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经血录》 第1章 海神祭祀 《江城子·寒锋烬》

曾踏九霄光,锦云裳,御龙翔。

骤起惊雷,血刃裂高堂。

恩仇霜刃卷,残月碎,断红妆。

孤峰拭剑烬余香,冢苍茫,雪披缟。

天下独尊,寒彻紫金丹。

纵揽星河千载寂,风咽处,尽离殇。

......

“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永远是用背叛淬火,拿痴情开刃。”

龙血峰上,一个孤寂的身影带着一柄断剑独坐顶峰,周遭的白雪尽数被鲜血染红,他将断剑插在地上,任由身躯被大雪掩埋......

他的思绪不可避免的,回到了多年以前......

夏日的午后,烈阳高悬,将这个小小的渔村炙烤得有些沉闷。村子依山傍海,错落着三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在海风的常年吹拂下,显得破旧又沧桑。

夏吉,这个村里的孤儿,正光着脚丫,在村子的土路上慢悠悠地走着。他身形瘦小,身上那件打着无数补丁的破旧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出海捕鱼,遭遇了海啸,从此便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村里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谁也不愿意多给他一口吃的,从六岁起,他便过上了乞讨的生活。好在村子的后山有一处隐蔽的池塘,他靠着里面的小鱼小虾,勉强活了下来。

这天,平静的渔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

“村长,不好啦,不好啦......”一个小男孩满脸通红,跑得气喘吁吁,火急火燎地冲进村子。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胡乱地贴在额头,鞋子上沾满了泥土,每跑一步,都扬起一小股尘土。

周围的村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围了过来。有的手里还握着锄头,有的端着刚洗完的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出什么事了?”

小男孩跑得太急,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子,对着众人喊道:“不好了,上个月出海打鱼消失的莫大叔回来了!”

“什么?老莫回来了?”

“不是说失踪了吗?”

“天呐,在海上失踪了一个月,居然还能回来?”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在一位老婆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便是本村的刘村长。

“村长,莫大叔他回来了。”小男孩大声说着,生怕村长听不清楚。

村长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顿了顿,沉稳地说道:“我听见了,出海一个月,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不是的!”小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怎么了?”刘村长见小男孩一副欲言又止、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开口询问。

小男孩似乎心有余悸,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颤颤巍巍地说:“村长,莫大叔他,他人是回来了,可......”

“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可是他好像丢了魂似的,趴在沙滩上一会儿吐血,一会儿说着胡话!”小男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恐惧。

“什么?”周围的村民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有的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长脸色一变,跺着拐杖急忙说道:“快快快,刚好老神婆在这,快去看看,快点!”

这时,村民们才注意到村长身边的老婆子,正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盘得高高的,脸上皱纹纵横,眼神中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对对对,老神婆在这,快快,快去看看。”村民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附和着。

夏吉平日里就喜欢在村里的街道上溜达,看看热闹。此时,他也好奇地跟在人群后面,朝着海滩边跑去。一路上,他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不一会儿,一大群村民便呼啦啦地跑到了海滩边。只见一艘破旧的木船搁浅在沙滩上,旁边躺着一个人影,正是莫大叔。

有人远远地望了一眼,惊呼道:“诶,是莫大叔,真的是他!”

莫大叔平常在村里是个热心肠,哪家有困难,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所以大多数村民都对他颇有好感。此时,众人见他如此模样,都不禁担心起来。

村长和老神婆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了莫大叔身旁。只见莫大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呈一个大字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揍过。身上还沾满了许多绿色和红色的液体,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绿色的液体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老莫,老莫......”众人围在莫大叔身边,焦急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

然而,莫大叔却毫无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村长见状,赶忙转过头,满脸焦急地请求身边的老神婆:“老神仙,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老神仙!”说着,村长还作势要下跪,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跟着求情。

老神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乡亲们放心,老婆子我今天在这,就不会让他有事!”

说完,老神婆快速蹲下身子,伸出那干枯如柴的手,触摸莫大叔脸上的红色液体。她只是轻轻一触碰,便立刻抽回了手,心中暗自思忖,这应该是血。可当她再次伸手去触摸那绿色液体的时候,一种本能的恐惧让她瞬间收手。犹豫了片刻,她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蹭了一点绿色液体,放在鼻尖轻轻一闻。霎时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众人见老神婆面露惊恐之色,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小伙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神婆,这是?”

老神婆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大骂一声,吓得小伙子浑身一颤,连连后退。随后,老神婆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快速地比划着,像是在做法。她的眼睛紧闭,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老神婆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看样子像是在驱邪。”村民们小声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老神婆额头上的汗珠如豆粒般滚落,顺着她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沙滩上,瞬间消失不见。她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突然,老神婆一个不慎,摔倒在地。紧接着,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沙滩上,显得格外刺眼。

“老神婆,老神婆你没事吧!”村长见状,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赶紧上前,想要扶起老神婆。

老神婆在周围十里八乡看病救人、驱鬼辟邪,造福了一方百姓。要是在他的村子里出了事情,他可没法向大家交代。

夏吉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他刚刚清楚地看到,莫大叔身上有一团黑气弥漫,如同一团乌云,笼罩着他。而老神婆身上则有一团淡淡的白气,与那股黑气相互对峙。起初,白气还能勉强抵挡黑气,但渐渐地,白气越来越弱,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夏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些奇怪的气意味着什么。

