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于道》 第一章 朝华山平道,镜云庭定世 “‘朝华山中枯剑鸣,横刃轻推百万秋’说的就是咱们苦碌界的圣祖。圣祖那时在朝华山的白玉台一日证道,挥剑斩断苦碌界和深渊的联系,所以我们数万年来免受深渊的蛊惑同化……”

在夕阳下,苦碌界秦江边青衣老者和身旁的孩童讲着苦碌界的传说。孩童抓着青衣老者的手,迎着夕阳,眼睛亮晶晶的。

“圣祖证道后,仅仅靠他佩剑枯剑的一声剑鸣就驱散了笼罩在苦碌界上的迷雾,让苦碌界的大道复苏,那时的先辈们才渐渐从深渊的惑乱中挣脱出来。”

“圣祖走遍了这个苦碌界,几乎耗尽了自身所有的修为,才堪堪将苦碌界恢复到深渊侵蚀前的模样,做完这些后他就前往了镜云庭。”

“圣祖去镜云庭是为了寻求解决深渊的方法,于是他就和镜云庭开山祖师推定了苦碌界数万年,并为苦碌界锚定九次大世。同时,他们也推演出解决深渊的唯一隐藏在第十次大世,传下了四句谶言……这就是镜云庭定世。”

“哇,师傅你知道的真多。”孩童歪头看着青衣老者,一脸钦佩。

“也不是我知道的多,这些都是你的师爷教给我的,以后你会比我知道的更多的。”青衣老者暗自得意,他长长的白眉和胡子被夕阳染成金丝。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秦江上泛着数不尽的金光。江面上还有几艘渔船还未停靠,天色渐暗,渔船都点亮了灯火。

春垭郡

“……一江寒水展万世,千羽棋盘博瞬息。这就是圣祖和镜云庭祖师定世的故事了……”

木屋里的烛火摇晃着老人的影子,他怀里的男童迷迷糊糊地听着他讲的故事。

男童入睡后,老人为小孩盖好被子,举着灯火出了门。

春垭郡地势崎岖不平,几里地内难有平地。生活在春垭郡的人若非急事,与附近村落的人都不会来往。

老人秉着灯火,依据几十年来的经验赶着路,路上的荆棘拉扯着他的麻衣,阻挡他的步伐。

月亮攀上天空,月光将春垭郡披上一层薄纱,散布在其中的木屋若隐若现。

老人走了许久,来到了一个巨大山洞里面。山洞的里面十分宽广,灯火仅仅照亮了老人身前的一小块地方就被黑暗吞噬。

老人斑驳的两鬓隐约有几滴汗珠,偏黑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坚毅。

不久,一道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老人的视野中,火光只能映照出青铜巨门的近地部分,其余部分都没入了黑暗中。

青铜巨门上镌刻了复杂的花纹,只一眼仿佛就能勾走人的心神。但细看这些纹路,又似乎藏着某些很了不起的秘密。

老人借着灯光,抚摸着青铜巨门,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孙子一样。

他遵循祖训,检查着巨门有没有出现异变。老人的世世代代都都是巨门的看守者,他们自称守山人。

老人仔细查看着青铜巨门,忽地,老人发现某处的青铜纹路发生了变化。他看的很细致,几十年来,他早就将青铜门每处的纹路刻在心头。

他的眉头不由的紧锁,想到祖训有云:道门有变,世道翻覆。

老人也不知道他们看守巨门到底有多久,也不知道这门后是什么。他们的祖训甚至也不完整,但是他担心的是他的孙子。

他自己黄土已经埋到半截了,世道在乱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可他的孙子才几岁,一旦他走了,他的孙子可怎么办。

老人反复将异变处的纹路看了又看,一声声的叹气声困在山洞里,不断的回音扑灭他那内心不可能的希望。

借着灯火和月光,老人踏上了回家的路,每一步都被思绪包裹,走的沉重……

翌日,春垭郡的山头将阳光分裂,带出光与暗的分界线。

那位老人带着他的小孙子,准备下地耕作。沿途上,露水还挂在叶尖。老人怕他小孙子裤子湿掉,就一只手把小孩背在背上。

路上,偶有同村的人相遇,彼此打着招呼。

“喂,老李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门啊,平常你可不这样。昨天晚上去偷趴寡妇门了嘛……”

老人就是老李头,和他打招呼的人是同村的牛铁匠。

“你个笨牛一天没个正行,”老李头笑着回应,“你晚上别偷摸的去钻人家茅坑哈哈哈哈……”

“要钻也是钻你家的,我用烧红的铁棍捅你沟子。”牛铁匠打趣着,视线落在了老李头背上的小男孩,“都这么大了还要爷爷背啊,小李头。”

牛铁匠逗着小男孩,小男孩的不服气都写在脸上了。

“我才不是小李头儿,我叫李言,大笨牛公公……”

老李头和牛铁匠都听着李言奶声奶气的声音都哈哈笑了起来。

春垭郡外

玄甲军队将所有能进入春垭郡的入口都封锁了起来。整个军队一片肃杀,每个士兵都像一柄利剑,刺向天空。

军队后方,华贵的玄色步辇中传出威严的命令,“传令,斩草除根,不留活物。”

步辇外的侯着的宦官听到命令后,连忙传令。

“传令,斩草除根,不留活物。”宦官奋力的吼着,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厚重的盔甲。玄甲士兵应声而动,涌向春垭郡,空留下一地的泥泞。

将军带着部队向前推进,刚进入春垭郡,将士们大都庆幸还没遇见百姓。

“将军,他们就是普通百姓,大多是老人小孩,真的要全杀了嘛?”跟在将军身边的霍柒知道这些百姓都必须死,但是他想得到一个理由,能狠心下手的理由。

将军听了霍柒的话,顿了下脚步,带着玄甲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面具遮不住的眼神深深刺进了霍柒的心里。

“陛下要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就算是陛下要我死,我也不会脏了陛下的手。霍柒,你明白嘛?”

将军冰冷的话语不容质疑,霍柒只觉得脊梁像是被寒风刮着,没在多言。

春垭郡的百姓们如同寻常一样劳作,一股来自王庭黑风即将肆虐这片土地。

“不要啊……”

“别杀我,求求你了……”

玄甲士兵每一次挥剑,都是一个人生的终结。温热的血液喷溅,玄甲隐约间有暗红闪过,有些士兵的视线也变得猩红。

惨叫声萦绕在春垭郡的山间,一股股黑色烟雾渐渐蚕食了蓝色的天空。

老李头在地里歇着,李言用着小木棍在地上乱画着,一道道痕迹看似凌乱,但又暗合某些规律。

忽然,有一阵风吹来,李老头莫名感到慌乱。他站起身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远处村子上空都飘起了黑烟。

“李言,走,爷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老李头快步走到李言身边,把他抱起,农具来不及收拾就向着昨晚的山洞赶去。

霍柒看着眼前不停求饶的小女孩,手持一把利剑站在木屋内。他的影子把小女孩遮住,小女孩的脸上沾满了灰土与鲜血。

“大哥哥,别杀我……哼……哼……”

小女孩哭腔狠狠扎进了霍柒的心,他的思绪变得混乱无比,一瞬间挣扎,懊悔,愧疚,怀疑将他的剑缠住,迟迟没有下手。

小女孩看见他楞了半天,试探着向门外挪动,见霍柒没什么反应,就大步向门外跑了出去。

突然一阵撕裂声传入了霍柒耳中,霍柒的大脑空白一片,双瞳不由的放大。

“霍柒,那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你呢?”

