路线图，“明天拆迁队来的时候，把这些电容塞进他们卡车的排气管。既然他们不给钱，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张老太的瞳孔终于聚焦。当她颤巍巍地接过铁片时，黑蛇轰然溃散。系统提示音变得咬牙切齿：【任务失败！惩罚升级——社会性死亡！】

徐明冲向门外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一只辐射蟑螂趁机钻入他的洞洞鞋，狠狠地在脚趾上咬了一口，瞬间肿起一个硬币大的血泡，操，真疼！更糟糕的是，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嗡鸣——三架广告无人机正用红外线锁定他裸露的脚踝。

“社会性死亡还包括裸奔？”他边跑边拽裤腰带，“你们病毒懂不懂法！”

无人机构成三角包围网，急速逼近。徐明闪身躲进废弃油罐车背后的阴影，却撞见更诡异的场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手术刀剜自己的大腿，伤口处没有血，只有沸腾的蓝色数据流。嵌在肌肉里的赤红晶体像活物般蠕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让人头皮发麻。

“朋友，”徐明甩出半截钢管，“自残去光区公园，那儿有网红直播，打赏多。”

男人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你看得见心魔？”

无人机群突然俯冲。徐明刚要张口，老刀——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名字——已经甩出枚电磁脉冲弹。爆炸的火光中，男人将赤红晶体举到他眼前：“上周有个宿主为升级，在幼儿园门口制造车祸。十八个孩子的心魔结晶，黑市开价三千万。”

系统提示音首次出现颤抖：【检测到清道夫程序！建议立即逃离！Σ(°Д°;】

警报声中，徐明注意到对方白大褂内衬的异样——那是用金线绣的衔尾蛇图案，蛇眼处还缝着微型摄像头。

“给你两个选择。”老刀递来注射器，“屏蔽剂能暂时瘫痪系统，或者……”他指向逼近的无人机，“你的裸奔视频会同步到光区所有广告屏，包括你前女友的订婚宴直播。”

徐明拿着针的手顿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前女友是谁，她今天订婚？”

回答他的是无人机的探照灯。

屏蔽剂注入静脉，世界骤然寂静。那些漂浮的情绪标签、心魔具象全部消失，就好像有人关掉了地狱的投影仪。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透过垃圾车缝隙，他看到张老太抱着一个铁罐走向拆迁队的挖掘机和卡车，那正是他给的电容炸弹。罐口垂下熟悉的自制引信。

【紧急协议启动！终极任务】

【A.阻止爆炸获得异能升级】

【B.协助爆炸获得清道夫豁免权】

徐明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他捡起生锈的铁片划破手掌，将血抹在无人机残骸上。当老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徐明已经点燃沾血的绷带，甩向三十米外的加油站。

“我选C。”

冲天火光中，系统与清道夫的警报声同时炸响。百米外的张老太趁机点燃引信，将拆迁队的豪华房车炸成废铁——正是她亲手安装的电容器。

被炸晕前，老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年头的宿主真是一个比一个疯狂。” 第3章 当废品站神人遇上清道夫圣手 “喂！醒醒！起床搬砖啦！”

耳边炸雷般的吼声把老刀从昏迷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徐明那张贱兮兮的脸怼在眼前，手里还举着个破饮料罐。罐子里装着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液体，看那颜色，估计是从哪个下水道里舀出来的。徐明这是准备给自己洗个头？

“哟？醒啦！”看到老刀睁眼，徐明把罐子放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现在是无奖竞猜环节，猜猜是谁把你从爆炸里拖出来的？”

老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昏沉中回过神，冷冷地回答：“当然是那个放火的疯子。”

“哎，细节不重要！”徐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就说是不是我救了你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不是得跟我唠唠，那个什么心魔，还有我脑子里这破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从注射了老刀给的药剂，脑子里的声音消停多了，到现在都没动静，“对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啊，这位……白大褂？”

老刀下意识地想推一下眼镜，才发现眼镜早就在爆炸中飞了，镜框还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徐明早就用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废电线，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老刀无奈地瞥了徐明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松绑的意思，只好开口：“我是‘系统管理局’的清道夫，叫我老刀就行。心魔结晶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简单来说，全面核战后，幸存生物的大脑会产生一些特殊物质，这些物质在极端情绪催化下，会在体内凝结成晶体，就是心魔结晶。至于你说的‘病毒’，那不是病毒，是林氏集团为了收集利用心魔结晶，开发的光脑芯片。你应该已经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了吧？”

徐明瞪大了眼睛，完全没理会老刀的问题：“你的意思是，真有系统这玩意儿？就跟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

老刀叹了口气：“对，就是那种系统。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

“所以我这是要时来运转，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徐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依靠系统，一路开挂，把那些学术造假的导师、还有嘲笑过自己的家伙，统统踩在脚下的画面了。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有了钱，要先买哪款限量版跑车，再把前女友的订婚宴给包下来……

老刀看着徐明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额角青筋直跳。他算是明白了，这年头的宿主，脑回路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幸好，他手腕上植入的单分子线义体终于从爆炸震荡导致的故障中恢复。手腕一抬，泛着幽蓝微光的单分子线悄无声息地将废电线切割开来。老刀双腿轻弯，如同猎豹般瞬间跃至徐明背后，单分子线精准地环绕在他的脖颈上。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老刀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显然对之前被无视感到非常不爽。

脖子上突然传来的灼烧感让徐明瞬间从白日梦中惊醒，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冷静！冷静！大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确实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但我可没接！真的，我发誓！”

老刀皱眉：“我知道，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站着说话？”

随着话音落下，老刀松开了单分子线。徐明如蒙大赦，兔子一样跳开老远，一脸警惕地盯着老刀，生怕他再来一下。

老刀没理会惊弓之鸟般的徐明，环顾四周。周围是散发着恶臭的管道，旁边水渠里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令人作呕。

“这里是锈带的下水道？”老刀问道。

“对啊，你以为咱们怎么从加油站爆炸里活下来的？当时旁边正好有个下水道入口，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俩现在都得变成焦炭！”徐明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老刀无语：“这种话轮得到你这个始作俑者来说？”

徐明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检测到清道夫程序！建议立即逃离！Σ(°Д°;】

刺耳的警报声在徐明耳边炸响，紧接着是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搅。

老刀看着突然蹲下抱头的徐明，弹出了手中的单分子线，眼神变得锐利。

“抑制剂……还有吗？快，给我来一根！”徐明痛苦地朝老刀伸出手，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个……你现在的头痛，其实就是抑制剂引起的。应该是光脑芯片在重建你和系统间的神经连接……”

徐明听了这话，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他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忍耐。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

老刀看着徐明如释重负的样子，猜测系统已经重新连接了：“系统重新连接了？编号多少？”

【检测到清道夫程序！请宿主不要透露系统信息！】

徐明无视了系统尖利的警告，回想着绑定系统时的场景，磕磕巴巴地回答：“好像……是X-07……”

老刀摸了摸下巴：“X-07吗？代号‘丧钟’的起源级系统啊……”

【宿主违规透露系统信息，根据《系统保护法》第一章第三十二条触发格杀程序！】

“喂喂喂！这是什么玩意儿！”徐明慌了神，惊恐地看向老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刀！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想想办法！你不是那什么系统管理局的吗！”

“放轻松，它在吓唬你。”老刀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有些不太确定。

【10，9，8，7……】

“你确定吗？它开始倒数了！”徐明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老刀没再说话，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3，2，1！】

在徐明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系统的倒计时归零。他紧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来自系统的“格杀”。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吗？’徐明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出身锈带孤儿，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光区的大学，本以为能实现阶级跃迁，结果举报导师学术造假被反咬一口，沦落到废品站捡垃圾……难道我就这样窝囊地结束了吗？我不甘心！’ 第4章 神经漫游者的死亡契约：绝望结晶99.5% 闭眼等了许久，徐明迟迟没有等到大脑升温变成糨糊，芯片爆炸人死道消的情况。

“睁眼吧，X-07骗你呢，哪有什么格杀。”老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系统经常会产生一些赛博幻觉，属于产品不成熟的表现，跟几十年前那些人工智障一个德行。”

徐明如释重负，随即又开始抱怨：“不会死就好，吓死我了！为什么不早说！”

老刀有些不满：“你也没问我啊，况且我们关系有那么好吗？哦对了，我只说没有格杀，可没说你不会死。”

“什么！”徐明如遭雷击，“我的大好年华岂不是还是要报销？能不能解除绑定啊！系统，系统！我要解除绑定！”

【收到！请宿主确认是否解除绑定？】

X-07的机械音在徐明脑中响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声音中充斥着之前没有的冷意，正当他准备确认的时候老刀摆了摆手：“别急啊，光脑芯片在你大脑里，要解除绑定就得把芯片摘出来，你猜猜看你的大脑会怎么样？”

徐明有些不解：“大不了就是和抑制剂一样嘛，留个头疼的后遗症。”

老刀摇摇头：“抑制剂只是单纯将部分神经阻断，远远达不到分离的程度，如果解除绑定，你的大脑大概会变成这样。”说着，老刀比了个烟花爆炸的手势，“砰”。

徐明无语了，经历了之前的乌龙，他对大脑GG的情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冷静声音问：“所以不解除绑定我会怎么死？或者说有什么安全点的解绑方法吗？”

老刀摸摸下巴，目光扫过几只正往两人身上爬的变异蟑螂：“先离开这里，找个能谈话的地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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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徐明看着霓虹灯牌上的文字，有些不明所以。跟着老刀迈进那道霓虹灯带环绕的安全门，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酒吧出现在他的面前。

低矮的混凝土穹顶仿佛巨兽的颅骨，裂缝中嵌着暗紫色的霓虹灯管，将光线碾成电子尘埃，落在吧台上那口改装过的钛合金棺材表面。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带着军用义体的精准，腕关节处螳螂刀折叠的寒光一闪而过，仿佛在提醒所有人：这里的每一滴酒都沾过血。

空气中漂浮着合成威士忌的焦苦、枪油挥发后的金属腥，以及永远擦不干净的陈旧血锈味。墙上的弹孔被镶上金边，像是某种暴力勋章——左侧第三枚弹孔下刻着“马尔科·罗马诺，2055”，字迹被烟熏成模糊的墓志铭。

雇佣兵们蜷在铁网包厢里，脊柱接驳着数据线进行谈判，眼瞳随着全息悬赏令的刷新频率闪烁。中间人“孔蒂Conti”的机械手指敲击桌面，仿生皮肤剥落处露出底下锈红的钛合金骨骼，敲击声与天花板漏电的火花声共振，像一首未完成的送葬曲。

吧台中央的冷藏柜亮着冰蓝色冷光，玻璃内侧凝结的血珠缓缓滑落。柜中陈列的并非酒瓶，而是二十个脑机接口芯片——每个标签都写着传奇佣兵的名字，浸泡他们的伏特加被称为“神经原液”。马尔科·罗马诺的芯片悬浮在中央，酒液泛着弹药铜壳的哑光，杯沿盐圈掺着骨灰。

徐明跟着老刀来到吧台，酒保对着老刀轻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老规矩？”

老刀点点头，坐在吧台前，示意徐明也坐。酒保拿出六棱切割的威士忌杯放到吧台上，指尖掠过冰锥，刚刚拿出的老冰绽出蛛网裂痕。雪克壶凌空截住碎冰，龙舌兰与蓝焰坠入壶底，摇荡声裹着霜花攀上金属壶壁。当威士忌杯口的盐圈在雾气中融化时，他将波本威士忌和龙舌兰倒入酒杯，推向老刀，霓虹灯切换成血红，杯底摩擦声盖过隔壁脑机过载的电流嘶鸣。

“马尔科·罗马诺，龙舌兰搭配波本威士忌，只有疯子才喜欢的东西。”酒保擦了擦手，转向无所适从的徐明，“这位客人要些什么？”

“我……我能来个同款吗？”徐明指了指那杯‘马尔科·罗马诺’，他觉得这名字挺酷。

酒保摇了摇头：“不行哦，那可不是新人该喝的东西，要不来杯牛奶？”

徐明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接过了酒保递来的一杯牛奶。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徐明看着品尝酒水的老刀，重新问出了性命攸关的问题，“绑定系统之后到底怎么为什么会死，怎么解绑？”

老刀放下酒杯：“我遇到你的时候，系统是不是正在启动惩罚程序？”

徐明点头，他当然记得，当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这就是你会死的原因，”老刀解释道，“系统发布任务，你不完成就会受到惩罚，少了一两次或许你能扛过去，多来几次，大概就会小命不保。”看着徐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刀叹了口气，“至于解除绑定，你算是找对人了，我的确认识一个人，或许有解决的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有脱离系统的希望，徐明连忙追问，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为什么要帮你？清道夫的职责就是回收系统，你死了我照样能回收。”老刀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徐明反而冷静下来，轻笑一声：“你会帮我的，不然我现在已经死了。说吧，有什么条件？”

老刀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徐明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没错，我确实有一个条件，张老太太死了，你知道吗？”

徐明沉默了。张老太太的死和他脱不开干系，没有他的撺掇，张老太太不会去炸拆迁队的车，也就不会因为炸弹威力估算失误被炸死……想到这里，徐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刀见徐明不说话，继续说道：“她死之前凝结了完整的绝望情绪结晶，保守估计纯度大于99.5%，我需要回收这个结晶，防止某些人利用它制造出能威胁到整个灰雾市的武器。”

徐明露出讽刺的笑容：“恐怕这结晶被你们清道夫回收回去，也会被制造成武器吧。”

老刀沉默片刻，承认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怎么样，你帮我取回结晶，我带你去找医生，这笔交易如何？”

“为什么非得是我？”徐明有些疑惑，按理说这种事情，清道夫自己出手不是更方便？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刀的眼神中闪过一道难以捉摸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第5章 黑金拍卖会（上） “喂，你是认真的？这下面是灰雾市最大的非法拍卖会？”徐明蹲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井盖旁边，胃里一阵翻腾。

“不然呢？黑色交易还能在五星级酒店开？”老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井盖上污秽的光。“里面别有洞天，下去就知道了。”

徐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呕吐感，掀开井盖。老刀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是徐明。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绿光闪烁，那是变异蟑螂的眼睛，它们在这城市的下水道里繁衍生息。

两人沿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渠前进，来到一处巨大的空腔。两个黑市贩子正在交易心魔结晶，一个刀疤脸，一个穿着貂皮，一看就不是善茬。

“70%纯度的'贪婪'，换两针稳定剂。”刀疤脸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紫色晶体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某种活物。

“你打发叫花子呢？”貂皮女人吐出一口烟圈，“上周'清道夫'端了三个采集点，现在行情涨了……”

老刀示意徐明躲在暗处，自己贴着墙壁爬上了空腔顶部。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圆片，轻轻一抛，圆片精准地落在两个贩子身上。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两人抽搐着倒下。老刀跳下来，接住两人，轻轻放在地上。

“过来，拿走这块‘贪婪’，这是我们的入场券。”老刀向徐明招手。

徐明走上前，拿起那块还在嗡嗡作响的紫色晶体。突然，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浓度情绪结晶！建议宿主立即吸收！临时解锁：心魔吸收Lv.1！】

徐明盯着晶体，紫光映在他脸上，有些诡异。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回荡：“吞了它！”他不由自主地想打开瓶子。

“喂！你想找死吗？打开那个瓶子你就死定了！”老刀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将徐明从迷失中拉了回来。

徐明猛地回神，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老刀眼疾手快，冲上前接住瓶子：“系统又在蛊惑你？你能不能争点气！”

徐明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也不想啊，可是……”他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沮丧。

看着徐明失落的样子，老刀想起了自己在管理局的那个倒霉新人搭档，语气缓和下来：“系统只是工具，别被它控制，我不想亲手处理你。”他掏出针剂塞给徐明，“抑制剂，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每次阻断都会让系统连接更紧。记住，‘保持自我’。

说完，老刀不再言语，径直朝深处走去，挥手示意徐明跟上。

徐明想起老刀提过的那个策划了车祸案的男人，心里一沉，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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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明再次掀开一个下水道井盖时，一个戴着VR眼镜的侏儒出现在他面前。

这侏儒正用机械臂往污水里撒玫瑰花瓣，全息投影在水面上打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欢迎来到地狱VIP通道」。

【检测到非法交易场所！建议宿主举报拿奖金！】系统又开始刷存在感。

“闭嘴！你昨天还让我往幼儿园送炸弹呢。”徐明压低声音，生怕被侏儒听见。

【那是演习任务！本系统三观端正！】

“少说两句！”徐明对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系统感到头疼。

这时，侏儒终于注意到徐明。

侏儒的声带发出怪异的电音：“暗号？”

“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徐明面无表情地念出老刀给的暗号，这暗号听起来就像是某个二次元手游的宣传语。

“错！新暗号是‘甲方爸爸万寿无疆’！”侏儒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神经脉冲枪，“看在你长得像我前妻的份上……”

徐明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侏儒的嘴里：“省点电费吧，老K，你机械臂漏油了。”

“身份验证成功！”老K的眼睛射出蓝色扫描光束，机械臂中伸出一个芯片，“尊敬的‘G先生’，您的身份芯片，'G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徐明一头雾水，接过芯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用防毒面具堆砌而成的走廊，徐明发现拍卖场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基因改造泳池。

一个个悬浮座椅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竞拍者们都戴着动物头套——黑市的规矩，防止身份暴露。一个东北虎头套的家伙正给一个长颈鹿造型的女士点烟，火苗差点烧到旁边熊猫人的竹叶耳环。

“压轴拍品——未开封的2023年空气罐头！”拍卖师敲了敲由基因测序仪改装的木槌，“起拍价，30%纯度的开心结晶！”

徐明在第五排找到了目标：一个机械贵妇的投影正朝他抛媚眼，而她的本体却躲在角落里吃泡面。这是本次行动的接头人‘G-MA1DEN’故障少女，她喜欢把本体藏在最脏的地方，美其名曰“行为艺术解构标准审美”。

“我们要的东西呢？”徐明挤开一个正在竞拍“米国总统同款假发”的犀牛头套。故障少女从泡面桶里捞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芯片：“最新型的光脑控制病毒，30毫秒内控制整个拍卖场。但是……”她压低声音，“你确定你也有那个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徐明刚想说话，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水面上突然升起几十个执法无人机，机械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检测到非法交易场所！所有人抱头蹲下！”

“见鬼！你不是说这拍卖会有反侦查系统，不会被清道夫发现吗？”徐明在通讯器里质问老刀。

“理论上是这样……但执法局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啊。”老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

“而且上个月执法局升级了网络套餐！”G-MA1DEN从座位上跳起来，掀开地板，露出一个逃生通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说完，她便跳了下去。徐明眼睁睁地看着刚才那个犀牛头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猛地砸向地面。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我靠！电磁炸弹！”徐明这辈子都没这么敏捷过，在看到光芒的瞬间就跳进了通道，将爆炸的冲击波关在外面。 第6章 黑金拍卖会（下） “现在怎么办？这拍卖会怎么看都开不下去了。”徐明和G-MA1DEN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狂奔，周围黏糊糊的，全是苔藓，还有些看不清的玩意儿在爬，他赶紧掏出通讯器联系老刀。

老刀沉默片刻，语气突然一变：“偷的不行，那就抢！”

“喂喂！怎么回去抢？”徐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倒，“那里面正劈里啪啦枪战呢！”

“这次执法局的行动很蹊跷，如果我们没能回收结晶，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老刀解释，“况且，我还有大杀器！”

大杀器？徐明满头黑线，他可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从执法局眼皮子底下抢东西，还能跑得掉。算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跟老刀碰头了。

G-MA1DEN带着徐明在下水道里七拐八拐，总算把那些跟屁虫一样的执法无人机给甩了。两人顺着排水井回到地面，老刀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你们还准备回去吧，这次的行动我就不参加咯。”G-MA1DEN朝两人摆摆手，准备离开，“不过放心，我已经加入了你们的通讯频道，我的产品可是包售后的。”她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三两下跳跃就消失在夜色中，像只灵活的猫。

“事到如今，你说的‘大杀器’呢？别卖关子了！”徐明催促道，心里对老刀的“大杀器”越来越好奇。他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是清道夫的秘密武器？超限机体外骨骼？还是那种能“咔咔”变形的机器人？

老刀示意徐明跟上，两人走到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面前。突然，两道强光射过来，徐明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眯着眼看过去，这是……铲车？

“你别告诉我，就靠这玩意儿去挡执法局的电磁脉冲枪？”徐明指着铲车，嘴角直抽抽。

“你可别小看它，这可不是普通的铲车，这是我的得意之作，经过特殊改造，电磁脉冲枪根本不在话下。”平日里冷静的老刀，此刻却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徐明扶额，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上车！趁乱冲进去，还有机会抢到结晶！”老刀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