老神婆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起身,用手轻轻地舒了舒胸口,艰难地开口道:“刘村长,恕老婆子我本领微浅,你这村子的大汉已经没救了,他触怒了海神。刚才我本施法救他,可海神不愿意饶恕此人,还要你们村子交出五个童男童女充当祭品,否则就屠了你们村子。刘村长,言尽于此,你们看着办吧,老婆子我要回去养伤了,告辞。”说完,老神婆也不顾众人的挽留,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老神婆,老神婆......”村长望着老神婆离去的背影,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海神的怪罪,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承受的怒火。原本还在同情莫大叔的村民,此刻无论老幼,都纷纷臭骂起这个“挨千刀的混蛋”,仿佛莫大叔是他们所有不幸的根源。

村长仿佛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才唉声叹气道:“大家回去吧,今晚每家派个人来我家抽签,凡是家中有没有行冠礼的孩童的,都来。”

“不行啊村长,我家就一个孩子,这让我怎么活啊!”

“村长,不行啊,村长......”村民们纷纷哭诉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然而,村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地回到了村子。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渔村上,给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村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恬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而压抑的气氛。原本热闹的村头老树下,那些喜欢拉家常的人今天都闭门不出。偶尔,还能听见从村子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以及男人愤怒的谩骂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寒意。

夏吉睡在村子南边的破庙里,这座破庙已经有些年头了,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四处漏风漏雨。

但对夏吉来说,这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蓑衣。村里挑选童男童女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他还是个孩子,不用去抽签,因为他家里已经没有大人了。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破庙里,望着头顶那片透过瓦片缝隙洒下的月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他心里最好奇的,不是什么海神的祭祀,而是老神婆身上的白气跟莫大叔身上的黑气。 第2章 难以选择 夜幕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小渔村上,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黯淡的光,在这死寂的夜里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村长家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村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陆陆续续赶来,进行这场决定命运的海神祭祀抽签。

村西头的牛大,身形魁梧壮实,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为啥是俺抽到啊,俺就这一个儿子啊,村长村长你发发慈悲吧,村长......”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眼红肿,平日里的豪爽与大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悲痛。

同样抽到厄运签的,还有另外四个人,他们个个面露难色,神情悲痛欲绝。有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甘;有的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还有的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身子也跟着晃动。

他们心里明白,这一签,或许就意味着孩子的生命将被献祭给那未知的海神。

没抽到签的村民们,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但同时,也对抽到祭祀海神签的家庭投去同情的目光。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声音中带着些许唏嘘:“唉,真是可怜呐,谁家摊上这事儿都受不了。”“是啊,希望海神能放过他们吧。”

王根,一个朴实憨厚的中年汉子,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此刻正焦急地向村长求情。

他有一儿一女,让他在孩子中做出抉择,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双手紧紧握住村长的手,眼中满是哀求:“村长,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让我随便挑一个出去祭祀海神,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求您再想想办法吧。”说着,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牛大更是死死地抱住村长的腿,哭得涕泪横飞:“村长,你可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了,俺爹跟你还是一个辈分的人,可就是走得早了点,这些年你对俺的帮助俺都记在心里,俺会给你养老送终啊,村长。只要能救救俺儿子,让俺做什么都行。”

看着几人苦苦哀求的模样,村长心中犹如刀绞。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纠结,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犹豫再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也不想看到大家这样犯难,这样,我再去找找老神婆,看看她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听闻,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当天夜里,抽到海神祭祀签的五人驾着马车,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带起一阵尘土。

村长坐在马车上,神色凝重,望着前方的黑暗,心中满是忧虑。

老神婆住在一个被掏空肚子的巨树当中,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月光洒在巨树上,树影斑驳,更添几分阴森。当众人赶到时,老神婆正坐在屋内,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老神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脸上的赘肉随着她的话语止不住地抖动,“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妖气,还好老身收手的快,不然真就晚节不保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面前的无数药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后怕。

不多时,老神婆的草药快要调理完成,这时,外面传来了刘村长的呼喊声:“老神婆,老神婆,是我啊,清水村的刘村长。”“老神婆,老神婆......”

老神婆听闻来人,神色微微一变,急忙将地上的草药迅速隐藏起来,动作慌乱而急促。随后,她拿起旁边的胭脂水粉,对着镜子匆匆擦拭几下,试图掩盖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她整理好自己后,缓缓起身,迈着细碎的步伐出门相迎。打开门,她脸上堆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说道:“刘村长,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刘村长还未开口,身边的五人就齐刷刷地跪倒在老神婆的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苦苦求恩:“老神婆,求你救救我家小儿吧,他还小,还没有娶媳妇呢,我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没有他啊。”“老神婆,求求你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您人心善,我不能没有孩子啊,来年我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啊,老神婆。”这人说着,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几下就磕出了血来,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另外几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仿佛不把头磕出血来,就无法表达自己的诚意,无法求得老神婆的帮助。

刘村长掩面流泪,上前一步,想要将几人扶起,可几人却像钉在地上一样,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仿佛老神婆不答应,他们就会一直磕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老神婆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又很快恢复成一脸的悲悯。她也不说什么,只是掐指一算,随后让几人在门外等待,转身走进了屋内。