将军的质问从屋外传来,霍柒只感到一股凉意沿着脊背传向头颅。

“这个小女孩的情绪反复被折磨,都是因为你的犹豫。”

将军提着滴血的剑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框占据,将军的影子覆上了霍柒的背影。

“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大秦的利器,为秦皇扫除障碍的利器……”

第二章 秦皇开道,方士寻天 将军看着呆住的霍柒,房间内的空气仿若凝固。

“将军,此处已经肃清完毕。”此时一位玄甲士兵打破了沉寂。

“继续推进,不留活物。”

将军吩咐下去后,又看了霍柒几眼,就转身离开。将军希望霍柒能走出来,这样大秦的利剑会更加锋利。

霍柒陷入了思绪的牢笼,他在怀疑这么多年来的征战的意义。以前是为了大秦,为了自己的家人。但是现在呢,他却成为了秦皇挥向百姓的屠刀……

老李头带着李言来到了山洞里,虽然是白天,但是山洞内仍旧漆黑一片。老李头凭着记忆找到了存放在山洞里备用的火折子。

“呼……”

一点火星在山里亮起,老李头拉着李言的手向青铜巨门走去。

“爷爷,这里怎么这么黑啊,我没有来过诶。”李言偏头看向老李头,想要得到答案。

“这里啊,是咱们家的秘密,谁也不能讲的秘密。”

老李头拉着李言的手向里走着,没注意到身边的李言慢慢变得呆滞。

“这里是我们李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是你祖父告诉我的。洞里有一道巨大的青铜巨门,唤作道门。”

“这道门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它一定很重要。我们李家的祖训就是看守道门,我们李家也自称为守山人。本来是该是你父亲接下这个担子的。”

“那年你父亲离家从军后,就没回来了。我怕祖训在我这儿断了,只能提前告诉你了。”

“祖上留下了几句祖训,‘道门有变,世道翻覆’、‘玄衣启门,朝华显世’、‘苦碌坠渊,猩红弥天’……”

当老李头和李言来到青铜巨门前时,巨门上的纹路正缓缓流动,肉眼难以发觉。

“这就是道门了。”老李头把李言带到了道门前。

李言这时的意识已经流失,老李头只觉得李言是被道门震撼,他第一次看见道门时也如此。

忽然李言松开了李老头的手走近道门,李老头还没反应,李言的手就已经放在了道门上。

道门上的纹路一道接着一道的亮了起来,每一道纹路都闪着独特的光芒。李老头终于看清了道门和山洞的全貌。

震惊之余,李老头发现那些纹路顺着李言的手臂缠绕而上,李老头想要去拉李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李言此时的意识漂浮在虚空当中,他以第三者的视角看着山洞里的一切。他大声呼唤着爷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想要借力站起,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是原地摆动。他的理智瞬间就被复杂的情绪攻破……

霍柒走出了木屋,小女孩的尸体靠在门口,血液已将她的衣物浸透,她的脸上还带着惊恐。

霍柒拂手将小女孩闭上,把她的尸体抱起,在不远处地里为她立了个坟。他找了块合适的石板,用剑刻上了“未闻人之墓——霍柒立”。

霍柒立完坟后,快步向大部队方向赶去。

沿途上,春垭郡的庄稼一片凌乱,每隔一里路就是被染红的土地,甚至连牲畜也没一个活口。

霍柒很快就赶上了部队,临近时放慢了脚步,在距将军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将军在部队后方坐镇,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将军的耳里。他转身走向霍柒,重重的拍了下霍柒的肩膀。

“去吧。”

将军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霍柒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加入了这场屠杀中去了。将军听到霍柒的脚步离远,听不见后,面具下的嘴角略微上扬,但是眼神仍旧威严,充满杀意。

霍柒的挥剑比初时更加果断,就如同他在战场上为大秦开疆拓土时,无往不利。

春垭郡外黑色华辇还是停在原地,一名身着白袍头戴羽冠的方士来到了华辇旁。

“陛下,白将军似乎有点慢了。”白袍方士恭敬的向华辇中的人禀告。

“似乎?”华辇中的秦皇玩味的反问,“那徐福你的意思是随我征战多年的铁骑都是……”

秦皇的话还没说完,徐福连忙跪在地上,也顾不得白袍被泥土弄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徐福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陛下的一句话就将他吓慌了神。

“臣只是怕误了时辰,坏了陛下的大事。”

华辇中一阵轻笑,“白将军办事我放心,你安心等着便是。”

“是……”

徐福连忙应声,站起身来。

玄甲军队越靠近春垭郡内部,能看见的人就越少。木屋内都被清空,只留下了一些带不走的东西。

“将军,这些村里人几乎都跑光了。”

白将军四处望了望,“他们再跑也跑不到那儿去。传令下去,放火烧山。”

“是。”

士兵迅速将将军的指令传了下去,不多时春垭郡各处都燃起了山火。

黑灰白的烟雾占据了天空,遮蔽了光线,汹涌的火光将山林吞没。漂浮在上空的烟雾缓缓流动,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漩涡所在的位置就是道门山洞所在的位置。

道门山洞内本想将李言拉出奇异状态的老李头,被道门上的纹路深深的吸引了。奇幻的光彩闪烁,若是看久了就会让人头痛欲裂。

李老头此时的意识海里,他仿若正经历反方向的人生,每每他走过一个场景,有关的记忆就被撕裂擦除。

他的记忆回溯到关于李言的记忆时,强大撕裂感拉扯着他的意识,但是他也难以抵挡,一生的记忆几个呼吸间就被清除。

同时,那些纹路缠上李言后,缓缓的融入了李言的经络和血管当中。他的双眼眼白渐渐被炫彩的纹路侵入,虚空当中的李言整个身体仿若被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刺入,针刺感和灼烧感淹没了他的思绪。

李言身前的道门的青铜色缓缓褪去,纹路一一消失不见,露出了道门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道巨大白玉门,整个道门上有着特殊的光晕流动。道门表面如同镜子般光滑,映出了李言和老李头的身形。

老李头的道门身影被一股灰色光晕包裹,光晕其中有着许多的微型棍子漂浮。

反观李言,他的身影初始是无数的光彩萦绕,光彩间又相互融合。渐渐的李言就被一团黑雾笼罩,透露出一股邪性,充满了蛊惑感。

而后那团黑色光晕又有一丝丝的白色光晕出现,逐渐取代所有黑色。做后一丝黑色消失后,李言爆发出巨大的光芒,这光芒充满了温和和圣洁。

李言山洞内的身体和虚无中的意识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而后李言身体所在的位置,一道柔和的光柱突破了山洞,冲破天空上的烟雾。