事到如今，徐明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上车。引擎轰鸣，这辆被老刀称为“大杀器”的铲车冲入夜幕，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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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明他们赶到拍卖会，周围却一片死寂，这反常的安静让两人都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执法局撤退了？”徐明挠挠头，“难道是什么演习活动？”

老刀脸色阴沉：“看来这次行动并非官方指派，他们拿到东西就立刻收手，拍卖会八成还会继续。”

“不是吧？执法局才刚闹了一场，这些人居然还坐得住，继续拍卖？”徐明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被发现了不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吗？

老刀摇了摇头：“你以为呢？能来黑金拍卖会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压根就不怕被发现。说白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闹到台面上，谁也不会说什么。”

徐明苦笑一声，不得不承认老刀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还进去吗？”

老刀点点头：“没错，你用之前的身份混进去应该没问题。G-MA1DEN留下的身份凭证，估计还能用。”

徐明点点头，挪开井盖，跳进了下水道。

他一路摸索着回到上次的接待机器人那里，还没等他拿出芯片，机器人的眼睛就射出蓝色的光芒，对他进行扫描：“G先生，欢迎您回来。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请您尽快就座。”

机器人让出路来，徐明走入现场，一眼就看到当时扔出电磁炸弹的犀牛头套，如今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座位上，台上的拍卖师在介绍马上要开拍的物品。

“接下来，是一件特别的拍品——”拍卖师敲响铜钟，“来自锈带区一位77岁癌症患者的【绝望】结晶！纯度高达99.5%，还附赠临终记忆体验哦！”

全息屏亮起张老太的脸。她正跪在拆迁队卡车轮前，怀里紧紧搂着装炸药的电容。徐明认出这是三天前的场景，但画面中的自己却被AI替换成蒙面人。

“起拍价，150w信用点！”

竞价声此起彼伏。徐明死死攥着竞价器，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解锁临时技能——心魔共鸣·伪LV1！】

【触发任务：

A：通过拍卖取得结晶并吸收！

B：盗取结晶并吸收！】

徐明怔怔地看着张老太太的绝望结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滋生。

他突然伸手，死死按住身旁一个富豪的肩膀。

“您这么喜欢别人的绝望，”徐明眼中闪过一丝银芒，“不如亲自体验一下一无所有的感觉？”

男人浑身颤抖，头顶的“贪婪“标签炸成碎片。整个拍卖厅响起连锁尖叫，富豪权贵们像被电击的鱼般抽搐——系统给他的技能竟然通过辐射传播！

【隐藏任务：群体激怒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中……】系统的声音透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欢愉。

疼痛如海啸般淹没徐明的意识，张老太太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弯腰捡拾废纸壳的佝偻身影、床底下塞满的抗癌药空盒、小杰的奖状和退学通知书……

就在徐明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开。

“轰！”

只见老刀开着那辆“大杀器”铲车，直接撞穿了墙壁，冲进了拍卖场，一时间混凝土块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醒醒！”老刀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赶紧撤！你可不想被这些人的保镖剁成肉酱吧！”

徐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跳上拍卖台，抓起张老太的心魔结晶。黑色的晶体中闪烁着星光，那是老人最后的微笑。

“你tm又用系统的能力了！”老刀冲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徐明的后腰，“想死吗！”

徐明没有回复，只是冷冷地看着老刀。

正在两人对峙之时，枪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那些被徐明能力影响的富豪们的保镖开始恢复过来了。

“先走吧，G-MA1DEN给的光脑芯片该派上用场了！”老刀吼道。

闻言，徐明从口袋中掏出芯片，插入自己后脑的接口中，一道电磁波动朝四周传导过去，瞬间，从入口和老刀撞出来的大洞鱼贯而入的保镖们都呆愣在原地，身体不断地抽搐，像是被看不见的电线缠住了。

“温馨提示，光脑控制病毒持续时间为三分钟！动作快点哦。”G-MA1DEN慵懒的声音出现在通讯频道，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第7章 飞跃？飞升！ 锈带的夜，黑得像块吸光的幕布。月亮？早被辐射云撕碎了，那点可怜的光，落到地上，还不如冷却塔骨架上闪烁的锈斑亮。输油管道早就死了，像条烂掉的蜈蚣，趴在路边，肚子里淌出的绿水，把路人的影子照得千疮百孔。

远处传来野狗的叫声，那声音听着都牙酸，像是喉咙里塞满了嚼不烂的电路板。

三公里外，光区，那是另一个世界。霓虹灯把天空切成一块块的，全息广告像瀑布一样从楼顶浇下来。“林氏基因美容”的广告牌上，虚拟偶像的脸跟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头发里掉下来的，不是头皮屑，是能卖888信用点的钻石粉末。悬浮车飞来飞去，那声音，像一百台老爷电报机在天上开会。

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群野狗吓得夹着尾巴逃窜，树上的乌鸦也怪叫着飞走。

“芜湖！！！！“

一辆巨大的铲车破土而出，赫然是老刀和徐明的座驾，事到如今，徐明必须承认，这玩意的确名不虚传。至于为啥是破土……因为拍卖会在地下，更绝的是，举办方还在地下配了停车场！老刀一路从停车场撞到拍卖会场，又带着徐明一路破土而出，突出一个横冲直撞。

“怎么样！畅通无阻啊！”老刀一改之前的冷静，狂笑着驾驶铲车向前冲，一路上撞飞不少拦截的保镖车。

徐明在车上晕头转向，悔不当初，早知道行动前就不该吃那桶过期的泡面，现在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下一秒就要喷射而出，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话说回来，要是现在锈带有夜猫子还没睡，估计能看到一出好戏：一辆明显超标的铲车在路上狂飙，速度快得不像话，后面还跟着一群福特、塔尔之类的肌肉车，子弹不要钱似的往铲车上招呼。

又拐了三个路口，徐明总算缓过点劲儿，张嘴就问：“老刀，咱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总之得先甩掉他们吧！”老刀吼道，声音大到快把引擎声盖过去了。

徐明无语，早就觉得老刀不靠谱，没想到都这节骨眼上了，他竟然还没个准地方。

没办法，他只好尝试联系G-MA1DEN，希望这位天才黑客少女能给指条明路。

“喂喂喂，G在吗？hello？”

“在的在的，怎么了，需要售后服务吗？”慵懒的少女音出现在通讯频道中，“可以啊你们，看新闻了吗？你们俩登上了林氏集团通缉令！代号铲车人。”

徐明扶额：“什么鬼代号……对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甩掉这群疯狗？”

“这可不在售后服务的范围里哦，得加钱……”G的话音未落，老刀就插嘴：“清道夫系统最新款的光脑，我给你弄一个！够不够？”他为了不被身后追兵撵上，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收到！G-MA1DEN竭诚为您服务！”少女的声音突然变的专业，让人以为哪家的客服上线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徐明回头看着已经掏出单兵火箭筒等重火力的追兵，“快点，等我们挂了就没人给你结账了！”

“安啦安啦，军用科技最新的试验基地就在距离你们最近的河的对岸，只要能到那里，追你们的这些人肯定不会过去的。”

“为什么？”

“追你们的林氏集团和军用科技是死对头！你要不猜猜看，自家的秘密实验室被林氏集团的人入侵了，军用科技会不会大发雷霆然后选择开战？”

徐明听出了G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嫌弃，就好像当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坐稳了！”老刀突然说道，话音未落，一枚火箭弹就从车后飞了过来，炸碎了前方的路面，铲车也受此影响一阵晃动，险些失控，老刀开启车上加装的火箭推进器，铲车爆发了强大破坏力，将前方拦截的福特武装车撞开，代价就是震荡更加剧烈，乘客们的脑袋可能不太能适应。

这一下，徐明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吐了个昏天黑地。星际飞行员训练也不过如此吧，他绝望地想。

在老刀精湛的车技和‘大杀器’无与伦比的马路霸主地位下，两人很快来到了G提到的那条污水河，河对岸是一排排光伏板，远处一个个黑影，应该就是军用科技的实验室了。

“没桥！怎么过去？”

老刀压根没理徐明的疑问，猛地一打方向盘，铲车一个急转弯，冲上了一个陡峭的山坡。

“你疯了！”徐明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疯魔，不成活！”老刀哈哈大笑，“让这些野狗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飞车特技’！”

铲车沿着山坡一路向上，速度越来越快，车身剧烈地颠簸，感觉随时都可能散架。

身后的追兵不断地发射火箭弹，企图阻止老刀的行为。

“就是现在！”老刀突然大吼，声音都劈叉了，可见这老小子也紧张。

他猛地一拉手刹，手都快抽筋了。铲车在山坡上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跟杀猪似的，然后……

然后就飞起来了！真就起飞了！

“我X！”徐明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这哪是飞车，这是飞升吧！话说，死了以后骨灰盒能不能选个好看点的？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失重的感觉……真TM刺激！

铲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好莱坞大片。

徐明透过车窗往下看，追兵们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估计能塞进去一个灯泡。火箭弹？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在空中的时间其实只有一瞬，眼看着铲车飞不到对岸了，徐明和老刀被狠狠的拍在水面，铲车强大的动能导致两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徐明失去意识前，一个戏谑的机械声音出现

【心魔结晶换潜水面罩！第二件半价！(?＞ω＜)?】 第8章 Pacifica 徐明沉溺在污水中，意识模糊间，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幼年时父母车祸双亡，他成了孤儿；少年时为了生存，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野狗追得满街跑；好不容易考上了光区最好的大学，以为命运终于眷顾了他，却因为一时冲动，打抱不平，落得个前途尽毁的下场……

“呼…哈……”徐明猛地从水中钻出来，顾不上污水河散发出的恶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扭头一看，旁边咕嘟咕嘟冒泡泡。

徐明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河里还有鳄鱼啥的？紧接着他脸色一变，潜下去将老刀拉了上来，游到岸边。

正当他试图给老刀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老刀“呕”地一声，吐出一大滩黄绿色的污水，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按着胸口，挣扎着坐了起来。

“怎么样？没死吧？”徐明看着老刀有些担忧。

老刀摇摇头，没有在意自己的状态，开口问道：“结晶呢？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徐明从怀中掏出那颗黑色的结晶，奇怪的是，这颗结晶给他的感觉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老刀示意徐明将结晶放到自己手中的容器中，那是一个带着液晶显示屏的玻璃管，看起来像什么高科技温度计。

当结晶接触到容器壁的时候，显示屏上出现了结晶的内容比例：70%绝望、30%希望。

？

一个问号浮现在徐明的心中，怎么和之前的比例不一样了？

老刀看着徐明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跟我来了吧，某种意义上来说，情绪结晶是有‘生命’的，当接触到你之后，张老太的结晶回想起了死前的事情，于是发生了性质演变。”

徐明陷入沉思，自己承诺帮小杰治病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原来是这个原因吗，他心想。

“所以，你们要这种结晶做什么，这东西不是越纯净越好吗？”

老刀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你就别管了，我带你去找医生，然后咱们就各走各的，交易就算完成了，怎么样？”

徐明无奈，不过他也知道，老刀这种老油条，不想说的事，你撬也撬不开他的嘴，只好点头答应：“那我们现在就去？”

见徐明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老刀暗暗松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去见医生好吗？”老刀指了指自己和徐明身上被污水浸透的衣服，“先跟我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许久，一路无言，回到了上次的酒吧——「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之前看着总觉得刺眼的霓虹招牌的灯光，这次在徐明眼中显得有一些温馨，他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讶然地笑了笑，这一周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有些身心俱疲，但是想到见到医生之后，事情基本就能解决，徐明还是松了口气，同时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悄悄爬上他的心头，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两杯‘马尔科·罗马诺’”，老刀做到吧台上，对着熟悉的酒保吩咐道。

徐明诧异地抬起头，酒保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的眼睛里”酒保指指徐明，“藏着一个野兽，这意味着你不再是新人了，欢迎来到漫游者的世界。”

徐明品尝着这杯‘马尔科·罗马诺’，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入口像咬了一口烤棉花糖，尾韵如篝火余烬中的香草枝，“甜木烈火”，这样一个词语出现在徐明的脑海中。

“马尔科·罗马诺，酷爱甜食的反抗者，一个疯狂的意大利人。”酒精打开了老刀的话匣子，“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徐明摇摇头，以他的年纪是不会认识这个人的。

「一个父亲以工程师的智慧与生命为代价，在核战废墟中引爆象征压迫的权贵游艇，用蓝玫瑰状的爆炸火焰为所有被囚禁的孩童照亮生路，十五年后女儿在废墟上重建的不仅是春天，还有永不熄灭的反抗之光。」

老刀突然念诵的这句话让徐明有些疑惑，不过老刀并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喝酒。

“反抗之光？哼哼。”酒保冷笑道，“现在只剩下了一群抱团取暖的烂人。”

老刀抬抬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转头对徐明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医生，一会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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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么样？我们今天得去光区，做好准备。”老刀叫醒在漫游者二楼休息的徐明。

直到坐上老刀的车，徐明才从昨晚的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听到老刀的话，他有些疑惑：“光区？咱们俩不是还背着通缉令吗？”

老刀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有你的系统屏蔽和当时的伪装，没人能知道我们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久没冒泡的系统，还是让徐明有些提心吊胆，他并不了解系统到底是如何维持屏蔽的，直到通过光区入口的检查之后，他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不用紧张，通缉我们的是林氏集团，管理入城的是执法局，两者不是一个体系的。”说罢，老刀似乎是想到了那个“铲车人”的外号，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老刀开车带着徐明来到了平都（Pacifica），这里是光区中著名的富人社区，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的“青钢”——一种掺入了琉璃碎片的再生金属。

车停在一个小巷里，这里颇有些二十一世纪初期中国BJ的感觉。

徐明跟着老刀下车，他的的运动鞋在青砖上打滑，巷子比他预想的更窄——左侧墙砖嵌着《独立宣言》节选的激光蚀刻，右侧灰砖缝里探出全息牡丹。

穿丝绸马褂的老人正用机械臂修剪一株转基因蓝花楹，枝头坠着华盛顿市徽形状的果实。

徐明和老刀避开扫地机器人扬起的蓝紫色花瓣雨，在七号院门前停住：黄铜门簪是自由钟与盘龙交缠的造型，门板上浮动着中英双语对联，横批“四海承平“的平字缺了一角，露出底下斑驳的“Pacifica“。

“就是这里了，林薇博士的家。”老刀一边按向门上的显示屏，一边向徐明介绍着，“‘系统’计划的创始人之一，她会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的。” 第9章 丧钟：30%的希望 “X-07.....丧钟啊........“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陷入了沉思，微微侧头，眉心微蹙如砚台新磨的墨漩，每道细纹都藏着未出口的诘问。

坐在她对面的徐明静静等待着答案，期待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实际年龄成谜的林薇博士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他心想，无论是系统给他带来的生死危机，还是自己遥不可及的梦..........

“既然能找到我，看来你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林薇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徐明询问道，“你应该知道X-07，也就是丧钟属于什么等级的系统吧。”

徐明点点头，他记得老刀曾说过这是“起源级系统”。

“我们当时的系统计划，总共开发了108个系统。”林薇起身走向窗边，雨点敲打着香樟叶，沙沙的声响似乎勾起了她的回忆。片刻后，她转过身，继续说道：“起源级系统只有一个，那就是X-07，丧钟。”

徐明有些摸不着头脑，108个系统？这是什么水浒传设定吗？得凑齐一百单八将？

而且，“起源级系统和其他的有什么不一样吗？”徐明开口问道。

“‘起源’就意味着所有的系统都是从其中衍生出来的。”林薇回到沙发上坐下，“据我所知，绑定起源系统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在活着的时候成功解除绑定，当然，他们也都没有活到绑定系统后的第二年。”

林薇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雷霆，炸响在徐明的心头，没有人成功过？甚至没有人能活过一年？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控，会愤怒，会质问……

但出乎意料的，他异常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陌生：“也就是说，我还有一年的时间？”

林薇摇了摇头：“不清楚，先去做个检查吧。”

说罢，她起身走向太师椅旁，一个通向地下的阶梯出现，示意徐明跟上。

原来在家的下面有一个完整的实验室吗？徐明看着地下室灯光渐渐亮起，隐藏在黑暗中的各个仪器显现出来。

“躺下来，放松。”林薇示意徐明躺在实验室中央的病床上，自己则去一边在仪器上操作些什么。

徐明躺在病床上等待，无影灯亮起，他下意识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一道绿色的光线扫过他的身体一阵剧痛瞬间袭来，仿佛要撕裂他的大脑。

【警告！检测到非法扫描！根据《系统保护法》.........】系统的声音在剧痛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好了，扫描结束了。”林薇的话音落下，疼痛也随之结束。

徐明从病床上坐起，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林薇：“怎么样，我还有多长时间？”

林薇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已经接受过系统的‘奖励’了？”

见徐明点头，她接着说：“所谓的‘奖励’，其实是对你大脑中因辐射产生的异常器官的开发。开发程度越深，畸变就越严重。”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畸变不可逆，会逐渐压迫你正常的大脑神经，最后的结局……”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开口道：“脑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我估计……你还剩下八九个月的时间。如果频繁使用系统能力，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熟悉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徐明低着头，脸色阴沉，他没能揭开导师丑恶的嘴脸，也没能救下张老太太，现在，就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做错了什么？只是不想再和野狗抢食，不想再喝有味道的水……为什么要夺走他的学业，夺走他的亲朋？

徐明不懂，只觉得好像一切都在与他作对，一股怒气在他的心底滋生，愈演愈烈，好像要将他吞噬。

林薇看着徐明这个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像这就是她想要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能救你命的秘密。”

徐明愕然，有办法你不早说，他对林薇的这种行为表示谴责。

看到他惊讶的眼神，林薇笑了笑：“这是一个能够将灰雾市烧成灰烬的秘密，X-07拥有同化吸收其他系统的能力，它可以借此完善自身，完整版的X-07，正如它的名字‘丧钟’会给整个灰雾市敲响丧钟。”

见徐明一脸茫然，林薇继续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林氏集团是灰雾市最大的能源把控者吗？原因就在情绪结晶，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心魔结晶身上，通过克隆人技术，或者干脆就是抓捕灰雾市居民，刺激他们产生情绪结晶，结晶中通常充满经大脑中变异器官过滤的纯净能量，这是核战后时代最好的能源。”

“而X-07最初的设计原因，就是为了通过心魔共鸣，一瞬间击碎大脑中的变异器官，治疗所有人。如果真的成功了......”林薇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灰雾市就会崩塌。”徐明接上林薇的话，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摧毁整个灰雾市？”

林薇扶额，这小子怎么不开窍呢？

“情绪结晶形成的过程会对人体产生巨大的影响，你愿意当绿萝吗？”

她用了一个对于徐明来说非常古老的比喻，不过徐明依稀记得，绿萝是一种过滤空气的植物。

“可是你不是........”徐明指了指周围的环境，暗示林薇是受益者之一。

「一个父亲以工程师的智慧与生命为代价，在核战废墟中引爆象征压迫的权贵游艇，用蓝玫瑰状的爆炸火焰为所有被囚禁的孩童照亮生路，十五年后女儿在废墟上重建的不仅是春天，还有永不熄灭的反抗之光。」

听到这句话，徐明恍然大悟：“你是........”