磕头的五人见老神婆离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心中满是煎熬与期待。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之门。

老神婆转身入屋后,关上房门,看着眼前罐子里的浓稠液体,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了,可惜了,这药引是要不来了。”

可当她转头的一刹那,却发现身后的一道黄色符纸跌落下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随后迅速拿出一根蛇头拐棍,甩出七枚铜钱散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铜钱,她眼冒金光,欣喜若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这个老婆子的,本以为我一生机缘已尽,谁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老神婆迅速掩埋起刚才的喜悦,又换上了满脸的愁容,确保自己的表情和神态无误后,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几人见老神婆出来,又是一个劲地磕头。老神婆苦笑着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见你们都这样疼爱自己的孩子,老婆子我也于心不忍。”

她顿了顿,接着说:“刚才,我做法跟海神大人商量了一下,说既然如此,那就只要一个孩子就行。”

“真的吗?”几人本想道谢,可转头一想,不还是要一个孩子祭祀吗,那万一再抽到自己家的孩子可怎么办?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担忧和恐惧的神色,显然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被拉出去喂了所谓的海神。

刘村长也是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神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神婆摇晃着脑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像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可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闭目养神,继续掐指一算,随后突然惊呼道:“哎呀,哎呦呦!”

“怎么了,老神婆?”众人焦急地问道。

“老婆子我掐指一算,海神大人的怪罪不在你们身上,就出在你们村里一个小孩的身上。”老神婆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老神婆你说的是真的?”众人满脸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见过我骗人吗?非但如此,那孩子是天煞孤星,他最先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还要克死全村的人,今天那个死掉的大汉,就是被他克死的。”老神婆说得煞有其事,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天煞孤星,果真如此?”牛大起身后,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几人说道:“几位,你们还记得咱们村里那个小叫花子吗?”

“诶诶,记得记得,牛大,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小子就是个贱命,他父母是出海捕鱼的时候没了,那天去了好多人,可偏偏就那小子的爹娘死了,我看,他就是那个天煞孤星。”一个村民附和道。

“对,他就是天煞孤星,害死自己的父母,害死了老莫,还要害死我儿子。”另一个村民愤怒地说道。

“我看不止如此,他还要害死咱们全村人。”

“对,不能饶了他,干脆直接把他祭祀给海神,就是他触怒了海神。”

“对,现在就去,走。”

“走......”众人在老神婆的点拨下,仿佛恍然大悟,义愤填膺,集体向老神婆道谢后,便要转身回村,将这个所谓的天煞孤星给绑了扔河里祭祀。

老神婆嘴角轻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安抚众人道:“几位别着急,老婆子我随你们一块儿去,祭祀必须由我亲自带着他,去海神大人那里赔罪,而且必须是活的,可不能是死的,海神大人不喜欢死掉的祭品。”

“老神婆说的是,咱们走。”众人应和着,在月光下,朝着村子的方向匆匆走去,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第3章 恶毒的村民 村民们簇拥着老神婆,浩浩荡荡地回到村里。

他们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嘈杂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村庄夜晚的宁静。村民们纷纷从家中跑出来,睡眼惺忪,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神婆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冷峻,提高音量,将天煞孤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这孩子就是天煞孤星,是咱们村子的灾星!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如今又克死了莫大叔,要是不把他祭祀给海神,全村人都得遭殃!”

村民们听后,顿时义愤填膺,脸上满是愤怒。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灾祸的担忧和对夏吉的憎恶。“不能让他害了我们!”“把他祭祀给海神,让海神息怒!”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在村子上空回响。

村长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沉声道:“你们几个,去小破庙,把那个叫夏吉的孩子给我绑过来。”

几个小伙得令后,摩拳擦掌,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大步朝着小破庙走去。

此时,小破庙中的夏吉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他蜷缩在破旧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一件千疮百孔的破棉被,脸上还带着一丝纯真的笑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一个天煞孤星、灾星的帽子,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降临。

“快快,这小畜生就在这里,别让他跑了。”一个小伙大声叫嚷着,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

“走,小畜生,打小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另一个小伙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说的对,莫大叔那么好的人都被他克死了,他要偿命。”

几个小伙来到破庙前,其中一个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踹开了破庙的大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去,夏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冷风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哎呦,谁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小伙上前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夏吉的后腰上。

夏吉吃痛,捂着后腰,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惊恐地看着周围明晃晃的火把和一群面相凶狠的男子,他们仿佛一群恶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夏吉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其中好几个他都认识。他眼中满是疑惑和委屈,喊道:“哎,李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被叫做李大哥的男子啐了夏吉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叫骂道:“小畜生给我闭嘴。”说着,他再次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向夏吉的脑门。

夏吉来不及躲闪,额头被踹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哭喊道:“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真的!”

“你个丧门星,你爹娘就是你克死的还不算,现在又克死了莫大叔,还想害死全村人,李大哥也是你叫的,我呸,给我打!”李大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随着李大哥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纷纷抡起拳脚,朝着夏吉的身上招呼。

夏吉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双手紧紧地护住头部,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别打了,哎呦,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哎呦,我什么也没干,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后山有一处鱼塘,我带你们去,那里的鱼能卖点钱,我都给你们,你们别打了!”