天空的云层被搅动,缓缓下起了雨,雨水冲刷着这个春垭郡,黑色、浑黄、暗红的血水汇聚一起。

霍柒的玄甲此时透出一抹寒光,雨水在他的甲胄上滴落,顺着剑锋滑落。他的目光被光柱吸引,那光柱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白将军抬头向那光柱看去,饶是多年的战场阅历,他也是深深为这光柱着迷。

“陛下,时机到了。”

徐福在光柱出现的瞬间就俯身禀告。

“起驾。”

华辇中威严声音一出,周围的侍从将士便向这春垭郡行进。

而徐福痴迷的看着那道光柱,眼神流露出最原始的欲望。他狠狠地攥着拳,指甲已经陷入肉里,克制住自己,避免出现纰漏。

此时白将军和霍柒已经带着部分玄甲军队围在道门山洞前,等候着秦皇到来。

这个山洞十分隐蔽,普通的草木藤蔓厚厚地盖在洞口。白将军和霍柒他们清理完这些草木后,露出一片巨大的青铜藤蔓。这些青铜藤蔓将洞口牢牢封住,只有旁边留有一人高的缝隙许人通过。

山洞内不断有光芒青铜藤蔓缝隙处逃脱,光芒照射处,藤蔓的表面渐渐开裂。

“陛下万岁!”

他们身后陛下万岁的声音重叠,在这山间掀起一阵强风,吹的周围的树也弯下腰跪拜。

待华辇来到道门山洞时,霍柒下跪请安,白将军站立拱手。

“陛下万岁!”

“陛下。”

“免礼。”华辇旁一个侍从掀开帘子,身穿黑色长袍,衣边绣着这金丝龙纹的秦皇走出。

秦皇眼眸深邃,黑色长发夹着几缕银丝,面色冷峻,身材高大笔直。

秦皇扫视了一眼,侍从士兵都不由地低下了头,唯有白将军敢正视秦皇的目光。

“陛下,那道门就在山洞里。”徐福俯身上前说到。

秦皇微微颔首,走到了青铜藤蔓前。秦皇正要伸手触摸时,那些青铜藤蔓表面突然抖动,掉落了许多青铜裂片,露出本来白玉的样子。

随即那些藤蔓就往山体内缩去,露出了一个巨大山洞,突然洞口光芒大盛,众人的视线蒙上了白芒。

最先恢复的就是秦皇和白将军,秦皇看了一眼示意他一起进去。

白将军和秦皇无须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白将军看了霍柒已经恢复,就把霍柒叫上,“霍柒,跟我和陛下进去。其余人等在此等候。”

说完白将军三人就要进洞去,徐福看见三人动身,连忙跟上。

白将军听见了脚步,回身一脚,罡风擦着徐福鼻尖而过,秦皇和霍柒也停下脚步。徐福咽了几口口水,他毫不怀疑白将军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徐福,你好大胆子。陛下让你进去了嘛。”

白将军的话语让徐福脸涨红,愤怒又觉得丢了面,他好歹是大秦国师。

“白起,让他一起吧。”秦皇的语气平静,背对着几人就向山洞走去。

听闻了秦皇的话,白起这才带着霍柒跟上秦皇的步伐。

徐福暗自骂了白起几句,就悻悻跟上。

山洞内此时充斥这柔和的白光,整个山壁白玉,没有一丝缝隙。

一道巨大白玉门出现秦皇几人眼中,但是李言和老李头已经不见行踪。白起和秦皇看不出任何情绪,霍柒和徐福眼里满是震惊。

“陛下,这应该就是徐福那群饭桶说的道门,没想到他们还是有点用。”

白起撇了一眼徐福,转而向秦皇说到,他向来看不起徐福那群方士。

徐福刚欲反驳,就被秦皇的挥手打断,“你向来看不起他们神神叨叨的,但他们也为我大秦作出了不小贡献。”

闻言白将军也没在说什么,徐福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这时霍柒发现了道门上映出了几人身影,没有细看就向秦皇和白起禀告。

“陛下,将军,你们看那道门中我们身影似乎与寻常铜镜不同。”

秦皇闻言,仔细打量着几人身影。

秦皇自己的身影上盘踞着雄武的金龙,但是金鳞间隐隐有黑线游走,却被金鳞的金光掩盖住。

白起的身后是一头染血的白虎,霍柒则是吊睛白额猛虎。至于徐福,却是半个人隐入一团黑雾中。

秦皇和白起都深深看了徐福一眼,徐福连忙拜在地上。

秦皇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但他周围的空气仿若冻结。秦皇拿出随身的小刀,将自己的手割破,按在了道门上。

秦皇的血液接触到道门后,按照特定的轨迹向道门四周扩散。

“轰……”

道门开了一道缝隙,一阵强烈的风吹出,霍柒和徐福勉强稳住身形,秦皇白起屹然不动。

这时秦皇突然开口,“徐福,你说真正的天不在大秦,我准你去寻找真天,明日就启程吧。”

徐福跪在地上,连忙称是。

话毕,秦皇就转身向外走去,白起霍柒跟上了秦皇步伐……

第三章 青衣传法,百家争鸣 春垭郡的山火已经熄灭,太阳照射这这片黑色的土地,残留的露珠倒影这春垭郡和太阳。

山间的玄甲士兵收拾着残局,他们奉秦皇的命令将那些死去的村民集中安葬,同时对照着郡县名录,为之立碑。

秦皇带着白起和徐福回去王庭,霍柒被白起留下来主持局面。

这里发生的事对他造成了巨大冲击,他的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他也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个小女孩的墓前,手里拿着几朵没被山火吞没的黄花。他蹲下身来,将那几朵黄花轻轻地放在了碑前。

玄甲面具反射着阳光,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阵风吹动他佩剑的剑穗。就是普通百姓用的粗线编织,是蝴蝶样式的,特地的染成了红色。

王庭阿房宫

某座偏殿内,秦皇伏案阅读着从各地收集的古籍。秦皇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不同地方的语言都不同,他读懂一个字都要反复翻阅对照。

秦皇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放在一旁的茶水,不经意瞥见侧边的屏风后藏着一抹青色。

“来了,就出来吧。”

秦皇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视线又落在在了古籍上。

“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屏风后传出温和的男声,一个身着青色服饰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拜见陛下!”