林薇点点头：“没错，现在灰雾市和马尔科来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徐明并不了解之前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依稀觉得，恐怕历史重演了。

“这才是系统计划的初衷，林氏集团将它异化了，现在纠正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要加入吗？为了你的生命，30%的希望。” 第10章 管理局实习生：徐明 “你是说，我得加入系统管理局？”徐明听到老刀的建议有些难以置信，“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就是系统宿主呢？”

老刀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系统管理局有着回收系统的职责，而你正巧需要同化吸收其他系统，不是吗？有了这个身份你就能合法参与到系统宿主的追捕当中了。”

“大哥，是这个问题吗？难道这其实是你做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把我带到总部活捉？”不怪徐明胡思乱想，老刀的提议确实是给人一种阴谋诡计的意思，让一个系统宿主来到系统管理局，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林薇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别吵。小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小刀的提议确实是最可行的。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起源级的系统没那么容易被检测出来。当初要不是小刀带着我特制的探测器，而且你和‘丧钟’刚绑定不久，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你。”

听到林薇的话，徐明勉强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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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跟着老刀来到系统管理局，这里并不显眼，在高楼大厦的包围中，有点像旧时代的写字楼。

怎么，很惊讶吗？”看着左顾右盼的徐明，老刀开口问道。

徐明点点头，管理局与他的想象的差距有些大，“这里……比较……”

“比较朴素，是吧？”威廉接过话头，“不像执法局那么张扬，毕竟我们不是靠门面吃饭的。”

徐明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金色头发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自己和老刀的交谈显然是被这个人听到了。

老刀走上前去，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行了威廉，这是自己人，对人家态度好点。”

接着便互相介绍二人。

“这是徐明，一会我带他去做个测试。”

“这是威廉·佩恩（William Penn），管理局的老人了，别介意，这人有时候就这样，估计是在哪受了气。”

威廉挠了挠头，美式硬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抱歉，我以为你是执法局的人，身上有一股学生气。”接着便伸出手，前臂平伸，手掌自然展开，指尖微向下倾。

徐明也伸出手，两人公式化地握了手，威廉脸上尴尬的神情才消失了。

“行了，我先带他去做个测试，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老是在门口呆着，看门呢？”老刀数落了威廉两句，接着便继续向里走去。

一边走着，老刀一边向徐明介绍着情况

“威廉也是我带进来的人，他一直挺看不惯执法局给集团企业当差的作风。”老刀顿了顿，继续说：“倒不如说，管理局九成九的人都对执法局有意见，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更注重……内涵。”

徐明心想老刀绝对是误会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有觉得这里不好，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就武侠门派你懂吧？”

“看不出来你是传统派。”老刀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闷头带着徐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就是这里了，先确定一下你的基因评级。”他指着桌子上带着采血针的检测仪器，示意徐明走上前来。

徐明看着桌子上贴着的使用指南，将取血针插在自己的手指上，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红色的血液通过透明的采血针流进仪器。

老刀看着显示屏上的评级有些不解：“基因评级A+？你小子是怎么沦落到捡破烂的？”

徐明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说自己以前的事情：“什么捡破烂的，那叫低碳循环经济实践者、熵减实践派，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行行行，算你过关。基因评级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是系统感染度检测。这可是重头戏。”老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按照林薇博士的话来说，“丧钟”也就是系统X-07的存在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徐明心中还是有些打鼓，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上次那种，系统更新了，但是又没人直到的情况。

走到检测的房间中，熟悉的蓝色光束射出，从徐明的身上滑过。

徐明闭上眼，紧张的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喂，睡着了？”老刀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你两声都没答应呢？”

“啊？”徐明被吓得一激灵，“结束了吗？”

老刀有些哭笑不得：“结束了啊，你觉得还应该有一个庆祝环节？”

徐明摇了摇头，看着显示屏上的“0%”，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有出问题就好，最艰难的一关终于在无惊无险中通过了。

“这是你的入职申请表和实习证，请收好。”管理局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递给徐明一张纸和一枚光脑芯片，他将光脑芯片插入自己的脑机接口，一个湛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眼前，光幕上写着，“系统管理局所属，权限：实习。转正进度：0%”

老刀在旁边说道：“好了，实习生小明，我是你的带队教官，现在告诉我你来到管理局的目的是什么！”

徐明被老刀故作正经的话搞得哭笑不得，模仿他的风格说道：“收到长官！我的目的是：干翻执法局！”

老刀翻了个白眼：“这种话是能光明正大地说的吗？”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的新人很有志向啊。”

爽朗的声音传到徐明的耳朵里，他闻声看去，一个光头硬汉正站在写着“装备管理处”的房间前。

老刀有些无奈，向徐明介绍到：“这位是我们的队长，铁云山。”

“铁肩担道义，云山立千秋！你好我是铁云山，欢迎加入管理局，你的梦想我很认可，但是你知道系统管理局的使命吗？”铁云山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徐明。

徐明被他看的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说：“使命嘛，难道不是管理系统宿主和系统的存在？”

铁云山面露疑惑，看向老刀：“老刀，你是不是还没跟徐兄弟介绍清楚我们的职责？”

老刀挠挠头：“正准备说呢，你就来了。”

铁云山清了清嗓子，对徐明说：“徐兄弟，我们系统管理局的全称是‘灰雾市生态系统安全管理总局’。我们的使命可不仅仅是管理系统，更重要的是保护灰雾市的安全，让大家能过上安稳日子。怎么样，你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徐明被铁云山豪迈的气概所感染，声音不知不觉的变大了：“是，铁云队长！我已经做好准备！”

“那么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和你的带队教官！” 第11章 机械手与希望灰 徐明蹲在锈带区最高的冷却塔上，战术目镜锁定着五百米外的涂鸦墙。画面上机械手与人类相握的图案正在渗出血色荧光，墙角蹲着个穿连体工作服的老头，正用喷漆罐补全最后的齿轮花纹。

“就这？”他对着耳麦吐槽，“管理局的通缉令说这是煽动性艺术袭击，我以为至少得画个局长跳脱衣舞呢。”

老刀的声音混着咀嚼声传来：“别废话！考核任务简单点你还不乐意了？况且那老头身份肯定不简单，你见过凌晨三点还在街头搞创作的艺术家？”

“你见过凌晨三点吃kfc儿童套餐的清道夫？”

徐明跳下冷却塔，准备依靠着绑在腰间的绳子速降，这时，整面涂鸦墙突然翻转，露出背后成堆的执法机器人残骸。

老头掀开兜帽——竟然是个锈迹斑斑的家政机器人，显示屏上跳动着：

「(?????)」

他胸前的储物格弹开，掉出半管荧光涂料，徐明走上前去捡起，发现标签写着：「希望灰#808080——G227赠」。

地面突然震动，五米高的推土机从废墟后缓缓驶出，铲斗里堆满各色颜料罐。

“检测到艺术创作同好者，”G227的喇叭播放着古老的电子童谣，“是否进行涂鸦共创活动？”

老刀从藏身处摔出来，手中捏着一块没吃完的吮指原味鸡：“我他妈就知道！上周执法局的人说电子涂料失窃，原来是这家伙在搞颜色革命！”

家政机器人突然跳上推土机的铲斗，机械臂挥舞着装满各色颜料的喷漆罐儿，G227配合地移动液压臂，在墙面上喷出歪歪扭扭地彩虹。

执法局巡逻队的警报响起时，一副幼儿园水平的《星月夜》已经覆盖了原本的牵手涂鸦。

“快阻止它们！”老刀边跑边吼，“这画技被执法局抓住要判反人类艺术罪！”

“阻止谁？按原计划来吗？”徐明掏出手枪，安装上电磁干扰弹。

“当然是执法局，这任务我们先来的！”老刀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是要干翻执法局吗？”

当执法局的机器人VF-2带着小队包抄的时候，G227正试图用铲斗画蒙娜丽莎的微笑。颜料喷溅到它的摄像头上，导致机械臂在墙面戳出十几个深坑。家政机器人突然播放广场舞神曲，推土机跟着节奏跳起机械舞，将这半堵危墙彻底震塌。

“这算袭警吗我们？”徐明躲在垃圾箱后，不断地射击者执法机器人

“算个屁！又没人受伤，执法局最多来个干扰执法警告，放心，有铁云山去治他们。”老刀给狙击枪装上霓虹弹，“打哪个！”

徐明已经受不了广场舞神曲的折磨了，指着家政机器人：“打那个DJ！”

颜料弹击中家政机器人的扬声器，神曲变调成《神曲》。

G227突然进入狂暴模式，铲斗横扫街道，将执法机器人的防暴盾牌拍成后现代主义雕塑。

徐明有些傻眼：“教官！这下怎么办？不会被追个执法不力的罪名吧！”

老刀有些无语：“这关我们什么事，这铲车你开的？”

听到老刀的话，徐明灵光一闪，利用钩绳枪跳进G227的驾驶舱，发现操作屏上贴满儿童画——锈带区的孩子们在教AI画简笔画？

“警告！艺术模块超载！”G227的屏幕开始滚雪球般弹出对话框。

「检测到新颜色：朋友黄#FFD700」

「检测到新图案：笑脸太阳」

「检测到新...」

当VF-2的电磁网罩住G227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三十多个锈带区孩子从阴影中、废墟后、下水道口涌出。他们举着自制的防辐射盾牌——其实是锅盖绑荧光棒，组成人墙挡在推土机前。

“放开G老师！”领头的女孩扔出一个自制的小玩意——用废弃零件和闪光物拼成的“电磁干扰器”，它是我们美术课代课老师！”

徐明这才发现，每个孩子的书包里都装着迷你喷漆罐。老刀趁机将一个芯片扔给他：“插到VF-2后脑处的接口！黑了他！”

徐明从驾驶舱跳出，用匕首割开电磁网，翻身落在VF-2的身上，插入芯片，连接到自己的光脑。

“怎么改？”徐明看着一团乱麻的操纵系统有些摸不到头脑。

“入侵它的控制系统，把通缉令的优先级降低，替换成其他无害信息！”老刀一边应付那些执法机器人，一边喊道。

“通缉令.....找到了！改成什么呢？”徐明思考片刻，随后将通缉令替换成了《儿童绘画大赛宣传海报》。VF-2的系统识别出“官方活动”字样后，停下作乱的机械臂，开始原地布置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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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插播一条特别新闻。”光区电视台切换画面，“锈带首届人机艺术展隆重开幕，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

G227的铲斗轻轻托起孩子们，在最后一堵危墙上完成创作。当《机械手与人类》的涂鸦亮起时，全城的电子屏突然闪过#808080的色块——这就是老刀提到过的“色彩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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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徐明在废弃超市发现G227的新作：用报废零件拼成的巨型蝴蝶，翅膀由三千个#808080色块组成。底座刻着行小字：

「纪念我的朋友家政RC-06，它教会我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变成颜色留在画里。」

超市屋顶，老刀正在偷喝威士忌：“怎么样？执法局没再找它们麻烦吧？”

徐明摇摇头：“和我们原本的任务有些偏差，不过结果好像还不错。”

“还没完呢，这么简单放过执法局可不行。”老刀露出神秘的微笑。

当夜，锈带区的孩子们发现所有执法局的巡逻机器人都换了新涂装：胸口印着歪歪扭扭的#808080，像颗倔强跳动的人类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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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

执法者布展记：VF-2用机械臂悬挂画作时，不小心扯下整面墙皮。孩子们趁机在它背上涂鸦，最终执法者顶着“我是艺术赞助商“的标语完成布展。当夜执法局收到投诉：三台巡逻机器人因审美能力提升拒绝拆除涂鸦。

老刀的音乐疗法：为治疗在本次任务中，被广场舞神曲《little apple》摧残的音乐审美，威廉强迫老刀听重金属摇滚。结果老刀开发出死亡金属涂鸦流派，用电吉他声波在墙面震出抽象裂纹艺术，两人计划参与下一届的《灰雾有达人》。 第12章 清道夫与义体 “恭喜你，徐明！第一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到位，我现在特批你，与‘清道夫’小队一同行动！”铁云山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管理局的会议大厅中，正如老刀所说的，铁云山不仅没有对徐明他们违反任务要求的行动作出任何的处罚，反而独自扛下了来自执法局的压力。

徐明看着自己的光脑荧幕：系统管理局‘清道夫’所属，权限：实习，转正进度：15%

“走吧，带你见见‘清道夫’的人，给你介绍一下之后的战友。”老刀拍了拍徐明的肩膀，带着他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老刀在门旁的识别器上按下了指纹，门无声地滑开了。“这里就是‘清道夫’的‘窝’，外人一般找不到。”

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金发出现在徐明的眼前，是之前还没入职的时候见过的威廉·佩恩，看到徐明进来，他招招手，示意徐明走到他身边。

威廉将手臂搭到徐明的肩上，向其他人介绍到：“这位是徐明，现在的准清道夫......”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耍了执法局的新人对吧！”没等威廉说完，一个坐在电竞椅上，带着眼睛的少女插话道。

即使自己的话被打断，威廉也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指着少女对徐明说：“这位是郭灵儿，你也可以叫她‘G-MA1DEN’故障少女…….”

这次轮到徐明打断他的话了：“你是G？和当时看到的完全不像一个人啊。”在之前黑金拍卖会的时候，徐明短暂的和G合作过，不过当时的她皮肤比现在黑一个维度，不仅没带眼镜，还画着奇怪的脸谱妆造。

G吐了吐舌头，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哎呀，毕竟是接私活嘛，人家也不想被发现啊！”

听了她的解释，徐明摆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单纯觉得有点奇怪。”

看到两人相识，威廉微微惊讶了一下，显然是早就知道G接私活的行为，接着给徐明介绍到：“那边那位白大褂是诺力医生，负责义体的安装和保养。对了，徐明，你对义体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去装备管理处挑选，诺力医生会帮你安装。”

白大褂朝着徐明点点头，温和的目光从单片眼镜后传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徐明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善意。

“最后这位是山本信一郎，别看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实是咱们队伍里最可靠的人。他负责后勤管理，武器装备，只要你需要，他都能搞定。”

角落里，一个身材矮壮、留着寸头的男人抬起头，朝徐明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是，有相关的需求直接来找我就好！”

“还有我呢，怎么不介绍我？”威廉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老刀的声音，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瓶威士忌，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威廉笑着摇摇头：“我看徐明和你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还用介绍吗？”不过还是对徐明开口，“这是陈刀，代号老刀，你们应该很熟悉。”

陈刀？徐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老刀的真名。

老刀拿起威士忌，打开瓶盖：“怎么样，有没有人要尝尝的？”说着便拿出了两个酒杯。

众人均是嫌弃的摆摆手，诺力医生转身进入医务室，G戴上耳机，回到电脑屏幕前，山本信一郎也没有接过酒杯的意思，继续手中的工作。

老刀希冀地看着威廉和徐明，威廉避之不及，先是对徐明说：“我劝你也别喝。”然后才对老刀说：“哎，工作时间我不喝酒，你是知道的。”

基于对老刀不靠谱风格的了解，徐明也拒绝了威士忌。

“真没劲。”老刀悻悻地将威士忌放到自己的桌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那里以后就是你的位置了，不过我们两个应该会经常出外勤，没什么时间在办公室坐着。”

徐明挠挠头：“那……老刀，你对武器和义体比较了解，能不能给我点建议？我之前没接触过这些，不知道选什么好。”

老刀从郁闷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好啊！那我们去铁云山那看看。”说着便拉徐明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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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想挑一些义体？”铁云山看着徐明，眼中射出蓝色的光芒，对他进行快速扫描。“嗯，你目前还没有安装任何义体，身体素质不错，底子很好。”

徐明点点头，作为出身锈带的孤儿，他没有条件去安装义体。

铁云山摸摸下巴，给出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没有义体的话，最好就是选择一些外附义体，这样能尽可能的保持你的肉体完整性和活性，能理解吗？”

见徐明有些疑惑，他接着解释：“体内义体安装后，会对你原本的神经造成影响，严重的可能会引发强烈的神经震颤，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赛博病’。”

铁云山说的没错，锈带经常能见到一些因为赛博病无法正常生活的人，他们或许是生理上发生异变，皮下植入体的金属纹路如蜈蚣般隆起，毛孔渗出荧蓝色冷凝液，遇到空气就氧化成铁锈色血痂......

又或许是意识发生崩解，大脑中常常有幻听回响，童年的回忆被篡改——死去的母亲在虚拟屏里推销墓碑，台词是“人生后花园，首付三十年阳寿”。

但无论是哪一种，最终都会陷入行为畸变和自我毁灭的阶段，发生肉体锈蚀，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参杂着修复剂的粘稠机油，在皮肤下凝结成青灰色板块，像发霉的电路板........

“我也会变成这样吗？”徐明心想，完成第一次任务的欣喜完全被对于系统侵蚀的担心而冲淡，“我也会因为赛博锈蚀而死去吗........”

铁云山的声音打破徐明的思考：“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徐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高大的铁云山，询问道：“铁云大哥，你有什么义体吗？”

铁云山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当然！”他伸出手臂，“我的手臂是完全改造后的义体。”皮肤裂开，一道道蓝光从缝隙中射出，转眼间，铁云山的手臂就扩大了一倍。

“这是我的金刚臂义体，代表着力量！”说着他炫耀般的抬起手臂，做了个举重的动作。

见到徐明惊讶的表情，铁云山满意的收回了义体：“至于我其他的义体，不太好展示，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想好你要选择什么义体了吗？”

他将一块显示屏递到徐明手中，上面是一排排一列列的义体，徐明看着这些各有风格的义体，沉吟片刻，最终选定了其中的两种。

“就这两种吧！” 第13章 变电站：被篡改的能源账簿 “你确定要安装这两个义体吗？“诺力指着徐明带给他的一对螳螂刀和手部肌肉纤维说道。

徐明点点头，螳螂刀能在任务中大部分近战场景起到作用，而适配80%电磁武器自瞄功能，以及自带手部接口的手部肌肉纤维又能弥补他远程的火力和黑客能力。

“那好，过来这里做下。”诺力医生指着摆在房间中央的一个手术床。

徐明坐下来，诺力推着一个机械臂过来，“放轻松，你选择的都是外附义体，一个简单的小手术。”

说着，他将徐明的手臂放在手术台的扶手上，一道道机械爪子伸上来，切割开他的皮肤，将肌肉纤维植入其中。

尽管皮肤被切开，徐明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有一股的凉凉的触感。

没过多久，诺力医生摘下眼镜，拍了拍徐明的手臂：“安装完成了，试试看怎么样？”

徐明站起身来，念头一动，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显示框，这就是手部肌肉纤维带来的自瞄模式。

接着，他抬起双臂，轻轻握拳，一对刀刃从他的小臂弹出，看着这对锋利的螳螂刀，诺力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对了，螳螂刀可以设置不同属性的刀刃，我已经给你安装好了，控制程序也上传到你的光脑了。”

“了解！谢了诺力医生！”徐明对这次义体的安装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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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体安装后，徐明抽空去见了自己的前女友苏小小，张老太太已经去世，但她孙子小杰的心脏病徐明还是要解决。

作为三十岁之前就当上光区医院心外科主任的医生，苏小小当然有权限免费治疗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但是，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徐，明。”苏小小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得多的徐明，有些咬牙切齿，“你不能蹲一下吗！知不知道我这样仰着头很累啊！”说着便要跳起来按徐明的肩膀。

徐明有些无奈，只好蹲下来，仰视着苏小小：“小小，好久不见，能不能帮个忙？”

“哪有人很久不见第一句话是请人帮忙啊！”苏小小气的笑了出来，“不帮！”

徐明知道苏小小还在为过去的事情生气，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地说：“苏小小，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现在情况紧急。有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孩子急需治疗，我知道你们医院有这个能力。帮帮我，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小小有些无奈，但是想到治疗小杰的过程中，有的是时间和徐明说话，便答应了下来：“病历本给我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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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全部的事情咯。”徐明朝着老刀摊摊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老刀一脸扫兴的表情：“就这啊，经典的旧情复发、英雄救美之类的剧情么？”

徐明摇了摇头，看老刀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刀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纯情大男孩？”

闻言，办公室中的各位都笑了出来，充斥着一片欢乐的空气。

“行了，先别闹了，有正事交给你们。”

铁云山推门进来，走到徐明和老刀的办公桌前，将一个全息任务档案甩到桌上，投影中闪烁着林氏集团的投诉函：

「7号变电站月度电能损耗超300%，疑似锈带流民窃电，执法局调查无果，请求管理局介入。」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的反光：“小明，这活归你了。和老刀一起去查查，顺便练练你的新爪子。“

“收到。”老刀敬了个滑稽的礼。

徐明拿起任务档案看了看，有些疑惑：“这......查电表这种活执法局也弄不好？”

老刀凑过来，翻了翻档案，然后扔给了看热闹的G：“专业的事情专人来做，G，你来分析分析，这到底怎么回事？”

G转动着电竞椅，接过档案，翻了个白眼：“让我看看........‘非自然电磁干扰’，还有什么，‘全频带信号屏蔽’？”

她对着老刀眨眨眼：“看到这些你想到什么？”

老刀摸了摸下巴：“这变电站八成藏着比偷电更刺激的东西，而且，林氏集团和执法局那群孙子，怎么会为了小事来求我们？必然是有些事在的。”

G点了点头，“所以，本小姐决定大发慈悲的为你们提供场外援助，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这次轮到老刀翻白眼了：“你这小妞，别把本职工作说成是对我们的施舍啊。”

“走了徐明，先去挑点装备。”

徐明和老刀来到山本信一郎的仓库这里，可靠的日本裔男人拖出一个钛合金箱，扫描虹膜解锁。

山本信一郎打开箱子，首先拿出了一把造型独特的匕首递给老刀：“这是脉冲匕首，你的老伙计。别看它外表普通，手柄里可是藏着一个EMP发生器，关键时刻能让那些电子设备乖乖瘫痪三秒。刀刃也做了特殊处理，镀了绝缘陶瓷，专为带电体设计，让你在‘电光火石’中也能游刃有余。”

接着，他拿出一个喷射器装置，示意徐明伸出螳螂刀：“这是绝缘凝胶喷射器，专门为你准备的。它可以喷涂特制的绝缘凝胶，固化在你的刀身上，提供一段时间的绝缘保护。更妙的是，它还能修复破损的刀身，让你的‘利爪’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最后，山本信一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六足无人机，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重头戏来了，‘幽浮’侦察无人机。它可以悄无声息地攀附在金属表面，扫描电磁异常，就像一只敏锐的猎犬。腹部的热感镜头，能穿透墙壁，让你看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猎物’。”