动手的人听见夏吉在后山还有一处鱼塘,一人恶狠狠地指着夏吉骂道:“妈的丧门星,有这好处还藏着掖着,这些年村里日子过得这么差,你居然还偷吃,打死你个小畜生。”

“就是,你这种家伙,就该被喂了海神。”

伴随着众人的群殴,夏吉的叫喊声渐渐虚弱了许多。他满脸是血,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活脱脱一个血人。

李大哥这时发话道:“够了,老神婆说了要活的,把他绑起来带走。”

虽然李大哥都说话了,可还是有不解气的人拿出刀子,在夏吉身上划了几道口子。夏吉疼得浑身抽搐,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施虐。

这些人对夏吉的憎恶已经达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怨恨。

夏吉在剧痛中恍惚间昏睡过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他被众人五花大绑着,拖出了破庙。

沙滩上,一排排人举着火把,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中间架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些猪羊果品,散发着阵阵腥味。

老神婆站在高台上,身着黑色长袍,手持蛇头拐杖,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眼神中透着神秘的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台下的村民一个个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天祷告。

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海神随时都会降临,将他们吞噬。

至于夏吉,则是被剥光衣服,绑在木船上等待祭祀。他的身体虚弱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伤口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滴落在木船上。他的眼神空洞无光。

老神婆手舞足蹈,嘴里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最后大喝一声:“有请海神降临!”

“恭请海神大人!”村民们纷纷跪拜,声音整齐而响亮,在沙滩上回荡。

紧接着,周围狂风大作,海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如巨龙般划过夜空,带着灭世神威。一道雷电直直地劈在村中最粗的那棵大树之上,瞬间将其劈成焦炭。巨大的声响让村民们惊恐万分,他们纷纷伏地,不敢抬头。

老神婆大惊失色,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大声说道:“海神怪罪此天煞孤星,命我速速将此人带去见他。”

“恭送海神!”村民们再次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有年轻人无限向往神婆呼风唤雨、与神交流的本领,可此刻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目送着老神婆和夏吉离去。

在清水村全村村民的注视下,老神婆走下神台,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上了木船,驾船出海而去。

村长则是带头叩谢道:“恭送老神婆!”

“恭送老神婆!”村民们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渐渐远去。

而夏吉就这样被老神婆带上了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浪汹涌澎湃,不停地拍打着木船,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夏吉躺在木船上,昏迷不醒。

波涛汹涌的大海是无数打鱼人的噩梦,海浪如山般起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海外孤岛上......

夏吉被吊起在鼎上,他的身体虚弱无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等待他的,将是成为一味药引。

夏吉那日本就被打的昏死过去,可老神婆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为其疗伤治病。

夏吉面如死灰,刚出狼穴,又入虎口。他躺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对清水村村民的怨恨。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们偏偏听信老神婆的一面之词,说自己是什么天煞孤星,克死了所有人,将自己献祭给海神。

事到如今,他才知道,所谓海神不过是老神婆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她只是想要自己这条命,来为她的修为铺路罢了。想到这里,夏吉的眼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下面的鼎中。

“老巫婆,你为什么要害我!”夏吉双眼通红,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老神婆,身体因挣扎而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骗了清水村的大家,你才是那个坏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这空旷的孤岛上回荡。

“呵呵呵!”老神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盘膝坐地,干枯的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睛微眯,不紧不慢地控制着鼎下火焰的大小。

她抬眼看向夏吉,眼中满是不屑:“小娃娃,你就别叫了,海神的事情我承认我是骗了他们,可谁让他们好骗呢,再说了,你就不恨他们?”那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恨!”夏吉咬着牙,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恨那是假的,那些曾经的遭遇,被人打骂、被人嫌弃,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可在得知他们是受骗的一方之后,那种恨意便在夏吉心中渐渐消散许多。他眉头紧皱,内心在不断地挣扎,理智告诉他村民们也是受害者。

老神婆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那帮家伙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去死,硬要拉你出来当替死鬼。”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围着夏吉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若他们真的善良,又怎么会被我欺骗?说白了,是他们自私自利。你看他们打你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下死手,你父母死了这么多年,你就要了这么多年的饭,有谁管过你的死活?”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狰狞。

“那又怎么样,那也比你好。”夏吉满脸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用力地扭动着身体,双手疯狂地拉扯着手腕处的绳子,试图挣脱开来,可那绳子却纹丝不动。

老神婆看了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哼,别白费力气了,那是使了法力的绳子,靠蛮力是解不开的。要我说,你就乖乖当我的药引算了。”她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当你的药引!”夏吉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决绝。

“那可由不得你。”老神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当了我的药引,等我突破修为返老还童,我帮你杀了那帮愚昧无知的村民,替你报了这么多年的仇,怎么样?”她凑近夏吉,脸上带着蛊惑的笑容,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你个混蛋......”夏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呵呵哈哈哈。”老神婆仰头大笑,笑声在孤岛上空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你就叫吧,这孤岛连个活物都没有,你喊得再大声也是白费力气,还是省点力气待会在我这鼎里多挣扎会儿吧。”她一边大笑着,一边转身走向那口冒着热气的鼎,准备着接下来的事情。 第4章 绝处逢生 大鼎中的浓稠腥臭液体在夏吉下方咕嘟嘟地冒着水泡,那刺鼻的气味让夏吉几近作呕。