青衣男子从容不迫,来到偏殿中间拜见秦皇。

秦皇这时才打量着青衣男子,见他彬彬有礼,似乎并无恶意。

“你是哪国的子弟?”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自然是大秦子民,只为一睹一统天下的威严。”

秦皇见摸不清他的来路,就自己了当的问他的目的。

“你藏在我这偏殿只为了见寡人一面,你把寡人想得太天真了。”秦皇的语气不怒自威。

“一睹陛下威严是一,其二便是为陛下日后征天伐地送来一份礼物。”青衣男子不紧不慢。

“哦?”秦皇被挑起了兴趣,“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又何必再起兵戈。”

“小人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征天!伐地!”青衣男子郑重的看向秦皇,丝毫不惧秦皇目光。

秦皇听闻了青衣男子的话,秦皇一时联想到了很多。

“陛下不妨先看看我这份礼物。”

说罢,青衣男子就从怀中拿出一本玉质的书籍放在了秦皇面前。

秦皇拿起了玉书,入手如同温玉,却又如同丝帛般柔软。秦皇翻开玉书,开篇便是“寻道之极,先证己身。”

秦皇被这玉书深深吸引,青衣男子见机向秦皇介绍玉书。

“这本玉书是九世证道之法,凝聚了九世先辈的精华,习至大成有改天换地之能。”

秦皇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玉书,觉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流动,结合春垭郡之行,他便知道青衣男子所言不假。但是他又疑惑,为何没有通天彻地的大能出世。

“九世,那如今就是十世?”秦皇向青衣男子发问,语气仍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但较之前有所缓和。

“陛下,那些得你亲自去探寻了。我只是传法的一个小人物而已,今陛下得法,就不在叨扰陛下了。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先生何不留下与寡人一起开创大业,先生……”

秦皇见青衣男子想要告退,就出言挽留。秦皇还没说完,就被青衣男子打断。

“陛下,辅佐你霸业的并非小人。陛下将这证道法广布天下,开设学院,广招贤人异士,何愁大业不成。”

“道不可语尽,陛下告辞!”

说完,青衣男子就退出了偏殿。

秦皇感到惋惜,这样的能人不能为他所用。

“来人。”

殿外的侍从进殿跪下:“陛下。”

“宣白起、李斯觐见。”

侍从遵命退下,秦皇又叫住了他。

“你有没有看见一位年轻的青衣男子。”

“回陛下,没有看见。”

“去吧。”秦皇挥了挥手,又仔细看起了玉书。

秦皇看着玉书,身上渐渐浮现金黄的光晕,隐约间有汇聚龙形的趋势。秦皇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思绪通达。

白起和李斯到殿时,完全被秦皇的样子镇住了,此时的秦皇仿若天下共主……

皇谕:“广设学府,凡年逾六,岁不足十者,可入学府。

于王庭设太学,时年十有五及下者,应试后,达标者,可入太学。

凡学识渊博,或专研一技者,可入太学,授博士。”

秦皇圣谕颁布,大秦掀起了一股办学风。王庭聚集了天下各地的能人异士,博学广闻之人。

王庭太学内,这里几乎挤满了人,他们几乎是大秦各自领域最顶尖的一批人。他们隐隐的分成了几个派系,各自讨论自己领域的知识。

细看的话,每个派系都是围绕着一两个人在辩论。

秦皇刚到太学,就被他们嘈杂的声音吵的头疼。白起和李斯自然看出了秦皇受不了这群人的吵闹,李斯想要将他们的声音压下去。

“都安静一下,各位先生。”李斯用了他自以为很大的嗓子吼到。

太学内的声音略微减弱,就又大了起来。有几个人注意到了秦皇三人,视线在秦皇上多停留了一下,便又参与辩论了。

其中各自派系中间的人注意到秦皇后就没在说话。

“都安静一下。”秦皇实在难以忍受,他一直都觉得这些人有能力,但是话多的让人厌烦。

太学内的人正辩论着,突然张着口发不出声。嘈杂的声音陡然消失,太学只听的见呼吸声。

“陛下万岁!”

那几位中心人物率先行礼,而后其他人连忙跟上。

“免礼。”

秦皇带着白起李斯走到太学上方,秦皇从容落座,白起李斯站立两旁。

此时李斯上前:“想必各位都是自认博学广识之人,但空口无凭。想入太学作博士可不是一张嘴的事,各位还是得拿出真本事。”

李斯刚一说完,其中一位背着木匣,身穿麻衣的人便接过话来。

“丞相所言极是,我们学识各异,观点也是难以相通,以何作为标准呢?”

“原来他就是李斯丞相……”

有几人小声嘀咕,看向李斯。

另一人上前询问:“丞相,如墨兄所言,没有相应的规则法度,恐难让天下人服众啊。”

此人名叫韩非,崇尚法度,为人刚正不阿。

“那是自然,陛下前些日得到一本奇书,其中所述深奥晦涩。只要你们能从中有所得,并撰写成书,得到陛下以及我和白将军认可,便可入太学。”

东海边,徐福带着数百名方士以及一些流民的孩子正准备登船。

徐福远远地望向王庭,他很不甘,不过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只是还不够……

第四章 流失的十年 在秦皇开设太学、学府后,整个大秦一片欣欣向荣。不论是士族子弟还是百姓之子,无论男女,只要符合要求就能入学。

秦皇将玉书放在了太学经阁,供天下能人翻阅。秦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将自己翻阅玉书所得著书留于经阁。

大秦各行各业日新月异,百姓不在因天灾流离失所,那些无法入学的百姓也享受着便利,大秦并未放弃任何一个人。

青竹郡

青竹郡因遍地的青竹闻名,名人雅士大多都会在这里定居,宴请宾客。

青竹郡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山上有一个老者常居。那老者因通达的理念,丰厚的学识被附近的人尊称为老子,因而那山也被称作老仙山。

老仙山下,一位身材高大、面相和蔼的中年人打量着老仙山。他是孔丘,游历整个大秦只为求学。

他拜访了大秦的无数名人,在秦皇还未一扫六合时,他就周游列国。今日他就是为了拜访老子而来。

老仙山山顶一位布衣老者坐在青石上,手持一根竹竿在云海里垂钓。他一头白发,看起来年岁已近百年,他常常的白眉胡须被风吹动。

这老仙山道路崎岖坎坷,纵使孔丘跋涉这么多年,走在这路上也气喘吁吁。为了求学,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孔丘爬到了山顶,就看见了垂钓的老子。他看见这山顶只有一颗老松和一间有些年份的竹屋,地面也比较平整。

孔丘将衣服整理平整,弄掉头上的枯叶,而后就在老子身后不远处跪坐,闭目调整呼吸。

老子自然是知道他来了,但是他依旧还保持垂钓。两人就这样,一人垂钓,一人跪坐,任凭山风吹过。

“咔哒……”

老子手里的竹竿传出开裂声,打破了沉寂。

“还是逃不过岁月的痕迹啊。”老子感慨,这跟竹竿已经陪了他许多年了。话音刚落,竹竿就断裂,只留下老子手中的这一节。

“孔丘,你上前来吧。”

孔子闻言感到疑惑,他从未见过老子,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孔丘起身来到老子近前,恭敬的行礼。

“先生!”

“我知道你为何到此处,你游历多年,学识早就超过了我,我也教不了你什么。”

老子面向孔丘,脸上带着笑意,给人天然的亲切感。

“我只有几句话给你:‘凡世间万物,各有命数,非一人之力能违。势若洪流,顺势而为。花生于夏盛,遇秋而枯。’”

“你的路不在这山上,去王庭吧,那里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老子将断裂的竹竿放在了孔丘的手中,走入竹屋不在言语。

孔丘看着手中的竹竿,在思索着老子的话,来到竹屋前拜谢。

“谢师尊教诲!”