“不过有一点要小心，强烈的电磁辐射能够击破它外围的电磁涂层，这时候被侵入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山本信一郎还想说什么，G从徐明的背后跳出来：“哎呀安心啦，有我这个天才黑客美少女在，还能让我们的装备被入侵？不可能的啦。”

山本无奈点点头，接着拿出两个绳索发射器：“这里面装着绝缘索，能挂在你们的手腕，射出带绝缘编织层的碳纤维绳索。”

老刀和徐明将装备放到钛合金箱中，正准备离开，但还是被山本叫住：“别急着走，这个箱子也是你们的装备之一——便携式电磁屏蔽罩，能通过光脑控制，形成一个罩子隔绝电磁波动，很可惜能源有限，省着点用。”

“祝你们好运，行动顺利！” 第14章 变电站的哭声 变电站外墙上的辐射苔藓泛着病态的荧光，徐明走上前去，使用光脑扫描变电站，蓝色的激光从他的眼中射出，企图连接到各个方向的监控探头，以便对整个变电站进行情报收集。

“奇怪.......所有的摄像头都失效了。”徐明有些惊讶，变电站作为林氏集团比较重要的能源产业，明处暗处布满了监控探头，但是，光脑竟然一个也没能连接上。

老刀跳起来，爬上一旁的围墙，摘下一个明面上的摄像头，“你看这里，”老刀指着焦黑一片的摄像头，烧穿的镜头边缘凝结着扭曲的玻璃碴，几根碳化的合成纤维嵌在其中，“像是被瞬间的高压电流熔穿的，融化的塑料纤维就像是被火焰舔舐过的焦炭，一碰就碎。”他用匕首小心挑起一根纤维，“啧，这可不是普通的高压电能做到的。”

徐明看着这些摄像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讲，如果高压电强烈到足够熔化镜头，那变电站大概率也不复存在了。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老刀推开了大门，里面的场景让两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积满污水的水泥地上，隐约可见数十道拖拽痕迹，形状像巨人用烧红的铁链犁过地面，和记得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渗出蓝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地舔舐着门框，将金属边缘蚀刻成蜂窝状的溃烂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刺鼻的焦糊味，如同劣质焦糖被过度加热，又混杂着橡胶烧焦后的呛人气味，让人隐隐作呕——那是绝缘层过载烧焦，并且混入了不明化学物质后的异味。

“是通往检修通道的门。”老刀指着铁门说，“我们估计得进去看看。跟紧我！”

徐明点点头，按捺住心中莫名的不安，跟着老刀走向检修通道。

推开那扇锈蚀到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铁门，老刀和徐明一前一后走进，一个仪表盘连接到裸露的电线上，上面的指针旋转不停。

“林氏集团的电表要是都这个样子，那他们早就破产了。”

老刀没头没尾的话让徐明心中警戒心大起：“按理来讲，发生这种事故，早就该停电了，那电表也应该停转，可现在看来，这里不仅没有停电，反而处于一种电磁波动的状态。”

老刀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前的判断没问题，这里一定藏了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两人继续向前，一片大型变压机组出现在他们面前，徐明有些无语：“这地方，没地图真的能走过去吗？”

老刀拿出幽浮无人机，放飞出去，“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使用工具。”

徐明翻了翻白眼，跟着寻找出路的无人机向前走去。

不谈变压机组中遍布的电弧差点烧坏装备，徐明和老刀终于是依靠无人机走出了这片迷宫。

“呼，这鬼地方，再待下去咱俩就成烤乳猪了。”老刀摘下头盔，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迷宫般的变压机组。他踢了踢脚边因为高温而有些发软的地面，“这林氏集团也太抠门了，变电站维护都舍不得花钱，也不怕哪天炸了。”

徐明摇了摇头：“我看他们也是有心无力，这里面不像是人能待的地方。”

“喂喂喂！能听到吗？”

清脆的少女音出现了通讯频道，是G-MA1DEN接入了进来，“我刚刚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们，刚从电磁屏蔽圈出来吗？”

徐明回头看了看变电机组上闪烁的电弧，确认到：“没错，我们刚刚从变电机组中间过来。”

“没问题就行，现在行动继续！”

徐明和老刀对视一眼，继续向深处走去，突然，徐明的自瞄模块锁定了天花板，他抬头向上看去——是一根生锈的通风管道，上面被电弧蚀刻出了一个洞。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老刀疑惑地看着抬起头的徐明。

徐明点点头，示意老刀蹲下身子，自己则踩着老刀的肩膀，企图爬到管道上，不过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段通风管道已经受损到无法承受他的体重了。

“我草！”通风管道断裂，徐明抱着这块铁疙瘩掉到老刀的身上，压得他腰部一声脆响，“我感觉我腰间盘裂了！”

徐明将他拉起来，安慰道：“没事，能报工伤。”

老刀嘴里骂骂咧咧的揉着腰：“最好这上面能发现些什么，不然你就等着吧。”

徐明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凝重：“你自己来看看，这东西有些不对。”

老刀凑上来，看到管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二进制代码，“是求救信号，内容是........”

“救救我的孩子。”徐明说道，“重复了很多遍的救救我的孩子。”

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阴沉，过了一会，老刀率先开口：“你觉得，什么人会留下这样的信号？”

“走投无路的父母。”

这是两人今天发现最大的线索，不过他们都能发现，没理由执法局的人发现不了。

“G，能黑进林氏集团的系统吗？查查最近有关失踪儿童的事件！”

“收到！”

不知过了多久，原地等待的徐明和老刀终于接到了G传来的情报。“你们看，这是我找到的和这次任务最相关的情报，‘蕾曼’，这座变电站的一个女工人，她在半个月前向林氏集团报告了自己孩子失踪的情况。”

变电站的工人，孩子失踪，这些情况综合起来，真相呼之欲出，老刀做出判断：“可能是她带孩子工作时，小孩从育儿室跑了出去，最后失踪，为了找到自己的孩子，她无意间引起了变电站的超载。”

徐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老刀的推测看似合理，但他总觉得逻辑链条中缺少了关键一环，数据异常、全频段信号屏蔽、非自然电磁干扰，这些专业术语无一不在指向更复杂、更隐秘的情况，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的，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老刀挠了挠头，分析工作一向不是他擅长的，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调查清楚，两人还得继续深入。

“走吧，再往里走走就能到控制中心附近了，到时候估计能找到其他线索。”

两人继续深入，一道微弱的光线出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武器循着光线走去，源头在一道斜着的门边。

正在这时，寂静的变电站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抽泣声，如同从地底渗出的水滴，无声无息地钻入两人高度戒备的耳中。在变压器低沉的嗡鸣背景下，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第15章 蕾曼？雷鳗！ 哭声是从控制室传来的，老刀和徐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站到门边，随着老刀推开门，两人同时将枪口指向里面。

“里面的人，抱头蹲下，我们是系统管理局警员！”

两人的警告并没有收到回应，举着枪走进去，控制室中见不到一个人影。

不过，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出现在控制室的后面。

“这是通向哪里的？”老刀有些疑惑，林氏集团给的任务资料里，并没有提到过控制室后还有这样一个通道。

徐明摇了摇头，按住通讯器：“G，怎么说，能查到什么情报吗？”

很奇怪，G-MA1DEN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带着电流的呲呲声：“目前...........没有发现...........”

她话还没说完，链接就彻底断开。

“看来这里的电磁干扰很严重。”徐明有些无奈。

“至少和在变电机组那里时是一样的。”老刀接着说，“我们的通讯频道是有防干扰的能力的，这次行动失效两次，说明干扰强到了一种我们无法预估的地步。”

徐明点点头：“那么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先进去看看吧。”

两人切出光脑的夜视模式，走向那个通道，通向地下的瓷砖楼梯在夜视仪下显得有些诡异。

来到地下，徐明环顾四周，一根根电缆在空中悬挂，源头都连接在下面的一个巨大舱体上。

我草！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刀看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发出了感叹。

“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着舱里起伏的东西，是不是情绪结晶？”徐明抚摸着舱体透明的外壳，指着里面在不知名液体中浮沉的晶体。

老刀定睛一瞧，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就说的通了，变电站的电能八成来自这里。”

正当两人聊天的时候，啜泣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听起来就在舱体的另一侧。

徐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举枪，和老刀一起向那边绕去。

黑暗中，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蜷缩在一台老式孕婴舱前，老刀和徐明走上前去，看到舱中一个脸色铁青的孩子，脊椎处接驳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如蛇群般扭动。

“我草，她，她在给死人充电.......”老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徐明眼尖，看到一个金属铭牌挂在防护服外，上面写着“蕾曼”。

“她就是蕾曼！怎么办。”徐明压低声音，唯恐惊扰了这个女人。

“先绑起来带回去！”老刀拿出绝缘索，企图将她捆绑起来。

正当他慢慢靠近的时候，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发出非人的尖啸：“你也想抢走我的孩子！”

随着蕾曼的尖啸声，头顶电弧炸裂，整座变电站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数十根带电的数据线接入到她的身后哦，如同深海巨妖的触手，从天花板上撕裂出来，爆射向徐明和老刀。

徐明翻滚着撞向舱体，弹出螳螂刀，挡住袭来的电缆，刀刃与电缆的绝缘外壳摩擦迸出刺目的火星。

“什么蕾曼，我看她是雷鳗！”徐明忙里吐槽，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应对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机械声。

【检测到系统V-21！建议宿主同化吸收！】

徐明和老刀已经跑到来时的通道，面对着后面紧跟不舍的蕾曼的攻击有些目不暇接。

系统的提示让徐明心中一喜，上次隐藏任务的奖励还没有发放呢，说不定在这次的行动中就能用到。

“有什么办法吗？”徐明朝着老刀吼道。噼啪作响的电弧使得他们的交流需要扯着嗓子。

“先上去再说！这里的能量波动太不稳定了，随时可能引发爆炸，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了！”

“低头！”老刀的吼声从右侧传来，徐明猛然低头，一条电缆擦着头皮掠过，将他身前的控制台劈成两半。烧熔的金属液飞溅到他的战术服上，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两人从墙上被切割开的裂缝中跳出去，即将落地时，看到三条触手从他们的落脚点破土而出，千钧一发之际，老刀甩出电磁脉冲弹，EMP在空中炸开，短暂的形成干扰立场，电缆顿时僵直如冻僵的蛇。

“砍闪着蓝光的地方！”老刀大吼。

徐明弹出螳螂刀，绝缘凝胶喷雾射出，白色的泡沫瞬间包裹整个刀身，形成一层绝缘的油膜。

螳螂刀精准切入蓝色闪光点，那是电缆绝缘层的缝隙，刀刃传来的触感仿佛在切割活物——电缆内部传来肌肉般的抽搐，蓝紫色电浆从切口喷涌而出，溅落在他已经破烂不堪的防护服上，烧出焦痕。

“怎么样！”老刀落在徐明身旁，“我们得想办法制服她！”

徐明摆摆手：“你得掩护我，她有系统！只能让我靠近去吸收她的系统！”

随着蕾曼的身影出现，更多的电缆冲阴影中钻出。徐明的自瞄模块持续锁定着蕾曼的本体，他不断开枪，但是子弹通常在未接近到本体的时候就在空中解体了。

一条电缆趁机缠住他的脚踝，高压电企图顺着小腿灌入身体，老刀飞跃过来，一刀劈断电缆，不过承受了无数压力的脉冲匕首也断裂开来，表面的金属光泽也暗淡下来。

“专心点，回去之后你得赔我把刀！”老刀吼道。

徐明点点头，喘息着更换螳螂刀的绝缘凝胶。蕾曼的啜泣声在变电站内回荡，数据线群魔乱舞地抽打着每一寸空间。

徐明和老刀慢慢熟悉了蕾曼的攻击节奏，虽然找不到近身的机会，但是至少是维持了僵持的局面。

蕾曼看起来对此有些不满，因为整座变电站的灯光瞬间熄灭，旋即迸发出了刺目的白光，所有电缆汇聚成一条雷电巨蟒，向两人所在的位置劈下！

老刀甩出手中的脉冲匕首残骸，启动了手柄处藏着的一颗EMP

“就是现在！”

徐明迎着雷光跃起——

螳螂刀刺入巨蟒的七寸，凝胶镀层气化成蓝色的雾气，刀身在超高温中扭曲变形。徐明忍着剧痛向下切割，硬生生劈断巨蟒的身体。

老刀射出绝缘索，缠住蕾曼的脖颈，徐明走了过来，将手放在她的后后颈，等待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系统V-21高能反应，请宿主同化吸收！】

？

什么意思，蕾曼不是系统宿主？

徐明低头看着呼吸微弱的蕾曼，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草！你看看那是什么！”老刀的吼声惊醒了沉思的徐明。

他抬头望去，刚刚在地下的巨大舱体浮出地面，周围挥舞着数根触须般的电缆。 第16章 电蛇狂舞！暴怒！ “现在怎么办？你的emp还有吗？“徐明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举行舱体和电缆触须，哪里还不明白，蕾曼根本就不是系统V-21的宿主！真正的宿主就是他们以为已经失去生命的那个孩子！

“那东西就他妈两个！压箱底的我都用了！”老刀松开绑缚着蕾曼的绝缘索，跳到了一旁，“我们就剩下这个了！”

说罢，他甩出幽浮无人机，无人机向那孩子飞去，只可惜，飞到一半，上面残破的电磁防护涂层就完全失效了，本来希望能起到作用的装备，现在反而成了压缩两人生存空间的利器！

“小心！”，看到无人机朝着徐明飞速靠近，上面爆发出刺眼的蓝色闪光。

“砰！”

徐明躲闪不及，被笼罩在无人机炸开后蓝色电弧球体中。

“徐明！”老刀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认知中，这种程度的电磁爆炸，足以杀死任何人。

“草！”老刀双眼血红，双手不停，疯狂向舱体宣泄子弹，但是收效甚微，直到“咔咔”的空仓声音出现在耳边，他才无力的垂下了双手，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拉住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又一次，为什么不能在任务前好好调查清楚，老刀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和之前一样，直到害死了队友才明白自己的错误........

就在他懊悔的时候，孩子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粗大的电缆蟒蛇带着电弧从空中劈下，就在距离老刀头皮毫厘的时候，一条黄色的闪光射出，接住了这次生死攸关的攻击。

“喂！我还没死呢，跪下来想叫爹啊！”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前，老刀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到浑身黄色触须包裹的徐明，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暴怒，“他妈的，你先去一边，看我将他拆个粉碎！”

老刀简直不敢相信，在那样恐怖的自杀式袭击中，徐明能够生存下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时间回到不久前。

蓝色电弧如巨蟒绞住徐明的脖颈，战术服瞬间碳化剥落。他听见自己骨骼在高压电流中发出脆响，视网膜上炸开血红的系统警告：【生命体征剩余17%】。

“徐...明！“老刀的吼声仿佛隔着深海传来。

徐明的指尖深深抠入地面，混凝土在他掌中碎成齑粉。某种原始而暴戾的冲动在脊髓深处炸开，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啃噬着神经。系统音突然刺穿电流的轰鸣：

【检测到宿主濒死情绪峰值！】

【奖励发放成功！心魔暴怒Lv.1解锁——】

瞬间，一股暴怒的情绪出现在徐明的心底，正如当时在黑金拍卖会上，他感受到的那一瞬间的疯狂一样，席卷他的全身，脊椎爆出皮革撕裂般的闷响，十二条黄色触须破体而出，表面覆盖着类似电路板的金属纹路，末端生长着剃刀般锋利的骨刺。触须扫过之处，带电电缆像面条般被绞碎，飞溅的电浆竟被触须表面的纹路吸收，化作猩红的光脉在徐明皮肤下游走。

“你他妈......“老刀咳着血沫抬头，看见徐明的黑发在静电中根根竖立，瞳孔裂变成复眼般的蜂窝状结构。

徐明没有回话，系统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不断锈蚀，无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抬起头，复眼锁定育婴舱中碳化的孩子。

饥饿。

香味。

将他吞噬殆尽！

徐明一跃而起，数条电缆朝他直射而来，企图阻止它靠近，然而，无论多少电缆，只要靠近就会被黄色触须卷个粉碎，电弧流向徐明的身体，猩红的光脉越发明显。

隔着老式育婴舱的观察窗，徐明与“孩子”对视，只能看到空洞的眼眶。

触须不受控地刺向观察窗，却在即将贯穿玻璃的瞬间僵住——残存的人类意识在脑内尖叫。

【吞噬！】系统的机械音蛊惑着。

【拒绝！】记忆中蕾曼跪在育婴舱前的身影刺痛他的神经。

“不要！”

虚弱至极的蕾曼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电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不……要……伤害……他！”

伴随着她的嘶吼和尖啸，整个变电站开始剧烈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雷鳗的尖啸与钢筋断裂声共鸣，残存的电缆汇聚成最后的巨浪，向徐明扑去。

徐明的触须突然调转方向，骨刺如标枪般钉入袭来的电缆群。

“嗞——！“

触须上的电路纹路爆出炽白光芒，庞大的电能被疯狂抽取。

徐明看见自己的手臂皮肤迅速灰败锈蚀，但力量却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踏着巨大舱体崩落的金属碎片，一跃而起，触须击碎育婴舱的观察窗，缠住“孩子”的躯干，骨刺精准刺入她后颈的结晶。

【同化吸收超载！】

【电枢操控LV.2解锁！】

“孩子”碳化的躯体在触须绞杀下崩解，徐明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抽取的能量导入地下。变电站地基在轰鸣中塌陷，老刀趁机甩出钩索拽着他撞破外墙。

暴雨浇在徐明龟裂的皮肤上，腾起带着铁锈味的白烟。触须如退潮般缩回体内，留下脊椎处狰狞的伤口。老刀撕开急救凝胶喷在他胸口，凝胶接触锈蚀皮肤的瞬间发出烙铁般的“嗤嗤“声。

“玩够了吗？“老刀踢开脚边的变压器残骸，“你刚才的模样够上林氏通缉榜头条了。“

徐明扯动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团带着金属碎片的血块。他抬手凝视着逐渐灰化的指尖，系统提示在血色视野中闪烁：【心魔暴怒冷却期：47小时59分】【机体锈蚀率：31%】

废墟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那个本该被摧毁的育婴舱竟奇迹般完好，舱内漂浮着雷鳗最后传输的记忆投影——健康婴儿的全息影像正在酣睡，嘴角还挂着奶渍。

“走吧。“老刀背起几乎无法行走的徐明，“这破地方的电费，够那孩子交到十八岁了。“ 第17章 暴雨中的萤火微光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林薇看着仪器上一片血红的数据，皱着眉头观察躺在病床上的徐明。

她不认为一个人能在全身器官衰竭近三分之一的情况下活下来。

她不信邪，又调出几组对比数据，结果更离谱。心魔暴怒造成的锈蚀触目惊心，可吸收了V-21后，“丧钟”X-07竟然开始修复徐明的身体，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确确实实在进行。

林薇看着呼吸顺畅，心跳稳定的徐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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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空间里，徐明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丢在雪地里的原始人，茫然四顾。突然，面前“唰”地亮起一块屏幕，开始播放影像。

蕾曼的工号牌在林氏变电厂第七年时已经褪成灰白色，就像她每天巡检的变压器外壳。作为锈带区为数不多的女高压电巡检员，她比谁都清楚电表箱里藏着多少秘密——比如3号机组每天“故障“两小时，只为把配额转卖给光区的富豪别墅，又或者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肆意的享受青春。

那天下着酸雨，她在C区配电房发现异常耗电记录。追踪线路时，意外摸到直通总经理办公室的私接电缆。“这是给董事长的锦鲤池供电的，“组长按住她准备拍照的手，“你女儿的医疗补贴不想要了？“

蕾曼知道，光区的基因净化舱，每次使用要消耗锈带三个月的电力配额，她一辈子也挣不下来这么多钱，没有医疗补贴，她的女儿活不下来。

小雨躺在光区医院的病床上，医生站在病床前说了些什么，绝望的神色出现在蕾曼的脸上。

暴雨砸在锈带区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极了林氏集团自动催缴电费的警报声。蕾曼把最后半片退烧药碾碎混进米汤里，育婴舱的供电指示灯却在这时由黄转红——这是第17次收到限电警告了。

“再撑两小时，妈妈去弄电......“她将女儿小雨汗湿的刘海别到耳后，婴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在舱内蓝光映照下泛着死灰。蕾曼抓起工具箱冲进雨幕时，听见身后传来虚弱的啼哭，那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心脏。

变电站高压电栅栏的缺口处，野蔷薇开得正艳。蕾曼记得上个月隔壁老赵就是在这里被电成焦炭的，但此刻他的骸骨旁竟堆着几袋未拆封的婴儿奶粉——准是其他锈带母亲放的祭品。

“求求了......“她将自制导电钩甩向变压器，金属碰撞声惊醒了林氏集团的电子守卫。当第一道电弧劈来时，蕾曼正死死攥着接好的电缆线，掌心皮肉烧焦的糊味混着奶香飘散在雨夜里。