老神婆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断地往鼎里加入一堆奇形怪状的药草。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干枯的双手在药草间翻找,每拿起一株,都像是在触摸着稀世珍宝。

随着药草的投入,那液体忽的又变成了血红色,好似刚从活物身上流淌出的鲜血,还冒着热气。

夏吉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在挣扎了一会儿后,他的身体渐渐瘫软,毫无动作,仿佛已经认命了一样。他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心中不断涌起恐惧与无助。

“嘿嘿嘿,加入这滴血,我就可以再次突破,延寿百载......”老神婆阴邪一笑,那笑声好似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瓷瓶,当她打开瓶口的时候,一道黑气从里面冒出,似乎有着无穷的可怕力量。那黑气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在空中扭动、盘旋。

老神婆似乎早有预谋一般,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枯手快速挥动,一个金丝网朝黑气裹去。“不过一滴精血,也想扑腾起什么浪花?”她冷笑着,脸上的皱纹扭曲在一起,如同沟壑一般。那金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瞬间将黑气包裹,眨眼间便将其炼化成一滴黑色的血液。

老神婆大手一挥,黑色血液被抛入鼎中,她随后望向夏吉,脸上带着一种戏谑的神情,说道:“小娃娃别急,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爹娘,啊?”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嘲讽。

夏吉没有任何言语,身为一个凡人,如何与这些本领强大的仙人为敌?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看着老神婆一步步逼近,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但就在老神婆打算解开绳子,将夏吉丢入鼎中的时候,忽然,下方的巨鼎剧烈地颤抖起来。老神婆大惊失色,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只见下方鼎中的药液尽数喷洒出来,如同一股汹涌的血泉。老神婆慌乱地召回金网想要阻拦,却也无济于事。被那液体沾染一丝之后,一阵白烟从她身上冒出,发出“噗嗤噗嗤”的灼烧声,仿佛是皮肉被烧焦的声音。

“啊!!!”老神婆疼得撕心裂肺,她的身体扭曲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摆脱那可怕的灼烧。

她目眦欲裂,几乎要喷出火来,脸上写满了不甘。“为什么!”她怒吼道:“我明明已经将你收服,我明明已经等到了自己的机缘,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老天爷!!!!!”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孤岛上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而就在老神婆快被蒸发完的时候,鼎中的黑气再次冒出。

夏吉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惊,他知道,是这家伙搞的鬼,但他不知道这黑气究竟是何物。只是他此刻有些庆幸老神婆棋差一招,让自己多活了一会儿。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地盯着那团黑气,身体微微颤抖。

那黑气冒出之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直直冲着老神婆的尸体而去。夏吉紧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见老神婆原本干枯破烂的尸体忽然间鼓动起来,她的眼球缓缓转动,看了眼夏吉,随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鲜血裹挟着碎肉一块崩了夏吉一身。夏吉浑身一颤,脸上溅满了鲜血,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那黑气居然继续窜了出来,然后朝着他飞了过来。

“不要,不要......”夏吉惊恐地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在见识到本领强大的老神婆连具尸体都没留下之后,夏吉对这股黑气充满了恐惧。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可是黑气此时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牛,迫切地想要一具身体。它“呲溜”一下,钻进了夏吉的体内。夏吉只觉着身体瞬间冰冷下来,仿佛被扔进了冰窖。随后是一股灼烧感自胃部向四周扩散,全身的经脉仿佛要被洪水冲开一样,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吼叫。“啊啊啊啊!”他的声音在荒岛上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然而在这空无人烟的荒岛上,有谁会在乎他的死活?答案是没有。

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冲入他的体内,最后只留下一句话“赐你无上之力,报吾血海深仇。”

“报什么仇啊,赶紧出去!”何凡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脖颈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然而,面对这股蛮横钻进自己体内的黑气,他却如同蝼蚁撼树,毫无招架之力。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起初,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公子,出生时便被众人簇拥,府邸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回荡在雕梁画栋之间,他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众人的呵护与赞美中熠熠生辉。

画面一闪,一位黑发少年映入眼帘,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已然是年轻一辈中的绝顶高手。二十五岁那年,他迎娶了一生挚爱,婚礼上,红烛摇曳,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紧紧握着新娘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三十岁时,他迎来了自己的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慈爱,他轻轻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脸上写满了为人父母的骄傲。

然而,命运的齿轮陡然一转,风云突变。一日,天空阴云密布,一个强大的势力悄然降临。他们眼神贪婪,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觊觎他家族的一本无上功法。很快,喊杀声、哭喊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他眼睁睁看着家族的人一个个倒下,妻子在他怀中香消玉殒,未满月的孩子也未能幸免。

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崩塌了。曾经正道魁首的他,被谣言污蔑成勾结邪教妖人、霍乱天下的侩子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脸上写满了沧桑与绝望。他仰天长啸,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怀着满腔的仇恨,他加入了魔教,后来又独立出去创建了自己的教派。从此,他与天下自诩名门正派的正道分庭抗礼。

那一战,山河破碎,天崩地裂,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他手持利刃,身先士卒,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无尽的力量。但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他,最后他却再一次被自己人背叛。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脸上写满了落寞与凄凉。