孔丘拿着竹竿就动身准备前往王庭,虽然他有很多疑惑,但他的脚步依然坚定。

春垭郡

秦皇开启道门后,春垭郡山上很快就冒出了新芽,山间都是一片片嫩绿。霍柒做完收尾工作就前往王庭复命,春垭郡也就被封锁了起来。

道门山洞内,道门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旷的白玉山洞。白玉洞壁彼此交映,洞壁深处隐隐有些影子在移动。

此时的李言意识仍旧漂浮在虚无当中,他的身形约摸十四五岁,但是距离道门开启也就十多日。

他在意识深处的春垭郡过了十多年,那里和现实的春垭郡无异。只不过意识深处的春垭郡有一位布衣老者,骑着一头大青牛,手中拿着半节竹竿。

那老者身旁跟着一位身材高大和蔼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教着李言读书写字,学习礼仪。

“李言,你现在已经十五岁了,该出去走走了。我能教你的不过都是些死板的东西,不能将所学用到实处也只是一场空而已。”

李言听着那中年人的教诲,他自己也觉得应当出去走走。

“现在大秦正大兴学府,特别是王庭太学,那里汇聚了天下英才,你能在那里学到更多。”

“谢夫子教诲。”

李言告别后,就回家去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王庭求学了。

“李言,爷爷相信你。”

李言穿着一身干练的布衣,站在春垭郡的出口。随是寻常人家的衣服,也遮不住李言的俊秀,不知还以为是谁家的贵公子体验生活。

李老头说完只是帮李言理着衣服,将褶皱理平。

“爷爷,先生我一定会学有所成的。”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起,阳光撒在李言求学的路上,李言阔步向王庭前行。而李老头和那位先生站在山的阴影里,渐渐透明模糊。

正当李言跨出离开春垭郡的最后一步时,他突然晕了过去。

道门山洞内,洞壁规律地闪着,像是婴儿的呼吸平稳有力。洞壁内的影子也更加的凝实。

王庭内熙熙攘攘,人气兴盛。秦皇带着白起和李斯穿着轻衣闲逛,路上的行人不自觉的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老白,老李,开设学府以来王庭人是多了不少。”秦皇不免感慨,大秦子民愿意入学,并不愚固。

“老爷,近几日各地的学府也在逐一建成,那时我大秦必然是人才辈出。”李斯回应着秦皇的话,“才几日,那个墨翟带着一群人能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等到了博士足够了,这太学就能开始招收学子了。”白起搭了一句,又环顾着四周。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太学。太学府内墨翟和韩非子向着秦皇请安。

“陛下圣安!”

“免了,今日有几人撰书啊?”秦皇坐下就问起了今日太学情况。

“陛下,今日倒是有一个,但是微臣和韩兄等人都拿不准。”将今日发生的事向秦皇一一道来。

“那人看了玉书后,不多时就著了一本,或是一页。”

“哦?”秦皇听墨翟这么说,提起来兴趣,“呈上来。”

随即他就将那页书呈递给了秦皇,那页书上写着有力的八个大字。

“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秦皇细细的品味这几个字,他隐隐看到了一个雄伟的身影行走在夕阳中。

“李斯你看看。”秦皇将那页书递给了李斯。

李斯只一眼就沉沦在这几个字里,他的气势陡然升高,李斯的衣摆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青光。

“陛下,此人不可错过。”

李斯回过神来,连忙向秦皇建议。

秦皇也感受到了李斯的变化,于是就吩咐他们将那人请来。

“参见陛下!”

来人行礼动作堪称典范,从容自若。

“免礼!你是何人氏?”

“回陛下,臣姓孔名丘,齐鲁郡人氏。”此时孔丘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和秦皇碰撞在一起。

两人在对方目光中看到了与自己不同的道路,一瞬间仿若好友相谈千年……

第五章 孔丘划道 将军府

白起和霍柒相坐亭子内,石桌上沏了壶热茶,摆着一份果盘和一份糕点。

“霍柒,你今年多大了?”白起喝了一口茶,突然问了霍柒一句。

“将军,我大概二十岁了,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霍柒思索了片刻,他自己多少岁他也不清楚。等到他有记忆时,只记得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女孩五岁了。

只是想到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他就有些低落,但他把情绪藏的很好。

“你跟我时好像已经是八年前了吧,这么多年来你陪我征战,除了杀伐,我没教过你什么。”

白起追忆起那些年的日子,不免有些恍惚。征战了多年,难得现在能够平稳下来,他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将军……”

霍柒内心情绪复杂,只是喊了一声将军,声音就弱了下去。

“过几日,太学就要开办了。那是一个机遇,属于你们年轻一代的机遇。你很聪慧,没人教导就自己通礼识字,我向秦皇为你求了一个学生名额。”

白起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有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顺手给霍柒也倒满了。

“虽然你年龄超了一些,但是秦皇也比较看重你,特地准许你去太学。去了太学,你就多向墨翟、韩非、邹衍他们学习,特别是太学里的那个孔丘,他是个能人。”

霍柒静静地听着白起吩咐,对于白起除了将士情,他更多的把白起看成了他的严父。若不是白起,他早就死在了战场上,也不会有今日。

……

李言醒来时,正是日出,他靠在一颗大树下。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就认定这里离王庭不远,他也从未来过王庭。

本来李言应当是五六岁,现在的他看起来却是十五岁的年纪,而他也认为自己是十五岁。

“呃……”

他感觉头有些疼痛,记忆有些模糊,好像忘了某些东西。他站起身,大概看了下方向就向着王庭走去。

李言和朝阳作伴,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王庭的城墙高大宽厚,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都是和李言一般大小的人,穿着比李言好过不知凡几。

其中也有几个和李言一般,穿得朴素。

李言跟着排在入城的队伍当中,没过多久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也是去参加太学的嘛?”

一声软糯的稚嫩女声传入了李言的耳中,他回头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比他矮半个头,李言现在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嗯,是的。你也要去太学嘛?”

李言拘谨的回礼,毕竟他与这女孩子不熟,女孩的穿着一看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那当然呐,不然我才不会大老远来王庭呢。”女孩子俏皮的回答,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更显光彩。

“对了,我叫齐彩儿,你叫什么?”齐彩儿的热情让李言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李言。”李言温和的回道。

“你一个人来的嘛……”

齐彩儿对李言有些天然的亲近,不停的询问李言。

太学府门前,负责登记的官员被围的水泄不通,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一个头比两个大。

李言和齐彩儿结伴而行,李言和她的交谈中了解到齐彩儿来自秦江郡,他的父亲是秦江郡的太守。

她的父亲派人将她送到王庭外就回去了,她的父亲和当朝宰相是好友,已经拜托李斯帮她安排妥当。

“姓名?”

“李言。”

“籍贯?”