“妈妈给你读《小王子》好不好？“蕾曼把盗接的电缆插进育婴舱，舱内终于亮起正常白光。小雨的呼吸平稳下来，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透明罩子。蕾曼翻开从垃圾场捡来的破损童话书，发现其中一页被雨水泡烂了，正好是狐狸对小王子说“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使你的玫瑰变得重要“那段。

变电箱突然爆出火花，她冲过去维修时，没看见小雨正把烧焦的指尖贴在罩子上，试图触摸书页里褪色的玫瑰插图。

限电政策升级的通知来得比暴雨还急。蕾曼在变电站操控台前跪下时，工具箱里还装着带给小雨的生日礼物——用电缆编织的萤火虫玩偶。林氏集团的防御系统启动瞬间，她本能地扑向育婴舱，却只来得及把玩偶塞进观察窗。

“宝宝看，萤火虫......“

电弧贯穿她后背时，蕾曼恍惚看见小雨对玩偶露出笑容。这是女儿出生以来第一次笑，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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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的徐明，精神还有些恍惚，但他执意要再去变电站一次，老刀看着外面的辐射暴雨有些不解：“你小子发什么疯！身体还没恢复好就想出去？何况哪里除了一片废墟，什么都没剩下。”

林薇博士也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徐明，你现在的身体非常特殊，如果受到外面辐射雨水的影响，可能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这次的系统吞噬，让我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数据和结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徐明摇摇头，起身走向室外：“老刀，送我去一趟。”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却藏着无法让人拒绝的哀伤，老刀愣了愣，无奈站起身来，充当徐明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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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变电站废墟里，徐明望着眼前残破的景象，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向老刀讲述了自己在那个纯白空间看到的一切。

老刀沉默，踢了踢残破的萤火虫玩偶：“这玩意导电性能倒是不错。”略显轻蔑的话语遮不住他微红的眼眶。

徐明捡起脚下那半本焦黑的《小王子》，突然想起举报导师学术造假的那天，对方也是这样，将他的一切踩在脚下。

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图像散落一地，像极了此刻飘散在风中的童话书碎片。

“你说.........”徐明攥紧锈蚀斑斑的拳头，“要是有人听她说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水滴落在他的手掌，是泪吗？

不，是雨啊。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淹没了老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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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小明！你要的资料！”G-MA1DEN叼着棒棒糖，把一个全息数据板扔到徐明桌上，然后“嗖”地一下，转着电竞椅回到了座位。

徐明打开数据板，小雨的病历卡赫然映入眼帘：

【辐射病晚期，不建议治疗】

徐明心里咯噔一下，老式育婴舱根本救不了小雨。虽然在纯白空间的回忆里，他看到了蕾曼的经历，但仍有一些疑问困扰着他。作为变电站工人的蕾曼，按理说应该有林氏集团最低级的医疗补贴，为什么最后却带着小雨离开了？

答案很快揭晓：小雨的基因检测栏标注着：基因评级C。

他想起苏小小的话：“在林氏集团眼里，基因评级B以下的，连浪费医疗资源的资格都没有。” 第18章 “醉生梦死” 当老刀和徐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林薇正看着实验台上的数据皱眉，她看着这条超出认知的曲线，低头思考着，连默默走进来重新躺倒在病床上，将各种仪器的探头重新安装在自己身上的徐明都没注意到。

不久后，当徐明睡着后，他淡淡的鼾声才唤醒了在沉思中的林薇。林薇回过神，看着躺在床上、身上还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徐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责备，随即又被心疼取代，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本想走过去拍醒他，问问情况，但当她看到徐明脸上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和疲惫的神色，伸到一半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放下了。

徐明从睡眠中醒来，梦中和蕾曼战斗的场景不时显现，让他冷汗直流。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实验室的床上。正当他要松一口气时，却感觉浑身一阵酥麻。

不对！

这是什么？

徐明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自己身上正闪烁着细微的蓝色电弧。

我变成雷鳗了？

徐明抓狂，抚摸着浑身浮起的鸡皮疙瘩，但是他的动作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身上的电弧越发明显。

正当他无所适从的时候，林薇打开门进来了，看到徐明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好笑：“行啦，别挠了，这是正常现象。”

徐明更加抓狂了：“正常？这哪儿正常了，我快成电鳗了你没看到吗？”

林薇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你是不是忘记吸收V-21的事情了？”

徐明愣了愣，猛然想起战斗结束前，系统提示自己吸收完成并获得新能力的事情，他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我获得的那个，电枢操控？”

林薇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电枢操控’，这个名字倒是挺贴切。总之，你现在获得了V-21的一部分权限，也就是你所说的‘电枢操控’。”

“那我……能像蕾曼那样吗？”徐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回想起蕾曼操控雷电的强大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就是那种……电闪雷鸣的力量？”

林薇看着徐明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当然不能，蕾曼和小雨的情况特殊，她们借助了林氏集团的情绪结晶发电舱，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电力供应。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这么多电力给你控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也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徐明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不是将V-21完全吸收了吗，怎么会权限不足？”

林薇走到实验数据台处，调出了徐明目前的身体检查结果：“你看，V-21的大部分权限都被X-07利用去恢复你的身体了，不过目前看来，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说着便指向一条爬升的曲线：“这是你体内神经的锈蚀程度，尽管对V-21的同化修复了你的器官，但是神经锈蚀在目前看来是不可逆的。”

徐明看着节节攀升的曲线，摸着下巴：“那我还能活多久？”

林薇摇摇头：“目前没有办法确定，但是，吸收同化的系统越多，你的身体受到的侵蚀就越严重。”

徐明有些沉默，之前使用系统能力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自身越来越严重的锈蚀，本以为吸收了V-21后，可以稍稍逆转这种情况，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所以，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徐明抬起头，看着林薇，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我们……还有时间吗？”

林薇点点头：“按照之前的设想，还是有可能的，既然V-21存在修复器官的能力，那么也一定有一个系统是存在修复神经锈蚀的能力。”

徐明松了一口气：“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没错，但是需要提醒你的是，尽管现在有了修复身体的能力，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长时间使用X-07的能力了。”

林薇看着徐明的身体数据，有些头痛：“上次行动你使用的那个能力，足足将你的神经锈蚀了30%。”

徐明苦笑：“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这么做。”

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给你配置一些药物来抑制锈蚀，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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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大功臣回来啦，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看到徐明走进办公室，G转着电竞椅靠了过来，“上次你可太太太太太帅啦！”

徐明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热：“都是运气好。”

威廉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什么运气的说法，在那种情况下，很难有人比你做的更好。”

徐明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老刀的身影，疑惑地问道：“老刀呢？他今天有外勤吗？”

威廉摇了摇头：“他估计在哪喝酒呢，你们这次的行动貌似让他想起了过去。”

过去？徐明有些不解，不过也不好问在场的各位，只好将这件事先埋到了心底。

在归队的第一时间，铁云山就邀请徐明去他的办公室坐坐。

“来了？这次行动感觉怎么样？”铁云山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徐明。

徐明坐到椅子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有关系统的事情是不能汇报的，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轻地讲述了这次行动，着重描述了变电站的破坏情况和遇到的辐射暴雨等外部环境因素。好在铁云山没有追问战斗的细节，只是简单了解情况，并交代了一些事情：

“本次事件结束后，你和老刀有一个休假，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另外，你可以去找诺力医生，更新一下义体装备。”

从铁云山的办公室出来后，徐明打算先去找一下老刀，他对于光区只有当时在大学中学习的记忆，想放松也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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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第三次看到这个霓虹灯牌，徐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老刀在吧台前喝闷酒。

“再来一杯。”老刀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推向酒保，酒保无奈，将一杯鸡尾酒推了回去，也不再展示自己的调酒手段。

“这是什么酒，给我来一杯吧。”徐明坐到老刀身旁，问酒保要了一杯同款。

“‘醉生梦死’，喝了容易产生幻觉哦。”酒保推了杯粉蓝色的酒到徐明的面前。

幻觉？难不成掺了点东西？喝了就能看到小人？

徐明带着一丝好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想象中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苏小小、蕾曼、小雨的面容，她们的脸在他眼前交替闪现，仿佛一场无声的电影。

渐渐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扭曲，最终，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19章 云端伊甸一日游（上） “呃，啊。”

徐明从吧台上撑起身，一阵酸麻感从脊椎蔓延至四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侵蚀他的关节。

他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头痛混杂着身体的异样，让他忍不住皱眉。旁边，老刀也趴在吧台上，鼾声如雷。

“醒醒！”

徐明用力拍了拍老刀的肩膀，看着老刀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茫然的样子，徐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计划昨晚就出发，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结果全被那杯该死的“醉生梦死”给毁了，现在倒好，在吧台趴了一夜，这算哪门子休假？

“啊？”老刀还处在宿醉后的不清醒状态。

“走了，休假去了！”徐明不由分说，拉起老刀就走。

“等等！衣服还没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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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区

徐明的手指在悬浮车的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窗外人工降雨正按照林氏集团气象部的专利配方精确喷洒。当他数到第三滴雨水撞碎在悬浮车的力场防护罩上时，车载广播突然响起欢快的电子音。

“尊敬的A+级市民，系统管理局特勤队员，欢迎进入光区生态穹顶。外部环境已净化至最优等级。今日主题降雨特别添加薰衣草香氛及高浓度负氧离子，林氏集团温馨提示——深呼吸，感受光区独有的纯净，您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光区的繁荣做出贡献。”

老刀将战术匕首从腰间取下，熟练地在指间转了几圈，然后插回了靴子侧面的刀鞘里。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响淹没在雨刷器的机械韵律里。管理局的制服过于贴身，让他的肌肉有些紧绷：“你小子这么着急拉我过来干嘛，穿着这衣服像是度假的样子吗？”

徐明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笑：“我不是珍惜咱们休假的时间嘛！”

看着老刀颇有怨念的眼神，徐明赶忙转移话题：“话说这林氏集团连下雨都申请了专利啊？”

“不止。”老刀戳了戳车窗上逐渐消散的水渍，立刻弹出全息投影，徐明凑上前去，看到投影上写的是产品说明：

专利号X-2082-42，每毫升雨水含纳米级情绪稳定剂0.03微克。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锈带的生活。那时的雨水带着刺鼻的酸味，每次下雨，他和伙伴们都只能躲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听着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

悬浮车穿过穹顶的瞬间，千盏霓虹灯同时亮起，将外部环境照个清楚的同时又不显得刺眼，徐明和老刀的瞳孔上显现出“欢迎来到云端伊甸”的字样。

“徐先生，陈先生，欢迎来到云端伊甸。已根据二位的生理数据和偏好，自动调节车内温度及香氛浓度，祝您拥有完美假期体验！”车载AI的声线甜美而不失专业，“已为您规划专属度假行程。前方将进行全息影像留念，请尽情展现您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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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伊甸的酒店大堂

空气中飘着人造樱花的香味，甜得发腻。徐明一脚踏上看似柔软的地毯，立刻察觉到脚底传来细微的电流感。那些看似随意点缀的藤蔓花纹，实际上是用纳米导电丝编织的监控阵列。“啧，这玩意儿比变电站那些破铜烂铁先进多了，不愧是‘销金窟’。”

老刀嗤笑一声：“能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把信用点当废纸用的主？不多装点‘贴心’的玩意儿，怎么对得起他们撒出去的钱？”

说着，他故意用鞋跟碾过一片银杏叶图案，立刻听到天花板传来轻响。

紧接着一个迎宾机器人走来：“尊敬的客人，您的步态显示焦虑指数67%，建议您前往疗愈花园进行足底按摩。”机器人胸口的显示屏弹出粉色对话框，“已查询到两位的津贴账户，请享受您的假期！”

两人在迎宾机器人的带领下来到房间。一进门，徐明就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在柔软的合成蚕丝被里翻了个身。突然，枕芯里传来一阵震动，吓得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什么鬼东西？”

正在脱衣服的老刀翻了翻白眼：“全覆盖式按摩，他们好像是这么叫的，那些富人们想出来的，我反正是没法适应。”

徐明看看床头柜，企图找到关闭这个功能的地方，却看到电子熏香炉喷出柠檬味清醒剂，接着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推荐早餐：A.黄金虾饺套餐 B.翡翠蔬菜粥。

老刀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混着电动牙刷的嗡鸣：“选B，蔬菜粥里可能有真的无污染菠菜。”

“这种鬼话你也信？”徐明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结果却触发了衣柜的自动搭配系统。

银色的休闲服像有生命般从衣架上滑下，液态金属似的材料顺着他的身体曲线流动，迅速覆盖了管理局的战斗制服。

徐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被一层银色的油漆给刷了一遍。

领口安装的芯片开始播报：“今日穿搭关键词：松弛感，怀旧，正能量。”

徐明无力吐槽：“平常来这里度假的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吗？吃喝拉撒睡都得靠AI伺候？”

老刀从浴室中走出，摆摆手拒绝天花板吹风服务，用浴巾擦着头发：“这就是富人说的‘高级感’。”

徐明翻翻白眼：“我这种‘底层’可享受不了。”

老刀舒舒服服地陷进沙发里，随手拿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口，酸得他直皱眉。“怎么样，要不要去‘品尝’一下他们引以为傲的蔬菜粥？。”

徐明正要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去见识一下光区的“高科技”了。

“那就去尝尝，我赌五毛钱，绝对是色素和香精的完美结合。”

当他们走进云端餐厅时，落地窗外的人造彩虹正在分解光谱，映照在镀金的餐具和水晶吊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但徐明总觉得闻到了一股塑料味。

徐明数到第七种颜色的蓝移现象时，餐盘被服务员送到桌上，上面的全息标签写着「翡翠蔬菜粥（原料溯源：林氏3号垂直农场，生长周期2.8天，感恩科技赐予我们速生美味！）」。

老刀用瓷勺胶东浓稠的绿色糊状物：“看起来好像不太行。”

徐明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调味剂在舌面爆开虚假的鲜味：“不只是看起来，它尝起来像是过期的虾粉。”他将粥咽下，补充道：“就是那种变异龙虾磨成的。”

老刀耸耸肩，一脸“你懂的”表情：“咱们这种‘底层人士’，能有口合成食物就不错了，还指望吃到新鲜蔬菜？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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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的蒸汽里漂浮着心形传感器，徐明刚把脚伸入合成泉水中，按摩师就弹出提示：“检测到客人足底有27个压力点，建议开启创伤记忆净化模式。”

他触电般缩回脚，水面立刻凝结出诊断报告：“经分析，您的逃跑反射源于童年时期被变异野狗咬伤的经历，是否立即订购记忆覆盖服务？”

看着徐明手足无措的样子，老刀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选普通按摩模式。”

徐明把头埋进漂浮着人造花瓣的泉水中，掩饰自己的尴尬，闭气时间超过两分钟后，视网膜突然亮起警告：“侦测到自毁倾向，已为您呼叫心理疏导无人机。”

他猛地钻出水面，甩开准备接入他光脑的数据线。

“我真是服了！泡个温泉而已！” 第20章 云端伊甸一日游（下） 商业街的玻璃穹顶把阳光过滤成无害的琥珀色，几十年前的核战对臭氧层造成了严重破坏，虽然大气中悬浮的辐射尘土能够阻挡一部分紫外线，但人们仍然无法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

徐明盯着橱窗中悬浮旋转的限量版球鞋，鞋带自动编织成不同语言的‘及时行乐’艺术字。

当他伸手触摸玻璃的时候，全息导购立刻从地砖钻出来：

“客人您眼光真好！这双‘星辰之梦’内置情绪感应灯，可以根据您不同的情绪绽放不同的极光哦！”

“多少钱？”

“只需要通过我们的情绪采集装置，记录并上传您三个月内的愤怒情绪数据，或者支付二十万信用点即可兑换！”导购的瞳孔变成爱心形状，“现在签约还能免费获赠记忆消除体验券哦！”

正当徐明看着自己存储卡中不超过五位数的信用点发呆时，老刀突然拽着他拐进巷角的无人便利店，货架上摆着‘复古体验套装’：印着煤油灯图案的充电宝、模拟纸质触感的电子烟、甚至还有需要手动拧开的全息罐头。

徐明有些无语：“怎么，怀旧心态大爆发？”

老刀摇摇头：“你不觉得这些挺好玩的吗？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拿起那个罐头，盖子上用激光刻着‘1980年代东北风空气’，侧面的成分表小字显示含有0.3%的真实灰尘粉粒。

“尝尝？古老苏联的味道。”

徐明摆摆手拒绝：“我可没有复古情结。”

老刀敲敲收银台，买下了这个罐头，另外附赠了电子烟：“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肯定也有怀旧的时候。”

徐明嗤笑一声，抢过罐头，直接撬开，里面溅出的电火花照亮两人的瞳孔：“他们在罐头里藏了纳米采集器，专门窃取怀旧情感制成致幻剂。”

老刀对这种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连怀旧的人都骗！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

徐明耸耸肩：“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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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晚霞像打翻的糖浆在生态穹顶流淌，徐明枕着电子草坪，草叶中暗藏的振动马达正以每分钟120次的频率制造‘自然微风’。当机械萤火虫在空中组成不同的图案时，老刀正坐在三米外的长椅上伸懒腰。

“比锈带真实点。”徐明伸手去抓飘过的全息蒲公英，粒子穿过手心时，留下酥麻的触感，“至少能看到月亮。”

“你眼前的这个月亮。”老刀喝了口威士忌，“是林氏天文馆上周刚更新的3D模型，知道为什么选弦月吗？”

徐明摇摇头，由于灰雾市严重的光污染，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月亮了。

“满月容易引发浪漫情绪，不利于管控。”

两人正说着，脚下的草坪突然震动起来，地底升起环形剧场。

全息主持人踩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登场：“今晚特别加映《光辉岁月》！观看满30分钟可兑换免费宵夜！”

“是我想的那个光辉岁月吗？”怀旧派老刀露出兴奋的表情，他对核战前的文化艺术作品非常喜爱，“你知道光辉岁月吗？”

徐明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个人认为，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个。”

老刀没有说话，期待的看着舞台，果然不出所料，播放的内容是林氏集团的发家史.........

随着‘奋斗的日子是最光辉的岁月……’的开场白，老刀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奈。

看着他一脸无语的模样，徐明露出了这两天最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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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舱启动前，徐明在床头柜发现《光区情绪管理守则》的隐藏条款。

第四十二页用荧光小字标注：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五点禁止梦到以下内容...........

老刀的声音从隔壁舱室传来：“关掉脑波检测就行。”

“他们肯定会强制开启的。”徐明按下助眠喷雾的按钮，茉莉香精里掺着神经抑制剂，“猜猜看我会梦到什么？A升职加薪，B美好恋爱，C林氏大楼的烟花。”

老刀嗤笑：“我猜你会梦到你的小前女友。”

“去你的！”

徐明在催眠喷雾中蜷缩成胎儿的姿势，人造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床头，他盯着那一缕精确计算过亮度的冷光，突然想起，他其实也是看到过锈带的月亮的，那是在一场大风之后，辐射尘的浓度下降，一枚生锈的硬币挂在暗黄色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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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得怎么样？”看着走进办公室的徐明，G-MA1DEN开口问道，“听他们说你去云端伊甸啦？是不是特豪华，特舒服？”

徐明摇摇头，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有机会的话你自己去体验一下吧。”

G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切，不想说就算咯，对了，铁老大找你来着，有时间去一趟吧。”

徐明了然，他休假前，铁云山就在策划着一次新的行动，估计这次找他就是说那件事情。

走进铁云山的办公室，那个大块头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见徐明进来，他也没有寒暄的意思，挥手示意徐明坐下。

“怎么了，很棘手吗？”徐明坐到椅子上，主动开口问道。

铁云山点点头：“这次的行动比较奇怪，委托方是军用科技，他们之前派往调查的特工没有一个回来的。”

徐明有些惊讶，军用科技是灰雾市中最大的武器公司，手下特工以高效，冷血著称，能让他们数次折戟的地方一定不简单。

他开口问道：“是什么龙潭虎穴，军用科技的疯子进去都回不来？”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铁云山拿出一个全息投影档案，“是光区平都（Pacifica）的一家赌场，按理来说，平都是不允许开设赌场的。”

徐明摸摸下巴，平都？林薇博士就住在那边，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铁云山接着说：“而且奇怪的是，根据军用科技的情报，特工们虽然还活着，并且能通过特殊加密频道传出简短信息，但是他们身上的探测器却没法检测到周围环境。”

“所以？”徐明有种特别的感觉。

“所以他们怀疑可能涉及到某种未知的精神干扰技术，甚至可能是系统宿主的能力，就找上了我们。”铁云山把档案递给徐明：“准备一下吧，这次的任务还是由你和老刀主导，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求其他人的帮忙。”

徐明点点头，正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被铁云山叫住了：“记得更新你的义体，上次的行动评级非常高，你有机会选择一些超限的义体装备，我已经转告诺力了，你可以去他那里直接挑选。” 第21章 “幻梦轮盘”（1） “这个电能脊索虽然稳定，侵蚀性也小，但它的能力……你确定适合你？”诺力看着徐明的选择，眉头微皱。

徐明点点头：“挺适合我的啊，有能量防护罩，又有能蓄能的电索。”还有提供电能的能力，这句话徐明没有说出口，对于吸收同化了V-21的他来说，电能脊索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诺力看着坚定的徐明，无奈点点头：“那好吧，我帮你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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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捡起地上的烟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烟嘴上有一个精致的暗纹：“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是‘云端’特供的合成纸烟，只有光区的高档场所才有。”

老刀的战术靴碾过水洼里漂浮的碎片，接着蹲在修饰的下水管道口：“怎么又是下水道，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徐明耸耸肩：“地下交易都喜欢选在这些地方，这是你告诉我的。”

老刀摇摇头，没在多说，低头钻入管道中，排污管深处传来粘腻回响，某种机械咀嚼声混着电子合成音吟唱：“押注你的欲望，赎回你的人生........”