最后的画面中,他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曾经的所谓“朋友”、“同道”,此刻却如恶狼般扑来,瓜分他的一身法宝。他的尸体被人撕碎哄抢,他的一滴精血更是引得无数高手大打出手。他望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他笑这世间的炎凉,笑自己的悲惨命运。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慨:“曾执青锋守苍生,血锈渐吞明月轮。谗言如鸩毁丹襟,堕影犹披鹤氅温。魔窟翻作断头台,故友新淬剜心刃。正道垂涎掘珠匣,残躯忽化业火焚......” 第5章 广兰城 第二日,晨曦微露,一滴晶莹的露水悄然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在夏吉的额头。

那股清凉之感瞬间沁入肌肤,夏吉猛地从昏睡中惊醒,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我这是怎么了?”夏吉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抬起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捋清。

“我的脑子好混乱,这都是谁的记忆?”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额头上的青筋也随着他的痛苦而微微凸起。

“什么......魔尊......”这些记忆如破碎的拼图,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每回忆起一点,夏吉的脑子就像被撕裂般疼痛。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在这剧烈的疼痛中,夏吉挣扎着起身,突然,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醍醐灌顶?”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喃喃自语道。

他曾听过很多关于仙人的传说,那些故事里,仙人总是拥有着超凡的力量和神秘的法术。此刻,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大概自己继承了一位仙人的衣钵,才得以从老神婆手底下活下来。

想到这里,夏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捋了捋杂乱的头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上天,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夏吉遭此大难,多亏仙人救命之恩,既得仙人衣钵,若学有所成,夏吉必当亲自报仙人血海深仇。”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夏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只见天空中乌云迅速聚集,仿佛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掌,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随后,一声狂笑在天地间响起,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恨意,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小辈,你虽资质平庸,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望你好自为之......”那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夏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天空,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笑声过后,天空中的乌云渐渐退去,阳光重新洒下,仿佛那道声音就此消散在天地之间。夏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的脑海中此刻记载了无数关于修行界的记忆,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接触过的东西。他需要短暂的消化,这时,他发现脑海中有两本古朴的书籍。其中一本紫光大照,上面清晰地记载着《九幽经血录》五个大字。

夏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凭借意念翻开第一页,上面出现一句话:“以血为引,通幽冥之窍;纳阴阳二气,夺天地之机。修至大成者,可逆转生死,掌乾坤造化。”

当他读完这句话后,只觉着一种不属于肉体,而属于灵魂的疼痛感瞬间爆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道精纯的力量将他的意识打出体外,似是在警告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切勿学习此功法。

“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奇事?”夏吉满脸震惊,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既害怕又好奇。他不再选择观看此功法,而是将意念转向另外一本看起来略显破旧的书籍《九霄玄穹录》。

“九霄玄穹录,修行共六大境界,第一重后天境界,打通十二正经,气血如海?”夏吉的眼睛越睁越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

兴奋之余,夏吉急忙按照上面所讲试了起来。他的身体略显单薄,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打着许多补丁。他的皮肤黝黑粗糙,那是长期在海边劳作留下的痕迹。

按照记忆所讲,每种修行功法都有各自的特点,而这一本九霄玄穹录第一个后天境界,分为九重境界,需要配合特指的五禽锻体术和龟息吐纳法吸引天地灵气,打通第一条经脉,方可踏入后天一重天。

“五禽锻体术。”夏吉低声念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他笨拙地模仿着上面的姿势,那一手环保丹元就让他难以坚持许久。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再次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半晌,他才勉强做出了不到两个姿势。

按照上面所讲,需在此时配合龟息吐纳法,吸收天地灵气,而在每日清晨灵气最是浓郁。但夏吉此时想的不是如何修行,而是离开这座小岛。从这股记忆中他得知这世间广阔无垠,自己所在的小渔村不过是弹丸之地,他决心离开这里,去这个世上看看。

老神婆留下的船只还在,上面有不少食物。夏吉来到船边,他看着那艘略显破旧的小船,心中涌起一股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绳索,驾驶着小船,朝着太阳的方向离去。

他在海上飘荡了半月有余,这期间他每日都打坐修行。靠着五禽锻体术和龟息吐纳法,他消瘦的身躯慢慢充实了起来,原本凹陷的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而且每日的食量加剧,若再不靠岸,只怕就没吃的东西,要活活饿死在海上。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夏吉终于见到了一处码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巨大的船只,比自己在小渔村居住的破庙还要大三倍不止。

“好大的船啊!”夏吉忍不住惊叹道。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感慨之余,船只已经靠岸,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搬运工人扛着沉重的货物,脚步匆匆;商人们大声地吆喝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然而,丝毫没人注意到夏吉的到来。

他跳下船只,对着一个码头的劳工询问道:“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眼神中满是好奇。

“这里是广兰城,乃是西境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劳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回答道。

“广兰城,西境?”夏吉微微错愕,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他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一切。他离开码头,走上大街。

街边的美食数不胜数,香气扑鼻而来,迷得他五迷三道的。他的鼻子不停地嗅着,嘴巴也开始分泌口水,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美食,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可他看着两手空空,身上一点钱也没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巨响响彻天空。

“咚......” 第6章 五大宗招收弟子 接连九声钟响,雄浑而悠远,自城中心的古老钟楼传出,仿若洪钟大吕,如涟漪般层层扩散,传遍整个广兰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钟声,穿透了市井小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引得城中百姓纷纷惊醒,或是从屋内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声音的来源。