“春垭郡人氏。”

那负责报名的官员询问完集体信息后,给了李言一块玉牌,让他两日后到太学府参与考试就可。

李言收好玉牌后突然想到住处的事,不免得头有些大,他身上的钱财只够他几天的饭钱。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牌匾上写着:报名者可凭玉牌于城西处暂住七日。

“李言,那就拜拜咯。”齐彩儿报完名,和李言告别。

“嗯,再见。”

李言挥手和齐彩儿告别,而后就像别人问起暂住的地方怎么走。

相府

李斯正浇着花,那日他在孔丘的八字中收获良多。

“丞相,齐彩儿到了。”

一个家丁向李斯禀报,李斯停下了手里的事,就跟着家丁向外走去。

“彩儿丫头来了啊。”

齐彩儿正在相府的内等着李斯的到来,她也算是这儿的熟人。每逢他爹来王庭呈报时,都会带她来来李斯这里玩上几天。

齐彩儿听到李斯的声音就站起身来,向外看去,正看李斯进来。

“见过李伯父!李伯父气色比往日更好了。”

“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甜哈哈哈哈哈!”

李斯平时对人不苟言笑,只有面对亲人时才和蔼一点。

“你父亲最近身体如何呀……”

城西暂住处

暂住处相比报名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有几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在。

“请问太学府暂住处在这里嘛?”

负责登记的官员抬头看了一眼李言,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招生玉牌呢?”

李言闻言就把玉牌递给了他。

“姓名,籍贯,年龄?”

李言一一的告诉了官员,那个官员登记好后就给了李言一把钥匙。

“里面,右边三楼叁一号房间。这里配备早中晚都有免费的饭菜供应,辰时、午时、申时,过了就没有了。”

李言接过钥匙就朝里走去,里面类似于四合院的结构,每一层有着三十二间房间。房间都上了锁,门上挂着相应的号牌。

房间内的配备都很齐全,洗漱铺盖什么的也都备齐。

李言放下了东西,将床给铺好就出门准备逛逛了。

阿房宫里,秦皇把李斯和孔丘几人叫到一起。

“你们看两日后的考试应当举行啊?”秦皇关于那场考试也拿不定主意。

“陛下,依臣所见,需要有严格的标准且制定完善的考规。”韩非率先提议。

“陛下,这太学与往日私塾不同,但也可借鉴他们的考核方式。”墨翟接着说出他的想法。

“陛下,依我见这修道不比读书识字,臣最近观看玉书又有所得,臣参悟一条修行之路。举办一场讲道,有天赋的自然就可入太学。”孔丘真挚的看向秦皇。

“寡人许了,若是有需要,他们几人都许你调度。”

秦皇听了孔丘的话,就让他大胆去办。

李言正在王庭城内闲逛,这里远比春垭郡的环境好。他看见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还有着其他几国的文化。

李言没过多久就到了将军府,将军府门前看守的仆人站得笔直,将军府像是一头雄狮匍匐休息。

这时霍柒从将军府走出来,他一眼注意到在将军府对面的李言。

李言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出尘的气质,仿佛他本来就是尘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又像是超脱红尘外的人。

李言也看到了霍柒,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向霍柒微笑示意。

随即李言就转身离开了,他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他看。李言没有在逛,王庭太大了,他怕找不到路就又回去了。

霍柒见他离开,就吩咐人下去调查李言。而后就有一个人沿着李言离开的路追去。

李言在回去的路上,隐约间感觉到有目光打量着自己。

约摸两个时辰后,霍柒就得到了李言的信息。霍柒拿到后,就立即向白起禀告。

“将军。”

霍柒在上次那个亭子找到了白起,白起正品着热茶。

“何事啊,霍柒。”白起悠闲的喝茶,整个人坐的笔直,一身的黑衣将他的煞气约束者。

“将军,春垭郡还有遗民,现在在太学暂住处。”霍柒将记录的信息递给了白起。

白起倒是不慌不忙,看了信息后就准备去面见秦皇了。

“你派人多注意他的动向吧。”

白起向霍柒吩咐,把杯中剩余的茶喝完就像府外走去。

“陛下,这是那人的信息。”

“核对过了嘛?”

“除了年龄,其他都对的上。”

“只需监视就好了,给春垭郡留个火种。”

……

两日后,太学报名的学子都到了城外军营。报名的学子太多,只靠城内的太学府很难容纳,于是讲道会便设在了军营。

李言早早就到了,他一个人靠在边缘,没和其他人围在一起。期间有人也找过他,但是那些人说着说着就没话题了,便都自觉走开。

齐彩儿不久也到了,她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言。

齐彩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的衣服,一到场就吸引许多学子的目光。有的人想要上前搭讪,但是看到相府的车马悻悻退回。

“李阚哥,你和扶苏哥一起吧,我去找我一个朋友。”

李阚是李斯的儿子,与太子扶苏爱好,今日听讲他们就结伴而行。

“去吧,小心一点。”李阚放心的让齐彩儿去,这里是大秦军营,还没人能在这里放肆。

“要开讲时,记得到你李伯父给你安排的位置就好。”

“嗯嗯好的,扶苏哥再见,李阚哥再见。”

齐彩儿向李阚和扶苏道别,就往李言那儿走去。

“殿下,我们走吧。”

扶苏颔首:“我们去那儿吧,父皇给我们留了位置。”

“李言,你到了多久了?”

齐彩儿到李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到嘛?”李言看着她反问道,“我到了有一会儿了。”

“嗯嗯,你怎么不和他们说话啊?”齐彩儿看见李言一个人呆在一边,不免有些疑惑。

“他们和我交谈一会儿,就又离开了。”李言也挺无奈的。

很快人就差不多到齐了,各自落座,等候着讲道会的开始。

在军营高台上,秦皇俯瞰这这群孩子。

“那就是李言嘛?”秦皇看着李言向白起问到。

“陛下是的。”

李斯听见秦皇提问,对那个叫李言的人起了兴趣。

“他旁边那个女孩是?”

“陛下,是秦江太守的女儿。”李斯这时上前回答。

“诸位学子,请各自落座。”

白起雄厚的声音瞬间将兵营嘈杂的声音压住,那些学子不由的正襟危坐。

“接下来,由太学大祭酒为大家讲道,是去是留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拜拜啦,加油!”

“加油!”

白起话落,孔丘身着祭酒官服等上高台,他先是先学子们行了一礼,随后正襟端坐。

李言见此,看向孔丘回礼。

“诸位学子,在下孔丘,得幸为大家讲道。”

“何为道,也许大家认为是存于传说中的仙神那样才叫做道。此前我们不知何为修行,何为求道。

道之一言,囊括万物,一风一叶皆为道。道者,应是行路以修身,历练以证心。道有三千,不依人存为先天,依之人后谓后天。先天之道,刚强难折,此界因律;后天之道,变幻无穷,此乃人为。

……

寻道之极,先证己身。道镜应如万物之生死,修道者去死留生。破惑,人识清明通彻;筑基,修习之根基;明心,知己之路所向;堪破,见己之身,证己之道。

此为修行四镜……”

第六章 万圣之师 孔丘的声音有着极强的感染力,有天赋好的学子已经在参悟了。

李言听着孔丘的讲道,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李言感悟着其中奥妙,孔丘的一字一言间有道韵流转,李言能感觉身体有一股热流,按某种特殊的途径运转着。