穿过排污管后，一个合金门出现在两人面前，门环是两只衔着骰子的乌鸦，门缝渗出甜腻的香气——一种特供的“贪婪熏香”，能诱发人的多巴胺分泌。

“销金窟可真会挑地方。”老刀甩掉爬到他靴子上的变异蟑螂，吐槽道。

徐明走上前去，看到一个带着义眼的老妪守在门前，机械臂托着骨瓷烟枪：“入场费，得是你的‘心头肉’。”

她指指身后的玻璃罐子——里面漂浮着各色各样的结晶，有的结晶里面是结婚戒指，有的是一颗牙齿，甚至有半颗跳动的心脏。

老刀和徐明对视一眼，都准备抢先伸出手去，老妪制止了两人的动作，舔了舔烟嘴：“你们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够苦，够痛，够贪...........请收下你们的凭证。”

她将两个徽章交给徐明他们，徽章正面刻着一个饕餮，背面刻着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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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拿起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图案：“貔貅招财，饕餮贪婪……这徽章有点意思。你们说，平都有个叫‘销金窟’的赌场？”

林薇看着这枚徽章，皱了皱眉头，看向徐明和老刀：“你们说平都有一个叫‘销金窟’的赌场？”

徐明点点头：“军用科技在里面折了不少人手。”

林薇思考片刻，不太确定的开口：“我倒是知道平都有一个被称为销金窟的地方，但那里是一家珠宝店。”

徐明和老刀对视一眼，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去林薇说的地方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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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林大福珠宝，尊贵的客人里面请~”

漂亮的导购将身着西装的徐明和老刀接到店内，这里金碧辉煌，玻璃展柜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梦幻的光晕，琳琅满目的是精美的珠宝。

徐明挠挠头，这里的随便一个产品可能都得要了他三十年的薪水，老刀满不在乎的接过导购递过来的一个个珠宝，放在手中把玩。

徐明环顾四周，眼神扫过每一个细节，低声对老刀说：“这里金碧辉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有什么发现吗？”

老刀将手中的珠宝放下，摸摸下巴，掏出之前拿到的徽章：“我有一个法子。”

说着他把徽章展示给导购看，蓝色的光芒从她的眼中射出：“扫描通过，尊敬的VIP用户，请跟我来！”

徐明和老刀对视一眼，今天有一个新的收获：或许越直接的行为越有效。

两人跟着导购来到地下室，通过一个和之前相似的合金门，一个赌场出现在他们眼前。

赌场大厅的光线像浓稠的蜂蜜，黏在皮肤上甩不掉，徐明眯起眼，看向着镶金嵌玉的场景，地砖是流动的黄金，穹顶上繁复华丽的壁画如花般盛开。

“欢迎来到‘销金窟’您手上持有的金筹码为最大金额，可兑换1w银筹码，1e铜筹码，祝您游玩愉快！温馨提示：请保持您手中的筹码数量！”

“怎么说？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徐明看向老刀。

“没计划，先玩玩呗。”老刀看上去跃跃欲试，走到一台老虎机前面，开始玩了起来。

徐明无奈，只好坐在老刀旁边的一台机器处，一边玩着一边观察周围的局势。

赌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型轮盘，轮轴看着像一个人的雕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从雕像的脊柱处延伸出108根铜管连接着轮盘的数字。

轮盘并没有启动，或许是还没有到时间。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传来，徐明看过去，发现那里是二十一点牌桌的位置，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被带着墨镜的黑衣人架走。

“那些黑衣人你不觉得的很熟悉吗？”老刀把玩着筹码对徐明说，他玩老虎机的水平还不错，已经拿到了不少的银筹码。

徐明听了老刀的话，确实是觉得有些熟悉感。

“那是军用科技的特工。”

不等徐明回想，老刀便揭晓了答案。

“他们怎么会帮赌场办事，叛变了？”

老刀嗤笑一声：“你小子想什么呢，军用科技的人都是被洗脑过的，可没那么容易叛变，我看是和情报里说的一样，被精神控制了。”

徐明压低声音：“我们得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控制这些人的，或者说……得满足什么条件才会被控制。”

老刀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看老虎机的运行：“不管是什么，赌场中最重要的就是筹码，这老虎机存在一定的规律，先攒点筹码再说。”

“这只能交给你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老刀专心摸老虎机，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刚刚被拉走的男人又回到了大厅里，手里攥着几枚银色的筹码，口里念念有词：“赢！我要赢回来！都得给我吐出来！”

突然，一阵低沉而悠扬的钟声在赌场内回荡，隐隐盖过了嘈杂的人声和机器的轰鸣。

“各位客人，整点活动马上开始，请大家来到中央轮盘处，我们马上开始！” 第22章 幻梦轮盘（2） “各位客人，整点活动马上开始，请大家来到中央轮盘处，我们马上开始！”

浑厚男低音裹挟着“贪婪熏香”钻进每位赌客耳蜗，像羽毛搔刮鼓膜，又像蜜糖黏住神经。

徐明放下手中把玩银色筹码，朝老刀使眼色。老刀耸肩，将剩余筹码尽数塞进徐明口袋，拍拍他肩膀：“看你。”

两人走向大厅中央，巨型轮盘前已围拢数十位赌客，形形色色，衣着各异。

身穿旗袍、手摇团扇贵妇，用猩红指甲敲打身旁沉默保镖，低声呵斥：“废物，再输，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抵债！”

秃顶啤酒肚男人搂着浓妆艳抹女伴，将大把铜筹码塞进女伴领口，语气轻佻：“宝贝，给爷去试试手气，赢，算你；输，算我倒霉。”

更多赌客则沉默不语，或盯着轮盘上跳动数字，或摩挲手中筹码，眼神狂热而空洞，仿佛灵魂已押上赌桌。

“欢迎各位莅临‘销金窟’，参加本轮‘命运轮转’。”

机械合成音响起，轮盘中央雕像缓缓转动，露出正面——

那竟是尊西装革履、手持权杖中年男人雕像，面容模糊，唯独嘴角诡异弧度清晰可见，似笑非笑，令人不寒而栗。

“老规矩，本轮赌局采用美式轮盘，38数字，单零双零。”

“赢家通吃，败者离场，直至决出最终胜者。”

“每轮开始前，请诸位缴纳‘命运税’，抽取‘命运卡’。”

“祝各位好运。”

话音落，黑衣特工推着小车来到每位赌客面前。

徐明看着小车上托盘，眉头微皱。托盘里并非筹码，而是各式各样“抵押物”——

泛黄房契、皱巴巴借条、血淋淋断指、甚至跳动心脏……

“请缴纳‘命运税’。”特工面无表情，将托盘推到徐明面前。

徐明迟疑片刻，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色筹码，放入托盘。

特工摇头，指指托盘里“抵押物”：“筹码，不算数。”

“必须是您‘珍视’之物。”

徐明环顾四周，见其他赌客纷纷将“抵押物”放入托盘，神情或麻木、或痛苦、或狂热。

他想起蕾曼、想起小雨、想起苏小小……

最终，他从怀中掏出那半本焦黑《小王子》，放入托盘。

特工眼中蓝光闪烁，点点头：“通过。”

“请抽取‘命运卡’。”

徐明伸手，从托盘旁一叠卡牌中抽出一张。

卡牌正面空白，翻转，背面浮现几行小字：

【命运卡：怜悯】

【效果：本轮您若获胜，可指定任一玩家免于破产。】

“什么鬼东西。”徐明低声嘟囔。

老刀凑过头，看到卡牌内容，拍拍他肩膀：“好卡，留着。”

轮盘开始转动，金属滚珠碰撞铜管，发出清脆声响，牵动每位赌客神经。

徐明将筹码押在数字“17”，那是他与苏小小相遇纪念日。

滚珠跳动，最终落入“22”，黑色。

徐明输掉第一轮。

身旁贵妇尖叫，将手中团扇砸向保镖，保镖木然承受，毫无反应。

啤酒肚男人则哈哈大笑，将更多筹码推给女伴，女伴颤抖着接过，双腿发软。

第二轮开始，特工再次推着小车上前。

徐明已无“珍视”之物可押，正犹豫，老刀将手中几枚银色筹码塞给他。

“拿着，就当借你。”

徐明接过筹码，放入托盘，再次抽取命运卡。

【命运卡：贪婪】

【效果：本轮您若获胜，可额外获得所有输家10%筹码。】

轮盘再次转动，徐明将筹码押在“红”，孤注一掷。

滚珠跳动，落入“红”，数字“3”。

徐明赢。

按照“贪婪”卡牌效果，他额外获得部分筹码，堆在面前，像座小山。

他瞥见老刀命运卡：

【命运卡：厄运】

【效果：本轮您必定失败。】

老刀苦笑，将手中筹码随意丢在轮盘上，果然输个精光。

赌局继续，轮盘转动，命运沉浮。

徐明凭借“怜悯”、“贪婪”两张命运卡，以及老刀暗中相助，竟一路赢下去，筹码越堆越高。

其他赌客则陆续破产，被黑衣特工拖出赌场，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多久，轮盘前只剩下徐明，以及那位旗袍贵妇。

贵妇早已输光筹码，此刻正用怨毒眼神盯着徐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最后一轮。”机械合成音响起，“请两位缴纳‘命运税’。”

徐明已无物可押，贵妇则从头上拔下根血淋淋发簪，丢进托盘。

特工看向徐明，眼中蓝光闪烁：“您已无‘珍视’之物，无法缴纳‘命运税’。”

“按照规则，您将直接破产。”

徐明沉默。

他早料到这结局，却没料到，竟会输在这种“规则”之下。

“慢着！”

老刀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枚锈迹斑斑硬币，丢进托盘。

“我替他押。”

特工眼中蓝光闪烁，扫描硬币：“锈带流通货币，价值过低，无法通过。”

“不，”老刀盯着硬币，眼神复杂，“这曾是我全部财产。”

特工沉默片刻，点点头：“通过。”

“请两位抽取命运卡。”

徐明抽到张空白卡牌，背面空无一字。

贵妇则抽到张黑色卡牌：

【命运卡：绝望】

【效果：您对手本轮必定失败。】

轮盘开始转动，徐明闭上眼。

他已无所谓输赢。

他想起那半本《小王子》，想起那枚锈迹斑斑硬币，想起老刀复杂眼神。

滚珠跳动，最终停下。

徐明睁开眼，看见滚珠落入“00”，绿色。

按照规则，押注“单零”、“双零”者胜，其余皆输。

徐明，输。

按照“绝望”卡牌效果，他本应直接破产。

但按照“命运轮转”规则，赢家通吃，贵妇也已破产，无人可“吃”。

“系统错误。”机械合成音响起，“本轮无胜者。”

“所有筹码，归还‘销金窟’。”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老刀看着徐明，“虽然过程有些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不过嘛，结果没什么问题。”

徐明知道老刀的意思，这场赌局无论是哪个结果，两人都有可能接触到赌场背后的真相，“可是你的硬币.......”

老刀摆摆手：“都过去了，现在先想想任务的事情。” 第23章 命运赌局 “两位，按照‘销金窟’的规矩，筹码清零，就该离场了。”

黑衣特工走到徐明和老刀面前，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徐明皱皱眉：“如果我们想继续呢？”

黑衣特工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身后那扇镶嵌着骷髅头的黑曜石大门：“付出‘代价’，即可继续。”

“什么代价？”

“生命，以生命为筹码，参加一场命运的赌局。”

徐明和老刀对视一眼，重头戏来了，这场所谓的‘赌局’，恐怕隐藏着任务的真相。

徐明深吸一口气：“带路。”

黑衣特工转身推开黑曜石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铺满了红丝绒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方形的赌桌。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人，正坐在赌桌旁边。

“欢迎来到‘命运赌局’。”

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想必两位已经做好了准备，付出代价的准备。”

“输，你们将会永远留在这里，成为‘销金窟’的一部分。”

“而赢，就可以拿回你们失去的一切，包括生命，毕竟‘赢家通吃’，是最底层的规则。”

说着，黑袍人抬起手，指向自己背后的一排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不同颜色的情绪结晶。

“这些，都是曾经的赌徒，他们输掉了赌局，输掉了自己的一切。”

徐明感到一阵恶寒，奇怪的不适感出现在心中：“我们怎么赌？”

“随意，什么样的赌局都无所谓。”

黑袍人的声音中透露出胸有成竹，

“德州，二十一点......随便你怎么选。”

徐明还想说些什么，老刀率先坐到赌桌前。

“二十一点吧，我赶时间。”

“二十一点？赶时间？”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好，如你所愿。”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黑衣特工便推来一副纸牌。这纸牌并非普通材质，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隐隐散发着幽光。

老刀随意地拿起一张牌，指尖在牌面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股冰凉的触感：“这牌，有点意思。”

“当然，”黑袍人低沉地笑着，“这可是用‘灵魂碎片’制成的，每一张都蕴含着一位赌徒的执念。”

徐明心中一凛，灵魂碎片？这“销金窟”果然邪门。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红丝绒密室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又像是某种幻觉。

“开始吧。”老刀将牌放回桌面，眼神锐利如刀。

黑袍人示意特工发牌。

第一轮，老刀拿到一张黑桃10，一张红心A，直接Black Jack（21点）。

黑袍人面色不变，他的牌是一张梅花7，一张方块K，17点。

“你赢了。”黑袍人声音依旧沙哑。

老刀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警惕：“这么简单？”

“简单？”黑袍人笑了，“这只是热身。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开始。”

他将桌上的牌收回，重新洗牌。

“第二轮，赌注加倍。”

老刀皱起眉头，他已经把性命都赌了上去，他不明白，还有什么可以加倍的：“怎么加倍，我已经把性命都赌了上去。”

黑袍人缓缓开口：“记忆，你最珍视的记忆。”

最珍视的记忆？徐明想起老刀丢进托盘的那枚硬币，想起他提到“过去”时复杂的眼神。

老刀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闪烁着，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开口：“可以，但这场赌局必须公平，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情报，你们有想知道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们。”

第二轮开始。

老刀拿到一张梅花9，一张方块J，19点。

黑袍人则是一张红心Q，一张黑桃6，16点。他选择继续要牌。

一张黑桃5，21点。

老刀输了。

“交出你的记忆吧。”黑袍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漩涡，散发着诡异的吸引力。

老刀闭上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又迅速恢复平静。

“给你。”

一缕银色的光芒从老刀额头飞出，没入黑袍人掌心的漩涡。

徐明紧张地看着老刀，不知道他交出了什么记忆。

“第三轮，”黑袍人似乎对老刀的记忆很满意，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赌注再次加倍。”

“这次，你输了，就要交出你的‘可能性’。我会剥夺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可能性’。”

可能性？徐明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老刀却依旧平静：“好。”

第三轮。

老刀拿到一张红心K，一张黑桃3，13点，他选择要牌。

一张黑桃8，21点。

黑袍人则是一张梅花Q，一张方块8，18点，他同样选择要牌。

一张梅花3，21点。

平局。

“有趣。”黑袍人沙哑地笑着，“看来命运的天平，还在摇摆。”

“第四轮，赌注不变。”

老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四轮。

老刀拿到一张方块7，一张红心9，16点。

黑袍人看着自己的底牌，再次发出沙哑的笑声，开口道：“怎么样，你要继续要牌吗？”

老刀闭上眼，第四轮的赌注非常重要，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选择。

如果选择要牌，很大概率会爆牌，如果不要牌，十六点的大小也不一定能够拿下。

黑袍人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刀，嗤笑道：“我建议你继续要牌，但切记，命运的馈赠早已标注了价格。”

【检测到系统X-12波动！】

就在这时，久违的机械音出现在徐明的耳边，黑袍人有问题！他要利用系统作弊！

正当徐明准备想办法提醒老刀的时候，老刀突然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要牌。”徐明心中一沉，他知道，老刀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法阻止。

一张红心8，爆牌！

黑袍人揭开自己的底牌，一张黑桃K，一张梅花2，12点。

老刀输了。

“你输了。”黑袍人缓缓开口，“按照约定，你需要交出你的未来。”

老刀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暴露出他心中的不平。

黑袍人手一挥，一颗蓝色的结晶从老刀的身体中飞出，落到了他身后一个空着的玻璃容器里。

“老刀，老刀！”徐明扶住瘫倒在椅子上的老刀，企图唤醒双眼紧闭，失去知觉的老刀。

“怎么，想救他？”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在‘销金窟’，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一切都可以赌。” 第24章 皇帝的陷阱（上） “游戏由我来挑选如何？”

徐明坐到桌前，作为对各种赌博技巧一窍不通的人，他必须利用一切优势，指定游戏内容和规则就是其中的一环。

“当然可以，我说过了，什么样的赌局都无所谓。”

黑袍人双手交叉支在赌桌上，尽管徐明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却也能体会到黑袍人强烈的自信。

徐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知道‘皇帝卡牌游戏’吗？我们五局三胜，如何？”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双人阶级对抗博弈游戏，分为拥有一张皇帝牌，四张平民牌的皇帝方，以及拥有一张奴隶牌四张平民牌的奴隶方。

每一轮双方各暗选一张牌并同时亮牌，根据皇帝压制平民，平民压制奴隶，奴隶推倒皇帝，平民相互抵消的规则来决定胜负。

选择这个游戏的原因很简单，这是徐明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非公平赌博游戏，他有一定的自信通过这个游戏破解赌局。

“哦？很经典的游戏，我当然听说过。”

黑袍人手一挥，赌桌上浮起十张卡牌，分别是一张国王，一张奴隶和八张平民。

“想要依靠皇帝方高达80%的理论胜利概率胜过我吗？”

黑袍人转动着拇指上的金质扳指，沙哑的笑道：“我选择付出一个代价来换取选择皇帝方的权利。”

随着他的话音，赌桌右侧升上来一个天平。

“这是利益衡量天平，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个秘密，我会用这个秘密交换第一局选择的权利。”

天平微微向一方倾斜，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光团，代表黑袍人想要获取的权利。

这是想先依靠皇帝方的优势拿下一局？徐明摇摇头，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你似乎对自己的‘工具’非常自信，能告诉我，它最擅长做什么吗？”

黑黑袍人仿佛早就知道徐明要问什么，不紧不慢的回答：“‘工具’有很多种，你指的是哪一个？至于它的能力……有些秘密，是需要付出足够代价才能知晓的。”

他抬手指向天平，只见天平已经恢复平衡，这证明，黑袍人用系统X-12的秘密交换到了优先选边的权利。

徐明不动声色，黑袍人的回答就证明，X-12确实在他身上，通过系统X-07的提示，徐明已经大概知道了X-12的能力一定也是与情绪波动相关的，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

黑袍人拿起皇帝牌，看到徐明有着微微的呼吸加重，暗暗发笑，知道了我的能力又如何？最深处的情绪波动是不可掩饰的。

第一局第一轮

黑袍人轻敲皇帝牌，暗红色的瞳孔在兜帽下浮起。

徐明这才看出，黑袍人的眼睛经过了完全的电子义体改造，是因为系统的锈蚀影响吗？徐明心想。

“你的手指在颤抖，徐明先生。”

黑袍人扫描徐明的情绪波动，捕捉他的恐惧信号。

【对象焦虑值87%！】

系统X-12适时给黑袍人传来信息，他抽出一张牌滑向桌面：“徐先生，该你出牌了，有什么把戏早点使出来吧。”

徐明也推出一张卡牌，咧嘴轻笑：“开牌吧！”

牌面亮出，头戴金冠的国王手上利剑斩出，将徐明面前的平民拦腰斩断，焚烧殆尽，扬起的尘雾挡住了徐明抽搐的嘴角。

“第一局是我赢了，温馨提示，我们是五局三胜哦。”

黑袍人和徐明将手中剩下的牌扔到牌桌上，瞬间八张卡牌消失。

第二局第一轮

“第二局就是完全随机的咯。”

随着黑袍人轻松的话语，十张卡牌浮现在两人面前的牌桌上。

徐明拿起自己这边的五张，头戴金冠的国王正对他微笑，看来这次运气在他这边。

看向黑袍人，他无所谓的摇摇头：“奴隶？好令人生厌的牌面。”

说着甩出一张牌到桌子上，徐明也推出自己手中的一张牌。

牌面亮出，与上局的结局一样，平民又一次成为国王的剑下亡魂。

黑袍人将弃牌扔到牌桌上，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徐明，不由得嗤笑一声：“命运馈赠的胜利，如何？”

第三局第一轮

黑袍人捏着手中的皇帝牌，有些疑惑，刚刚X-12的提示非常反常。

【对象情绪平稳！】

他为什么能保持情绪平稳？接受自己的结局？还是........