这突如其来的钟声让夏吉猛地抬眼望去。只见澄澈湛蓝的天空中,晨光刚刚破晓,一道道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落。

一个个身着赤鎏仙衣的修士,驾驭着灵剑,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那赤鎏仙衣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金芒,衣袂飘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仙气十足。他们身姿矫健,在天空中穿梭自如,留下一道道残影,引得下方的百姓们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紧接着,五座巨大的宝船缓缓浮现,悬浮于高空之中。宝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如同清晨的薄雾般缥缈。船身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光,上面飘荡着五杆不同图案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那旗帜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随着风声的吹拂,不断变幻着形状。

“那是修士的宝船?”夏吉心中一惊,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将朝着城中奔去。此时,街道上人流如织,几乎所有的人都像潮水一般,向着城中涌去。

当夏吉气喘吁吁地跑到城中央时,只见城中的青石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广场四周的店铺纷纷打开了门,老板们也顾不得做生意,都站在门口张望。

人们交头接耳,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嗡嗡的声浪。在广场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台突兀地耸立着,几位老者围坐在一起,他们身着华丽的长袍,气质不凡。有的闭目养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的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仿佛他们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这是在做什么?”夏吉满心疑惑,小声嘀咕道。

他的旁边站着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年面如冷玉,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

那皮肤仿若羊脂玉一般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乌发整齐地以青玉簪束成道髻,几缕碎发随风轻拂,更添几分飘逸。广袖随风轻扬时,隐约可见他执剑的指节修长如竹,腰间垂落的太极玉佩随步轻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吉本没想着对方会搭理自己,只是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却不料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这是五大宗门招收弟子。”他的声音清澈悦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清晰地传入夏吉的耳中。

“那五艘宝船分别代表了一个宗门。”少年继续说道,手指依次指向五艘宝船,“那北斗七星剑的旗帜是玄天剑宗,大鼎之上九道丹气的赤红旗帜是丹霄阁,银白旗帜的是云阙宗,白玉蛟龙盘旋珊瑚的是碧海灵宫,而那最朴素的,悬挂一个青铜古钟的则是苍冥山。”

“这些可都是整个荒州数一数二的大宗大派,你算是来对了。”少年转过头,看向夏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夏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望着那些宝船和旗帜,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御剑飞行,遨游天地。

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这时,宝船上五道人影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瞬间落在了广场之上的五把椅子上。他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引得周围人群一阵惊叹。这五道人影落地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围的人群衣衫飘动。

他们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他们的地位。

而他们身后的众弟子这才缓缓走出,整齐有序。

他们步伐轻盈,姿态优雅,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其中一位手持灵剑的年轻弟子,向前走了几步,朗声道:“今日五大宗一起招收弟子,按照往年惯例,凡是想要得道成仙的人,通过五大宗的考核皆可以踏入修行之道,现在开始......”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如同洪钟般传遍了整个广场,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随着年轻弟子通报完毕,一个巨大的石台凭空聚现,上面是五个器皿,每个器皿上都放着一个测灵石。测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仿佛在召唤着人们。

若是可以测出灵根,且不满十五岁的人,都是有缘修行之人。

石台出现之后,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上前一试。

夏吉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了上去。他得到了那无名仙人的传承,可这记忆断断续续,若无人教导,修行之路必定艰难无比,就像摸着石头过河,总会硌脚。

而他身旁那位少年同样排在了他前面。少年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与其他兴致勃勃、满脸期待的人截然不同,他反而显得是无所谓一般,这让夏吉有些好奇。

夏吉偷偷打量着少年,心中猜测着他的来历和想法。

这时,已经有了人开始测试灵根。

“下品灵根,可是年纪已经过了十五,淘汰。”登记弟子的声音冷漠而果断,如同冰冷的寒风,让那位被淘汰的人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无奈地退到了一旁。

“下品单灵根,十三岁,合格。”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那合格的少年脸上洋溢着喜悦,兴奋地跳了起来。

“无灵根......无灵根......”登记弟子接连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那些被宣布无灵根的人,脸上满是失落,默默地离开了石台。

已经过去了有上百人,可测试出灵根的仅仅只有不到十人,可见这修行一脉多么艰难。

当轮到夏吉前面的少年之时,那测灵石突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广场。登记弟子望眼瞧去,眼中满是惊讶,高声道:“上品灵根,十三岁,合格。”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

可见上品灵根的人多么少见。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位少年,眼中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而此时,那几位老者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都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已经是暗地里较量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似乎都在思索着如何将这一个上品灵根的弟子收入麾下。

夏吉心情忐忑,心脏砰砰直跳,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缓缓将手放了上去。测灵石的光芒微乎其微,登记弟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下品灵根,十三岁。”

夏吉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在自己通过了第一道考核。

仅仅是测试灵根,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广场上的气氛时而紧张,时而兴奋,人们的心情也随着测灵结果起起落落。 第7章 神秘少年 随着测试灵根的结束,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上万人中最后只出了两百多位有资质的少年少女。

夏吉站在人群中,他身形挺拔,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沉稳,赫然也在这两百人之中。

广场的高台上,几位老者正襟危坐,神色各异。

其中一位赤发老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不满地开口道:“这些年招收的弟子是一届不如一届了,看看这人数,少得可怜!”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怒气,在广场上回荡。