“先天不易,后天以一演先天,成阴阳,生万物……”

秦皇听着孔丘讲道,他钦佩他的才能。不管是白起李斯,还是他自己,在玉书中都没有参悟出境界。他们都只是掌握一些凡人不能掌握的伟力。

比如秦皇,他只要站在那里,他就是天生的帝王,没人敢去直视秦皇。秦皇仿若天地共主,他说云开见日,云层就会消散。他让飞鸟停在手上,飞鸟就会飞到他手上,埋头匍匐。

再说白起,周身是冰冷的煞气,别人靠的太近时,思绪就会被恐惧所占据。他能够控制自身的气场,让处于气场内的人不由自主的幻想,那些人只觉得俯首于白起的刀下,濒临死亡。

李斯则是没有那么明显,只是在辩论书作方面更加得心应手。不过孔丘的那八字下,他领悟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正大。同时,他能够依据现有的情报大致推演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大概而已。

他们几人听孔丘讲道,各自气势都有所拔高。秦皇身上又泛起了第一次参悟玉书的金光,隐隐间有龙吟在兵营回荡。白起身后散发着暗红的光芒,那光芒大致能看出是一头猛虎。李斯身上一阵青气浮动,比秦皇白起弱了不少,恍然间有毛笔的形状。

兵营中有的学子被他们吸引了目光,回过神神来已经听不懂孔丘的讲道。李言自然也注意到了秦皇三人的变化,他自身也有洁白温和的光晕流转,让人不由地想靠近。

而李言的影子却漆黑如墨,想要将李言洁白的光晕侵染,但一次次都被白色光晕压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李言脚下的变化,大多数的人还在吃力的参悟孔丘的言语。

扶苏和李阚身上也有光晕流转,一紫一红,彼此交映。不过他们的光晕上像是被什么阻挡,被压制在他们头顶。

他们不远处的胡亥却隐隐有黑气流转,透露出一丝邪性。胡亥还以为自己没有资质,孔丘的话在他耳中和普通的文字无异。

孔丘还在讲着道,每讲解深一分,他的气势和周身光晕就要强上一分,他放在案边的半截竹竿也隐隐的晃动。

场下的学子每有一个人参悟,他也随之增强。孔丘看着众多的学子,能够领悟的人不过半数。每个人的光晕在他眼中都是具体,基本都符合自身。

扶苏在他眼中就是一把紫扇,李阚则是一柄长剑,围绕着紫扇。他注意到了霍柒,霍柒就是一头猛虎,背部像是有双翼再生。齐彩儿也比较出众,像是山火后的新花。

最让他奇怪的就是李言和胡亥,李言让他看不透,就是李言自身沐浴在光晕当中,显得圣洁,可是似乎李言又有些邪性,嘴角似笑非笑。

胡亥在他眼中就是被许多黑线束缚着,那些黑线来自他身后的空洞,要将他拖入空洞。他也注意到胡亥的黑线似乎与所有人都有牵连,与扶苏牵连最重。

场下的学子基本已没有在参悟的,能参悟都是停留在胎迷镜,部分学子只差临门一脚。

还在参悟的也就李言,齐彩儿,霍柒和扶苏了。

秦皇三人的气势也在慢慢内敛,秦皇自身达到了堪破镜。他是整个大秦的气运反哺,自身的天赋也是万里无一。

白起征战多年,加上此次讲道距离堪破镜也已不远,达到了明心巅峰。李斯要差了一些,只有筑基中期。

至于孔丘,境界达到了堪破,但是修为几乎为零。他想要修为很简单,但是他的路还没有走完,因而他将修为散掉了。

李言的修为很不稳定,一会儿他能是堪破,一会儿又是一点修为没,幸好最终停在了破惑后期。

“此次讲道就到这里吧,能有所感悟将入太学,成为第一届太学学生。”孔丘亲身行礼。

“谢老师!”

除了秦皇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向孔丘回礼。众人的声音久久不绝,回荡在天下每个人的心里,孔丘的身影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秦皇也孔丘回礼,孔丘看见后单独向秦皇回礼。而后他才向众多考生说到:

“道之一途,还需各位自行探索!”

秦皇在孔丘之后,扫视者场下众人,威严的气势让众人发自内心的臣服敬佩。

“即日起,孔丘为大秦圣师!寡人之师,天下人之师,万圣之师!拜庠序总师。”

孔丘闻言充容拜谢,秦皇说完就带着白起李斯离开。

兵营中的学子也放松了下来,有的欢喜有的忧,彼此交谈着收获。李言起身随着人流离场,齐彩儿在身后不远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李言,李言!”

齐彩儿边喊边挥手,在王庭她和扶苏他们相处一点也不自在。和李言待在一起才惬意一点。

李言回头看见了齐彩儿,虽然他们才见过几面,但是也把彼此当作了好朋友。他留在原地等着齐彩儿。

“李言,你什么境界啊?”齐彩儿开心地问着李言,显然齐彩儿取的了不错的成绩。

“破惑后期了。”李言语气如常,他看着齐彩儿觉得她应该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那你呢?”

齐彩儿听见后,似乎变得更高兴了:“哇,你这么厉害!不过我也不差,胎迷后期了。”

周围的学子听到后感觉他们两个就不是人,有的甚至一点都没听懂,他们就已经有境界了。

“很厉害了,恭喜!”李言一本正经的道谢。

“你这么正经干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齐彩儿看着李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齐彩儿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李阚在向她挥手,就转身想李言说道:“拜拜,下次太学见。”

“嗯嗯,太学见。”李言和她告别,就又一个人向暂住出走去了。

“那是谁啊,你不是一个人来的王庭嘛?”李阚略微带着打趣的语气问到。

“李阚哥,他是我报名时认识的一个闷罐子。”

王庭胡亥居所,胡亥在房间内对着侍女发脾气,摔着桌上名贵的饮具。

他不服,明明都是秦皇的孩子,他自己却一点修为都没有。

东海外一艘大船上,徐福远眺着王庭,脸色阴翳。

“万圣之师嘛?呵呵……”徐福轻蔑的笑了笑。

“孔丘——”徐福轻念孔丘名字,“可惜了。”

他给秦皇准备了一份大礼,不知道秦皇喜不喜欢。

“胡亥。”

莫名的声音传入胡亥脑海,胡亥已经把侍宠都赶了出去,不可能还有人在房间里。

“你是谁,出来,别装神弄鬼!”