黑袍人有些疑惑，但他依然选择将皇帝牌推出去。他相信，即使徐明有所准备，在绝对的概率优势面前，也难以翻盘。况且，他还有X-12作为最后的保障。

徐明将奴隶牌压在手心，事情已经进入到了他计划中的节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牌面亮出，平民又一次倒在权力的利剑下。

“呵呵哈哈哈，我说过了，有什么小把戏，早点使出来吧。”

黑袍人发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声，有着系统X-12的帮助，他胜券在握。

徐明深吸一口气，用看似随意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坐姿，很好，计划步入正轨了。

第四局第一轮

黑袍人摩挲着手中的奴隶牌，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并不喜欢这张牌，但这张牌，往往蕴含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对象情绪激动60%！】

看到皇帝牌觉得自己能赢是吗？多少有点天真了。

黑袍人不动声色，等待X-12的下一步提示。

【对象情绪稳定！】

黑袍人恢复了胸有成竹的状态，打出一张牌。

徐明也同时推出一张牌。

牌面亮起，两张平民牌化作灰烬飘散。

黑袍人微微一笑，情绪激动转向稳定，是想稳扎稳打，逐步扩大优势吗？可惜，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四局第二轮

徐明不再犹豫，将牌推出。

【对象情绪激动80%！】

X-12的机械音出现在黑袍人的耳边，看着徐明面无表情的样子，黑袍人内心轻笑：认为自己能扳回局势了吗？但是我要对你说的是，NO！

黑袍人推出一张牌。

牌面亮起，奴隶在平民的鞭笞下跪在地上。

卡牌焚毁扬起的尘土后，是徐明自信的笑容。

黑袍人义眼的光芒微微变亮一些，随即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镇静的外表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波动：原来你的问题是这个目的吗？有点意思。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吗？

徐明闭上眼，计划马上到了最后一步，2:2，最后的机会！ 第25章 皇帝的陷阱（下） 第五局第一轮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这一局至关重要，X-12不断传来徐明的情绪波动数据，但此时此刻，这些数据的作用已经失去了其最主要的意义，只能当作一个参考

黑袍人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断了。

徐明缓缓拿起五张牌，仔细端详。

四张平民，一张国王。

他摩挲着国王牌，感受着粗糙的纹理，牌面上画的头戴金冠，手持利刃的国王。

徐明抬眼看向黑袍人，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加上黑色的兜帽，看不出其任何的情绪波动。

“徐明先生，你似乎很自信。”黑袍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徐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黑袍人自感没趣，推出一张牌，徐明同样推出一张牌。

牌面亮起，两个平民焚烧殆尽，平局。

黑袍人维持着自己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是他内心深处已经觉得，局势不再在他的控制当中了。

第五局第二轮

卡牌浮现，徐明拿起自己面前的牌，

四张平民，一张奴隶。

他摩挲着奴隶牌，牌面上画的是带着沉重镣铐的枯瘦老人。

这张牌代表着被压迫，同时也代表着反抗，代表着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徐明抬眼看着思考的黑袍人。

此时的黑袍人陷入纠结，因为依靠X-12的时间过多，他已经无法独立完成博弈，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对象情绪稳定！】

黑袍人潜意识里觉得徐明是在强装镇定，可是，理论上没有人能逃过X-12的情绪波动探测，难道他真的能改变自己的真实情绪？

是想要用平民拖到下一轮吗？依靠下一轮抽取的国王来终结这场赌局？

黑袍人决定不给徐明这个机会，这轮赌局他要all in！

他深吸一口气，将国王牌扣在桌上，缓缓推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并在后面加上“这一局，我压上所有。”

徐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决胜的时刻到了。

拿起手中的五张牌，四张平民，一张奴隶。

他闭上眼睛，奴隶牌面上的枯瘦老人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镣铐仿佛变了一个模样，左手持笔，右手执刀。

仿佛在向他开口：“让我们推翻这一切！”

徐明猛地睁开眼，将奴隶牌推出。

“我也一样。”

两张牌在牌桌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牌面亮起。

奴隶高高举起锁链，砸向头戴金冠的皇帝。

皇帝的利剑脱手，权杖断裂，皇冠跌落，权利的宝座轰然倒塌！

结局如徐明设想的一样，奴隶，推翻了皇帝！

黑袍人义眼的红色光芒骤然亮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这不可能！”黑袍人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红光闪烁不定，仿佛要将徐明看穿。

徐明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哪里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输了！”

【对象情绪激动99%！】

X-12的机械音在黑袍人耳边疯狂响起，但他已经听不进去。

他死死盯着徐明，眼中充满不甘与愤怒。

“你怎么做到的？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情绪波动！”

徐明笑笑，反问道：“这么说，你的‘工具’的能力就是读取别人的情绪波动？”

“你说的没错，情绪波动确实是无法伪装的，一个人无论他外在的表现如何，他的情绪波动是没法造假的。”

“但是，这个规则可不包括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

黑袍人愣了愣，眼中的红光渐渐暗淡，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说道：“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会告诉我？”

徐明摇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答应你。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黑袍人做回椅子上，挥挥手，瘫倒在椅子上的老刀恢复了意识，下意识地看向赌桌，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

“你赢了？”老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徐明点点头，两人站起，准备先行离开，这次的任务难度有些超出想象，后面可能涉及到不止一个系统宿主，撤退，然后重整旗鼓才是正确的。

黑袍人见两人要走，扔个徐明一张卡，徐明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国王卡牌。

“这是我额外送给你的小礼物，下次见面，你将是‘销金窟’最尊贵的VIP客人。”

徐明摆摆手，没有说话，和老刀勾肩搭背离开了这里。

——————

回到管理局后，徐明向铁云山汇报了本次行动的收获，铁云山没有立刻安排下一步的行动，而是选择让徐明他们先按兵不动，这次的事件或许和林氏集团脱不开干系，铁云山需要进一步沟通灰雾市的其他公司，以获取最高级的调查权限。

「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任务完成后来这里喝一杯好像也成为了徐明的习惯，在熟悉的位置坐下，老刀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改变情绪波动，X-07还有这种能力吗？”

徐明摇了摇头，放下酒杯：“X-07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你忘记了我选择的义体吗？”

老刀有些疑惑：“你说是电能脊索？这东西有这么厉害的功能？”

“当然没有，但是如果配合X-07的新能力......”

说着，徐明启动电能脊索，向自己的脊柱传输电信号。

老刀看着表情不断变换的徐明有些好笑：“没想到还能这么用，你现在看起来像小丑。”

徐明停下自己的动作，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丑一样的能力，在赌局中就是制胜的王牌。”

“所以你是为什么能算出来黑袍人的出牌呢？”老刀还是有些疑惑，毕竟黑袍人一看就是资深的赌鬼，而徐明，这估计是他第一次接触赌桌。

徐明挠挠头，其实他也不太能解释：“或许是，直觉？也可能是幸运女神的光顾？”他掏出那张国王牌，放在手中弹了弹。

老刀若有所思：“或许是他依靠系统的时间过长，无法保持自我的判断了。”

徐明耸耸肩：“或许吧，不过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读博了，真的很累。” 第26章 ‘无力感’ 光区医院无菌病房的墙壁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光泽，徐明隔着玻璃看躺在病床上的小杰。

少年胸口贴着纳米机器人修复贴片，淡蓝色的光晕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像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手术挺成功的。”苏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的基因评级升到A了，下学期就能回学校。”

徐明没有回头，指尖在玻璃上敲出《两只老虎》的节奏。

张老太太常常哼着这个调子，但是走音走得能逼死KTV里的AI。

“你导师的事情..........”苏小小递过来一罐合成咖啡，罐身印着“林氏特供“的LOGO，“听证会要重启调查了，不过可能得很久之后才能有结果。”

易拉罐在掌心捏出凹痕，徐明嗤笑：“怎么？又准备播我往数据里掺游戏截图的视频？”

苏小小沉默片刻，开口道：“最后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徐明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都无所谓了，你怎么样？订婚这么久了，是不是马上就结婚了？”

苏小小愣了愣，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一场作秀而已一想到我那位未婚夫，我就恶心。”

徐明顿时来了兴趣，从老刀那里他得知，苏小小的未婚夫是林氏集团的年轻的新总裁，未来要继承家族企业的，堪称人中龙凤。

“怎么？林家的公子，集团的新总裁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苏小小摇摇头，紧皱的眉头表示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徐明也不在自讨没趣，自顾自地喝起了合成咖啡。

医院大厅的全息屏幕突然弹出紧急新闻，

【锈带改造计划取得重大进展！林氏集团今日完成最后一处钉子户签约，标志着锈带开发计划的全面开始........】

画面切到废品站，秃头老板油光发亮的脑壳几乎怼到金投赏，拆迁合同上的签名龙飞凤舞，背景里还留着徐明离职前没处理的那堆医疗废品，正在被铲车碾碎。

隔壁的废墟上，徐明认出某个破碎的玻璃瓶——那是张老太太攒了很久的抗癌药。

“这怎么可能.......”徐明摸摸下巴，有些疑惑不解，“林氏集团到底给了他多少钱，那老狐狸连蟑螂腿都要榨出二两油.....”

徐明的疑惑是有原因的，虽说秃头只是开着一个小小的废品回收站，但是三天两头的总是能淘到不少好东西，可要是被拆迁了，最多在林氏集团新开发区的工厂里当个工人，他不会算不清这笔帐。

另外，张老太太的同意书又是谁签的呢？她明明那么坚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徐明心头。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苏小小调出小杰的病历档案，某页角落蜷缩着一行小字：患者监护人（张翠花）遗产已由林氏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托管。

久违的无力感出现在徐明心头，在加入管理局之后，这种感觉就很少在找上他了......

那晚冲天火光里，张老太枯瘦如柴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原来她早就想好了一切，用自己的命和拆迁合同，换取孙子小杰接受基因治疗的机会。

“你知道这件事情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明的声音平静的吓人，苏小小被其中的冷意冻得打了个寒颤。

“我也是基因治疗开始之后才知道的，但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我们都负担不起基因治疗的花费，老太太只是想让自己的孙子有个好出路。”

徐明有些沉默，他知道苏小小说的是事实，不通过基因治疗，小杰就算心脏病被治愈，也只能一辈子呆在锈带，人生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些嗑止痛药的人一样腐烂发臭。

张老太太的选择没错。

徐明双手捂脸，酸液般的寒意爬上脊椎，让他几乎难以站定。

————————————

“哟？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林薇看着失魂落魄的徐明，有些疑惑，徐明向来是不爱来她这里的，每一次来，她都会逼着徐明做检查，以获取最新的系统数据。

徐明瘫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说张老太太的事情？还是说自己现在很迷茫？

林薇仿佛看穿了徐明的心理，主动开口问道：“是那个叫小杰的孩子的事情吗？”

徐明愣了愣，他不知道为什么林薇竟然能猜出来，于是点了点头，将张老太太和她孙子小杰，以及锈带拆迁的事情告诉了林薇。

听完后，林薇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听不下去，所以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耕耘者的汗水未必浇灌出期待的果实，跋涉者的足迹终将叩响命运的回响——只是并非每颗果实都甘甜如初愿，恰如并非每朵花开都绽放在期许的春天。”

听到林薇煞有介事地念出这句不太符合画风的箴言，徐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哲学家呢？”

林薇站起身来：“每一个理想主义者都是广义的哲学家，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徐明看着走向厨房的林薇，有些疑惑，全面核战后，能用来烹饪的原材料越来越少，加上合成菜肴工业的高速发展，人们已经不愿意吃力不讨好地自己做饭了。

林薇见徐明久久不回话，从厨房探出头来，调侃道：“怎么？年轻人不习惯吃锅里端出来的饭菜？还是担心我这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厨艺不精？”

徐明挠挠头，从小没有父母的他不太能回应长辈的善意，好在林薇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就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不久后，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被端上了餐桌，在核战后时代，这已经是很棒的家常菜了。

林薇和徐明一人捧着一碗米饭，尽管只有一个菜，但是徐明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

饭桌上，林薇主动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吃饭吗？”

徐明摇摇头，他倒是能感觉到林薇对他的态度有很大的改变，但其中的缘由却并不了解。

林薇继续说：“很久之前，在丧钟计划还在策划阶段的时候，有一个人和你一样，能感受到‘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很稀有的东西，上层的人体会不到，下层的人早已麻木。”

“‘丧钟计划’是一个需要理想主义者主导的行动，直到今天我才能确定，你并不是作为X-07的‘载体’出现的，换句话说，不是它选择了你，而是你吸引了它。”

直到晚饭结束，徐明也没有能完全理解林薇的话，不过他明白了一点，从今天开始，他真正和林薇建立了系统外的联系。 第27章 徐明与G的奇妙冒险（上）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东西？”

徐明看着面前堆满了各式纸箱、盒子的杂乱无章的房间，有些头痛，

他还记得G-MA1DEN请他过来帮忙搬家说的话，

“只有一点点游戏光盘和实体零件啦。”少女眯起好看的眉眼，边说边比出“指尖宇宙”的手势。

听到徐明的质疑，G吐吐舌头：“哎呀，求求你啦，帮帮我嘛！”

徐明看着年龄未知的G卖萌的表情，嫌弃的摆摆手：“你先去看看什么东西是要的，整理出来我们好带走。”

G挠挠头，转身在堆积如山的纸箱和盒子中翻找起来。

徐明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望洋兴叹，他真的很难理解G为什么能囤积那么多东西。

嗯？

角落发光的是什么？

‘PlayStation 5’

“喂，G！来看看这个！”

徐明将G叫了过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游戏机？”

G点了点头：“好像是核战前的索尼游戏机，应该是我在废品回收站淘来的。”

这时，徐明注意到，这台PS5的里面还有着一张光盘，他将光盘取了出来，上面写着《赛博奇侠2》。

G将脑袋凑过来，看着徐明手里的光盘，有些惊讶：“这是很久之前的双人游戏了，要不要玩玩看？之前一直没有人陪我玩，就放在这里吃了好久的灰。”

徐明本想拒绝，但是看着G期待的眼神，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纸盒子山中清理出来一个空地，坐到沙发上，正准备启动PS5的时候，一行报错信息弹在显示屏上。

‘Error Code: 34878-0.’

？

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坏了。”

“那怎么办？”

“去找人修。”

“这种老古董真的有人会修吗？”

“没事，我恰巧认识一个。”

————————

“哟？2024款的ps5 pro，哪里搞来的稀罕货？”

一个带着机械兔耳发卡的少女站在不知名机械零件堆成的垃圾堆前，抚摸着这台几十年前的古董游戏机。

“你说这个‘扳手’真的能修好这古董吗？她看起来年龄比你还小哎。”趁着兔耳少女，也就是扳手在看游戏机的时候，徐明和G说着悄悄话。

听到徐明的质疑G有些微微不满：“美少女的年龄都是秘密的好吧！哎呀放心吧，如果她不行，那就没人行了。”

徐明耸耸肩，准备看扳手表演。

在徐明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扳手已经拆开了主机外壳，十二根纤细的机械手指在电路板间穿梭，像是在弹钢琴。

“你们得找回来点老式铜线。”扳手抬头看着徐明和G，“主板有点坏了，得飞线。”

徐明挠挠头，老式铜线早就被淘汰了，现在想要找到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或者.....找两只活的辐射蟑螂回来。”扳手补充道。

当徐明将辐射蟑螂带回来之后，发现两个少女正把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研究什么呢？”徐明将蟑螂绑在一旁的废弃水管上，好奇的问。

“我们发现这台ps5好像不是传统的版本，但具体有什么东西只有打开了才知道。”G抬起头来，走到一旁，将辐射蟑螂扔进玻璃管里交给扳手。

“能量转换器接在这里。”扳手咬断嘴里的彩虹糖导线，辐射蟑螂在玻璃罐管里疯狂蹬腿，幽蓝色的电弧顺着导线爬上主板。投影仪突然嗡鸣，锈红色的天空裂开一道像素裂缝。

整个锈带区开始数据化重构，生锈的输油管道变成绿色的水管，辐射蟑螂膨胀成会跳的板栗仔，远方的水塔在像素侵蚀下瓦解成马赛克的方块。徐明的手掌穿过半空中漂浮的‘？’方块，一枚发光的蘑菇掉落在他的掌心。

他看向旁边的G，她看起来像是某一部电子游戏中偷跑的公主。

“喂，这不会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东西’吧？”

G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看起来是的，难道这就是核战前真正的科技水平？”

“警告！检测到非法侵入！”

一群闪着猩红电子眼的机械警察凭空出现，随着执法无人机向徐明两人俯冲而下。

“现在怎么办！”徐明在机械警察的狂轰滥炸下焦头烂额地跳来跳去。

“是时候召唤坐骑了！”扳手的声音随着8-bit背景音乐的播放出现。

徐明手中的蘑菇变成了红色的工装裤，一只喷火龟从地底爬出，徐明跃上喷火龟的龟壳，执法无人机射出的激光束在龟壳旁被扭曲成彩虹色的像素。

喷火龟口中迸发火球，将面前的三架无人机击落，无人机爆炸散发了漫天飞舞的马里奥金币。

G在金币雨中跳到徐明的身后：“冲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快乐。

喷火龟带着徐明和G向前冲撞，一路上不少机械警察都爆出了金币。

一道道激光束从两人背后射出，在他们身前汇聚成一条彩虹桥，喷火龟跃上彩虹桥，带着两人跳入桥尽头的黑洞中。

————————

巨大的黄金树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大地，徐明和G在光芒中醒来。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地方啊。”徐明踩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对着黄金树发出感叹。

“看起来像是交界地，核战前一部游戏里的地方。”

老玩家G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

“所以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呢？难不成得把这游戏打通关？”

徐明有些头痛，景色固然美丽，但是困在这里会让人心情不太美丽。

G摇了摇头，对此她也比较迷茫：“不然我们先向前走吧，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身着黄金披挂的骑士朝两人冲锋而来，手中的巨大战戟高高扬起，砸向两人！

徐明推开G，自己则是一个翻滚躲向一旁。

“这哥们又是哪位啊？”

不断躲避着骑士攻击的徐明有些苦不堪言，不知为何，无论是电能脊索还是螳螂刀，在这里统统无法使用，即使是系统X-07，也在此时销声匿迹。

正当徐明躲避不及，马上被骑士的战戟斩于马下的时候，一把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将战戟格挡在身前。

随着长剑一起出现的是扳手的声音。

“握住这道劈开永夜的光！用星火的刀刃斩断黄金！” 第28章 徐明与G的奇妙冒险（下） 徐明依靠战戟的冲击力后跳躲开攻击，看着手中古朴的长剑，神秘的蓝色光芒从剑身上亮起，剑尖处凝结出蓝色的光柱。

“哇…这把剑…”G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这难道是…星火之剑？我只在古老的传说中听说过…”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失落，“扳手，难道这次只有徐明有特殊装备吗？”

很可惜，扳手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这次的战斗G注定要在一旁观战了。

剑柄入手刹那，徐明感觉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仿佛两条蛟龙在他的体内游走。左臂传来一阵极寒，如同置身于冰封的极北寒川；右臂则是一阵灼热，仿佛有熔岩在地脉中奔涌。这股冷热交织的能量在他的眉心汇聚，隐约间，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古老的铸剑炉、闪耀的星辰、奔腾的岩浆…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丝关于这把剑的模糊认知。

“这股力量…”徐明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能量，下意识地屈指轻叩剑脊。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上亮起了幽蓝色的星辉和赤红色的流火，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他隐约感觉到，这把剑的力量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骑士巨盾上的神圣符文骤然发亮，却在接触剑芒的瞬间崩碎成光屑。那不是普通斩击，而是压缩了整条银河重量的“星辉洪流“，骑士连人带马被推出五丈，胸甲上蛛网状的裂痕中渗出熔金般的液体。