“没办法,修仙之路讲究缘分,若是人人都可成仙,岂不天下大乱?”另一位老者微微摇头,轻声附和道。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他说的没错,修仙讲究的是缘分,有缘之人误打误撞就能得道成仙,无缘之人奔波一生也无缘仙途。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招收弟子吧,那上品灵根的小家伙,我玄天剑宗要了。”一位仙风道骨,白衣飘然的白发老道率先开口,他眼神锐利,紧紧盯着人群中那个天赋出众的少年,仿佛已经将其收入门下。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了几人的不满。赤发老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玄天剑宗自顾不暇,还想要抢弟子,别开玩笑了,那小家伙我丹霄阁看上了,你还是省省吧。”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碧海灵宫的女长老轻掩嘴角,淡然一笑,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既然如此,那位天生上品水灵根的小丫头归我碧海灵宫了。”她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气质温婉,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那个土系灵根的壮硕少年我苍冥山收了。”云阙宗的那位独眼长老此时也开口了,他独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紧紧盯着那个被他相中的少年。

云阙宗的独眼长老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几位把好苗子都挑完了,这可不行,我看那上品灵根的少年与我宗有缘,不如让与我如何,为此我们可以少收几名中品灵根的弟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此言一出,玄天剑宗白长老与丹霄阁赤发老人瞬间暴跳如雷。赤发老人满脸涨得通红,大声骂道:“好你个睁眼瞎,算盘打得够响的,要不来我的丹炉里面给你降降火?”他挥舞着手臂,一副要冲上去动手的架势。

夏吉站在台下,看着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因为几个天赋绝佳的弟子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就动起手来,心中暗自感叹:“这修行界的人果然都不好惹,为了一个好苗子,竟然如此失态。”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警惕。

而这时,碧海灵宫的秋月长老赶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双手微微抬起,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和声说道:“不如让那少年自己选择好了,省得你们争来争去,最后损的还不是咱们自己的利益?”她的声音轻柔却有力,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众人心中。

三位长老听了这话,都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紧紧盯着那个备受瞩目的少年。

那位云阙宗的独眼长老化作一阵旋风,瞬间出现在夏吉身边的少年身旁。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少年面容英俊,神色淡然,对于几人的争抢模样并不感冒,只是轻轻摇着手中的纸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悠然说道:“几位长老不必为了我大打出手,我哪一家都不会加入。”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么?”那位云阙宗的独眼长老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好似能滴出水来,心中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冲动,跑得这么快,让别人看了笑话。他向前一步,微微眯起独眼,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不要觉着自己是个天才就能有恃无恐,你现在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根本不知道天有多大,你若是......”

此言一出,少年手中的纸扇轻轻一合,周身气息瞬间不再掩饰,一股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衣衫随风飘动,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强横的气息瞬间震慑了在场的众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后天巅峰?”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是一位早已踏入修行之路的修士,但对方的境界并不足以让几人担忧,反而是更加的想要将这么一位天才收入门下。

独眼长老先是一愣,随后再次大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尴尬与恼羞成怒:“可笑,你区区后天修士胆敢侮辱本座,你若是入我云阙阁还好说,不然.......呵呵。”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独眼狠狠地瞪着少年,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不然如何?”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独眼长老大惊失色,说话之人不是眼前少年,而是一位身着黄袍的老者。此人气息沉稳,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的后背。

“高手,肯定是高手,这少年不简单。”独眼长老心中暗自叫苦,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只见黄袍老者微微抬起下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这独眼长老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犀利如鹰,紧紧盯着独眼长老,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少年闲庭信步,神色悠然,淡声道:“区区云阙阁,也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显摆显摆了,莫叔,咱们走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傲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是,少爷。”那被叫做莫叔的男子大袖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一座比五大宗更为华丽的宝船。宝船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上面“何”字大旗随风鼓动,猎猎作响。那独眼长老仅仅是见了一面,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小人不知世子殿下驾到,还望恕罪。”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少年并不理睬,转身上了宝船。他的步伐轻盈,身姿矫健,仿佛在云端漫步。

那位莫叔随后跟上,驾船离去。宝船缓缓升空,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独眼长老依旧跪在地上,先前与其理论的几位长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否则将惹下大祸。

赤发老人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却发现独眼长老已经一动不动,化作了一具尸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惊恐地说道:“死了?”

这件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

五大宗的收徒大会草草结束,云阙宗的长老惹下了不该招惹的人,只能逃去。

广场的弟子都被几大宗接走,至于那些下品灵根的弟子,则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想要加入的宗门。

夏吉站在广场上,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一袭黑衣随风飘动。他觉着五大宗门在那少年面前就是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他如今怀揣仙人遗传,不如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也好过被人指使。

看那五大宗对下品灵根弟子的态度,便知晓自己这种天赋即便去了也讨不到好,索性不如自由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广兰城,朝着另一个泗雪城这座边境巨城走去。他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决心。

他认为只有极大的磨炼才能让自己发挥出更大潜力。

如今泗雪城正在招兵,抵抗外族的入侵,他决心在军中闯出一番功绩。

带着仙人的遗传,他可以不惧怕修行路上的可怕,但是对于修行的资源却是一大难事。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才能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