胡亥大声为自己壮着胆,在王庭内没人能拿他怎样。

“你想出众嘛……”蛊惑的声音不断的勾引胡亥,“想要成为秦皇最出息的孩子嘛……”

胡亥有些心动了,秦皇很疼他,但是讲道会他一点感悟都没,强烈的落差感让他不安。

“只要你想……就来找我吧……”

第七章 剑 城西暂住处

这里就是太学宿舍,之前是为了避免前来报名的学子子没有住处,就临时开放为学子提供住处。

虽然听道的学子半数都有所参悟,但是太学难以容纳如此多的学子,录取的要求就更高一点。基本都是二十取一,这样也招收了两百名学子。

李言也在录取名录内,管理的官员就让他住在了原来的房间里。

李言在房间里看着书,书是太学府颁发的,记录了孔丘讲道的内容。李言反复的品味,越看越觉得高深。

咚咚咚

李言的房门被敲响了,他在疑惑是谁,在这里他除了齐彩儿就没其他朋友了。他这里是是男寝,齐彩儿是不可能进来的。

李言愣了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就去开了门。

打开门,一个比李言高的了一点,和他现在年纪差不多的布衣年轻人站在门口,他背负着一柄缠着黑布的长剑。。

那个年轻人的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风吹日晒,整个人散发着野蛮的气息。他就盯着李言,李言被他看的有些发怵。

“请问有什么事嘛?”李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认识一下。”布衣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睛炯炯有神。

“失礼了,屋里请。”

李言被他的理由弄得有些无语,出于礼貌李言邀请他到屋里坐坐。

那年轻人闻言,一句话没说就到屋里桌子旁坐下了,而后就又看着李言。

李言也没想到他有这番操作,扶额笑了一声,把门带上了。

他把泡了有一会儿的茶给那年轻人倒了一杯,转而和他交谈起来。

“喝茶,我叫李言,你呢?”

“我认识你,剑。”剑惜字如金,回答完李言就又不说话了。

李言满脑疑惑,怎么这人见面就骂人,李言把这几天的事都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贱?”

“嗯,剑!”剑指了一下自己背负的剑,这时李言才知道是自己听混了剑的话。也是,哪有人一见面就骂人的。

“你的意思你就叫剑嘛?”李言也对他的名字感到疑惑。

“嗯。”剑嗯了一声就当回答李言了。

然后房间内就安静了下来,气氛弥漫着尴尬。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默默的喝茶,一个个默默的倒茶。

李言还以为他是渴了,刚倒上茶,剑就喝完了。过了一会儿李言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倒一杯,剑就喝一杯,而茶壶里的茶都没了。

“可以把你的剑给我看看嘛?”

这样干坐着也没办法,于是李言就想看看剑背上的剑。

剑闻言,就立马把剑解下,递给了李言。李言接过剑,发现剑都被黑色布带缠绕。入手感觉很轻,李言尝试解开那些黑布,黑布紧紧的缠绕着长剑,没有一丝松动。

李言看了一会儿就把长剑还给了剑,剑接过长剑,就起身向李言道别。

“告辞。”

“慢走!”李言将剑送出门外,在他看来剑这人还挺有趣的。

李言把茶壶里的茶叶取出,添了些新茶,出门去取热水了。

“伯父,我还是去太学宿舍住吧,在这儿总是麻烦你也不好。”

齐彩儿向李斯说道,她在这相府总是觉得约束。不是李斯对她不好,整个相府上下对她很好,但是这里终究是别人家,总麻烦别人她自己也过意不去。

“小彩儿,是伯父对你不好嘛。”李斯听到齐彩儿要搬去太学宿舍,有些诧异。

“伯父,没有,你对彩儿很好了。可总是麻烦伯父也不好。”齐彩儿连忙回答,怕李斯有什么其他想法。

“你爹要知道你搬出去住,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李斯开着玩笑,缓和下气氛,他知道这小丫头有些要强。

“伯父不会的,我已经和我父亲通了书信。”

齐彩儿有些忐忑的看着李斯,害怕他不让自己搬去太学宿舍。

“那好,你的东西应该还没置办好吧,我派人给你置办一套。这你可不要拒绝,是伯父的一片心意。”李斯也怕齐彩儿拒绝,忙将她的话堵死。

“那就谢谢伯父了。”齐彩儿知道这些推脱不了,就答应了下来。

“今日还是留在我府上,明日再叫你李阚哥送你过去,太学正式开学也要后天。”

孔丘对着铜镜,整理好衣襟,准备进宫面见秦皇。

秦皇在宫里批阅着各地的奏折,学府也在逐步建立当中,大秦各地基本都没有大事发生。

某些地方有野兽泛滥和涝灾外,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秦皇都放手让他们大胆去干。

而那些受灾的地方,秦皇已经让墨翟和韩非他们想办法了。墨翟速度倒是快,弄出驱兽灯和减水坝了,都在逐步建立当中。

韩非则是用了一些律令,暂时减缓那些灾害的影响。

不多时,孔丘就已经来到了殿外。

“陛下,孔丘求见。”

秦皇听见是孔丘来了,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让侍从宣他进来。

“陛下万岁!”

孔丘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恭敬的行礼,他没有穿太学大祭酒的官服,学府总师的冕服也没穿。

秦皇看着孔丘,让他免礼落座,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孔丘,你来找寡人有什么事嘛。”

“陛下,臣今日是来请辞的。”孔丘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秦皇,“臣在道之一途也才堪堪入门,实在难当大秦之师,万圣之师。”

“臣前日讲道,只是让一小部分人接触道,而大秦的人都有修道的权利。臣想游历整个大秦,为所有的大秦人讲道。”

孔丘的言语真挚,秦皇知道他游历是一定要去的。

“臣不止是为大秦人讲道,也是要去完善自己的道……”

秦皇内心很是佩服孔丘,放着高官厚禄不要,只为了讲道。换作是他,他不一定有这样的决心。

“准了,寡人会给郡县下令,让他们配合你。同时,寡人赐你寡人佩剑,另为你配备二十人的随从。”

孔丘谢绝了秦皇的好意,他要的是自己一步一步的传道大秦。

“陛下,臣自己一人就可,不需要随从,臣在此之前就是一人游历。若是陛下命随从相随,臣的道修的不纯粹。”

“那寡人佩剑赐你,你用来防身,此剑也是信物,需要帮助时拿着剑去找当地太守就可。你的官位寡人永远给你留着!”

秦皇看着决绝的孔丘,没有强迫他什么,他能理解孔丘,这对大秦也是一件好事。

“谢陛下!”

孔丘想起前日讲到胡亥的异样,就要提醒秦皇。

“陛下……”

孔丘刚一开口,一阵强烈的我眩晕感打断了他的话,头也是如针扎一般。

他想强行说出,头疼就越发严重。

秦皇注意到孔丘的异样,发现他的气息波动异常。秦皇的眼睛金光闪过,瞳孔变成龙瞳,但却并未发现其他的异样。

“孔丘,你这是怎么了?”秦皇关切的问道。

“陛下,臣没事。臣想告诉陛下,多注意一下扶苏太子,或许某日他会陷入生死危机。破局之处在于那个叫李言的学子。”

孔丘强撑着说完,他发现自己连胡亥两个字都不能说出。

“寡人知晓了,你先回去休息几日再出发吧。”秦皇叫人把孔丘送回他的住处。

“扶苏……”

秦皇喃喃细语,扶苏是他的长子,也是他最看好的子嗣。

与此同时,剑正在自己房间内闭眼养神。剑背负的长剑上的黑布却诡异的蠕动了起来,剑的意识突然丧失,倒在了床上。

李言在自己房间内饮茶,却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转眼就又消散,他也就没多在意。

但是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漆黑了几分,随手拿起一本书就阅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