“吼！“受伤的骑士突然捶地怒吼，镶嵌着七颗圣晶石的披风无风自动。方圆三十步的地面熔成赤红岩浆，战戟裹挟着雷光刺向徐明面门。年轻人旋身后仰，剑刃在头顶舞出火焰圆轮，三道缠绕星焰的月牙斩呈品字形轰出。

“你的圣盾能反弹魔法，可吞得下星火同辉吗？“徐明在爆炸的气浪中鬼魅般游走，每次挥剑都在身后拖出冰火双色残影。剑锋时而化作贯穿战场的寒炎光束，时而又变成焚尽万物的炽白浪潮。骑士的巨盾不断亮起防御法阵，却总在能量反弹的临界点被刁钻的第二段剑气打断——这正是星火之剑最致命的战法，三段混伤永远快过防御机制的转换间隙。

当骑士进入狂暴状态时，徐明瞳孔映出对方抡起巨盾引发的冲击波。他忽然收剑归鞘，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将渗出的血珠抹在剑柄上。随着血珠的融入，剑柄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他体内的能量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获得剑的时刻，那些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持剑者，以血为引，沟通天地之力的场景。

“开！“剑刃出鞘的龙吟声撕裂战场。此刻剑身左侧流淌着吞噬光明的幽邃，右侧燃烧着焚尽万物的炽白，徐明踏步前冲的轨迹绽开七朵能量莲花。黄金骑士发动最终冲锋的刹那，年轻人旋身斩出十字杀招：横向剑气是横断空间的星辉长河，纵向劈砍则是来自地核深处的熔岩怒涛。

“所谓传说...“徐明的怒吼压过金属熔解的嘶鸣，剑锋穿透骑士胸甲核心的圣晶石，“就是用来碾碎的！“能量爆炸的气浪中，他看见剑身浮现出历代持剑者的虚影，那些湮灭在历史中的强者似乎在点头认可。

当烟尘散尽，徐明以剑拄地剧烈喘息。身后三十丈的地面呈现诡异奇观：左侧是晶化的星辉岩脉，右侧是沸腾的熔岩沟壑。黄金骑士的单膝跪地姿态维持了半秒，镶嵌圣晶石的披风突然化作飞灰，露出心口处被星火之力贯穿的空洞。

“还没完！“察觉到敌人最后的反扑意图，徐明蹬地腾空。下坠时整个人与剑刃化作蓝白双色流星，这是同时引动天外星力与地脉火的终结刺击。骑士勉强举起的战戟在接触剑尖的瞬间汽化，剑锋穿透颈甲的刹那，冲天光柱甚至短暂撕裂了笼罩古战场千年的混沌天幕。

徐明半跪在晶化的地面上，看着夜火交织的长剑发出欢鸣。前方空间裂开闪电状通道时，他最后瞥了眼黄金骑士的残骸——那面刻满防御阵图的巨盾正分解成光粒，宛如某个旧时代在王座上崩塌的剪影。

尘土飞扬中，一个闪电状的裂缝出现在徐明的面前。

“走吧！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

“怎么样？”扳手看到从凭空出现的裂缝中走出的徐明和G，“好玩吗？这游戏机有点超越时代的美了。”

她指着冒出青烟的‘PS5’，补充道：“不过可能没办法再启动一次了。”

G有些兴奋：“我就知道我当时把它买回来是有道理的！”

接着她转向徐明，有些骄傲：“是不是很好玩啊？这就算我回报你帮我搬家的咯！”

徐明正盯着出来时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徽章，看着上面的衔尾蛇图案，若有所思。

“喂，听到没有！”G跳起来拍拍徐明的肩膀，“在想什么呢？先回去继续搬家吧！”

徐明回过神来，将徽章放到了自己口袋里：“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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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看着仍然堆积如山的纸盒，徐明还是有些头痛，“怎么整理了这么久还剩下这么多啊！”

“我说G，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淘来的啊？”徐明一边把一个印着“初版《赛博朋克2077》设定集”字样的纸盒搬到墙角，一边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G的收藏品里会有这么多古董。

“嘿嘿，这可是我的秘密宝藏！”G得意地转着电竞椅，“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徐明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整理。他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被困在游戏里的感觉了，虽然那把叫“星火”的剑确实很帅。

“对了，你那个徽章…”G的目光落在了徐明胸前的衔尾蛇徽章上，“从那个‘交界地’出来之后就一直戴着，有什么特别的吗？”

徐明摸了摸徽章，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也不知道，从‘交界地’出来后，它就突然出现在我手中了。这个衔尾蛇图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G歪了歪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我好像也有个东西，上面也有类似的标志…”她说着，开始在纸盒堆中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找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上面赫然也有一个衔尾蛇标志。

“你看，这个盒子上也有这么个标志！”G举着盒子给徐明看。

徐明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十二面骰。

“这是什么东西？”徐明问道。

“好像是什么‘命运骰子’，我也记不清了。”G挠挠头，“哎呀，送给你了！”

徐明摩挲着骰子，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那就谢谢你咯。” 第29章 卡莫拉 “队长，你找我？”徐明来到铁云山的办公室。

铁云山抬起头：“来了？是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徐明来了兴趣，上次的行动结束之后，他正愁没有系统宿主的情报呢：“是上次‘销金窟’行动的后续吗？”

铁云山摇摇头：“不，‘销金窟’涉及的势力过多，目前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进一步的协调和沟通，要交给你的是新的任务。这次任务的地点在太平洲。”

太平洲？这地方不在灰雾市的执法范围内啊。

徐明思索片刻，疑问道：“太平洲，轮得到我们去管吗？”

“原本是轮不到的，但是太平洲最近发生了很多恶性杀人事件，而且杀人现场都很奇怪，你瞧。”

铁云山将全息投影指给徐明看，只见杀人现场的地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显得血腥且邪恶。

“这些符号有什么含义？”徐明仔细观察着全息投影中的图案，眉头紧锁，“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涂鸦，更像某种……仪式？”

铁云山摇摇头：“不知道，情报就这么多，但是我个人偏向于此事和系统宿主有关，调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哦对了，老刀最近有其他的任务安排，你的任务搭档换成林灵铃，也就是G-MA1DEN，提前祝你们合作愉快。”

徐明站起身来，接过任务报告，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

“要去太平洲出差咯！”

在徐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灵铃正哼着歌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徐明进来了，开口问道：“怎么样？任务情况都了解了吧，有没有什么计划。”

徐明摇摇头，目前为止，他对于太平洲的了解只有一点，那就是黑帮。

太平洲简直可以说是遍地黑帮，大大小小的黑帮。

“我只知道你去那里的便利店都要交保护费。”

林灵铃听到徐明的话有些好笑：“你说的没错，太平洲就是那么个地方，所以我们的情报系统对那里的渗透有限。”

徐明耸耸肩：“只能先到那里再说了，反正我之前的行动也没有按照具体的计划发展过。”

——————————

一辆改装后的铲车在荒漠上呼啸而过，扬起的风尘将路边行走的变异蜥蜴吹飞。

车上是徐明和林灵铃，最近林氏集团运输轨道有限公司没有给太平洲的黑帮续费，所以二人无法通过悬浮车前往太平洲，只好借来了老刀的铲车。

‘大杀器’本应在‘黑金拍卖会行动’中葬身水底，但是老刀坚持将其打捞并修复，为此他花掉了自己后面一年的工作薪酬。

“我们还差多久能到？”林灵铃好奇的问。作为团队中的信息位，她很少离开管理局，更是没有离开过灰雾市，对于这一片荒漠的景色多少有些新奇。

“马上就到了，可能一两个小时吧。”徐明漫不经心的开着铲车，长时间的驾驶让他有些疲劳，加上整个道路上难以见到其他的车辆，也没有什么需要拐弯的地方，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喂喂喂！”林灵铃的声音将徐明惊醒，“你看那边！”

徐明顺着林灵铃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路边停着不少的装甲车，一群手持武器的黑帮成员正站在车边。

“他们这是在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很黑色的交易？”林灵铃好奇的问。

徐明摇摇头，他也并不清楚，不过看着这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他猜测这里可能会发生一场火并。

“我觉得这里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咱们得快点离开这。”徐明一脚油门，铲车的速度加快，在一众黑帮成员震惊的眼神中飞驰而去。

林灵铃转身趴在座椅上，从铲车的后车窗看着那群黑帮成员，若有所思，她翻开自己的背包，掏出一个无人机，将其从窗户中扔出。

“我在这里释放一个侦察无人机，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林灵铃操作着无人机，“我会尽量让它保持隐蔽。”

徐明点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太平洲的黑帮势力复杂，不排除他们有网络安全高手的可能性。”

林灵铃回应：“放心，我的无人机采用了多重加密和伪装技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能远程销毁数据，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接下来相安无事，铲车一路来到太平洲，经过外围的自建房和集装箱区域，两人来到核心区的卡莫拉（Camorra）酒店。

尽管太平洲属于三不管位置，黑帮横行，但是在核心区域，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维护秩序黑帮——卡莫拉，这个酒店就是卡莫拉最中心的据点。

作为黑帮的卡莫拉虽然比较排斥和官方组织的合作，但是这次的杀人事件应该对于他们的治安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徐明决定先和他们达成初步的合作以收集情报。

“请问萨维亚诺·卡莫拉在吗，我想和他见一面。”徐明来到卡莫拉酒店的前台，尽管他也觉得，直接找黑帮老大的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儿戏，但是作为意大利裔的黑帮，有事情直接找管事的老大也算是卡莫拉的传统。

前台负责接待的是一个高鼻梁的棕发美女，胸牌上写着‘赛琳娜·卡莫拉’，她听到徐明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请问您是......”

徐明将自己的证件放到柜台上：“我是灰雾市系统安全管理局的‘清道夫’。”

“我们是来协助调查的，这些照片与最近的凶杀案有关。请将这些照片交给萨维亚诺·卡莫拉，我相信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来意。”徐明将任务情报中的部分照片展示给前台，并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利。”

“好的，请您稍等。”赛琳娜轻按太阳穴，向上层传递信息。

不久后，她露出微笑：“萨维亚诺首领已经在顶层等待你们了，请跟我来。”

徐明点点头，拉着正玩游戏机的林灵铃跟着赛琳娜走向电梯，当数字跳到45的时候，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太平洲的景色尽收眼底，林灵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中央，一个穿着西装，高大魁梧的短发男人者正坐在后面，

见到徐明等人上来，他对着赛琳娜点点头，示意她离开，接着挥手邀请徐明两人坐下。

“你好，徐先生，G女士，请坐。” 第30章 ‘光明会’谜团（1） “萨维亚诺·卡莫拉先生你好，我是灰雾市系统管理局的‘清道夫’徐明，这是我的搭挡G-MA1DEN。”

徐明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接着将手中有关任务的照片放到办公桌上，

“你看，这是我们管理局情报系统在太平洲的收获，根据这些照片，我们怀疑在太平洲隐藏着一个来自灰雾市的邪教组织，因此组织委派我来调查和处理此事。”

萨维亚诺看着照片上诡异又血腥的法阵，若有所思，摸摸下巴开口道：“最近下面的兄弟也确实和我提过这个，说是像‘光明会’的风格。”

“光明会？那是什么组织？”徐明有些疑惑，这个名字在管理局的情报系统中基本没有提到过。

“外地来的一个帮派，行事风格非常奇怪。”

“怎么说呢，有些像邪教。”萨维亚诺脸色有些严肃，“我们根本没办法从他们的任何一个成员嘴里问出东西，也没办法和他们有任何交涉，派过去卧底的兄弟也都根本联系不上，恐怕是凶多吉少。”

说罢，萨维亚诺遗憾的摇摇头。

徐明沉吟片刻，微微的熟悉感出现在他的心头，派过去的卧底失去联系？怎么和‘销金窟’的军用科技特工一样.......

不过目前情报不足，他也没办法说两者就一定有关系。

想到这些，他决定先去这些凶杀现场看看再说，和林灵铃对视一眼，开口道，

“我们想要先去凶杀现场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情报。”

萨维亚诺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认为你们可以先在卡莫拉酒店下榻，明天再去调查也不迟。”

说完，他接通通讯系统：“赛琳娜，帮我们的客人安排一下食宿，按最高标准来。”

徐明没有拒绝萨维亚诺的好意，晚上去调查并非明智之举，太平洲的黑帮在晚上的时候会更加活跃，如果卷到什么冲突中就百口莫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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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房间！”林灵铃走进萨维亚诺给他们安排的住所惊叹道，这里就在萨维亚诺办公室的下面两层，属于卡莫拉酒店最高等级的住所。

徐明看着比一般三居室还要大的房间也有些惊讶，转身对微笑着站在门边的赛琳娜说：“替我们谢谢萨维亚诺先生。”

赛琳娜微微点头：“萨维亚诺先生说了，要给我们的朋友最好的待遇，才能建立长久的友谊。请两位在房间稍等片刻，晚餐一会就来。”

说完，她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徐明坐到沙发上，问了问一旁看着电脑的林灵铃。

林灵铃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太平洲这里的基础建设太差了，无论是街上的摄像头，还是商铺的信息系统，没有多少能用的，黑进去之后，一点情报都拿不到。”

说罢，她无奈的耸耸肩，将电脑放在一旁，抱着双腿缩在沙发上。

对此，徐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人生地不熟，只能等明天去到现场，才能找找有什么线索了。

“话说你的无人机怎么样了？”徐明忽然想起，两人在路上碰到的那群黑帮成员，说不定这里能找到些突破口呢？

林灵铃摇摇头，露出好笑的表情：“根本没有什么火并事件，那群人现在正吃烧烤呢，你瞧！”

她将无人机的视野共享给徐明。

徐明看着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享受BBQ篝火晚会的黑胡大汉，有些好笑，看来从这里是没有什么突破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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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了吗，徐明？”林灵铃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她有些认床，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出这种不回家住的任务，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太睡得着。

徐明在思考明天的调查思路，目前有用的情报就一个，那就是‘光明会’这个名字，以及和‘销金窟’类似的情况，不过也很难讲两者到底有没有关系，总的来讲就是...没什么情报。

听到林灵铃的声音，徐明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还没睡呢，怎么了？”

“我有点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林灵铃弱弱地说，按理来讲，她这个正式工应该负起照顾实习生的责任，但是...........她现在只想听个睡前故事。

徐明有点好笑：“请问您今年贵庚啊，不听故事睡不着？”

林灵铃有些羞恼：“好烦啊你！就讲讲你和老刀上次的行动呗，‘销金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当时你们的所有通讯都被屏蔽了，说好的有时候我会帮忙的，结果连联系你们都做不到。”

徐明能听出来她的语气有一点失落，开口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我们在任务开始前也没想到这么多，既然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就给你讲讲吧。”

“那就从‘幻梦轮盘’开始说起……”徐明开始讲述，“那是一个隐藏在销金窟深处的地下赌场，我们……”

“等等，”林灵铃打断他，“‘幻梦轮盘’？听起来就很刺激，他们用什么做赌注？”

“什么都有，钱、情报、违禁品……甚至还有人的记忆和情感。”徐明回忆着，“我们当时……”

“记忆和情感也能做赌注？太疯狂了！”林灵铃惊呼，“那你们的通讯是怎么被屏蔽的？”

徐明继续讲述，林灵铃时不时提问，发表自己的看法，直到声音越来越小……

睡着了吧，徐明轻笑，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思绪，他忽然掏出那枚衔尾蛇徽章，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这东西到底代表什么呢？徐明还是有些疑惑，总觉得有一个大大的谜团出现在身边，‘销金窟’的事情刚刚有了眉目就被叫停，系统X-07对他的锈蚀也一刻不停......

未来到底在哪儿呢？徐明想着，直到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疯狂的低语，无数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贪婪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第31章 ‘光明会’谜团（2） 徐明从睡梦中苏醒，昨天晚上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导致他睡得并不好，揉了揉眼睛，感到身体一阵酸痛。

他走出房间，坐到林灵铃的旁边。

少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问好：“睡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吃个早饭？”

徐明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出去吗？”徐明看着不修边幅的林灵铃，表情有些微妙。

少女小脸一红，起身走向盥洗室。

在林灵铃洗漱的时候，赛琳娜已经安排服务员将早饭送到了房间。

徐明着眼一看，就明白赛琳娜根据两人的身份安排了特色的早餐，在卡莫拉这种意大利风格的地方，早饭里能找到诸如小笼包、胡辣汤这种中式早点，足以看出主人翁对他们的重视。

解决完早餐之后，徐明和林灵铃在赛琳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条小巷，这里是卡莫拉的人第一次发现凶杀案的地方。

巷口霓虹灯管刺啦作响，将地上斑驳的血迹照成蓝紫色。

徐明蹲下身，掏出脉冲匕首——这是出发前山本信一郎交给他的，原因嘛，用信一郎的话说：“螳螂刀固然很好用，但是匕首更能代表传统黑帮的礼仪。”

徐明用匕首轻触地面，血迹早已经凝固成蜂窝状的锈蚀结晶，就好像是辐射尘土和血浆搅拌后，经过高温灼烧后的产物。

林灵铃拍了拍徐明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探测扫描仪，全息投影中浮现三维重建后的现场：六具尸体摆在地上，都是胸腔被剖开，心脏位置残留着焦黑的空洞。

“探测仪模拟了之前的案发现场，不过因为破坏的比较严重，这已经是最好的模拟结果了。”林灵铃有些遗憾，调出了模拟数据，“你瞧，这些尸体的心脏都是被高温瞬间汽化了，创口边缘这是.........”

“是能量武器。”徐明蹲下来，用匕首撬开墙角碎裂的砖块，一枚嵌在混凝土中的赤红色晶体滚落掌心。

【检测到高纯度快乐结晶！建议宿主立即吸收！】

X-07的声音久违的出现，看来这次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这是情绪结晶？”林灵铃好奇的看着，“可为什么是快乐情绪的？难不成是凶手留下的？”

徐明摇摇头，他现在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去印证。

巷子深处飘来腐锈与合成香料的混合气味，徐明带上战术目镜，扫过墙角的血迹，放大后的画面中浮现出了细密的晶状纹路——和之前在尸体上看到的一样。

徐明的视线顺着尸体排列的轨迹延伸，发现尸体心脏的空洞连接起来恰巧是一个六芒星的形状。

他走向六芒星的中央，踩了踩脚下的地砖，传来空腔的闷响。

“这下面有东西。”徐明拿着匕首撬开地砖，暗红色的全息投影在两人的面前展开——是个穿着卡莫拉制服的青年，胸牌上写着‘罗科·贝拉尔迪’。

林灵铃的指尖在投影中划动，调出太平洲失踪人口档案，这是卡莫拉家族牵头的信息系统。

“一周前报的失踪，现在已经被确认死亡了。”她突然顿住，“可是并没有找到尸体？”

“那就说明有人篡改了系统的数据，能逆向追踪吗？”

林灵铃点点头：“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徐明将全息投影的机器拿出来，背面刻着一个衔尾蛇标志。

“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熟悉？”徐明把机器举到林灵铃的面前，给她看那个标志。

“这和那个徽章上的图案一样。”

徐明点头：“所以这应该是我们的突破点之一，回去可以问问萨维亚诺，看看能不能有些情报。”

“没错，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林灵铃询问，“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一行人前往后面几个凶杀现场，情况大同小异，不过在后面的调查中，徐明没有再找到情绪结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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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说，有人侵入我们的系统并且更改了里面的数据？”萨维亚诺有些疑惑，“但是我们的系统是内网啊，正常来讲没有病毒能侵入的。”

林灵铃摇摇头：“正常讲确实是这样，但是可以通过线下连接的方式接入的。”

萨维亚诺思考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服务器室有人入侵？”

“不排除这个可能。”

听到林灵铃的回答，萨维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知道服务器室位置和密码的人，除了我和赛琳娜，也就家族的几位元老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徐明说，“萨维亚诺先生，你能带我们去服务器室看看吗？”

萨诺维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徐明和林灵铃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这里就是服务器室。”萨维亚诺说，“我的生物特征可以打开这扇门。”

他将手指按在门上的扫描仪上，金属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服务器室内灯光昏暗，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你们可以四处看看，但不要乱动。”萨维亚诺叮嘱道。

徐明和林灵铃点点头，开始在服务器室里检查起来。

林灵铃走到一台服务器前，打开控制面板，开始检查系统日志。

徐明则在服务器室里四处走动，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系统日志被人为清理过，我在尝试恢复。”林灵铃头也不抬地说。

过了一会儿，林灵铃将徐明叫了过去：“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这就是入侵者留下的痕迹。”

徐明仔细看去，很可惜他并不能看得懂。

“能破解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不过，这段代码不太像是人类编写的。”林灵铃有些疑惑，“人类的代码怎么会这么简洁高效，利用率大于99.5%。”

“你的意思是.....这是ai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